我的母亲,一个平凡又平凡的农村妇女.但她来到这个农村却来得并不平凡,她的出生地是她至今都梦牵魂绕的地方---上海.她的父亲(也就是我的外公)解放前是一个比较有资产的工厂厂主,但在解放后,在'打倒走资派'的疯狂浪潮中,外公的工厂被做为投机倒把的证据而没收,举家被下放到浙北的一个小小农村---花浦.那时母亲才九岁,在上海才刚上二年级,但来到农村后,她不再上学,不再是一个富家的千斤,她劳苦的生活也从此拉开序幕。
我常听母亲说起她小时候的事。那时我还很小,我们一家四口刚刚从管教严厉的爷爷手下分离出来.蜗住在一间楼房四分之一大的地方。小屋里,没有锅台,没有灶,只有十几只碗,十来双筷子,几十斤米,一张小小的方桌。父亲在分家的当天,用砖与黄泥搭了一个小小的一眼灶,母亲就在那里生火为我们姐弟做饭,而每当这个时候,她就会讲起她小时的事:“我小的时候,家里西瓜多得堆在八仙桌下,像小山一样,我一个夏天可以吃到许多的西瓜,看看我的牙齿,就是因为啃西瓜啃多了而向外斜出来的呢。”她一边说还一边露出牙齿,引得我们两姐弟口水直流;她还给我们讲她在学校里的事,讲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