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言乱语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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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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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7-06-07 09:03:13
     
    少女时代的曦,青青的,却并不涩,身体发育十分迅捷,脸色总是红扑扑的,小且微翘的血色嘴唇散发出诱人的光彩,尤其是乳房,硕大而丰厚,不谙世事地坚挺着,同龄少女穿得正好的衣服,一到了曦的身上,就十分地显小,尤其是胸部的扣子,稍稍活动就会露出缝隙来。这想必就是眼光如炬的根源了,两个字:性感。
    性感的女人有很多,大多善解风情地妖娆着;唯有少女地性感,懵懵懂懂,无知无觉。
    很多年以后,曦才知道,性感其实也是一种美,只是,性感带给少女曦的,只有烦恼。
    第一重烦恼首先来自曦的母亲。
    作为过来人,曦的母亲意识到了女儿的与众不同;作为传统的女人,曦的母亲看到这种与众不同中潜藏着的危险;然而,作为一个执意要恪守传统的母亲,她更意识到了自己能力上的匮乏,她不能告诉曦有多么的与众不同——这个话题让她自己都觉得脸红,所以她当然也不能告诉曦这个与众不同会带来些什么麻烦、又该如何应对麻烦,她唯一能做的就是给女儿下达更多的“不”字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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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7-02-26 11:22:41
        十年过去了,曦仍然能够清楚地回忆起那一天的情景:她和汉桥抱着弃婴走进报社,汉桥热血冲头承诺要收养孩子,结果自己遭到了报社的遗弃。
        这不是直接的因果关系,但是它们是有联系的,就好比加州的蝴蝶一展翅,北京就要来一场沙尘暴。   
        弃婴被父母遗弃,原因是自己无法养活;汉桥没有成家,法律上不具备收养条件,但他想方设法克服了这个困难。报社炒了汉桥的“鱿鱼”,原因是他违反了报社的工作纪律,无故旷工三天;而他之所以会旷工,就在于他不得不设法安顿好这个孩子。
        弃婴的出现,是汉桥人生的转折点。
        在这之前,汉桥乐观、开朗,常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就是:那有什么问题呢?言下之意,没有所谓困难与挫折,事在人为,一切皆有可能。
        大家都很受他的感染,尤其是曦。
        汉桥和曦是一个采访组的,经常结伴而行。论业务,俩人不相伯仲,甚至曦还略胜一筹,因为她比汉桥早几年接触媒体;然而在合作中,汉桥却是曦的精神支柱,什么难题到了他这里,都戛然而止。所以,当年一眼看见弃婴的时候,曦想也没想,就脱口而出:我们把她抱回去吧。对于汉桥的大手一挥:这孩子跟我姓,归我养了,曦也没有丝毫的意外,仿佛觉得事情的发展就是这样的,甚至那一刻,在内心里充满了对汉桥的崇拜:多么厉害的一个人物啊!那么多阅历丰富的同事都束手无策的事,其实很简单啊,关键在于你有没有勇气冲出来呢。
        汉桥是有的,事实证明他的勇气远远超出了曦的想象——
        很多很多个夜晚,曦重新回忆往事的时候,对于很多的细节有了更清晰的认识,比如,汉桥的勇气,实际上是超出了他的能力承受范围的。
        汉桥是从xh县出来的,据说那里曾经是全中国最贫困的地方。他的家,是用泥巴糊的墙,屋顶上没有足够的瓦片,很多都是黑黑的油毡。
        他的父母,不到五十岁,头发已经花白了,背也驼了。汉桥告诉他们:这个带回家的孩子,是自己的私生子。
        他向曦解释道:如果不这样说,他们不会接受这个孩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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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7-01-23 16:04:50
        无论如何,孩子得尽快送到医院去。
     
        报社的同事们看了会儿热闹,渐渐地都散去了,个人面前都有一摊活儿,难题再次摆在汉桥和曦的面前。
     
        原以为把孩子抱到报社来一定会有办法的曦傻眼了,无辜的大眼睛眨巴眨巴地盯着汉桥,不吭气了。
     
        汉桥感受到曦的注视,他没有抬头,他的视线停在孩子身上。小家伙仿佛知道了些什么,小手从解开的包裹里溜出来,呼啦呼啦地在空中挥舞着,眼睛却看着汉桥,看着看着,就无声地笑了。
     
        汉桥的心又牵动了一下。孩子是无辜的——心里有个声音冒出来。
     
        “行,叔叔带你上医院,以后你就跟叔叔姓,归叔叔养了!”汉桥大声宣布着,说完抱起孩子就向报社门走去,尚未成家的他,还很不好意思顶上“爸爸”的头衔。
     
        “哎,等等我!”自觉对孩子同样有一份责任的曦抬脚就跟上去,却被萍姐一把拉住了。
     
        埋头干着手里的活儿、耳朵却朝这边支愣着的同事们,候着汉桥的脚步远了,又七嘴八舌地议论开来:“嘿,这小子,说得轻巧,跟着他?!哪有那么容易的事,这年头养活自己就不错了。”
     
        “曦,你可不能跟着他犯傻劲。”
     
        曦有点不认识自己的同事了,她看看这个,看看那个,愣在当场。
     
       
  •  
    2007-01-16 14:14:25
        那天,阳光暖暖地照着初春的城市,前一天下的雪还没有化掉,灰白的摊在马路边。
        汉桥和曦采访归来,因为很顺利,两人都有点兴奋,一路上讲个没完。
        路过区政府大门,一堆人吸引了两人的视线----发现是记者的第一天职,俩人不及多言,紧走两步,挤进了人圈。
        去年才种下的梧桐树刚比人胳膊粗一点,一场雪就把它的精神压没了,没有叶子的树枝耷拉着,随着风抖动下些许雪屑来。树下放着一个包裹,众人正对着这个包裹议论纷纷。
        弃婴!
        两人一看,就明白了。
        汉桥的血性上来了:“哟,这么个大冷天,还有人丢孩子,真是!”
        边上有人就插言道:“出生才两天呢,刚才有人看过了,孩子父母留了话了。”
        “唉,可怜啊,不定是哪个养不活孩子的,自己偷着生了,实在不得法,才丢在这里的。”
        “是啊,是啊,真可怜。”
        曦捅了捅汉桥,“咱们不能坐视不理吧?”
        汉桥看了曦一眼,“咱们能怎么办?”
        “抱到报社里吧,报社会有办法的。”
        汉桥便俯下身子,抱起了孩子,已经哭得没劲的孩子感觉到被人抱了起来,便睁开眼,估摸着方向投过视线来,也不及看清楚来人相貌,先就给了一个微笑。
        “哟,这孩子值得养呢,这么点小,就知道知恩图报了!”
        围观的人有能力收养孩子的并不多,眼见得有人出面了,自己就乐得再做足顺风人情,好让良心上过得去点。
        汉桥怀里抱着孩子,心里不知怎地动了一下。
        曦说:“走吧,咱们快点。”
        “哎,你们是谁啊?说抱就抱走啊?”有人开始干涉了。
        “快走,快走,别理他,说不定是孩子父母吊线的,想知道你们住哪里,日后还找你讨要孩子呢。”也有人掺和着。
        曦接过汉桥的采访包,拦下一辆三轮麻木,两人上了车,在众人的唏嘘中向报社驰去。
      &n
  •  
    2007-01-16 13:53:58
    好几次,打开这个界面,看了看,转身又走了。
    在心里说的话,已经很多很多了,轮到要白纸黑字的时候,却仍有一丝犹疑。
    最近我在修行霎哈嘉瑜珈,一种可以助人达到“梵我合一”境界的方法。我的感应力不错,很快就感受到身体里的变化,同道人都赞我有缘。
    不同道的人呢,或者说,对霎哈嘉瑜珈不甚了解的人,便会诧异地看我一眼,心说:你在练这个?
    没有人当面说出口,但是我依然感受到了空气里的异样。
    如同在青春时期,我一直都能感受到的空气里的异样。
     
    那年,汉桥和曦都支持我去竞选学通社的社长,我心一热,就上去了。
    结果很快就出来了,擅长鼓动演说的我,很容易就俘获了众多年轻的心,但是,怎么做这个社长呢?我心里一点底都没有。
    很多年过去了,这件事一直搁在我心里,放不下,觉得自己似乎辜负了大家的信任。
    后来我明白了,大家信任我,信任的是我的为人,而不是我的能力,但是要当好社长,能力是最关键的,可在那个时候,谁都没有细想这一点。
     
    青春里,我经常遭遇这样的尴尬,大家信任我,我心一热,就冲上去了,上去才发现,自己什么都没有准备好。
    因为我是个缺乏安全感的人,我需要大家的信任和认同,如同植物需要阳光和雨露一样。这是很多年以后,我才发现的。
     
    练习霎哈嘉的时候,真正入静了,就可以感觉到脊柱里有一股力量直冲脑门,伴随着这股冲劲,脊柱被提升起来,身子被拉升得非常之舒展、开阔,稍后,还能感觉到脑门顶有一股气流在冲撞,在它的带动下,似乎身子腾空了一般。
    这一刻,人特别地安定、祥和、平静,充满了爱。
    我喜欢这种感觉,这种爱的感觉。
     
     
     
  •  
    2006-12-26 15:34:40
        因为种种原因,写作突然停下来了。
        我给汉桥和曦分别通了电话,吱一声,他们便从各自待的地方赶了来,我告诉他们,我要开始胡说八道了。
        可是我一直没能胡说八道,我的脑子里打了无数的腹稿,感觉象语文课上写作文,造假痕迹太浓,所以我就搁下了。
        我在问自己:你究竟想表达什么呢?是回忆仨人的故事吗?
        其实,仨人在一起的时候,并没有多少故事发生,甚至连争吵都没有过,偶尔拌拌嘴是有的,孩子气十足的,自己过后想想,就觉得温馨,好比回到童年似的。
        (有事打断,暂停)
  •  
    2006-12-13 12:42:11
        生物学研究发现,生命个体是无数个细胞组合而成的,成长是细胞不断裂变的结果。
        裂变,裂变,先分裂,后有变。所以成长的过程中,痛是难免的。
        比如说曦吧。
        很难找到一个准确的词来说明曦的父母的身份,他们肯定不是农民,那个年代,城里人的身份分别界定为:干部、工人、知识分子、市民及其他,其等级也依次而来。曦的父母所在单位是财政全额拨款的事业单位,照理说单位里的人应该都是干部身份,然而在单位里,俩人都是普通群众,除了听话,就是做事,干部所拥有的话语权,充其量他们只能在家里运用。那算工人吧,可他们分明又是大学本科毕业生分配到单位的;就是知识分子啰,又绝没有知识分子在专业领域里的精熟和游刃有余。
        也许是这个混沌的身份的缘故,又或者是别的什么原因,曦的父母是没有安全感的。
        我们去过曦的家,见过伯父和伯母,一个紧抿着唇,轻易不说一句话,一个话多得不得了,思维一直在半空里飞。进得大门,就只想出门,门里的空气紧张得让人喘不过气来,明明有着宽敞的两室一厅,却仿佛连站脚的地儿都没有。
        至此,我们了解了曦的痛:她的家是比室外更激烈的竞技场,人人争夺生存空间和话语权,根本就不是惯常意义上的栖息港湾。
        青春是美好的,迸发出来的活力让我们意气风发跃跃欲试;青春又是残酷的,成长起来的智识令我们清醒地看到自己的周遭:顺利的,不顺利的,能接受的,不能接受的,都混沌地搅合着,黏黏糊糊地,叫人张不开嘴,也挪不动脚。
        汉桥有汉桥的痛,曦有曦的痛,如同我也有我的痛一样,而我们仨能够成为朋友,不是因为我们的痛一样或是类似,而在于,我们彼此倾听对方的痛,能否理解则是另外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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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6-12-12 13:51:11
        汉桥是农民的儿子,身上却已经没有多少泥土的味道了,从进入学校起,他就走上一条和父辈生活彻底决裂的路,地里的活,虽然也时常会叫他去搭个手,但是那也只限于搭个手,土地里的秘密,对他而言是关着门的.
        父母跟他说的话十分有限,就是在这十分有限的话里,十之八九就是要他跟着老师好好学习,听老师的话.汉桥有着农民的质朴,父母怎么说,他就怎么听,所以他十分听老师的话,老老实实地做着老师布置的作业,参加一场接一场的考试,考着考着,就到了和家乡截然不同的另一个城市.
        年轻,就意味着超强的适应能力,在这个陌生的地方,很快汉桥就融入进城市的生活.说的话,穿的衣服,一切能够让人一眼看到他出生的标志都已经城市化了,只有血液能够证明他的出生,而血液只是默默地流淌,流淌,周而复始地流淌,滋养着汉桥,却不能给汉桥一个明朗的塑造,一切都显得有点暧昧不清.
        同时暧昧不清的是汉桥的目标.
        应该说汉桥的目标曾经是非常清晰的,那就是脱掉草鞋,穿上皮鞋,那是他的父亲反复跟他说的:在中国,当农民是没有出路的,要学习,要掌握知识,要过上城里人的生活.王侯将相,宁有种乎!谁也没有说你汉桥天生就是该当农民的料.
        然而城市化后的汉桥,却非常怀念农民的生活,怀念在家里睡懒觉睡到父亲拿着扫帚过来掀被子,怀念一出门就看见蓝蓝的天碧绿的庄稼,怀念可以不穿鞋在地里肆意地奔跑,怀念有生理需要了随便找个地儿蹲下来就能解决问题,怀念身子骨在五月的秧田里被秧苗折磨得快要断裂的真切的痛.
        这一切,待他来到城市里后,都变成不可能了.城市里的节奏快得惊人,打个盹儿的功夫,你要上的那辆车就能开过去三辆;城市的天气是混沌的,常常阴沉着个脸让你带上伞跑上一天却一滴雨都接不到;在城里除了洗脚睡觉就不能打赤脚,进了家门都得换上双拖鞋;城里的厕所收费贼贵,上了号儿不洗手就会有人拿眼角看你嘴巴能撇到爪哇国去;人人都被城市的生活折磨得痛不欲生,却没人说得清楚痛在哪里,如何解痛.
        汉桥跟我们诉说着他的迷茫和暧昧,却并不希望我们能给他指点迷津,他的意思是说,和他的迷茫与暧昧相比,我们常常挂在嘴边的烦恼简直就是小儿科,不值得一提."你们那是自寻烦恼,知道吧?头发长见识短,小女人之见!"
        曦的眼睛瞪得溜圆:"你再说一遍?!----"
     &n
  •  
    2006-12-12 13:50:18
        有一段时间,曦、汉桥和我,常常约在一起玩。
        一天,我和曦约好了,要到汉桥那里去蹭饭,他就读的学校是个职业学校,开设有烹饪班,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有这个专业的缘故,食堂里的饭菜也格外好吃些,吃得汉桥们赞不绝口,自然勾起了小妮子的馋虫。
        坐车绕了好久,到汉桥学校的时候,却还在课堂上呢。我和曦摸到教室门口,两个近视眼都没能在黑鸦鸦的身形堆里挖出汉桥来。那天天阴着,近冬的北风吹到脸上已经有些痛感了,我们跺着脚,搓着手,在走廊上徘徊着,排怀着,搞恶的念头就浮上来。我们故意高声地说话,一唱一喝地说着:
        “总是欠我们,说食堂的饭好吃,把人骗来了,自己又不出来。”
        “是的嗄,不能便宜他了,非要好好宰一顿不可。”
        “嗯,磨刀子吧?”
        “磨!使劲地磨!”
         一面说着,一面自己就好笑起来。好在下课铃响得及时,没让我们继续荒唐下去。
         汉桥出来,“刀子磨好了冒嗄?就你们这个样子,还磨刀。”
         话音没落,曦的快手已经向他的头扫了过去--“哎,男人的头女人的腰,碰不得的,姐姐!”汉桥落荒而逃,向楼下疾跑而去。
        课是不上的了,我们很快就坐到慕名已久的食堂餐桌上了。
        那天,我吃到了红烧鱼,汉桥点的,我也不记得什么时候跟他说过,我爱吃鱼,后来我们吃饭,菜里一定会有一条鱼。
  •  
    2006-12-12 13:48:36
        那日在“红点点”用餐,喝上了大麦茶,就再难忘记唇齿间的醇香,不曾想超市里有炒制熟的大麦粒,便买了来,用煮茶的电热杯熬成茶汤,热热地端上手,果然惬意无比。
        浓浓的大麦茶香里,记忆中有些许东西氤氤地浮将上来。
        那时候,我尚在一所学校里读着大专课程,曦和汉桥也是的。汉桥写得一手好书法,照片比本人帅,挺挺的鼻梁,微凹的眼睛,洗相的老板娘小声地嘀咕:“怕是祖上还有点外族的血统吧。”我们听了,一笑了之,是谁规定了汉人就不能挺鼻梁、凹眼窝的?
        年轻时节,看什么都不肯套上个规律的箍儿,任是春花秋果再寻常不过的日子呢,也巴望着会有个奇迹什么的出现。
        我是这么想的,曦也是这么想的,汉桥便嗤之以鼻地说一句:“哼,还长不大想糖吃吧?!”
        他说话就是这样喜欢故作老成,看穿了一切似的,但我们都喜欢他的语气和语调,喜欢他一板一眼地说:“过日子实在点好,不要总是花花草草的。”他倒忘了,他比我们俩都要性情得多,写出的字硬是能从笔划里拧出水来。
        曦最直率,什么话都敢说,什么事都敢做,也最精灵古怪,长长的睫毛下一双黑眸子盯着你瞧着呢,心里却在琢磨开了:怎么着不吃亏才好。后来竟有缘和曦的母亲做同事,从她那里知道了些曦小时候的故事:邻居下棋碍着她的道了,她不依,要掀摊子,大家拿出糖果来,心说两三岁的丫头吃着就走开了,曦是拿着糖果走开了,待得众人下得正酣呢,糖果下肚的曦走过来,二话不说就掀了摊子。
        曦和汉桥约着去买裤子,看牌子,比样式,合计价格,左挑右拣忙着呢。卖裤子的老板上下打量着曦,穷学生穿不到什么品牌的衣服,样式却是新潮的,尤其是高高耸起的入时的鸡冠刘海,知道来的不是省油的灯,便打点出十二分的精神来小心侍候着。曦早就从这熟悉的阵势中感受到了气氛的微恙,受用着,装出一副老练的样子来和老板拉着价格的大锯,言之凿凿地挑着毛病,一旁等得不耐的汉桥冷不丁冲出一句话来:“都是一样的价。”
        短短六个字,气得曦掉头就走。官司打到我这里,成了哈哈一笑:再简单没有了,汉桥可不就是个憨人么,指望他帮人还价,那才是笑话呢。然则就是这么个不会帮人还价的憨人,到头来,却最先谋得赚外快的路子,直把两个小妮子羡红了眼,嚷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