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有百花,秋有月,夏有凉风,冬有雪。
伊眉很久不做梦,抑或醒来全忘了。这样也好,每一天都是新的,就算是重复,也是新的重复。在这个年纪,每一天都是偷来的。带着窃喜的心张罗机械的每天的生活琐事,再光怪的梦见了阳光也消散了。
伊眉虽生在旧时代,但好歹赶上了小脚解放。当母亲在佣人的帮持下,硬将白布缠在脚上时,伊眉大哭,父亲心软了,才得以保住一双脚。这双脚,打过网球,跳过恰恰,逃过警报,避过运动,在荒唐的年月异常勇敢的支撑起一切,却没敢在最美丽的年华和最知心的人跨出家门,遗憾终身。
东西有了就不要拖着,不然就没感觉了。比如我在上上上个月想写一个故事,只开了头,没心思了,就懒得再续。比如我在上个月想写这个题目,但也一直懒着。比如大家都在风风火火的玩围脖,我也懒得。就这么一直懒得,就懒到今天我都快忘了我可以在这里说说玩玩。
英国人来了,这个题目是戏仿BBC的一个纪录片《中国人来了》。昔日的日不落国把记者派到世界的各个角落搜寻中国崛起的讯息,然后酸不拉唧的评论了一番,认为牛逼轰轰的中国人来了,吓得各大洲的同胞不知如何是好。市场被搅乱,资源被强占。。。
当然,我说的英国人来了,是一个真实的具体的个人的事件。几个月前我以诚惶诚恐的心态接下导师安排的任务,接待他的英国贵宾朋友,来自伦敦xx大学xx学院的xx院长,负责他在南京的吃喝玩乐以及学习事宜。虽赐我“汉语老师”头衔,其实就是一个随叫随到的语言助理。
教授带来了全新的时髦理论。以马克思韦伯在两百年前看世界的眼光审视当下的中国。机遇和无处不在的可能性。中国成为他新兴理论的灵感来源地。在大多数中国教授埋头钻研西方“全球化”理论时,他认为全球
我坐在百年老校图书馆的一个角落。温暖的阳光洒在书上和身上。桌上放着的是莎士比亚笔下的英法大战,厮杀争夺,轰轰闹闹几百年。眼光却落在入冬后不再青翠的常青藤上,再远些,我想到伊眉,想到她的故事,她的人生。
自从认识伊眉,我就想写她的故事。我认识她的时候,她已经是一个老妇人。往昔窈窕的身段不再,蹒跚挪步的样子很难想象当时脚下生风的轻盈。
每天早上伊眉习惯的打开化妆盒,取出粉扑,小心的往脸上扑着细腻的老扬州鸭蛋粉。粉是伊眉舅舅年轻时候从上海带来给她的。一共三盒。盒子上还端坐着月份牌上的美女。明朗朗的笑容,照见伊眉年轻时候的风姿。上海,伊眉想象一生,却一生未去过的地方。小时候,最盼着,就是舅舅从上海做完生意回来。透明的玻璃丝袜,要带着手套才能穿。红色指甲油,友谊牌雪花膏,百雀灵。。。当然,唯一用到现在的只有这三盒粉。伊眉细细的拍着,生怕粉落到皱纹沟里,白得吓人。老了,伊眉每次都这样对别人说。但心里,却是不服输,不承认。要强好胜,伊眉一辈子生存的依靠,甚至对时间,也不愿妥协。
相比我微薄的收入,或者那根本算不上收入的碎碎碎小铜板,两张来回的机票,确实是银行卡上的好多位数字的消失!!!订个机票跟炒股似的,随时关注最新进展,要耐得住考验,看见心理价位要淡定,多选选看看,货比三家最后确定一个自己能接受的。其实,我说这些都是马后屁话!就是因为我就是一个不淡定,再一个不淡定,成了今天这样!不管怎样,每次回家都是在打仗。订火车票是和千万返乡农民工和票贩子打仗,订飞机票是和航空公司操纵下飘忽不定的票价打,我从来都是个卢瑟啊!
赚钱是王道。。。
读罗马历史的时候,我以为很难,因为那是罗马啊!后来才发现,那只是把古罗马文字翻译成现代英语的历史文章。
读骑士小说时,我以为很难,因为那是我从来没看过的骑士梦幻文,每行文字都是诗体,很多仙女,骑士,怪物,国王。。。后来才发现,这是多么能娱乐身心的浪漫文字。
读但丁的时候,我觉得没有比这个更艰深的文字了,因为我完全看不懂!不是单词和句子看不懂,而是我完全没听说过的几十个希腊神话,罗马神话和中世纪神学神话人物重叠在看似短短的诗篇当中!当然,借助中英译本,我还是明白了那些互相调侃的打架的守地狱的怪物们,他们有怎样的身家背景。现在想来,这只是浮光掠影的了解了以前不曾留意的希腊神话。
读乔叟的时候,我以为,这将是非常通俗易懂的民间故事集。有市井村妇和村夫的爱情故事,有贵族公子不惜倾国倾城换取的美貌公主,有奇特的会变身丑陋女人的仙女,有道貌岸然的教会神智人员。后来发现,这居然是中世纪英语!相当于中国人在读战国策,而且是用篆体写成的。。。
于是,我盼星星盼月亮的想阅读莎士比亚
每次做瑜珈,都会发现一些细微的超越,比如脊柱更直,比如韧带更软,比如心态更静,比如呼吸更均匀。希望自己能把每个动作的内涵体会得更深入。
不断练习琶音,居然在不经意间自己配上了天空之城的旋律,很感动。
在嘈杂的环境中,想起《心经》中的只言片语,很受安慰。从未刻意背诵过,但又仿佛很熟悉的只言片语会不断被回想。
连日以来的晴好天气让人情何以堪啊?
南京人民每天晚上都在担忧会不会第二天就是万劫不复的寒冬了?结果,发现第二天依旧阳光高照后,赶紧谢天谢地,又偷得一天晴朗好天。如此来说,每一日好天气,都过得充满感激,又如履薄冰。
这怕是对“前年极寒”预言的一大讽刺吧。
不能每天沉浸在一种单一的语言状态中,所以我决定经常写博克。
每个周二都是死而复活的日子,以前一个学期一次的感受如今每周都有。
每次都要准备回答几百个问题中的两三个,所以我都奢望点到我准备好的那些。当然,运气一直不错。但是每次被叫到,都感觉心里一紧,因为我的名字从professor喉咙里叫出来总让我和其他相似声音混淆。
某次在开场后不久,就很幸运被点中回答简单问题,后来的时间我都在放松警惕和洋洋得意中度过,以为自此得以大赦。就在我以为可以彻底解放时,我突然感到四周寂静,所有目光如万箭向我射来。我低头,教授的喉咙又震了一下,我在想那是我的幻听吧?不幸的是,我果真被点中,不对,是又被点中。我向来有个毛病,明明可以完全听懂的东西,在突然针对我的那几句话时,就脑残了!这个噩梦伴随了我从小到大所有的口试,面试以及竞赛。。。
说乔叟。今天讨论他老人家的大作巴斯妇中的一个骑士传说。说一个骑士被处以死刑,就在被行刑时,王后说如果你能回答我的问题,就放了你。这个问题是
好久没听这个段子了,今天被小西这么引用了一下,我又想起了这个段子给我带来的Happy往事。也许这句话不经意间从调侃变成了人生至理名言了。感谢江总!
今天上课时走神了,想起自己高中信誓旦旦的说要读最赚钱的专业,进最牛的大公司。并发誓打死不学中文和英文专业。结果呢,阴差阳错的在中文领域混迹多年,现又靠着英语赚些小钱。回想大四时捶胸顿足于选错专业,想到自己了无前途,半生将废,并彻底否定自己就是一个卢瑟!现如今,依然在这个专业里享受着其乐融融的美妙滋味。我是否该庆幸我在研究亚里士多德,但丁而不是抓破头皮算微积分,抑或是抱着厚厚的公务员复习资料祈祷自己被金饭碗砸中?
又回想起当初后悔没把英语当专业,只能靠着“屡战屡败,屡败屡战”的顽强斗志和耐挫力年复一年的自学,而今姑且和英语专业的人混在一个教室里。是以前那个自己Too
simple还是现在的自己依然naive着?这仍然是一个问题。现在能做的,只是渐渐笃定了自己的选择,也许此生能靠的就是当初立誓不肯的东西。
今日和小西调侃,我说“人生得意须尽欢,莫把金
不知近日是我状态的亢奋期,还是努力抓住秋天尾巴的最后一抹灿烂。我从起床到睡下,都处在和很多人交谈,在协商很多事情,在讨论很多八卦。这难道是前段时间压力的反弹?
刚刚从但丁的地狱中复活,写完2000多字的外国话论文,和无数篇小论文以及对本专业看书进度的不满焦虑,还有几十篇文书翻译,我悲哀的发现,英语能力极度退步,甚至最后我脑海中只剩下I
think, I feel之类的残片。这难道是传说中的过度用脑过度后的罢工吗?
在脑力逐渐恢复后,我发现我的语言功能变得空前发达。各种奇怪的聚会召集重任被莫名其妙的由我牵线。因为很多机缘巧合,我认识了很多在别人看来不相干的人,而这些人最后组成了我本科到现在的庞大而诡异社交圈。比如,我在英语系的课堂讨论偶然认识了我下一届去云南支教的同学,她介绍了她的支教队友和我吃饭,原来是我本科上心理系课的同学,然后她又介绍了其他支教同学,原来是计算机系的同学。原来我们也听过同样的讲座,上过同样的课以及看过同样的晚会。。。惊诧之余,我发现我拥有庞大的八卦资源,从外院到心理系到计算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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