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期出版了两本简体字书(2009-12-18 12:13)
《一只牡羊的金刚经笔记(附赠金刚经合刊本)》
文化艺术出版社
百分之五的差异(2009-12-14 12:40)
不论是个人,还是企业或社会,在早些时候的阶段来相互比较,可能彼此的差异还蛮大的。
我说二十年前各地机场的轮椅通关安检措施,就是个例子。当时香港机场以各方面绵密的作业程序,明显呈现和别人的差异。那时的北京机场,要找个给轮椅用的箱梯都没有,遑论其它。但是今天的北京机场,设备和作业程序,一样也不比香港机场少了。所以香港机场只能用他们每个人的高效率动作,节省每个程序百分之二十的时间,来保住自己的特色。
香港机场能不能持续保有这百分之二十的优势?显然是不可能的。因为大家都在进步。每个地方还都会继续追赶,每个人也都会追求更高效率的动作,节省更多的时间。
最后,香港机场很可能只会留下百分之五的与别人的不同。说起来有点残酷,但是也不然,因为这原来就是事情的本质。
记得有一天我在出家门的时候,掏钥匙锁门,看到手上一串的钥匙真相像。要找的那一把,和另一把几乎没什么差别。你比较钥匙的齿纹,也看不出个所以然。但毕竟,能锁的那一把和其它的就是不同。
于是我想到“百分之五的差异”。决定一个东西不同于另一个东西,一个人不同于另一个人,不需要多大的差异,
香港机场的百分之二十(2009-12-09 17:50)
坐轮椅在各地旅行,看不同国家与地区的安检措施,有一些隐密的乐趣。
大约十几二十年前,很多地方都相当松散。机场安检人员看你坐着轮椅,都觉得不太可能是恐怖份子,所以安检都是意思一下。算是特别待遇。
因此香港最早让我感受到他们安检的敬业与彻底。不但我的随身行李要通过检查,其它机场不甚注意的拐杖,香港一定要同时放到输送带上通过检验。更严格的,香港即使是推轮椅的地勤人员,也要接受等同于一般旅客的严格检验,连口袋里的东西都要掏来检查一遍。
当时北京机场和台北机场,相对而言,都十分散漫。欧美的机场,则或者这里,或者那里,总有严格之处,也有比较没那么注意之处。或者,倒过来。
譬如说巴黎机场吧。有一次我要过关检查的时候,他们把我放到一边。等了一阵不见人来,问他们,得到“Moment!
”(等一会儿)一句。再等一阵,还是只得到一句“Moment!
”几乎等到抓狂的时候,终于来了一个人。把我请到旁边一个有布帘的角落,做了检查。原来法国人特别尊重坐轮椅的人,觉得帮坐轮椅的人做安检,不能和一般人一样看待。所以
《越读者》在大陆出版了(2009-05-04 16:19)
一直鼓励、期待我出版这本书简体字版的朋友们,多谢!

《越读者》
人民文学出版社
2009年4月第一版
大陆版序言 / 钱理群
本书原是为台湾读者写的;我读了以后却觉得非常亲切,许多地方都深有同感,并且很自然地就产生了一些联想。而作者在书中说,读了一本书,有了联想,就应该“快记下来”:这也是读书的重要方法。那么,我就这样写一篇“读书笔记”吧。
打开书,就读到一句话,让我触目惊心:我们犹如“原始人”,“身处丰饶之中,却逐渐饥饿至死”。
郝明义先生讲的是我们的“阅读”:“我们置身人类有史以来,前所未有的丰饶的阅读时代。以书籍来说,中文每年就将二十万种的新书,无所不有。何况还有无数方便可得的外文书籍。以网页来说,全世界又难以计测的速度在分分秒秒地诞生着新网页。还
胡适没有讲清楚的一句话(2009-04-20 14:35)
四千五百年前的埃及人,怎么搬运重量2.5吨、4吨、6吨不等的三百万块巨石,建造出高达136公尺的胡夫金字塔,众说纷纭,一直是个谜。过去建筑界的主张是,他们在金字塔正面筑一道长斜坡,或是搭建螺旋状斜坡。总之,是由外而内建造的。
2007年3月,有一位法国建筑师发表他历时八年研究出的结果,主张胡夫金字塔是由内而外建造的,推翻了过去的理论。他用电脑设计绘图,说明了自己理论的细节,也组好了一支国际团队,只等埃及当局点头,就将前往实地考察。
胡适说:“为学要如金字塔,要能广大要能高”。这是为学的一个理想境界,以及到了一个理想境界的人的心得。
但是对还没能够达到这个境界的人来说,就像是今天的人难以明白那么雄伟的金字塔到底是怎么搭建的,这个为学,或是阅读的金字塔到底要如何搭建出这个重重迭迭的层次,也是一个谜。
为学要如金字塔,“又能广大又能高”,但至少有一问题是很困惑人的:那到底应该是要先广大,还是要先高?
其实胡适不是没有提供秘方。在他谈读书的这篇文章里,在导出金字塔的那两句名言之前,还有这么一段话:
“理想中的学者,
“文化”和每个人都有关系的原因(2009-03-31 18:08)
谈到“文化”,许多人会直接联想到“艺文”,有其原因。
如果说“文化”代表着一种对价值和品味的坚持,那么艺术、文学、音乐、表演等创作,最容易让人对这种坚持有所体会。古往今来,这些领域中多少人尽管一生困顿,却不为任何物质或金钱的诱因所动,始终一贯地把守自己的信念而创作,不在任何细节上让步。然后,时间流逝,他们的作品日益光芒四射。后人观赏之时,惊叹于怎么有人能在那么艰辛的环境里,坚持出如此丰富又璨烂的成果。
因为这些艺术与文学等作品,经常让我们很极致地领会到创作者在其中所坚持的价值和品味,所以“艺文”就成为“文化”的代表。
尽管“艺文”是“文化”的代表,却不是全部。毕竟,一个社会里,不会是每个人都从事艺术、文学等创作;但是一个社会里,每个人在做的工作,其实都需要坚持一些价值与品味。总之,“文化”是包含而大于“艺文”的。
如果只是直接把“艺文”和“文化”画上等号,我们至少会有两个损失。第一,会让人以为“文化”只是和艺文领域的活动才相关的事情,只要不涉及艺术、文学等创作的人,就不必去理会“文化”。第二,社会里其它非“艺文”领域的人,也就难
“文化”带动“第四波经济”(2009-03-13 18:01)
从一个有机体来看待“文化创意产业”,不论是“以文化创意为特色的产业”还是“从文化中寻找创意的产业”,其中“文化”都是重点。
但“文化”是什么?
这么一个说来玄奥,经常有人长篇累牍地阐述的名词,有没有一两句话就可以说明?
我自己一直在思考。今年春节,倒是因为看了一部久闻其名的电影而找到一个说法。
安东尼奥尼的《春光乍泄》(Blow
Up),是摄制于一九六六年的名作。电影讲一个摄影师,在伦敦一所公园无意中发现的谋杀案。随着主角走进公园,我看到在他身后的背景中,有一个在捡垃圾的老人。这位老人不是背着什么破烂的筐子检,也不是清洁工一般戴了什么塑料手套捡。他身着雅致的衣帽,拿着根手杖,一副英国绅士的派头,慢条斯理地散着步,腰不弯,身不蹲地捡垃圾。他的手杖底端尖细,把地上的纸片垃圾一插一插,就一路往杖身串垫上去了。
这部四十三年前的电影里的一个小背景,让我想到,“文化”就是对一些价值和品味的坚持。这些坚持可以体现在艺术与文学的创作上,也可以体现在我们
不要拆解“文化创意产业”的元素(2009-03-06 15:19)
我们谈“文化创意产业”,以及与之相配套的“文化创意产业法规”,有相当长的一段时间,但却一直给人徘徊难前的感觉。照我自己的观察,其中涉及两个问题。
第一,“文化创意产业”里面,包含了“文化”、“创意”、“产业”三个元素。但既然我们已经将之称为“文化创意产业”,则不应该再把这三个元素拆开来分解对待,而应该以一个新的有机体来看待。
然而,过去当我们谈起“文化创意产业”的时候,不是只见“产业”而不见“文化”,就是只见“文化”而不见“产业”。最后,往往落得只剩下一个“创意”被孤零零地拿出来强调。
除了把“文化”、“创意”、“产业”三个元素分解拆散以待的问题之外,我们还经常看到的第二个问题是,把三个元素都窄化了。从政府到企业到媒体到一般人的言谈中,我们很容易把“文化”窄化为“艺文”;把“创意”窄化为“设计”;把“产业”窄化为“生产”。
把“文化”窄化为“艺文”,有两个风险。第一,是使得“文化”成为和某些特定领域、特定创作人士相关的事情了。直接把“文化”
商人难为年代,听听《给未来者言》(2009-02-26 15:10)
很多工作,需要为一种理念而奉献,甚至不惜性命,是很清楚的。譬如要革命的政治人物,战场上的军人等等。但是商人呢?商人对自己的理念,到底应该坚持到哪个地步呢?有段时间,我很好奇。
商人的目的不就是营利吗?一个追求营利的人,到底有什么理念好坚持?坚持到哪个地步才算食古不化?
后来,没想到因为看甘地的一本书而找到答案。
一次大战之前,甘地在南非的那段时间,有天要从约翰内斯堡搭火车去德班。在火车站,一位来送行的朋友,塞给他一本书,好在二十四小时车程的旅途中阅读。后来,甘地在他的自传中,有一章名之为<一本书的神奇魔力>,专门谈这本书对他的影响。
甘地从拿起书就放不下。火车在傍晚时分到站,可是他那天夜里根本无法入睡。甘地在回忆录里说,他不是阅读很多的人。在他上学的时候,除了教科书之外,他几乎什么也不碰。出社会工作后,也很少时间阅读。不过也正因为如此,他读到一本书,就会大力消化。而他在火车上读到的这一本书,则立刻给他带来了巨大的冲击。
“我决心根据
艾德勒的读书法(2009-02-16 17:44)
《如何阅读一本书》谈到了四个层次的阅读方法。
基础阅读:相当于识字阶段的阅读。
检视阅读:在一定时间内,快速掌握一本书大意的阅读。
分析阅读:深入了解作者的意图,掌握全书的大纲,并懂得找出作者使用的关键词与他进行沟通。
主题阅读:针对一个主题,同时阅读好几本书,就不同作者之间的意见进行比对与辩证。
这些阅读层次固然也可以和“观其大略”、“熟读精思”、“八面受敌”找到相似之处,但是说明的角度和方法仍然大有不同。以“分析阅读”为例,就先说明了为什么需要“分析阅读”──因为书的作者总会隐藏其写作的意图。至于为什么要隐藏?这一段回答得就有够精彩:
读者是要“发现”书中隐藏着的骨架。而作者则是以制造骨架为开始,但却想办法把骨架“隐藏”起来。他的目的是,用艺术的手法将骨架隐藏起来,或是说,在骨架上添加血肉。如果他是个好作者,就不会将一个发育不良的骨架埋藏在一堆肥肉里,同样的,也不会瘦的皮包骨,让人一眼就看穿。如果血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