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
九月和炼金术士的希望,同时
降临 在通往噶纳斯的路上
那里种着千万颗野太阳
最害羞的情人住北方
每年冬至吊死在水井旁
小太阳,小圆草帽,小美人儿,年幼的马匹小睾丸
远方的炼金术士背着满满麻袋精子 徐徐前行
只要野太阳青梗不远
北方就不远,
圣城就不远,
小美人儿就不远
谁也不知道炼金术士有没有迷失方向
那或许是只属于他的一场梦境
因为谁也没有听他说起过
于是有人论定他是个哑巴
斩钉截铁
谁也不知道炼金术士有没有去过噶纳斯
那或许是只属于他的一场梦境
只知道某个古怪的长头发男人失踪三月后的那个冬季
离太阳最近的一天
十二月二十二,野太阳的价格,第一次高过黄金
后来人们在那里打猎嬉戏,无意中发现炼金术士和散落在身边的咒语:
“说不上来。我在赶路。越快越好。”
人群开始骚动,集体聒噪,莫名其妙
可能这会是另一个夜晚
饿死的兔子尸体发臭
活着的猫年华老去四处流浪
活着的野猫抱怨到处都是
死去的兔子这个城市太脏
找不着安睡的地方
纯粹孩子和他的伟大理想
伟大孩子的理想报复世界
猪 狗 马 牛,可怜的野猫戴天鹅绒手套
恐怖父亲中年母亲圆滑老师
看见了吗你这个故作镇定内心激荡的傻姑娘
你面前的这个孩子心里装满一个世界然后远航
你知道的他肚里满腹经纶谦逊伪善
你知道的他跟你一样是个混蛋
诗人对着北方放声大哭
远方的姑娘你好
你是否正在歌唱或是
舞蹈,小黑屋里面舞蹈
砸碎记忆,随风曼妙
有一天我推开门去
农民妻子说,我是一个农民女儿呢
说这话的时候农民妻子脸
是火,脸是燃烧禾苗的火
那是最后唯一的泡桐树叶落下的日子
诗人对着北方放声大哭
痛哭欢笑神经错乱
或者干脆把自己埋上黄沙
诗人对着北方放声大哭
请你相信他并不迷信虚无
因为从你走后
每一次寂寞的做爱,都不是爱
|
标签:人文/历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