嚼破虚名无滋味
张先涛
如今真是《名人》辈出的年头,脚碰脚都会遇到《老总》(总经理)《会长》之类,加上各种只需要缴纳大钞多少就能名入《XX名人录》(XX名人大辞典)的《名人》更如过江之鲫。
与《讨名》、《买名》相反,真正的《名人》却是《逃名》的。他们视虚名如糞土,弃之如敝屣。著名作家贾平 在成名之后,拒绝参加一切出人头地的会议,躲避在各种会议上讲话,推辞到一些颁奖会上颁奖;学贯中西的已故当代学者钱钟书一再拒绝走进中央电视台《东方时空》的名牌栏目《东方之子》,令人感慨颇深。还有爱因斯坦与居里夫人。前者处处像逃避瘟疫一样逃避着崇拜,只因有人在报上登了他的照片,吹捧了一下,就《不舒服了好几天》,以色列国家第一任总统的桂冠该是何等巨大的诱惑,可他毫不动心地予以拒绝,只一心一意地进行着科学的开拓,最后連死也都是保密的;后者竟将自己已获得诺贝尔 金质奖章拿给孩子当玩具,任其抛来抛去,毫不足惜,她是让孩子从小就知道奖章不过是虚名。
几十年前,我读过一首诗,到现在我还记得这样的句子:《荣誉、是劳动的副产品、像提练石油、得到沥青》。这里的《荣誉》应该说是一种《实名》,理应受到尊敬。
从另一个角度看,生而为人,却不知捍卫自己的《名》(名声、名节),甚至为了私利而不惜卖名、贱名,那就是不懂得起码的《为人之道》了。好干部张鸣岐生前说过,一个干部《不能让老百姓在背后指脊梁骨》,讲的就是这个意思。只有那些腐败分子才会置名声于不顾,硬是不怕老百姓指脊背,到头来还是落个身败名裂的下场。这种《贱名》与那种追求《虚名》的人,其实如出一辙。
郑板桥先生的词云:《名利竟如何、岁月蹉跎、几多风雨几睛和、愁风愁雨愁不尽、总是南柯》,说的够透彻了。一个人一生真太短太短,而要干的实事又是那样太多太多。古哲云:《嚼破虚名无滋味》,可谓一针见血!
原载《安徽老年报》2006年12月20日三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