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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6-11-13 13:41:01

    27  战士家信被撕开  好似炮弹落身边

    第二天早上“天天读”时,连长布置学习“提高警惕,严守机密”的毛主席语录。接着,指导员铁青着脸提高了嗓门儿非常严肃地说:“我们特务连今天学习的毛主席语录是有针对性的,谁对抗毛主席的教导,全党共诛之,全国共讨之……”充满杀伤力的话,着实把大家吓得目瞪口呆,心想,这回不知谁撞上了指导员的枪口——找死。指导员讲到这里,故意停顿了几秒钟,全场鸦雀无声。大家仿佛听到一颗炮弹呼啸着飞过来,将要落地时声音没了,大家屏住气息等着爆炸声,不知道身边的谁将被炸死,真是很恐怖的瞬间。

    指导员讲了一桩泄密事件。原来特务连战士马大海给家里写信时,讲了武装团和特务连有关编制的一些情况,还解释了通信地址为什么叫“准字45号信箱”。这是因为兵团刚组建了四支准备打仗的武装部队,为了保密,这四支队伍的番号依次为“准”、“备”、“打”、“仗”。我们团是第一支武装部队,因此叫“准”字。马大海这样写,目的是让家人了解得清楚一些,对自己放心。哪知道这封信闯了祸。

    这个马大海以前上学时受到“读书无用论”的毒害太深,因此学习成绩不太好,地址写得龙飞凤舞,缺撇少捺。这封信被莫名其妙地退回来了,上面被贴了一张白色的小纸条,纸条上写着“地址不详”。其实这封信的地址还是很详细的,就是字迹太潦草,如果邮递员是个比较认真负责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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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6-11-06 14:33:29

    26  神秘部队要打仗  手握钢枪真威风

    进进出出农机校大楼的武装团官兵中现役军人特别多,这是因为营长以上的正职和大部分副职都由现役军人担任,司令部、政治处、后勤处的参谋、干事也大部分戴着领章帽徽。排长以上干部除现役军人外都是转业兵,但他们仍然喜欢穿以前的旧军装。那是一种“人字尼”的黄军装,笔挺的肩膀上还有两个小布扣,是当年挂肩章用的,很是威风,羡慕得我们直流口水。

    这段时间的生活紧张而有序,大家的情绪高昂。每天全连指战员都在走廊里开大会,各排之间都要互相比赛唱歌,歌声显示着大家的精神饱满,团结一致。教室当房、地当床,从连长到战士都是打地铺。一间教室住28个人挤得满满当当,一个班9个人只能睡690厘米宽的草垫子,两块草垫子正好睡3个人,平均一个人睡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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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6-10-23 15:31:13

    25  紧急集合忙煞人  笨鸟先飞很愚蠢

    出操归来悄悄地捡回枕头,枕头已经被我踢破了,荞麦皮如同天女散花撒得遍地都是,弄脏了洁白的雪地,想收集起来都不容易。打开被子重新叠时,发现有的地方已经湿乎乎的了。因为刚才出操时被子是热的,上面沾的雪已经化成了水。面对这情景,我不能叫苦,只恨自己太笨。马上就成为特务兵了,这个样子怎么能适应革命和打仗的需要?

    在当天的“天天读”上,学习完了最高指示,指导员说,他当初在部队里时,枕头里不是荞麦皮,而是按照老战士的要求,放的是几件换洗衣服,这样枕头小了,既方便打背包,外出拉练个十天半月也有衣服换洗。睡觉时如果觉得枕头低,就将棉裤叠好后放在枕头下,紧急集合时也不至于穿错了别人的衣裤,两全其美。大家一听这话,茅塞顿开,纷纷效仿。这样虽然方便,但总觉得枕头有些疙疙瘩瘩。有时睡醒后别人发现自己脸颊被纽扣硌出一块圆圆的、深深的红印,就像是用钢印狠狠地戳在了脸蛋上。

    枕头虽然变小了,打背包的速度提高的还是不快。于是我们几个动作比较慢、水平比较差的战士就来个笨鸟先飞。天还蒙蒙亮时就悄悄地爬起来,摸着黑开始打背包,打好后就头枕背包躺在褥子上,等着吹起床哨,然后最先跑出屋去集合,受到表扬后,心里还美滋滋的。由于我们都还买不起手表,缺少时间概念,有一天夜里睡了一小觉后就爬起来打背包,我旁边的付辉醒了后也开始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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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6-09-11 12:29:54

    24  时来运转真走运  出操踢爆好枕头

    曹闻的小聪明误了他的青春,误了他的一生,按事件发生的顺序,我在后面还会讲到他。

    不管是谁,讲出违背事实的话就是撒谎,而撒谎是要付出代价的,这个代价的付出只是时间的早晚和代价的大与小而已。与曹闻情况类似的人还有几个,都付出了惨重的代价,这种事情教训了很多人。

    坏事有时也会变成好事,这是因为任何一件事情对某些人是坏事,对另一些人可能是好事。于是我和另外几个最初被刷下来的知青时来运转,终于作为替补人选被提到了议事日程。别看我虽然身体瘦小,但身上的所有零件完好无损,找不出其他毛病。负责政审的李参谋是兵团司令部来的现役军人,他还是很有发展眼光的。他拿着我的体检表对其他人说,这个小鬼想到值班团的态度挺积极,听说他已经积极要求好多次了。再说他来咱们这里时毕竟还不到16周岁,这几个月来也应该长了几斤,况且这个年龄的小孩儿身体正在发育,过个一年半载的就窜起来了,我看他能行。当年雷锋的身高才154米,所以体重轻些问题不大,关键是身体不能有毛病。这位真正的解放军参谋说话有权威性,我也算是“咸鱼翻身”,如愿以偿被挑选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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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6-09-07 12:28:27

    23回 寒风送来好消息  聪明反被聪明误

    珍宝岛事件爆发将近一周年时,是战备最紧张的季节。这时的黑龙江和乌苏里江已经封冻,浪涛滚滚的江水所形成的天然屏障荡然无存。如果从江那边跑到江这边,也就是几分钟时间,更何况现代化的坦克,跨过黑龙江简直易如反掌。于是连里布置大家都要挖防空洞,这是深挖洞、广积粮、不称霸战略部署中的重要一项。我们班也挖了两个防空洞,每个都是 两米宽、两米深、三米长,上面铺上几根圆木头,盖上一些稻草,再撒上一些土,就像北京郊区农民冬天储存大白菜的菜窖。用这种菜窖式的防空洞打仗防空,纯粹是“小孩子尿尿和泥巴——闹着玩”。幸亏中苏没有大规模的打起仗来,只是在黑龙江和乌苏里江上的几个小岛屿发生了一些小摩擦,因此也没有机会检验我们挖的这些“菜窖”究竟有没有防空作用。

    进入10月下旬,几乎每天都要下大雪,草甸子上的雪很快就积攒下了十多厘米厚。不刮风的时候,大地好似水晶宫,到处都是白茫茫亮晶晶银闪闪的。如果呼啸的寒风刮起来,声音就像吹口哨似的,把积雪表面的浮雪刮起来,漫天飞舞,形成了东北人常讲的“大烟泡”,气氛很恐怖。

    由于冬天来得太猛,我们种的黄豆还有一些没有收回来,连里组织全体劳动力去收雪地里的黄豆,这时“大烟泡”突然向我们挑衅了,那气势让人望而生畏,竟把有些女知青们冻得哭不出声音来了。连长训斥说:“你们这些城里娃,简直太娇气,这样还怎么接受贫下中农的再教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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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6-08-31 09:59:47

    22  漫天飞雪迎国庆  狗皮帽子送真情

        国庆节居然下起了大雪,真是件新鲜事,但人们的兴奋劲儿被连长的一句呵斥吓得一扫而光,身上感到不寒而栗。似乎后背有些凉,脚跟有些冷。我突然想到当初没有想到冬天来得这么快,自己还没有准备棉鞋棉帽子。原来以为到了北大荒会发皮靴皮帽子,现在看来只是痴心妄想,得赶紧给家里写信,快给我寄来。我们正在各自想着心事,只听连长大声宣布道:“现在雪越下越大,我们要赶快去菜地里抢救大白菜,这关系到我们今年冬天的吃菜问题,晚上咱们再接着听广播……”

    大食堂顿时变成了刚散场的电影院,人们一哄而散,争先恐后地冲了出去。“啊!太漂亮啦!”很多知青不住地赞叹。房前屋后一切高高矮矮、或土或洋的建筑,在纷纷扬扬的雪花中若隐若现,玉树琼花,银鳞闪闪,开会前还是黄绿色的一望无际的大草原在转瞬之间就成了白茫茫一片,好似一只巨大无比、干干净净的白玉盘。

    很多人跑回家或回宿舍去换棉鞋戴棉帽拿棉手套,我们这帮知青大多没有这些“装备”,只好赤手空拳上阵了。一位叫孙富华的哈尔滨知青是我们班的副班长,知道我平时干活非常卖力,从不多说废话,当然有用的话也说得不多,因此对我很关照。他看我这时还穿着单衣薄裤,引发了恻隐之心,急忙又跑回宿舍拿了一顶从家里带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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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6-08-24 16:41:51

    21  鸿雁传书很乏味  国庆佳节下大雪

    我拿着马兰寄来的信,便急不可耐地拆开看。马岚信中的口气、格式和字数与我给她的信都大同小异,那几段冠冕堂皇的标语式语言,就像一杯白开水似的没有味道,其实还不如白开水,白开水还能解渴呢!这信就像是装了一杯荒原上的空气,只有草味,其它啥也没有……她在信中不但没有解释甚至根本就没有提及前几天来我们连的那件事,越读越枯燥,看完之后,刚收到信时的兴奋和憧憬就飞到了九霄云外。我把信揉成一团揣进兜里,心想,她看了我给她的信也是同样感觉吧。这样的通信确实值不得鸿雁相传,读着也调动不起来任何情绪,让人觉得简直是浪费邮票。我们两个连队相隔100多里路,又怎么“互相关心、互相爱护、互相帮助”。况且每天两眼一睁,忙到熄灯,已经累得贼死,哪还有闲心写那种不痛不痒不咸不淡没滋没味的信呢。于是,我和马岚的通信只进行了这一次,便彻底断绝了一切外交关系,包括电话外交。因为我们连队只有一部手摇电话,平时是锁在小箱子里的,由阶级觉悟高的通讯员拿着钥匙,必须指导员或连长同意才能打开箱子打电话,想打电话实在是难上加难。

    后来,兵团为适应日益紧张的形势和打仗的需要,组建了武装团,我调到了武装团,彼此相隔一千多里地了,连见面的机会也几乎没有可能了。不过,她写的这封信我一直保存着,直到多年以后,将要离开北大荒时,才将这封信抽出来和别的信装订在一起,而将所有信封烧掉了。又过了若干年,集邮活动方兴未艾之时,我才觉得当年烧掉那些信封的行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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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6-08-22 16:36:27

    20  入党入团在火线  真金不怕烈火炼

    我在大火中拼命狂奔,突然一脚踏空,失去平衡的身体如自由落体般栽进水坑里,我被摔懵了,大脑中出现了短暂的空白。我不知过了多长时间,就听到有个洪亮的山东口音:“不让你跑,你咋还不听呢?”话音未落,我的脖领就被一只大手抓住,一下子提了起来,瘦小枯干的我就像被老鹰捉住的一只小鸡——四肢悬空。我想站稳了看看是谁有这么大劲,但腿肚子发软,骨头发酥,一点劲也没有,他一松手,我像断了线的木偶般瘫倒下去。他一用力,又把我拉了起来。我扭头一看,只看到了这个人裤子的皮腰带。顺着往上瞅,我乐了,原来是副连长。

    “副连长!”我兴奋地情不自禁叫了一声,一种死里逃生的感觉涌上心头,有副连长在,我就不会死了。想到此,腰板顿时也硬了起来,木偶中的断绳又被接上、拉紧了……

    副连长这时也认出了我,便关切地问我:“摔坏了没有?”不容我回答又补充一句:“你先到水边上歇一会儿吧。”我感觉心里暖乎乎的,用手抹了一下脸上的水,不知是眼睛里滚出的热泪还是水坑里溅上的凉水,反正眼前有些模糊起来……我用手捧起水坑里的脏水洗了把脸,觉得浑身的骨头就像散了架,一点力气也没有了。

    熊熊大火还在燃烧,副连长和大伙儿却见火不灭,只是围着大火在转圈高声大喊:“还有人没有……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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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6-08-10 16:11:34

    19  兵团战士最勇敢  走出沼泽是希望

    大家正在不知所措的时候,突然有人兴奋地说:“狼跑了,你们看!”大家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果然看见一只大狗样的狼一扭一扭地向远处溜走了。

    老于眨了眨小眼睛,一副过来人的样子说:“出门在外,就怕孤猪群狼,如果碰到一群野猪时就不要怕,一般不会伤人;如果碰到一只狼,一般也不会轻易伤人。但是如果碰到一只野猪或一群狼,能跑就跑,跑不了就躲,跑不动躲不开的话,你们的小命就玩完了。”

    狼虽然跑了,但恐惧仍然笼罩着大家,压倒了劳累和疲惫,生的渴望战胜了死亡的威胁,大家都知道,有的麦地离连队很远,有时拖拉机都要开上两三个小时才能到麦地的尽头,因此谁也不敢掉以轻心,继续走着。谁也不知道走了几个小时,也不知道这时是几点了,更不知道走到哪里了。大家只知道跟着于怀武走,老于也没有了往日满不在乎的劲头,他大概是累了,或者是有了一种责任感,变得深沉了。因为十多个人中,就他的年龄最大,经历的事儿最多。他可能在思考着如何把我们都带出这荒原,默不作声地在前边走。因此,我们这些人都只是默默地跟着,各自想着心事,偶尔有人发出一两声咳嗽,或提醒同伴一句注意水坑。

    俗话说,天无绝人之路。当月亮又一次被乌云遮住的时候,我们中有人突然喊了一声:“那边有亮光。”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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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6-08-08 17:58:59

    18  迷失方向沼泽地  走投无路遇见狼

    我们这一伙人大多是十几岁的小知青,有几位老兵团战士也不过20岁出头。这大草甸子上,既没有树也没有房子,太阳也落山了,任何能够辨认出东南西北方向标志的东西也没有,也不知道自己的位置。戴手表的陈晓康也不在,大家连个手电筒也没有拿,怎么走出这片一望无际的沼泽地呢?几乎绝望的我们都看过电影《万水千山》,当年红军长征走过的草地就像这沼泽地,人要是陷进沼泽地里,不用说连个响声都不会有,就是连点痕迹也不会留下。

    稍微有点地理常识的人都清楚,我们所处的这块草甸子在全国地图上都标明得很清楚,这是三江平原上最大的沼泽地,比红军长征走过的草地面积大多了。这里常有狼群、黑瞎子(黑熊)、野猪等出没,是野生动物的乐园,却可能是活人葬身的坟墓。我们这些手无寸铁的人,很可能还没走出这草甸子,已经成为野生动物的美味佳肴。大家想到这里都变得沉默寡言了,空气有些凝固,灭火时的拼搏精神已经被突如其来的恐惧感代替了,刚才出的热汗转眼就变成了令人哆嗦的冷汗。有两个年龄小的上海知青想到可能出现的后果,悄悄地躲在一边唧唧咕咕起来。其中一个说着说着就抽泣起来了:“我妈就我一个儿子,我死了她可怎么办啊!”声音很瘆人。另一个人劝了他几句,不但没劝住,自己也抽泣起来,这哭声不但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