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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戏

分类: 些许牢骚

从八月份到现在,一入剑三深似海。

 

因为游戏优化不太好的缘故,也只能开中等效果模式,偶尔翻那些截图,觉得还是很有成就感的。磨磨蹭蹭花了十来天满级,然后刷五小各种组不到队,好不容易毕业了,换全套蜀风去25人普通荻花圣殿躺尸,慢慢赚钱去打拍团……到现在,全套蚩灵+四级会心破防石头+全套角砺附魔,基本能打出平均8000多的秒伤,也满足啦。

 

PVP的话,入恶人差不多半个月吧,每天做做阵营日常就算,周末攻防真的太有心无力了,对冲的时候直接锁足啊囧。战阶这种东西,才刷了两阶半,不过下周可能就差不多四阶了吧。趴地……虽然205威望套还是各种被切,但是剑纯这种菜刀职业……收人头比当年天下贰玩冰心的时候好用多了。

 

天下贰之后,本打算再也不玩网游了的,在剑三门口兜兜转转,还是进去了。当时的确是为了逃避一些事情,既然有些东西我看不开,不如转移下注意力,网游这种东西,玩起来就什么都不管不顾了,而且我会认识很多新朋友吧……慢慢就把那些让人不愉快的事情都忘了。忘了就好。

 

那时候总听到痞子在杀游群里面说:“只剑侠,不情缘。”我觉得这句话说得真好啊,只剑侠,不情缘。杀游群的亲友大概有些在林白轩吧,或者电三也有,暂不去管,为了找几个好师父,果断和三国群的亲友们一起到了昆海镇。

 

感谢云妹师父,一路带我刷各种无聊的小本,一边打怪一边打字跟我讲副本剧情。我后来带徒弟,嫌麻烦,从来不带徒弟们去转小荻花的石像的,但我已经不记得云妹带着我在石像那里纠结了多久,还是开不出沙利亚。也感谢文若若师父,玩DPS职业基本也算是头一回吧,以前都是专职奶妈的,剑纯操作各种不会,于是文若若给我发了好多剑纯输出手法的帖子……好吧我现在偷懒,都用PVE宏了。还有小师父柿子,柿子你扔给我八个包之后就一直AFK了……等我什么时候再去南京,一定把你吃掉吃掉啊!

 

亲友还是有很多的,譬如,一朵美丽的小花,吕萌萌,不对,是孙萌萌,和孙萌萌的好感度居然是所有好友里最高的……明明很少在一起打本什么的,因为萌萌会消失很久。有一次我和文若若师父说,我可喜欢萌萌啦!文若若师父一脸鄙视地说:那朵BUG花,有什么好喜欢的。噗,萌萌你心碎了吗?公主师兄么……已经是只南皇羊了,还是一如既往地帅啊,口水。好吧好吧,祝公主师兄和呆花萌萌长长久久,嗯。

 

后来锤子和小妹也从五区转了过来,差不多是一起长大的吧,那时候说,我们这组合多好,锤子是T,小妹是奶,我是强力DPS。记得刚进殇城的时候,小妹说她和我都是锤子的老公,噗……那时候日常都一起做,再也不想回忆没T没奶的四连时光了。说到殇城,进去都没呆满一个星期,二团有些妹子还是很萌很有爱的,不过时间不固定,而且打DKP好累,所以还是继续回墨染山河呆着吧。

 

墨染山河这个骚包的帮会名字,一看就知道帮主是朵花。好吧花哥你赢了,作为一朵花,学了个天策二内,军装T五小就算了,还T过龙渊泽……其实花哥输出的话,秒伤破万,切成离经还能奶吧,万花这个职业逆天啊啊啊啊啊!我也很爱花哥的,指挥荻花的时候又受又二,各种呆萌,被人说听得想睡觉啊哈哈,而且偶尔回来喊日常都是“来T来奶来DPS,1等4”啊噗!文若若师父说,花哥的愿望是组一个25人的全亲友团去打荻花。我们一直在朝着这个愿望努力呀,相信很快就可以实现了吧。

 

每次打荻花都喊不到大师T,于是我唆使我徒弟去玩了个大师……但是要等到他可以T荻花,大概还需要一段时间呀……练师、子敬,还有芍药妹子的到来,让我觉得再也不缺奶了哟,喂喂,T和奶都就位了,各位羊咩、二少、花花和唐门,你们要勇敢地去揍BOSS啊!记得有次门派里面聊天,有个人说,他总结了剑纯输出的终极奥义,只有三个字——用力揍!说得太好了有木有啊!就是用!力!揍!啊!像水羊那样的,9700多装评只能揍出6000多秒伤的都应该被叉出去拖死好吗!

 

当我还是一只小小小小咩的时候,站在长安城门口发呆,某天,有个天策骑着高头大马从我面前绝尘而去。眼睛忽然被闪瞎了一下!神马?周公瑾……于是追进城门去,哦漏,大都督已经消失在茫茫人海了泪奔。再后来,经常看到左下方的聊天框里跳“周公瑾精炼五行石到六级”,矮油,莫非是个和我一样喜欢周瑜的……妹子?爱他就要变成他?就像在舒城的时候,那个荒凉的小土包上,我和木木拉完都督的小手准备撤离的时候,发现一辆私家车停了过来,里面有个兴奋的妹子跳了下来……

 

过了很久,本能地觉得这大概可能也许不是个妹子吧……扶额。那时候我大概只能打出7000秒伤,刚刚够格打英雄荻花,于是想去试一试。点了一个拍团,还把练师拉了过来,然后团长在YY里说,他也是我们东吴的。我愣了一下,不可能吧,我东吴的……都是亲友妹子啊。团长说有加我好友,我翻开好友列表,猜了半天没猜到,团里有人提示我说:周瑜。嗷!居然是……大都督的团,好吧他不是开的自己的号。我在好友频道里面敲香香,说我在大都督的团里面打英雄荻花!香香说……其实大都督……略水。

 

然后那一次……连牡丹都没过……不过没事啦,能认亲比打一百只牡丹和阿萨辛还要开心有木有啊。果断加好友。呃,7000秒伤还是不太够,只好继续回去打普通荻花拍团,至少DPS能进前三啊……而且荻花这种本,平均一场三个小时,还是用输出宏吧,手动输出太累了……

 

不知道是不是这次英雄荻花给我造成了心理阴影,而且又入了阵营,导致一段时间都不怎么想打蘑菇,虽然战场也……很无趣。直到蚩灵齐了,附魔打了,石头换了,才又想去打牡丹试试。

 

有天在YY上,天衣无缝M我说:你怎么也在殇城?他说他之前玩J3的时候也在殇城,后来卖号了。押一车黄瓜,他玩的肯定是气纯……远程法师无缝隙控制+高输出是他一直的追求吧……我就是去殇城打个酱油就走了呀,真心觉得和高玩混在一起鸭梨好大。我说嘞,怪不得偶尔会看到某些眼熟的ID,原来是天下贰那个服的人也有一些在昆海镇啊……真是孽缘。

 

此后我偶尔也会去YY看下以前的朋友在玩啥。某天发现大都督在一个叫“三国[屏蔽][屏蔽]”的频道,很是眼熟啊……这是个,什么地方来着?太好奇了于是我点进去了,一脸黑线地发现是抗儿的YY……你们什么时候勾搭上的……

 

不止我一个人觉得这个YY很神奇啊哈哈哈,小妹前几天进来的时候也被惊到了有木有啊!来自四面八方的东吴众终于要到齐了吗!抹一把泪,孤实在是太开心了哟!对了,坚爸那个万年不上线的先除开不算,还有一个叫“孙策”的唐门在路上点司马仲达切磋……然后大家都抢着做他师父,带他升级……很好,我连大哥都有了……

 

AFK前一天晚上,还想去打最后一次英雄荻花,我扛着巨大无比的心理压力拉大都督开拍团。居然能组满25个人,真……不容易。我一直觉得组齐25个人是个困难无比的事情。羊咩都攻防去了,喊到20多个人的时候全团还只有我一个剑咩……我觉得所有人的目光都盯着我的吞日月,鸭梨大得有点吃不下去……

 

一开始打得挺顺利的,牡丹脱离了一次,然后过了。拍东西的时候,公瑾说把钱交易给我……咦,为什么是给我?一脸黑线,难道不是团长自己收钱么?难道不怕我把钱都黑掉么你们!可是……我靠我晕了,我都忘了看自己兜里有多少钱,然后一共拍了多少钱……搞中文的数学太差你们伤不起啊啊啊啊!后来锤子说,让我把钱都给他,然后他把拍的16600J给我,保证我兜里装的都是拍团的钱,这样就不会出错。真是个好办法啊!为毛我就想不到这些!

 

慕容追风也挺顺利的,但是老卫就纠结了。有个气纯卡得躲飞刀都漂移,实在是扔不出无敌,各种倒T倒得我心都碎了……为毛纯阳不能双修啊啊啊啊,我要一边吞日月一边镇山河啊啊啊啊!只差一个无敌就过了好吗!恨……

 

等我A完回来再开团打英雄荻花吧!我收钱!我还可以学着指挥!老卫那里我没DPS的!我一定解好破剑八刀!一定扔好返本归元!气纯不够的话,我切心法!我点着神T周公瑾丢镇山河!一定不倒T!

 

总之……等我回来吧。

 

起初玩儿J3就是为了逃避现实,我想着到12月份就彻底AFK算了,反正前前后后半年时间,也没什么想不开的了,免得又像天下贰那样,玩到最后用一个无比绝望和无比渣的方式草草收场。可是现在这样,让我怎么舍得呢?我老是在想,亲友们去打本的时候DPS不够,会不会想到我呢?好多剑纯都转气纯了,亲友们想要吞日月秒解痛血指、断阳指和胆寒的时候,会不会想到我呢?……像文若若师父那边开团的话,一般就不去凑合啦,因为公主师兄也是一只剑咩,还是南皇剑咩,用不到我的,但是江东党们……你们会不会想念主公这只蚩灵剑咩呢?

 

既然放不下,那就不要强迫自己好了,反正说不定明年就都要团灭了,如今能聚在一起,就是最开心的事。人生得意须尽欢,千金散尽还复来。

 

等我差不多考完就回去,也就这一个月的事情。游戏不上了,YY我还戒不掉……容我挂在上面听你们说话吧,就这几天,再挂几天……过段时间我就把YY卸载了,好好复习准备考试。谁忘了我,我回头回去就仇杀谁!……装评比我高的除外……

 

 

PS:就想写个几百字感言的,结果写到了3500多字,主公是不是太啰嗦了……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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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11-12 01: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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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谈

分类: 些许牢骚

这个地方大约没什么人来了罢,那便随便写点什么毫无章法的东西也无所谓。

 

方才发现了一个可能是以前认识的人,去点“关注”,然后显示“根据博主的设定,你不能这么做”。好嘛,既然不能关注,那容我点进去看看?

 

第一条博客赫然在目:SB不要关注我。

 

笑,真是什么都没做,突然就中枪了。尽管我知道肯定不是针对我,但是这种中枪感,啧。

 

忽然想到昨天晚上,阿师在好友频道说,有人把她拉黑了,老是会显示不能密聊,让人很是蛋疼。这事儿我之前也经历了一次,每次在好友频道说话都会显示这个,于是将好友列表清一遍,删了个什么人,就好了。

 

比起这么暗地里搞这些,我更想要一个痛快的。能不能直接给我个理由,无论是否符合真实情况,给我个理由再让我滚,都比这样的方式要好。而且这么干的多半都是妹子,对于妹子,解释什么的还是算了吧。

 

好像有很久很久的时间,都是处于一种这样搞不清楚状况的状态。渣着剑三,偶尔写文,其他的事情好像就跟我没有关系了,其实剑三里面除了之前的一些亲友之外,也不认识什么其他的人。每天都被一种挫败感,一种负罪感和一种分裂感来回碾压,长睡不醒。

 

长睡不醒的原因还有其他,譬如宿舍的妹子会大清早起来细细碎碎地聊天,我只能暗示,不能明说。比如说,我请她们给男友打电话的时候出去打,不要影响我休息。妹子会反驳说:你怎么不出去睡。我不能凶她,因为她是妹子,我只能默默忍。但是因为你这句话,很抱歉,我们只能一辈子相安无事,但一辈子做不成朋友。

 

说到男人,有一些实在是很讨厌。反正我接触的也不算多,所以也不细说了。不针对任何人地,我讨厌任何一个男人到我面前来“长时间”诉苦,谁也不例外。抱怨课多,抱怨上课累,抱怨工资低,抱怨没有钱,抱怨没妹子,统统都给我滚蛋!比起这些,那些明明过得不好的,苦笑着跟我说,“没事,这不算什么”,会更让人有好感的。

 

小妹,我没跟你开玩笑的,忽然就很喜欢花哥,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开着小号去清任务,看到头上顶着【墨染山河】几个字就觉得很安心,大号头上顶着【殇城】有种让人说不出的别扭。殇城于我,和当年的名雪没有什么两样,就像那天破受很惊讶地问我:怎么你也去了殇城?

 

我想借着渣剑三的机会,让自己从某些事情里面钻出来,透一口气。我知道,关于妹子的事情,我总是想得太多,总是放不下,没有别的人可以借助,那就借助网游吧,沉迷了就忘了。如果殇城和名雪一样,让所谓的剑侠情缘草草收场的话,那就完全达不到我要的效果了。

 

可是不能喜欢花哥啊,这种2.5次元的人啊事啊,都是浮云好吗。而且还有妹子为了花哥AFK,无时无刻不保持着傲娇的状态啊,妹子会为了这种事情暴走的。

 

我终于明白,那天的那个梦是什么意思了。我梦到一个妹子到处追杀我,我一面连逃带躲,一面觉得要是真给她捅一刀,就什么事都解决了吧。其中的原因是妹子知道了,我喜欢孙策。原来仅仅是“我喜欢”,也有错。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做,动心即是错。

 

有一些事情的原因,我到现在都没有明白。如果真的是为了男人,那么这样的朋友也算不上朋友——假如树洞在小粉红,GNS会这么说。今天又看了一个“朋友不算朋友”帖子,我想着朋友又不是豆子,还能走一路洒一路?我没有那么多的妹子储备,丢着丢着……就没有了。

 

你们看上的男人,我再不跟他们说话了行不行?你们跟男人打电话,我再不嫌吵了行不行?你们给我个理由再拉黑我行不行?我还有什么能给的,能让的,你们提出来,我给你们行不行?

 

这种什么也没有的状态,看上去挺可怜的,其实挺好的。再没有人会想着从我这里拿走什么,因为我什么都没有,仅有的只是一点自尊罢,若犯我底线,那么此生此世,绝不饶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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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谈

一个“脑残粉”的自白

 

没错,对于一个脑残粉来说,金陵采花行并不是我脑残之旅的开始,也不是终结。我的第一站,是【合肥—庐江—舒城】第二站是【武汉黄鹤楼—龟山】第三站是【南京—苏州—无锡】接下来还有许多许多地方要去,在我最好的年华,去见那些最爱的人。

本次金陵采花行是由我在仙盟休闲版发起的,由星星主办的,各位妹纸和基友参与并承办的一次颇大型聚会和吃喝玩乐的活动,它始于2011年7月14日,止于2011年7月24日(不要惊讶于这个结束时间,穿小花短裤的星星24号晚才回到南京,这才算彻底结束)。

南京部分相信大家从其他妹纸和基友那里已经看到了不少,在这里就不重复赘述,仔鱼将以从一个“脑残粉”的角度,去有选择地记录金陵采花行的点滴。

在记录之前,先要声明一下“脑残粉”的立场。我萌三国,周瑜本命,策瑜权逊党,东吴控,曹丕控。除此之外,爱大魏军师团和西蜀的亮亮、马赵。三国之外的话,历史萌魏晋南北朝,文学史上萌的就更多。因而“脑残粉”萌的是一个大的概念,不然也不会在神奇的竹林七贤雕塑那里打鸡血,因为没有去王导谢安纪念馆而略微有点遗憾。

 

【南京】

 

南京分前后两个部分。7月14号晚上抵达南京后,我便一直在看夜色中的风景。从玄武湖到住的地方一路过去,感觉南京是一个沉稳而端方的城市。出租车路过清凉山的时候,鸡血上身了,当年权儿的石头城就是依山傍水而建,山就是清凉山,水就是秦淮河。

一觉醒来的第一天,大部队一起去了中山陵、明孝陵和梅花山。中山陵和明孝陵皆是声名在外,其实并无太多可看的地方。梅花山的孙权墓,又叫蒋陵,是孙权和步氏夫人(《建康实录》言:步氏夫人,讳练师)的合葬墓。

这天的天气不算太好,一直在淅淅沥沥地下雨。我以为打着伞在雨里面去看江南风景,是天公作美,非常惬意的事情。但是小玄武穿着布鞋,一路走一路湿,真是太悲剧了。在中山陵的时候还下着雨,等到了梅花山,雨就停了。如之前去的姑娘们所说,孙权墓周围的墙壁上写了许多猎奇的故事!太猎奇了!然后只剩下一尊塑像和一块石碑,本来想拜一拜权儿的,但是没有墓碑亦没有冢,竟不知要从何拜起。孙权墓太简陋了,和舒城的周瑜城有得一比,其实完全可以和庐江周瑜墓园一样,给权儿也建一个墓园的,就算完完全全是一个现代建筑,那也是表达了缅怀的心意吧。

第二天妹纸们去朝天宫外拍萌娘,于是我抽了个空悄悄跟着旅游团进了朝天宫南京博物馆(这个地方是要再买一次票的,由于混进了旅游团里面,我就这么大大方方进去了囧)。导游说的一点不错,博物馆就等于一个迷宫,我转着转着就完全辨不清出口在哪里了,最后问了四个保安叔叔才出来的!

朝天宫博物馆主要是六朝文化和明朝文化展示,其他的还有楚文化等。在一张南京城史的递变图上,我找到了当年孙权建石头城的示意图。在这之前,我根据一些文字资料曾考据过一份石头城和建业城的地图,对照着来看,两者基本符合,只有两条穿城而过的河水,在交汇点的地方还存在少许质疑。

在这之前我写小说时总觉得权儿他们会经常使用漆器,因为不仅好看而且显得尊贵,但在博物馆六朝文化区看到了很多包括孙吴在内的,六朝时期的青瓷器皿。从数量比例和质量上来看,似乎青瓷器皿才是孙吴时期主要使用的。

外拍结束前,在朝天宫的某个角落,我看到了七个猎奇的……竹林七贤雕像!造型太猎奇了!萌魏晋的妹纸们一定要亲眼去看啊!还有摄影师叔叔COS七尊雕像,太尼玛神似了啊!借地表白:阮嗣宗我是真的爱你啊,可是一千多年前的你,怎么会明白呢呢呢……之后大家一起去一家清真店吃午饭,我看到了神马!栗子面窝窝头!策哥!你的栗子面窝窝头哦!窝窝头其实真的很好吃,所以在这家吃了两次早餐……

大部队再次出发。下午去古生物馆转悠了一圈之后,路过鸡鸣寺,去了台城。鸡鸣寺和台城都和某些诗相关,譬如“南朝四百八十寺,多少楼台烟雨中”,还有韦庄的《金陵图》中有“江雨霏霏江草齐,六朝如梦鸟空啼。无情最是台城柳,依旧烟笼十里堤。”我是专门去看无情的“台城柳”的噗……这一路各种吐槽各种欢乐,摄影师叔叔和小玄武在玄武湖边COS玄武蛙,引发了众人的围观,大家纷纷对照片会不会被传到猫扑表示担忧。最后在玄武门外给仙盟打广告(萧JJ快给代言费呀!)。

傍晚大家一起去一个叫“三国时代”的地方吃饭,不太好吃,不过墙上的壁画……让人脑补了很多……乱七八糟的东西。女人很少,逛了壁画一圈也没几个,最后我瞥到通向厨房的那边墙上有个女人,妹纸过去看了然后告诉我说,是甘夫人!备备你开心吗!壁画似乎连大小乔都没有,居然有你老婆哦!这壁画太拆西皮,三国全混搭,好基友都不放在一起的,真是太不给力了。

吃完饭去逛夫子庙。沿着秦淮河有一排人物浮雕,历朝名士和“秦淮八艳”神马的,放在一起还是感觉不很搭调。妹纸们先下去了,发现权儿之后一起召唤我,然后我就在众目睽睽之下奔下台阶,扑在了权儿身上!矮油这就是脑残粉啦,没救了已经!当时瞬间想起《风情万种》的歌词“谁能踏满山河,千金一诺,只为一相拥,是爱是痴莫非真得你不懂”,太应景了有木有!

抚摸完权儿之后,就过桥往乌衣巷那边走。幽深幽深的黑黢黢的小巷子,绕到王导谢安纪念馆的门口,匾额上“魏晋风流”四个字尼玛是从左往右写的!我说从右往左看,半天都没反应过来!虽说里面没有神马值得看的东西,但是还是好想钻进去瞅瞅,需要八块钱的门票,我去瞄了一眼,里面太黑了喂!会、会穿越的吧!妹纸们说不陪我进去,就在外面等着,还给什么道具我,说方便我穿越!矮油如果穿了的话,人家会很开心的!真的!

后来还是没进去,以后要是再去南京,我……挑白天去夫子庙去看王导谢安和江南贡院吧,晚上的话……太惊悚了!

逛累了就回去睡觉,闹腾了两天,第三天好好休整了一下,然后搭上去苏州的火车,准备第二站的行程。

 

【苏州】

 

苏州住在观前街的如家哦!有粉红色的小被纸哦!和玄武一起滚粉红色的小被纸哦!房间窗外是绣园,标准的南方黑白园林式建筑,又安静又美好。

从苏州站一出来,就看到苏州大街,各种素墙黛瓦,可娟秀可温婉。小河也是窄窄的那种,蜿蜿蜒蜒地从桥下穿过,临河有古式的建筑,有客栈。

休息一晚,第二天大早去拙政园。园林这种东西其实不太会欣赏,因为没有涉猎过建筑学和建筑学史,给我一个景,也辨不出是哪个朝代的风格。只是粗略地知道南北园林建筑的差异,一般就是从颜色上来判断吧。

拙政园给人的感觉……很坑爹。建议以后去苏州看园林的非专业人士就不要去拙政园了,人太多,几乎每个角落都塞满了人,莫说意境了,连片刻的安静都没有。我们去的时候荷花没开,满池的碧绿一片片延伸开去。小玄武要伪一把赵灵儿,然后在荷池边排了各种明媚忧伤的照片。哎呀,照片都可以当桌面了有木有!

若说园林的话,其实苏州到处都是园林,挑一个不大著名的去看,说不定会比什么拙政园、留园之类的效果要好。下午都玩不动了,身体累,心也累,于是都回去休息。一躺下就睡着了,话说从南京出来之后就各种体力不济……

刚出南京之后,南京接着两天暴雨,然后淹了。苏州却是大大的晴天,白天有点热,所以晚上出门和花姑娘去外婆家吃了饭,接着去逛七里山塘。

七里山塘是个好地方呀!一进去就买了绣着“平安”的紫色流苏香包,以往看到的香包都是绣着神马“福禄寿”,太功利了一点不萌,看到紫色的绣着“平安”的,太有爱了所以赶紧买了玫瑰味的和紫罗兰味的!

之后各种逛,各种想买,但是还是要提醒自己住手,像扇子啊、镯子啊什么的都有很多,不要再买啦!再买就剁手啊喂!青石板街,临河的古式房屋很萌的,去苏州的妹纸们一定要记得去逛七里山塘。

第二天去了寒山寺和枫桥。枫桥景区比较值得去看一看的,寒山寺就在附近,所以两个地方可以一并玩了。

到寒山寺里面的时候,弥漫着香燃出的烟,然后在正殿的门口听里面的和尚和信徒一起唱佛经。佛经唱起来很好听,有一种很空灵的感觉,瞬间什么杂念都没有了,连贯的平和的唱经,听着让人有一种想遁入空门的冲动。

对于佛学知道的比较少的,可以把寒山寺墙壁上的资料都看一看,算是一个常识普及。寒山寺里面的墙壁上有“寒舍传说”,也很值得一看哟。

从寒山寺出来,跨过京杭运河上的一座桥,就到了枫桥景区。也是临河的建筑,有回廊,有亭台,有桥,有塔……风格上有点混搭,不过还是值得一看。我有走到河边去玩水哦!京杭大运河的水哦!隋炀帝神马的也是很萌的哦!咳,其实河边会很滑,蹲着就不要乱动了,否则会掉下去的吧。

离开寒山寺去火车站的时候,苏州开始淅淅沥沥地下小雨。我们在火车站的KFC略作休息之后,我送走了去上海坐灰机的小玄武,发了一小时呆,接着坐上了去无锡的高铁。

 

【无锡】

 

一刻钟之后就到了无锡,然后见到了风版!

风版是个好萌好萌的妹纸!坐等四叶妹纸到了之后,还是一起去吃……外婆家。无锡也很美丽!有河有桥,有……变成小吃街的南禅寺和崇安寺。本来说是晚上拉另外一个妹纸一起出去唱K的,但是那个妹纸来不了,就推到第二天了。

那天晚上,无锡下了很大的雨。我们在南禅寺的一个回廊下躲雨,那个回廊后应该是无人居住的废弃的旧屋子吧,但是明显能看到,地上有两个水脚印,像是有谁在我们前面走进废屋里去了,屋门开了个小缝,虚掩着。然而屋里没有亮灯,也没有任何的动静,我们怀揣着有些好奇又有些胆寒的心情脑补着里面发生了什么……

待雨小了,才各自分开,我去四叶妹纸家休息。

第二天在火车站和风版碰头,一起去……三国城!坐公交,从起点站迷迷糊糊睡到终点站,三国城就到了。掏出学生证去买票,居然不给打半价啊啊啊啊啊!第一次碰到这么混蛋的景点有木有!央视挂名的就可以坑广大的学生游客吗!我们给你们作了N多无形宣传啊啊啊啊,你们要不要这么刻薄!联票一共一百二啊喂!

为了三国,我忍。

三国城的门口站着两个穿着盔甲的帅小哥,顶着大太阳站岗,还被无数妹纸凑在一起合照留念。帅小哥太吃香了,所以我压制住了内心要去凑合一下的愿望。

进去之后左转,是三英战吕布的跑马场,一个COS二哥的小哥戴着绿帽子抱着一个小妹纸在湿漉漉的跑马场上骑马飞驰。大概是场地受限(之前下了雨的,地上都是洼水坑)或者时间关系,而且二哥不够威武雄壮,所以就没留下来期待一下三英战吕布的表演。虎牢关的模型修得挫了点,形制也不对,这样明显的缺陷是挡不住十八路诸侯的进攻滴。

往后走是曹军水寨,瞭望台旁边还写了“禁止攀爬”。噗,真是了解广大脑残粉的心思,这种建筑,总是忍不住想去爬一爬的。一直往前走就到了太湖边,湖水拍打着岸,几株垂柳临风摇曳着,恣意无比。尽头有大船,据说大船三楼有曹操书房,我们进去看了一下,有个叔叔在卖字画,柜台旁边挂了一张赤壁之战示意图,然后我就开始胡天海地地讲解啦。

从赤壁之战讲到荆州争夺神马的,太带感。回头离开的时候,叔叔跟我说:“你是学文学的吧,我女儿也是文科生。”我点点头,他又说:“这图好多人来都看不懂,上次有个也是学中文的,也能讲得头头是道。”我笑笑,心里嘀咕,肯定是咱圈里的好姑凉。

出了水寨,横行至栈道,私以为这里是整个三国城最美的地方。倚着悬崖绝壁,看着太湖水波,踏在磔磔有声的栈道上,莫名就想着尚香的那首歌“那年蜀道清秋月如霜,风送玉筝满楼问情长,这异乡,相逢相伴是谁的归乡,匆匆光阴流淌,谁断了痴想”。草木横斜过头顶,遮住了耀眼的阳光,我连伞也不打,低着头小心翼翼地迈着步子。

七星坛!这里的七星坛不算坑爹啊哈哈哈哈!虽然借东风这个典故是子虚乌有的事情,但是起码诸葛亮的年龄没搞错嘛。二十八岁的孔明,长发飘飘,鹅扇轻摇还是相当有爱的嘛,一路奔上坛,和亮亮拉了小手哦!还摸了亮亮的小脸哦!

哈哈哈哈哈哈!七星坛下来是点将台哈哈哈哈哈!诸葛亮是玉像,周瑜是金身塑像!果然金陵这种地方,咱大都督的待遇都要高一点!矮油!脑残粉忍不住了!真·忍不住了!猛扑上去熊抱都督!抱住的瞬间心里哭得一脸血啊,若是真的多好,若是能一辈子这么抱着多好啊!换了各种姿势抱了,摸了小脸,拉了小手,靠在怀里照了相!太幸福了太幸福了啊啊啊啊啊!

依依不舍地放开都督,绕道去吴军水寨。这里可以乘船游太湖的,在我们之前有零星的游客登上了诸葛亮号,我一脸深情地凝望着旁边的周瑜号,甚至跳上去拍了照,但是大叔说周瑜号不开啊嘤嘤嘤嘤!讨厌死了!好吧!就去坐一回亮亮号!

旅游团的人各种多,各种挤,坑爹得很嘛。本来有座位的,但是淹没在人堆里面的感觉不好,遂起身上了船顶层,去看太湖和远眺吴军水寨。待我们回来的时候……发现都督号起航了!大叔你混蛋!大叔你骗我!哭得一脸血!内心纠结至死,转过去默默望了一眼孙权号和赵云号,心里想着我家权儿会游泳,云妹妹你走长坂坡都会迷路,肯定也不会游泳吧(什么神逻辑,快滚=v=)。

从吴军水寨出来,直奔吴王宫!一旁的殿里面在演大闹凤仪亭,矮油,除了董卓长得很董卓之外,吕布比赵云还斯文几分,貂蝉就太不伦不类了……剧情台词各种雷,憋笑憋得好辛苦。默默看了小半场之后,去吴王宫正殿……我以为我能看到权儿了有木有!甚至脑补可能有四大都督护驾(呸,你以为是四大天王吗?)!但是里面是神马!一群猥琐男拥着四个美女坐在龙座上照相啊!搞毛啊!有伤风化好不好!嘤嘤嘤嘤……掩面快速奔出去,坑死我了!把权儿还给我!

中午在孙尚香饭馆吃得张飞牛肉面,默默休息片刻,就准备奔赴水浒城。

水浒是四大名著里最不熟悉的了……而且曾经可能腹诽过高俅,所以进去没多久,就在太尉府门口被祥瑞了!抬眼看着对面的琉璃瓦,一脚踏空了!脚崴了好疼!刚开始疼得完全走不得路,休息了好一会儿,才勉强走得。如果走不了,咳,就要麻烦风版把我拖回去了吧……望着风版的小身板,默默扭头。

绕过有琉璃瓦的宫殿,穿过一条青石街,在快活林附近看到有人在水面上走。咦?水上飘?什么情况,赶紧过去看看!矮油又被眼睛欺骗了,之前下过了雨,河水上涨,淹没了一条矮桥。好容易走上矮桥,冷水泡着脚踝,扭伤的地方比之前舒服一些了。

水浒各种不熟悉,也讲不了太多,忍着脚疼看完了一场神奇的郭靖救黄蓉(不要问我为什么水浒城里在演射雕)之后就准备打道回府了。

在崇安寺的一家M记里遇到了夙剑!好吧,还是称呼夙剑为桃子吧。大手啊!真大手啊!在我还是一个初入仙盟的小白的时候,我就知道了夙剑啊!夙剑画得赵灵儿啊!矮油和大手的口味一致、萌点相似,真是恨不得奔到外面,在马路上欢乐地转圈圈!大家一起去吃饭,菜的味道好好,妹纸们也好萌!

吃完饭去唱K,每次必点阿兰的《心战》和《大江东去》真的不止有我一个人啊啊啊啊啊!桃子你能明白我看到你点这几首时候的心情么!这应该叫共同感还是认可感还是归宿感!真是太欢乐了!还有《神话》啊啊啊啊!也是心头肉啊虽然原本的玛丽苏故事不是很讨喜,但是莫名喜欢这首歌的每一个版本!

玩累了回去睡觉,第二天没人陪我玩,就养下伤,下午坐高铁回南京。

 

【南京】

 

唔,到这里,金陵行基本就结束了。当晚还是拉着星星去了趟夫子庙,远远望了一眼江南贡院,然后,去和权儿告别。真心舍不得,舍不得清凉山,舍不得秦淮河,舍不得透着东吴、东晋、南朝气息的一切。

第二天晚上的火车,于是我上午便独自去了石头城。

打着风版的小伞(因为我的小花伞的伞骨有些弯折,风版和我换了伞的),沿着秦淮河一路走着。那天穿着小白棉布裙子,手腕上戴着铜钱手链,压抑着狼血沸腾,故作淡定地去看一段又一段的老城墙。途中遇到两个人,一直用奇怪的眼神看我,仿佛很想来问我是不是穿越过来的……真的有表现出如此强大的非现代气场么?

城墙好高好大,按照三国时期的兵器战斗力来看,一座石头城虽防不住千军万马,到底还是可以稍稍自保,东吴英雄出少年,若拼死一战,并非不会有第二个周瑜,抑或第二个陆逊。孙皓白幡献降,绝不是如西蜀姜维乃山穷水尽,兵败如山倒,而是西晋司马师、司马昭的安抚政策,以及深深埋在孙氏骨血里的东南偏安的想法。策哥当年对张昭的一句话,也不知是说对了还是说错了,“降还是不降”的问题困惑了东吴三代帝王啊。

我沿小路走到城下,伸手去抚摸墙砖,触手生凉。很神奇的有木有,城墙在阳光下暴晒了三小时左右,但摸上去还是一片凉意,不像现代的建筑,曝晒十几分钟就十分烫手。

在石头城遗址转来转去,居然转迷路了……其实这里是一个直线的游览公园,但是……好吧,我是路痴。待找到一个公交站之后,发现我已经距离起点七站开外了……不管啦!先去吃饭哈哈哈哈!有甜豆腐花!

之后打的回去碰到一个老家在湖北的人,知道我也是湖北人,就一直跟我各种聊天。不会坐地铁!星星快来接!下午去星星的办公室打仙五,晚上坐火车回九江。火车上地方太小啦,都不能通宵打三国杀,早知道就买卧铺了泪奔……

 

【九江】

 

肥蓝,嗨!肥蓝,拜!再次回到九江,然后去骚扰肥蓝。其实九江只有烟水亭那一块我是不会走丢的,于是还是就在烟水亭坐着等收留吧。

这天是肥蓝的生日,有把从七里山塘带回来的紫流苏小香包送给肥蓝哟!肥蓝生日快乐哟!

好啦,九江部分我就不赘述了。这一段该谁写的,你们心里都明白。

 

金陵采花行完满结束,玩得很哈皮,各种吃导致回家之后被说出门一趟还长胖了。妹纸们,我爱你们!群抱群扑倒!最后欢迎妹纸们来武汉哟,我负责招待哟。

南京是个好地方,不知道是被招待得比较周到还是因为其他的什么缘故,很少有“身在异乡”的感觉,之前去合肥和庐江都有这种感觉,而舒城也是极少的。暂不去妄自揣度因缘轮回,或是前世今生,只在这最美的年华里去见过我最爱的人,这一生,就再也没有遗憾。

 

PS:下一站计划【西安-咸阳】或者【重庆-成都/成都】或者【长沙】根据时间条件有可能不定期顺延。寒假计划【上海-杭州-富阳】。一想到坐动车就觉得鸭梨大得啃不掉,不过还是求有爱的妹纸们陪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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脱水版。人物部分、外拍部分、吃货部分我就省略了,不然实在是太长了又太流水账,写起来太难受。嗯嗯,大家的游记凑在一起,才是一场完整的金陵采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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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06-04 00:46)

 

“红豆生南国,春来发几支?愿君多采撷,此物最相思。”提及“花木”二字,总让我不得不想起这首从儿时起就能熟诵的诗歌。那时候未能真正明白其中的意义,只是平平仄仄的调子于我来说似乎有着天生的魔力,能够轻声诵读都是一件美丽的事情。

 

中学时代看到商店里销售刻了字的红豆,面目和善的老板告诉我说,如果把这种红豆放在水里养着,表皮会慢慢脱落,里面是红豆的心,心上还刻着字。我兴冲冲地买了下来,拿回去放在水里泡了许久,那颗可怜的红豆发了一点点芽之后就完全烂掉了,以至于连上面刻了什么字如今都想不起来,也竟不知该埋怨商店老板欺骗了我,还是该怨怪自己连一株植物都照顾不好。

 

如养红豆一样,总有一些事情,明明已经尽了百分之百的心力,但仍然没办法让别人或者是自己满意。“还没为你把红豆,熬成缠绵的伤口。”王菲细腻的声线脉脉缠绕着,每隔一段时间去听她的歌总能听出不同的情绪来。记得那一年你还为我低低回回地唱着一首《红豆》,尽管不如王菲唱得好,可那颤抖的尾音、欣喜的情绪总难让我完全忘却,如同刻字的红豆,时光流水剥蚀掉了外面的一层,曾经的交情不复存在了,但总有些别的东西是牢牢地刻在心上的,大概一辈子都忘不了。后来从记忆里把与你有关的一切都删除了,如今还是听着王菲的《红豆》,缅怀只属于我一个人的陈年旧事。套用一句俗滥的话来说,不过是“安得与君相决绝,免教生死做相思”。

 

春天里的雨水总是很多,偶尔独自行走,我还是会扭过头去看路旁的树木,想象着它们是不是也和渴了的人一样,正大口大口地饮着自然的恩赐。看着它们一天天从枯旧的枝条上抽出新嫩的绿叶,开出东一朵西一朵的淡色小花,然后把整棵树都染上春天独有的色泽,我也会忍不住欣喜万分,在雨幕里被氤氲而皱起来的眉目也能缓缓舒展开,随手拈来一句“我见青山多妩媚,料青山见我应如是”。

 

花木重生,用来象征心情或者境遇的好转其实是最贴切不过的四个字,可总让人觉得内心难安。花木在春天里重生,可是在秋天里又会娓娓地凋落,难以持久。我曾想要一间温暖的房子,把那些令人愉悦的植物都贮存进去,让我亲眼得见花开不败。这样想的绝对不止我一个人,古往今来的实践者也不少,却事与愿违者居多,想来这就是自然胜于人的地方,若想要强行扭转,那便违了天时,并不能得到最好的结果。

 

这就是自然,也是常态。我曾在小说里写过一首江上渔歌,“人世沉浮,如风来云聚,风去云散,云无心而人有情,不啻离合,尚有悲欢”。一位姐姐曾经跟我说,“天下无不散之筵席”,将来大家各奔前程,总是要分开的。我当时极不满这句话,总想着大家关系都这样好,没有什么是可以阻隔我们之间的友情的。结果一语成谶,彼此还是朋友,只是不再像从前那样热情地交流着生活中的点点滴滴。

 

我收藏着那些自以为美的句子,就像珍惜着春天里忽遇花木重生的心情,享受着这一年里最美的时候,不去想它们的凋落、萎黄、零落成尘。即便如此,这一个春天的印象也会被我所记录下来,待到秋冬时再打开,不知是否还能想起那一路的馨香烂漫。

 

听王菲唱到《红豆》的尾声,“有时候,有时候,我会相信一切有尽头;相聚离开,都有时候,没有什么会永垂不朽。”林夕的词,总是将人世间的道理都叙述的如此明白。那些幸福和美好如果不能挽留,就应该默默地放在心底珍藏,用悲欢离合的心情来浇灌,它也能长出枝叶和花朵。到了那时,你会抱着淡然和丰盈的心灵,如数家珍般清点着有哭有笑的生活轨迹,去看属于你自己的“细水长流”。

 

如此,生活便好过得多。与其惦念着太多的无法挽留,不如停下脚步在新的一个春天里去看看花木重生,去感受雨水沛然,多多关照自己,和睦相待他人,即便再一次吟诵着“愿君多采撷,此物最相思”的时候,也能回忆起这安然片刻、闲暇寸余的春日情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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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子曰:“爱人不亲,反其仁;治人不治,反其智;礼人不答,反其敬。行有不得者皆反求诸己,其身正而天下归之。《诗》云:‘永言配命,自求多福。’”(《孟子·离娄上》)

 

孟子的这句话反映了孟子“仁政”思想的一个方面,讲求从个人的主观出发,道德修养的关键在于“反求诸己”,即通过自我反省和修养,获得信任,最后达到治民的目标。

 

“反求诸己”的思想单纯地从字面意思来看,似乎是非常不可取的,如果你对待别人好,而别人却无法用相同的态度来对待你,便要你自我反省,而且断定是你的仁爱不够的缘故。孟子这样说,是否把乱世民不治的原因都归咎给了当政者的主观态度呢?

 

其实不然。孟子曰:“人有恒言,皆曰‘天下国家’。天下之本在国,国之本在家,家之本在身。”(《孟子·离娄上》)这个观点就为“反求诸己”的思想奠定了基础。孟子强调天下的基础在国家,国家的基础在于人,人的基础在于自身。反推之,即是人规整好了自身,国家才能大治,天下才能安宁。

 

关于人性,孟子的观点是“性无善无不善也,或曰,性可以为善,可以为不善《孟子·告子上》”,他不直接给人的本性定位,而更强调后天自身的选择。取信于亲朋,孝爱于长辈,“至诚而不动者,未之有也。《孟子·离娄上》”只要每个人都做好这些简单的事,天下人人皆为善,天下事事皆显仁。这就足以感化彼此,天下大治了。因此“反求诸己”的这个“求取”的标准并没有定位得特别高。

 

这不禁让我们联想到孟子的另一个观点“人之所以异于禽兽者几希,庶民去之,君子存之(《孟子·离娄下》)”,说人和禽兽的区别只有那么一点点,普通人丢弃了它,而君子则保存了它。只要能够达到“反求诸己”,规整自身的言行,就已经靠近君子了。人人都按照这个标准来要求自己,那么人人皆是君子,岂不是天下大治?这也就是孟子好斥人为“禽兽”的缘故了,因为他所期待的君子之行的标准并不高,而连这些基本的都做不到的人,就可以称之为“禽兽”了。

 

从另一个层面来看,“反求诸己”容易被理解为是一个单方面的自省方式,以为是“自我批评”的一个表现。其实不然,我认为这是一个需要人与人相处并交流之后,才能从别人的态度中反观自己,“以人为镜,可以知得失”,知道了自己的不足之处,然后有过则改之。孟子言“爱人者,人恒爱之;敬人者,人恒敬之。有人于此,其待我以横逆,则君子必自反也。(《孟子·离娄下》)”以施“仁”为前提的情况下,若旁人不以仁爱之心待我,则是我的“仁”不够。

 

当今社会人与人之间交流的媒介逐渐增多,人与人之间的距离越来越短,但却越来越少的人能够“行有不得者皆反求诸己”。一旦遭遇“横逆”,便把责任都推到别人的身上之事也屡见不鲜。也真是因为这样的原因,才导致整个社会的公信度降低。就拿“药家鑫案”来说,有人在药家鑫案审理的那天,提出一个观点,“今天药家鑫和法律,必须死掉一个”。对于药家鑫如此恶劣的故意杀人罪,判死刑几乎是不容置疑的事情,但是许多人开始怀疑法律的公信度。与其把所有斗争的矛头都指向药家鑫这一个案例,倒不如检醒自身,在法律效力的实施问题上,是不是有太多没有“依法当诛”的漏网之鱼?

还有两会之上,诸多代表提出的“提案”真是让人们啼笑皆非,不仅不能为解决社会问题提供有效的、有力的建议,反而明显地不利于社会的发展。譬如设立“学士后”解决大学生就业、“斗鸡”合法化带动经济等。

 

“反求诸己”的思想在现代社会的意义,就是建立和巩固法律、行政条令等的公信度。如果法律和条令不能依法制裁犯罪,不能保证人民生活,不能促进社会发展,那便不足以取信于民,天下看似大治,实则大乱,社会矛盾会不断加深。

 

同样的,不仅是当政者当权者,每个人都应用“反求诸己”的思想来规整自身,不断提高所“求取”的道德标准,这样才能“爱人者,人恒爱之;敬人者,人恒敬之”,社会生活才能更加和谐有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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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05-04 13:23)

舒城散记

 

2011年5月1日上午,我搭上了开往合肥的动车。从合肥到庐江,再从庐江到舒城,辗转了几处,几乎大半的时间都是在车上度过。之所以题为“舒城散记”,首先是因为在舒城待得时间最长,其次是因为舒城是三城里最美好的地方。

 

Part.1 合肥

 

1号中午11点抵达合肥站,在此之前,木木和文和小弟去了逍遥津公园。我短信木木说:“帮我戳戳小文远,让他伤了我们家兴霸和公绩,还差点害死仲谋。”木木回,文远的墓在湖心岛上,没过去。

 

我们在出站口的麦当劳门前会合,据说合肥车站附近打车很不好打,但是我们运气好,才在别人刚好下车的时候拦住了的士。打车去汽车站附近吃东西,然后转乘汽车去庐江。

 

文和小弟很萌,听说小弟的全ID是“冷酷毒士贾文和”,看起来,不太像。小弟微微有些话痨,这总是让我想起息辕,脑补了一下,很美好。木木依然很美丽,拎着两个包出入,确实是很辛苦。好吧其实只要一想到这是在“游东吴”,就算身体是疲惫状态,但是精神上是无比亢奋的吧!没错,我就是处于这种状态,度过了两天。

 

合肥给人的感觉很神奇。搭车去庐江的时候,没有走高速,中巴车如同公交,招手即停。我在车上问木木:“为毛我感觉所有车都走得好慢?是我的错觉吗?”“这不是错觉,在这种宽敞而又不堵车的街道上,开得这么慢,真是奢侈。”

 

一个省会城市,居然不堵车,不过更离奇的是红绿灯切换的时间……好长啊!大太阳底下,等人行道的绿灯,竟然等了一分半钟。

 

去庐江的途中,经过三河古镇,这里倒是很古朴。成排的徽式建筑,白墙黛瓦,瓦顶两角上有如同牛角一般的翘起。一些店铺的店面,都用赤金的字写在黑色的匾额上,熠熠生光。这一路耗费的时间太多,差不多下午两点半才到庐江。

 

Part.2 庐江

 

进了庐江县之后,就开始堵车了,原因是这里在修路修房子修XX修XXX……整个庐江县城给人一种是不是要把整个县城都要翻修一遍的感觉。一辆人力三轮车路过,都能扬起高高的尘土。

 

打的去周瑜墓园。

 

墓园距离汽车站很近,我们在车上,差一点没看到那座高高的石牌坊。墓园前面的路也在修,到处都是碎石和泥渣,还有几辆吊车擎着高高的手臂来回,似乎是再往前一点点就要把那石牌坊推倒。

 

我们绕过工地,朝圣者一般地进入了墓园。

 

园门,月门,甬道,周瑜厅堂,周瑜墓。进入了之后就觉得周围很安静,几乎听不到外面车辆甚至是修路器械的噪声,游玩的行人也不多,三三两两的,不吵也不闹。我走上台阶去抱那块写着“吴名将周公瑾之墓”的碑,石碑贴在耳朵附近,微微有点烫,连心也跟着沸腾起来。

 

天气渐渐有些阴沉,起了风,墓顶的绿草随着风摇动,坐在一边看着暗蓝的天、灰白的云、披离的草、庄严的碑,一瞬间,恍如隔世。我们去墓后寻了几块小石子,把它们埋进金陵梅花山,还有那个传说中的什么什么厂……于是我想着,也许公瑾会说:“我辅佐了孙家一辈子,难道要让我把下辈子也搭进去么?”可若一千八百多年重头来过,公瑾还是会选择带兵去迎接伯符,还是会像这样万古流芳吧。

 

我们去给公瑾叩头,有个小男孩看见了,也学着我们跪了下来,他的妈妈没有说“快起来,地上很脏”什么的,而是说:“你也磕一个头吧。”很感动,木木说,将来她有了女儿或者儿子,也带过来给公瑾叩头。

 

一旁的回廊里,记载着周瑜生平。那匾额上的“生平”两个字的篆书,我一眼没认出来,结果脸被旁边的旗子扇了一下……泪流满面,我真的不是故意的,虽然篆书有看过很多,但是常用字还是不能熟练地认读。我忏悔。

 

生平用图文交错的方式,按照正史来记叙,除了图中的公瑾不是那么“长壮有姿貌”,伯符不是那么“美姿颜,好笑语”之外,还是比较清晰而详尽的。看着字里行间里记载的,他短暂而又光芒盛极的一生,诠释着无与伦比的生命的美感。属于那个热血时代的特有的豪情与雄心,都将被篆刻于青史,被人世代铭记。

 

一千八百年又如何?相信再过一个一千八百年,还是会有人记得他,悼念他,崇拜他,效仿他。

 

厅堂里面,有墨书的一份《周瑜遗笺》,是裴松之注引《三国志·吴书·鲁肃传》所引《江表传》里面记载的,这样容易被忽略的史料没有被忽略,而是高高地裱起来挂在这里,就让人由衷地感到欣慰了。

 

在墓园里慢慢地走,地方很小,却走了很长的时间。坐在墓碑旁边的时候,有种似乎就可以待在这里一辈子的感觉,一瞬间就已是天荒地老了。行走也是,这里到处都是他的名字,他的事迹,他的喜怒哀乐、音容气息都像穿越了时空的阻隔而停留在这里,让人舍不得离开。

 

终究是要离开,我们还要赶去舒城。

 

临走之前,回到碑前抱了抱石碑,说着来年还会再来看他,一千八百年都过去了,一年的时间,也算不上太长,是吧?

 

Part.3 舒城

 

似乎是错过了1号傍晚最后一辆去汤池&舒城的中巴,我和木木就打的去了舒城。头两个司机叔叔都要120块,第三个叔叔说是100块,我们就上车了。怎么说,尽管可能存在被宰的情况,不过司机叔叔跟我们交流的态度都挺好的,如果是在武汉的话,我大概根本不敢跟他们谈价钱。

 

一路去舒城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心情变得非常非常好,大概是因为离开了庐江那个烟尘密布的县城吧。坐在车里,满目是接连不断的青翠草木,绿得十分讨喜。因为天气有些阴沉,风里面带着淡淡的湿意,人浸在风里,就像是被炙烤的鱼回到了水里一样舒服。

 

进了舒城县城的时候,惊喜就太多了。我们一直都在担心,傍晚的时候到舒城,会不会没有地方住,而且会不会像合肥一样,连个吃饭的地方都找不到。结果车子还没停,我就看到路边——啊!有宾馆!啊!有饭店!啊!有网吧!最令我哈皮的,当然是有农行!兜里当时只有三百块,感觉略微有点悬乎,而包里只有农行卡啊!

 

下车之后果断地定房间,然后商量第二天买票搭车的各项事情。木木要去南京,舒城去南京的车只有早上八点的,于是还是要回合肥去搭车。

 

舒城的“锦江商务宾馆”真的很美好,标间已经没有了,我们住的套件,大概比标间多一个麻将桌,然后是120块一晚上。很干净的房间,没有诡异的味道,有两张大床、电视机(虽然只有一个在放西游记的频道是清晰的)、电脑、两层的窗帘、宽敞的卫生间……卫生间跟家里有得一比呀,不好好洗个澡真是对不起自己。

 

放下行李,天快黑了,我们出门去吃饭。拐过一个路口,又看到了那家叫做“有意思(UES)”的快餐店,之前在庐江也看到了的,店名比较“有意思”,我们就进去吃了。这种店肯定没法和正宗的M记或者KFC相比,但吃饭时候可以荡秋千,好有爱的。

 

吃完饭出来,大约是晚上七点,县城里面除了零星的路灯,其他地方黑兮兮的一片。偶尔才有几辆车经过,街道空空的,不得不让人感慨:“舒城人民都是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吗?”不过晚上在不熟悉的地方,还是不要逗留,于是赶快回宾馆。说起来,并没有什么害怕的感觉,舒城虽然是个小地方,可能比五年前的老家那边还落后,但是舒城人看向你的时候,眼里既没有对外地人的排斥感,也没有什么仇富的戾气。夜幕深垂的舒城,有一种安宁祥和的感觉。

 

坐了一天的车,虽然完全没有晕车,但依然有些疲惫,洗完澡爬了会儿微博,大概十点多就睡着了。想着以后要是赚不到很多很多钱,而大城市的房价依然居高不下的话,就住到舒城来吧,“此心安处是吾乡”呀。

 

结果讽刺的是,第二天出门的时候,宾馆附近就有个售楼处。“请问,舒城的房价是多少?”

 

Part.4 周瑜城

 

如果不是公瑾的脑残粉,大概就不会去周瑜城。

 

周瑜城遗址,在距离舒城县城大约20公里的郊外。我们和一个司机叔叔讲好价钱,包车去那边,因为有车过去,基本上没有车能回来。

 

的士驶进了一条小路,是一个叫做“周瑜城小学”的地方,门锁着。我们说:“肯定不是这,往前走走看吧。”大叔说,周瑜城遗址他也只听过,从来没有去过。

 

再往前走,寻了一个村民,问:“周瑜城在哪?”村民一指,我们沿着那个方向望过去,一块黑底的石碑,上书“周瑜城遗址”。会心一笑,终于到了呢,公瑾。

 

遗址在一块高地上,大叔说,这里是周瑜屯兵的地方。屯兵、练兵、养兵,然后把这些精兵都交给一个叫做孙伯符的将军,助他横扫江东,立千秋伟业!

 

其实所谓的周瑜城遗址,只有一座像、一块碑。我们拍了照片,和都督拉了小手,想着如果是清明时候来的话,大概可以看到“桃之夭夭,灼灼其华”的风景吧,这个时候,只有连绵的树木和枝蔓。极目眺望,狭窄的道路都在遥远的彼方,而脚下这一片高地,葱茏青翠,隐隐狗吠,安静的不像是在人间。

 

后来,又有一辆私家车驶了进来,一个女生下车,走过来要和公瑾合照。知道这个地方的人本就不多,当地的出租车司机都知道得不确切,而赶在这样的大早过来的,真的只有脑残粉可以做到吧。

 

是时候离开了。把这一方安静的风景留给那个姑娘,让她可以和公瑾说想说的话。木木说,听闻一个姑娘冒着大雨,跪在庐江周瑜墓前大哭,其他游人看到都很是诧异。其实我们都一样,在现实里坚如磐石地活着,在他面前,才可以放声痛哭。因为他是不朽的,在个体的生命和灵魂的高度之上,有着不可撼动的信仰的力量。

 

 Part.5 逍遥津

 

周瑜城一行很顺利,节省了不少时间,回到合肥的时候才11点不到。时间比较充裕,于是我打算去一趟逍遥津,去踹踹小文远。因为在合肥不熟,木木又不能和我一起去,于是找了版杀吧的朋友“小风吹着”。

 

合肥有很多个汽车站,目测有八个以上。从合肥南站打车到明光路汽车站,然后一起去吃饭,期间充斥了各种八卦,譬如小风小哥(这么称呼完全是为了配合文和小弟的叫法)说文和小弟被称为“军中之花”。

 

目送木木进了车站,我们打车去逍遥津。

 

逍遥津完全变成了一个儿童游乐园,古朴的建筑旁边就是诸如云霄飞车等各种娱乐设施,真是……有一种穿越感。花了十块钱买门票,进了逍遥阁,里面有三层,木质构造,大部都是关于合肥之战的资料。吴国的五层楼船模型做得很带感,合肥之战的实物模拟的确是很大气很漂亮的。

 

1点56分的返程动车,我们差不多1点开始去往火车站。结果因为是返程高峰期,10分钟的公交路程,用了半个小时才走完,下午1点40到的火车站。太惊悚了!动车会在发车前的五分钟停止检票,而且合肥站的设计……有很多电梯和楼梯,这不算什么,还有很多人!

 

挥别了小风小哥,立马排队过安检,直接问工作人员去哪个候车厅,当我奔进候车厅的时候,已经没什么人在那个厅里面候车了,我又问工作人员D3069次从哪里进站。结果就是混在人潮里坐慢悠悠的电梯上楼,再一路狂奔下楼,再沿着动车从9号车狂奔到4号车。当时想着如果赶不上了,我兜里还有多少钱,够不够在合肥住一晚上然后买明天早上的返程票……

 

1点51分找到座位,终于松了一口气。大概是我说要去踹踹小文远,小文远跟我开了一个玩笑吧,不过文远的衣冠冢在湖心岛上,由于没有多少时间,我只是远远地眺望了一下湖心岛呀。

 

动车开动了,我最后望了一眼合肥,大概还会有再来的一天吧。

 

Part.6 武昌

 

武昌这个部分,我是拿来吐槽用的。

 

我就知道,一回到武汉,就会出现各种各样的状况。动车到了麻城—红安段的时候,就开始下雨,还好我带了雨伞。下车后,人海车海密布,根本就找不到777路公交返校。我准备打的,“你到哪儿啊?”“湖北大学。”“就收你40块好不啦?”果断扭头走开,腹诽道:“滚蛋吧!”

 

作为一个路痴,打着伞凭记忆走了两三站路,我找到了长春观!刚到门口就发现了一辆811!还是返校方向的811!这是什么!这是一个路痴的胜利!

 

成功返校,略累,不过精神上一直处于亢奋状态,而且很哈皮。

 

Part.7 尾声

 

庐江&舒城之行,就这样简单而明快地结束了。

 

一个月以前,老师布置了一个作业:尽自己的心力去做一件事情,让自己喜欢的人开心。我鼓足了莫大的勇气,第一次一个人乘火车出远门,去一个遥远的县城里看你,你开心么?我想你会开心的吧,就像如果有一个很爱我的人不远千里来看我一眼,我自己也会很开心。

 

最后用河图的《凤凰劫》来作结吧:

 

有没有剩下回望的时间再看我一眼

我分不清天边是红云还是你燃起的火焰

哪一世才是终点 彻悟却说不出再见

有没有剩下燃尽的流年羽化成思念

是尘缘还是梦魇是劫灰还是升起的炊烟

哪一念才能不灭 是涅磐还是永生眷念

 

毫无疑问地,于公瑾,是永生眷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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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谈

 

 

远处的烟水亭,只余下几片青砖壁瓦,深埋于高楼大厦之间,几乎已经完全融进了车水马龙的背景里,难以分辨。

 



烟水亭前的回廊。游人三三两两在这里小憩,聊天,安然如常,毕竟这里再不是当年金戈画角的水上疆场。阳光很好,安静地投下来,这一天是传说中的情人节,烟水亭那块匾下的铁门是关着的——公瑾他今天不在家,大约是陪伯符将军出去游玩了吧。



15日再来,天气不似14日的好,还在门前的回廊上,发现这盏灯很漂亮,于是就拍了下来。

 



进去之后就看到很醒目的烟水亭的介绍,上面是中文,下面是英文,英文的介绍几乎没看,忙着把这些文字拍下来,那个名字被刻在石头上,有一种特别的触感。

 



已经习惯了把这样的字体从右至左读,结果还是从左往右念。隐约能看到里面的塑像了,据说前些年还是红漆涂的木像,如今却是一座金身了。噗,公瑾……莫不是成佛了吧。

 



赤壁之战的图,看到了好几处“刘备军撤退路线”,可见这一仗还是以东吴为主,蜀军为辅吧,大耳你借荆州不还好不厚道呀~

 



公瑾的金身像,下面是一个仿制木船的像座,感觉公瑾你……略略有些胖?大约是去陪伯符将军了之后,天天都可以吃到栗子面窝窝头吧嘻嘻~

 



屋子顶上悬着的两面大“周”字旗,红底黑字的感觉好霸气,不知道当年这面旗子挥出来的时候,会不会让敌方的士兵们闻风丧胆?

 



伯符走了,看仲谋来接你时候的表情,很是高兴呀。想到前几天有人问,仲谋有没有猜忌过你,下面的回答全部是完全否定……仲谋真的没有猜忌过你吗?

 



历史……永远比脑补更给力呀。

 



古柴桑城遗址。挺残破的,很多都看不出来是什么物事,不过感觉很亲切。

 



突然脑补了伯符将军的“美姿颜,好笑语”,拿着大碗一边喝酒一边大声讲话,犒赏三军的表情……

 



临江点将的砖画。就算是画,也把公瑾画得最好看呀。

 



点将台。有一种很霸气的感觉,虽然这里现在什么都没有。

 



站在亭外看那片连着江水的湖水,波光粼粼。

 

以前去过烟水亭附近,但都是匆匆一瞥就离开了,这次进去看了看,里面有个卖写字折扇的老子,胡子花白。据说老人是住在烟水亭里面的,我想,要不等老人退休了,我就住进去?数着江水,陪他一辈子。买的扇子上写了四句“扬眉淡看,漫天烽火,剑歌锋烁,惊鸿翩若”,然后珍藏起来,纪念2011年的情人节,我曾去看过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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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桶记·武汉站·中国地质大学·私家repo

我知道有“寻桶记”这个活动,源于之前通过微博等各种渠道看到了北航站和天津站等地区的repo,当时只是略作浏览,并没有想到“寻桶记”会在武汉做活动。毕竟以前也有过类似的交流会,但是都没有到武汉来,所以知道12月11号在地大有一场的时候,还是感到非常的惊讶。我想,我要去看猴子,可能也许大概这辈子就只有这么一次。

学校距离地大活动地点逸夫博物馆有一个小时的路程,但是因为各种客观和主观上的原因,到得很晚。在闷气的公交里被堵在某个路段的时候,预感可能在活动之前都赶不到了,甚至脑补了进不去会场然后默默守在外面,想着能看猴子一眼,只一眼就可以了。

不过人品还算是不错,到的时候会场外面还有一条长长的队伍,说明活动还没有开始,并且八月姑娘给安排得很体贴,大概等了五分钟左右,顺利进入会场。

凄凄之前就说,她要去抱猴子。于是活动开始之前,一个紫衣美少女忽然走到猴子面前,跟猴子拥抱。瞬间我羡慕嫉妒恨了,八月说,诶,那不是凄凄吗?之后无数个女生效仿,猴子还是很害羞的,抱的时候手臂都没怎么伸直,一种略带委屈的姿态。不过我在后面,完全看不到他的表情。

地大安排的活动主持人不是特别靠谱,感觉至少不是圈内人。热场的话没有多少,直接用那段视频热场了,然后让大家写些想问的问题给嘉宾,等会儿邮递员会过来收。视频做得很那啥,不知道该怎么说,十分大杂烩而且十分八卦。包括虎牙枪魂、一闪而过的霄青、戚顾COS野尘的MV、猴子军团的缥缈录+羽传说COS舞台剧、新浪的江南和今何在的访谈以及恰好的一段采访等等。这种东西其实很有爆点,播放的时候下面的女生们笑翻一大片,的确起到了很好的热场效果。至于笑什么,大家都知道。后来觉得也许猴子并不是那么乐意看到这些,不过也有可能他已经释然了,相比之下我希望是后者。不过猴子后来说,这段视频可能别人都看了,只是没给他看,不然他不会让某些镜头放出来。还是弄得有点过了吧,当事人在那看着呢,多少要照顾下他的感受。

视频播完之后,有位女生大喊:“铁甲依然在!”,然后是一阵不太整齐的“依然在”。紧接着是播放地大科幻协会制作的的科幻短片,看着看着又不自觉地想到之前围脖上那个《此间的少年》的短片。然后是话剧《子非鱼》,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我来自于一个女多男少的大学,对于剧情并不是能很好的理解,只记得是一群人在讨论爱情。尽管是演话剧,但是“演”的成分太重了点,并且有点偏离整个活动的主题。在此说一下地大对“寻桶记”的重视程度很低,不然不可能在已经举办了文学赛事的预热后,还是这样的组织效果。明显地,参与组织“寻桶记”的至少有地大的大学生通讯社、科幻社,既然有了文学赛事,那也许有些文学社团,甚至是校学生会等组织的联合举办。期间的话筒风波,也是因为话筒里面的电池不足吧,设备也很不到位。还有嘉宾席上的某几瓶东倒西歪的矿泉水,真是不给力啊。好吧就算只是一个校级哪怕是院级的活动,不说隆重而庄严,至少也要体面一点儿吧,何况这次的活动还有武汉其他院校的那么多人来参加,组织成这个样子难道不会拂了自家的颜面么?别忘了,你们是“211”。

接着是舒飞廉和横刀的演讲。舒飞廉在各种“羡慕嫉妒恨”中提到武汉的交通堵塞,以及对幻想作品的美好愿望和期待,有一种很正气的赶脚。横刀提到了因为各种原因导致的《九幻》为何只发了十期的原因,其中包括要把每期的稿件拿去审批,如果有不能刊发的部分,一纠结就会延误,并且他希望2011年的《九幻》能够发12期。

吴帆表示她是来打酱油的,没想到自己会被请上去。然后表达了刚才看视频看得很high,代表腐女跟天神们说——然后停住了,顿了几秒钟,只说了句:大神们我爱你们。还好改口了,个人表示当时并不想听到某些话,而且被代表了,鸭梨好大。

之前有个预热的赛事,到了这里,阿豚给获奖者颁奖。这个赛事应该只是在地大内部征稿的,稿件送到了九幻编辑部,然后由阿豚他们评选出来奖项。征稿范围其实很小,地大还是理科性质更强一点,我想在我们这个文科性质强些的学校搞个征文,前前后后也就能搜刮出40来篇文章,40选6的话那获奖率也忒高了些。阿豚点评的时候,唐缺老师没躺那,但是也中枪了,详情请见九幻的围脖。

抽纸条和明信片的时候,八月姑凉的金灿灿的小便签条被抽出来了。其实只是问猴子来武汉后去了哪里,有没有去“赤壁”(赤壁不在武汉吧喂!- -)。于是猴子开始神展开了,从下动车开始说起,提到阿豚去买一个本子。阿豚拿一个镀金的本子问猴子,猜猜这个本子多少钱。猴子回答,大概六七十吧。阿豚说,159。后来讨论幻想文学的价值,猴子说,幻想文学有个屁价值!他的一本书怎么卖也卖不到159块啊。猴子很萌。

猴子说着说着,话筒杯具了。然后换了一个很不给力的话筒,勉强接着说了几句,阿豚把话筒拿去拨弄了几下,话筒又好了。于是猴子又接着说。话筒一直不停地抽搐,然后在阿豚的手中复活……囧RZ,这真的跟攻受属性无关么?

猴子之前在播完视频的时候说:“我知道你们还是很想知道当年的事情,不过我这次依然没打算告诉你们。”于是当有人问到他还会不会和江南合作的时候,猴子说:“会,下辈子吧。”又接着说,也许有一天九幻能把九州志收购了,那也算。感觉意思上就是BE了,不过这个“下辈子”……猴子你确定你下辈子还要再认识他么?如果知道结局你还会选择那个开头么?猴子有说了一句让我印象很深的话,其实不是他们自己要这么做,而是有什么在推着他们这么做。我始终相信他们只是选择了不同的道路而已,为了当初的梦想在各自不断地奋斗,只是当初的梦想也许不再是那个梦想了。所以粉丝神马的,真的没有黑对家的必要。你若是喜欢自家的那位,就默默期望他越来越好,只要他开心,你不也就舒坦了么?其他的想法和行动都是不必要的。

有个女粉丝提问,问九州什么时候可以推向中学。她强调她不是女生,而是已婚妇女,看起来很激动。猴子提出最客观的问题,科幻书籍在中学其实都是“禁书”。她说她是老师,她不这么认为,有她的学生可以作证。好吧老师我很感谢您的宽容和理解,但是这种力量实在是太渺小了,不能这么以偏概全呀。然后,一女生问中国式青春何时写完,猴子说那都是短篇,短篇很难写,短篇@#¥%短篇¥%*&#。一男生说九州设定不够完善,拿出西方某作品作比较(我怎马突然忘了那部作品的名称,是不是《指环王》?= =)。猴子说那个作家一辈子就只搞了这么一部作品,而且九州的设定一直在不断完善,九州的设定集在制作中了,目前归大角负责。最后一个男生问周边的问题,老鱼一一作了解答,并说,歌今何在是会唱的,不过不是现在,猴子唱歌走调BLABLABLA,不想听的可以BLABLABLA……

关于幻想文学价值的讨论,这个环节很严肃很正气有点冷。于是三位嘉宾一一发言后,基本上整个活动已经接近尾声了。大家纷纷要求猴子唱歌,猴子说,唱《大海》吧,又没有伴奏他唱得又不好的,希望大家跟他一起唱。大家纷纷表示不同意,一男生大喊唱《江南今何在》(我好诧异为何会是一个男生,这是神马心理=v=),场面瞬间有点尴尬,猴子一直在表示他不怎么记得住歌词。然后我后面的姑娘们一起喊:《风情万种》。猴子说:“《风情万种》的词谁写的,这么复杂记不住。而且作曲的把调子写得太高了,我唱不上去。”囧RZ……你问我们《风情万种》的歌词谁写的,我们问谁去啊嗯哼。最后还是唱了《大海》的一小段高潮,又走调又深情又呆萌啊。唱完大家嚼着不过瘾,还要猴子再来一个。

还有个抽奖的环节,猴子抽的那些号码,什么66号、166号、123号、321号等等,分明是不给我们500+的活路啊内牛满面。然后差不多结束了,开始签名了。我们排队到一半的时候,工作人员说大家别让他们签那么多话了,就写一个名字吧,加快速度。然后此人遭到了广大人民群众的唾弃。之前看到有几个人去拷那段视频,排队路过那台笔记本的时候,本来很想去的,但是由于不好意思碰别人家的东西就放弃了。

签名的时候,最早是想让猴子给写一句“能见到猴子是这辈子最开心的事情没有之一”,又觉得有点长了,改成了“人逢猴子精神爽”。看到了猴子的背影,很清瘦很清瘦,我想如果我妈看到我瘦削成这样肯定心疼得再不提“减肥”二字,要是猴子的娘亲看到他的背影,肯定也很心疼吧。猴子你要吃多点吃好点啊捂脸内牛。猴子写字写得很认真,有什么要求他都答应了,写“给小蓝蓝”的时候还微微地笑了一下,好萌哟。刚才唱歌的时候,有那么一瞬间觉得猴子是不是长大了,虽然呆萌但是有一种莫名的成熟的味道,不过看见他趴在桌子上认真地签名如同做功课的样子,又觉得正太猴子还是在的。

签完之后,我们就默默地离场了。据说猴子拎着猴子、花和土豆(= =!)回去的时候,感到很幸福,那么正是如我所期待的,希望猴子每天都能幸福地生活下去,坚定的信念和纯粹的心是战胜一切困难的利器吧。

我爱你,今何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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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11-28 21: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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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谈

分类: 总有得瑟

彼岸

一间安安静静的小办公室里,只能微微听见噼里啪啦的打字声和各种摩挲纸张的声音。陈佩涵来这家杂志社实习已经快三个月了,到三个月实习期结束后,如果表现良好就会被留下来,升为正式编辑。其实相对于在本省找个一两年都没有着落的大学本科毕业生来说,陈佩涵算是比较幸运的,她毕业之后南下广州,不久便在一家小有名气的杂志社找到了一份自己喜欢又不至于太劳累的工作——文字编辑。

“小陈,把这份手写稿打出来,然后发到我的邮箱里。”杂志社社长张总突然出现在办公室里,拿着一沓信纸,放在佩涵的办公桌上。大家听到张总的声音,纷纷点头问好,坐在佩涵后面的魏谭笑道:“张总,这年头谁投稿还用手写稿啊?”张总回了句:“一个上了年纪的老干部,回忆当年建设社会主义时期的情感经历呢,他老人家不会打字。”张总说完,大家都轻声地笑。这大概也是佩涵觉得比别人幸运的原因之一,杂志社的“领导阶层”对所有员工都一视同仁,且张总平易近人、幽默风趣,因此这里的工作氛围总是不错的。

佩涵摆好键盘,打开Word文档正准备码字,手提包内的手机突然“兹兹”地震动起来。她摸出手机,向张总低了低头,露出一个歉意的眼神便径自走向办公室外。佩涵看着来电显示:柯万军。柯万军是陈佩涵的爸爸,他和佩涵的妈妈陈苑在十二年前就离婚了,陈佩涵跟陈苑过,所以更换了姓氏。

“喂?”其实佩涵挺不想接他爸那边的人打来的电话,尽管每次都是问她在外过得好不好,缺不缺什么,可佩涵总觉得这种关心很多余。“佩涵吗?我是爸爸。”那头的人嗓音有些嘶哑,说了两句没什么内容的话。佩涵没有做声,于是柯万军继续说:“佩涵,回家一趟好吗?你爷爷他……去世了。”佩涵一瞬间有些懵,心里本能地觉得柯万军在骗她,但无论这句话是不是真的,想来家那边肯定发生了什么事情。

“怎么回事?几个月前爷爷还好好的,给我打电话来着。”佩涵的眉头皱紧。柯万军接着说:“你爷爷是突发性心脏病,很快就走了。你回来一趟吧,三天后就火化。”佩涵心里有点堵,虽然从读大学起就离开了家,五六年来也没怎么跟爷爷奶奶见面,可感觉有些东西其实是一直被压在心底了,使劲翻一翻,就又溢了出来。

佩涵对着墙上的大仪容镜整理了表情,然后回到办公室,开始打那份稿子。她有些心绪不宁,三千来字的稿子花了一个小时才打了一半。后面的魏谭起身去泡咖啡的时候刚好路过佩涵的桌子,他探了探她的电脑屏幕,低声道:“你又不是‘机器’,何必把自己弄得‘极其’劳累,注意劳逸结合哦。”佩涵一惊,迅速地往刚打出的几行浏览过去,果然她把“极其”打成了“机器”。修改之后,她对魏谭感激地笑了一笑,然后马上集中注意力接着敲键盘。

下午四点半。距离下班还有半个小时的时间,佩涵做完了当天的任务后,开始写一封辞职信。她必然是要回家的,可她在杂志社实习,实习期结束之前绝对没有请长假的道理,如果社长不给批假,那么除了辞职她别无选择。佩涵也考虑了很久,目前她还不懂得说奉承的话讨上层的欢心来达到目的,所以她只有预备着辞职信。

下午五点。办公室里的人陆陆续续地下班,佩涵捏着辞职信去了一趟张总的办公室,偏巧张总已经不在那里了。她悻悻走向自己的办公桌,发现魏谭还在忙着,于是轻声说:“魏谭,我明天可能来不了了,如果张总问起来,帮我把这个给他,谢谢了。”佩涵把辞职信递给魏谭。魏谭接了过来,仔细地收到抽屉里,然后什么也没问,只点点头说了句:“万事小心。”

佩涵赶到流花站的时候,斜空里涌动着大片大片的火烧云。她急忙去买了当天晚上十一点的火车票,估计第二天上午就可以到家。不过,她要在候车大厅里等五个小时,她应该去吃个晚饭的,可是一点儿食欲都没有,于是作罢。

佩涵坐在候车大厅里,透过巨大的玻璃窗去看外面的高楼、植物和天上的云,那些东西本来没有什么特别的,只有她是一个人的时候才觉得这景致能让人感到亲切。她有点饿了,广州的公交车一直都让她感到胆怯,两站之间的距离太短,频繁地加速减速让她的胃里如翻江倒海一般,先前因晕车导致没有食欲,现在感觉饿了却又不知道吃什么才好。

十一点到了,大约过了一刻钟左右,密集的人群开始从一个狭窄的过道里面奔涌而去。佩涵累极,几乎都是别人在推着她走,她随着人流出去,检票上车,只盼着能早早坐定,睡上一觉便能到家。可是她还饿着,她想:忍一忍吧,回家了先去吃碗牛肉面就好了。

次日上午,佩涵先回到自己家。陈苑已备好了饭菜,吩咐她先去洗个澡吃个饭再说。佩涵照办,俗话说“在家千般好,出门事事难”,她在火车上颠簸了十来个小时,这时候才觉得是从空中漂浮着的状态落到了地面。

“佩涵,妈妈以前不让你去那边,你也听了妈妈的话。这次你爷爷去了,你去尽一点孝心,毕竟你从小是被你爷爷带大的。”陈苑给佩涵夹着菜,如吩咐小孩子一样地吩咐她。佩涵默默点头,她小时候一直住在爷爷家,是由爷爷奶奶照看着长大的。那时候柯万军和陈苑也是南下闯荡,可终究没闯出什么名堂来,后来又离了婚,佩涵这才离开她爷爷奶奶。

两天后,柯万军开了一辆新车来接佩涵参加她爷爷的葬礼。佩涵上车的时候特意看了一下,车上只有柯万军,没有另外的女人和小孩,于是她就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佩涵,爸爸这两年做了些工程,赚了点钱,你看这车还可以不?”柯万军的语气有些轻快,但似乎又觉得重孝在身,不该说这样的话,连忙转过头去,发动了车子。佩涵没有回他的话,只是看着路边的景物,这些路她很久没有经过了,变化大得让她觉得哪怕是在她生长于斯的故乡,也会有迷路的一天。

佩涵换上孝服,样式跟她小时候参加太爷爷太奶奶的葬礼时穿的似乎有所不同。她随着家里的亲戚长辈们送柯建民的遗体去火化,然后送到天堂公墓里安歇。她看着周围那些似乎并不怎么来往的亲戚,哭得很是伤心,整张脸都是红彤彤的,泪水和皱纹纵横在一起,有些滑稽但是并不令人发笑。佩涵是真正地想哭,但她不知道是被周围的人感染了,还是真的因为再也见不到爷爷而哭。她看看天,空中飘飞着孔方型的纸钱,她想着人总是活着活着就死了。不知道她爷爷没有见到她最后一面会不会觉得很遗憾,可是她爷爷已经去世了,又怎么会感受得到遗憾呢?

家里的亲戚很多,佩涵只能认出其中的一小部分。人多事杂,柯万军和他后来找的那个女人一起在前面张罗,佩涵和“敏敏姑姑”一起在楼上陪她奶奶。敏敏姑姑是她舅爷的女儿,因小时候这么称呼习惯了,如今还是这么称呼。直到柯建民出殡后的第八天,那些亲戚们才陆陆续续地各自回家去,这间旧式的小洋房又如往日般安静了下来。

“今天我们一家人聚一聚,有些事情还没有处理完。”柯万军把大家都召集到客厅里,他后来找的那个女人周美琼坐在他旁边,对面是他们的儿子柯佩铭和周美琼带来的女儿柯欢。佩涵的奶奶在里屋没有出来,敏敏姑姑代替她坐在侧面,而佩涵一个人坐在靠门边的位置上。“爸去世了,他辛苦了一辈子,攒下了三万块钱。”柯万军从胸前的口袋里掏出一张存折,继续说:“钱都存在这折子上了,但是设了密码,我拿不出来。”

柯万军说完这句话的时候,明显停顿了一下,周美琼接着道:“万军是这些钱的法定继承人,按理说可以凭身份证取出来的,但老爷子最后让我们拿密码去取钱,这事儿小敏也是知道的……”她说着,佩涵见她冷眼瞥了一眼敏敏姑姑,不禁皱紧了眉头。柯万军接着她的话说:“我们不好违逆了爸的意思,可之前家里没人知道密码,现在人都到齐了,希望可以顺利把钱取出来。”话说到此处,所有人的目光都聚在了佩涵的身上,佩涵感到一阵翻天覆地的恶心,不由把脸转向了门外。

她沉默了十来秒,柯建民的确曾把密码告诉她,可这是八年前的事情了,她爷爷为什么这么相信她,知道时隔八年她还能记得?没错,这个密码非常好记,可是她真的不知道具体是哪几个数字,因为密码是柯建民、柯万军和她三个人生日的组合。在佩涵印象里,爷爷生活简朴从来不过什么生日,柯万军的生日她压根就不知道,她只知道自己的生日。

“陈佩涵,你爷爷的遗产本来就该归你爸爸继承,你这样霸占着是个什么意思?”周美琼见她毫无反应,便加重了语气问她。佩涵讨厌这个女人,尽管她们十多年来没有任何交集,但讨厌就是讨厌,根本不需要理由的那种。“这是柯家的家事,容不得外人插嘴。”佩涵回她。周美琼一把拉过柯佩铭,对他厉声道:“佩铭!快把我刚才说过的话重复一遍,你的身上流着柯家的血,这里你说话最算数!那些更名换姓的,才是连祖宗都忘了的人!”柯佩铭只有十一岁,突然被这一吼吓住了,愣在那里说不出话来。

“我不知道密码,如果没有人能取出钱来,那么你们可以申请把钱全部捐献给慈善机构。这也算是一件功德。”说完,佩涵起身就走,反正她要走那些人也拦不住她。她心里乱极了,她的确可以完全忽视周美琼这个人,但是没办法完全忽视那句话——她不是法定的第一顺序继承人,可是她又觉得爷爷的意思是把钱留给她。

这座小镇的天气开始转凉,窗前的大梧桐树似乎又老了几分,开始掉叶子的时间也提前了。但是广州不同,这时候的羊城里,那些老人们还是穿着轻薄的夏装,赤着脚踩在镶嵌着鹅卵石的路面上锻炼身体。魏谭也喜欢做这样的事情,虽然他还很年轻,只有二十六岁。他觉得鹅卵石冰冰凉凉的,踩上去可以按摩脚底的穴位,自诩每天早晚走一走,就是最好的养生之道。可是魏谭这些天没有去走一走,因为他很忙。他没有把佩涵的辞职信交上去,而是帮她请了假,帮她把剩余的几天实习期调到假后去,并承诺替她完成假中的工作。他觉得佩涵虽然比他还要年轻,但是做事情还是足够细致认真的,这样不心浮气躁、不急功近利的年轻人真是不多见,所以他很希望佩涵可以留下来。

佩涵回家休息了两天,这个周末,敏敏姑姑来找她,说是那边家中还有许多遗物没来得及整理。那些东西,她奶奶不想动,而敏敏姑姑又不想让柯万军和周美琼插手,故而来找佩涵。佩涵随敏敏姑姑过去,发现其实都只是些杂物,柯万军和周美琼对这些大概也没什么兴趣,不过如果她不亲自来整理一番,只怕这些陈年旧物都要被周美琼全部扔掉了。佩涵对旧东西一直都充满了特别的爱好,旧物不仅仅是物事,而在其中承载了主人的故事,这里的旧物承载的都是佩涵小时候的故事。缺了侧面小轮子的儿童自行车、不知是脏了还是锈了的银项圈、拉开可以变成扇子的太阳帽、简陋的小摇篮里放着的几块零碎积木……这样的东西太多太多了,佩涵想到了小时候的自己,有那么一瞬间觉得仿佛回到了小时候,因为这些属于儿时的东西依然对她产生了莫大的吸引力。“这是什么?”佩涵在杂物堆里面拾起一叠陈年挂历,“挂历这种东西,怎么也还留着,还是九八年的……”佩涵一面说一面翻看,那时候她喜欢用黑炭笔把重要的日子都标注在家里的挂历上,九八年的挂历上标着她爷爷奶奶的生日、爸爸妈妈的生日、自己的生日、敏敏姑姑的生日,还有家中养的那条叫做“冬冬”的狼狗的生日……冬冬来家里一年半就生病死了,小佩涵为此伤心了很久。翻阅到此,她心里“咯噔”一下,既然生日都被标注出来了,那么存折的密码不是也知道了吗?

佩涵默默记下那几个数字,然后和敏敏姑姑一起收拾好了这些旧物,再把储藏室整理了一番便下了楼去。周美琼居然在客厅里等她,佩涵当做没有看到,大步向外走。“佩涵姐姐。”却是柯欢叫住了她,“我听说现在的大学生很难找到工作,怎么姐姐一去广州就找到了,是不是像别人说的被‘包养’了啊?”佩涵听了不由怒从中来,她自问从来洁身自好,是哪个“别人”这样说她?她扬起手重重给了柯欢一个耳光:“你既叫我一声姐姐,我今天便给你一个耳光,叫你知道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柯欢比柯佩铭大一点,是初中生,她捂住脸嚎啕大哭起来。周美琼尖叫着,抢步过来把柯欢抱在怀里,大吼着:“你干什么打人?欢欢年纪小不懂事,你都是个大学生了还跟小孩子计较什么?霸占着遗产不放你还有道理了?是我让你把钱拿出来,你要动手你冲我来啊,干什么打她?”

这时候敏敏姑姑从楼上下来,见周美琼正闹着,忙去拉她:“这会儿又闹什么呢?姑姑刚吃了安神的药睡下,你把她吵醒了怎么办?小孩子们不懂事,难道你也不懂事?”周美琼也怕吵醒了佩涵的奶奶,落得个“不孝”的骂名,于是连忙住了嘴。佩涵得以脱身,她去找柯万军要了存折,然后向银行走去。

佩涵按照挂历的提示凑出了密码,顺利从银行里取出了三万块钱。都是一百的红票子,包好了拿在手里,厚厚的重重的一大叠。待她回去的时候,柯万军和周美琼在客厅里似乎讨论着什么,佩涵走进去,掏出那一大叠钱摔在了周美琼的身上:“你不就是想要这三万块钱么,我把钱给你,你给我消停消停甭再闹了成么?”周美琼把钱捡起来,弹了弹灰,塞进柯万军的怀里,似笑非笑地说了句:“我哪能跟大学生闹呢,跟大学生要讲理,毕竟是懂理懂法的人。”

佩涵想着这事总算完了,她以前不信钱是万能的,如今觉得对于某些人来说,用钱才是最好打发的。只是可惜了她爷爷的一番心意,柯建民之所以不把钱留给柯万军是觉得他儿子庸庸碌碌到四十岁也没干成什么事,没什么出息,把钱给他也是让他拿去挥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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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11-28 21: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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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谈

分类: 总有得瑟

佩涵回到自己家,打算第二天早晨就赶回广州,想来杂志社的工作已经辞掉了,又要重新找份工作,思前想后觉得还真是可惜。“佩涵你广州的工作很忙吗?不忙的话陪妈妈多住两天再走吧。”陈苑拉着她说。佩涵从读大学到找工作,一直都在外面,陈苑就一个人在家里,退休之后更是无事可做,天天巴望着快到寒暑假,佩涵能回家来陪陪她。

“妈,等我工作稳定下来,我在广州买了房子再接您过去住吧,那时候我天天陪您。”佩涵笑了一笑,有点苦。再找份工作她都觉得有点困难,等到能买房子还不知是何年何月,尽管如此,她还是要这么说来安慰陈苑。“广州的房子多贵呀,家里都空着留给你住,你都不愿意……”陈苑絮絮唠叨着,转身去厨房似乎要拿什么东西,但是好想又忘了,于是回转过来拍拍佩涵的肩膀:“去找个有钱又会做饭的男朋友,让他替妈妈照顾你。你一个人跑那么远多不容易啊,妈在家天天都担心你。”

陈苑说着,佩涵的手机突然响了,她看到一串陌生的号码,怀疑地按下了通话键。“喂?陈佩涵吗?我是魏谭。”“魏谭你怎么给我打电话了?我辞职的事情出了什么意外吗?”佩涵想自己不是亲自把辞职信给张总,的确是有点不礼貌,但是辞职也能出意外么?魏谭笑了一笑,尽管佩涵没见着他,但是感觉他就是在笑着说:“别凡事都往坏处想嘛,我告诉你,我到你们镇上的火车站啦!快点来接我,不然今晚我要露宿街头了。”

佩涵差点把手机直接扔出去,魏谭竟然在她完全不知道的情况下,“私自”跑几千里来找她。魏谭在杂志社颇受张总的器重,也算是半个领导了,何况她已经辞职了,他就这么过来到底算是个怎么回事?“妈,我有点事先出去一趟,晚上回来吃饭。”佩涵一面说着一面把手机塞进手提包里,迅速换了鞋子出门。“哎——我还有话没说完呢,什么事这么急——哎!路上当心着点!”

小镇上的火车站比不得流花站,偌大的候车大厅里零星地坐着几小堆人,还有几个小孩子在过道里玩滑板。佩涵赶过去,一眼就发现了魏谭,他穿着休闲式的西装,斜跨着一个轻便的小包,站在那里,说不出的挺拔英气,周围的人同他一比,瞬间就显得黯淡了。

“你怎么来了?虽然是周末,可后天你还得上班呢,别耽误事儿。”佩涵觉得这个人真是冲动。魏谭没个正经:“上班怎么了?我来这里也算是工作,到祖国中部小镇采风,方便以后写小市民生活题材的小说。何况我是坐动车来的,就几个小时。”佩涵默默低着头,她为了省点钱,来回都是坐一般的普快,几乎要在火车里熬上十五个小时才能到。当然了,魏谭跟她不一样,他们目前还不是同一个经济阶层的人。

“我请你吃饭吧,你看你一回家就瘦了一圈儿,得好好补补。”魏谭说着,快步往站外走去,四处探看着,看哪里有比较体面的餐厅。这种小镇当然比不得广州,车站外的饭馆看上去都不怎么干净,魏谭一个也瞧不上,只好摇着头,脸上分明写着“惨不忍睹”四个大字。佩涵诧异地摸了摸自己的脸,最近发生的事的确很让她闹心,但是有瘦得那么明显么?半天缓过神来,才对魏谭说:“我是东道主,怎么的也该我请你。不过我答应我妈,今晚要陪她吃晚饭,不如你去我家将就一下吧。”魏谭赞成。

佩涵把魏谭带回家,对陈苑说:“他叫魏谭,是我在广州的同事,他出差刚好经过这儿,知道我回家了就顺道来看我。”简洁明了。她说话的中途魏谭很是想插嘴,但是没有插进去。陈苑想着女儿吃完这一顿,就又要走了,因此准备得格外丰盛。魏谭觉得似乎有点异样,但又说不出哪里不对劲,只好默默低头吃饭。“佩涵你要是个儿子就好了,你看看小魏吃得多带劲,你呀从小就不爱吃饭。”陈苑笑着给魏谭夹菜,佩涵也回她一个笑脸。

“妈,我送魏谭回宾馆,一会儿就回来。”佩涵洗好碗,推搡着魏谭出门,陈苑的叮嘱被关门声所掩盖。“好压抑,你跟你妈吃饭都这么安静,连话也不说一句。”魏谭用纸巾擦了擦嘴巴,嘀咕道。佩涵深深吐出一口气:“这叫‘食不言,寝不语’。”“你爸呢?好奇怪你家连个烟灰缸都没有。”“我爸妈十二年前离婚了,他不住这。”佩涵觉得这么多年了,自己对父母离异的事早就看得淡了,可魏谭这么随口问出来的时候,她心里还是有点堵。

“对不起。”魏谭的语调沉了一沉,迅速转移话题,“辞职信我没有给你交上去,这些天的工作我帮你做了,你的实习期顺延,明天回去之后好好干吧,我相信你可以留下来。”天色很暗,佩涵没有直视魏谭的脸,看不出他的表情有多真诚。她心里很过意不去,魏谭帮了她这么多,还千里迢迢过来看她,尽管他可能是一时兴起可能是一时冲动,但是这对于佩涵来说,真的是太重要也太让她承受不起。

“谢谢。”佩涵有很多感谢的话想说,但是想了很久,还是只说了这么简单的一句。魏谭没有继续客套下去,他在等,他在等他的诚意可以打动佩涵,让她把心里埋藏的事情全部说出来,缓解她内心的苦闷。魏谭从见到佩涵的第一天起,就觉得她真是个自卑的小姑娘,明明已经做得很好了,但依然没法自信开朗起来,眼眸里永远都漫着一层灰色的雾气。

佩涵把魏谭送到了距离她家不远的一家三星级宾馆,这在全镇的宾馆里也算得上数一数二的了。她是学文学的,把这几天发生的事情浓缩在两三百字的叙述里,对她来说并不是难事,她把这几天发生的事情都告诉了魏谭。既然魏谭对她真诚,那她也就觉得没必要隐瞒。

魏谭在宾馆订好了房间后,奉送给佩涵一个大大的如阳光般的笑脸,然后乘电梯而去。佩涵微笑,这个人总是这么开心,就好像从来没有什么事能让他烦恼一样。

佩涵回到家,洗漱完毕之后陪着陈苑倚躺在双人床上聊天。“佩涵,你爷爷的那三万块钱不是留给你的么,你怎么给他们了?”陈苑的表情充满了惋惜。“妈,我本来就不是法定继承人,再说钱不给他们,要真闹个没完没了了,让别人看笑话。”佩涵知道无论是陈苑这边,还是她奶奶那边,都是要面子的人。“唉,你的工作才刚起步,正是需要钱的时候,广州那边的物价又那么高……佩涵你拿了钱直接走人,我不信他们还能拿你怎么样。”“奶奶年纪大了,身体又不是很好,把钱给他们,让他们好好照顾奶奶也好。妈,你要相信自己的女儿,不就是三万块钱嘛,我一年就给你赚回来!”佩涵靠在陈苑的肩膀上,撒娇。

母女二人各自睡下,可这一夜,她们都没怎么睡着。

翌日,佩涵和魏谭就坐动车赶回广州去了。透过车窗,佩涵看到小镇的建筑飞快地离她而去,仿佛把所有的苦闷和伤感都抛在了身后,这辆车正载着她通往光明的彼岸。可是她还是有点难过,不自觉地流下了几行眼泪。她曾经发誓,等她在外面安定下来,就再也不回这个小地方,她想要飞黄腾达,想要变成从山沟里飞出的金凤凰。可这里是她的故乡啊,抛弃了故乡就做不了有根的大树,只能做无根的浮萍了。

广州。日光正浓,花香正好。陈佩涵顺利地通过了实习期,成为了杂志社的正式编辑,基础月薪3千块。她迫不及待地打电话回家,把这个好消息告诉陈苑,三万块的话,她节约一点,差不多一年半就能赚回来了。

“佩涵,做我女朋友吧。”在佩涵满24周岁的生日那天,魏谭捧着一大束玫瑰跟她说。她以为这样的剧情只会在那些言情电视剧里出现,可现在它就那么真实地发生在她自己的身上。佩涵有点胆怯,她不敢迈出这一步。魏谭发现一向洒脱的自己居然可以深情款款到这个地步,无比诚挚地看着佩涵说:“我保证,在你的下半辈子里,我免你流离失所,免你无枝可依。”佩涵听到这里,忍不住笑了起来,魏谭居然会用这么烂俗的句子来告白。犹豫了片刻,她还是点了点头,接下了那束玫瑰。

广州某个公园的长椅上,日光静默洒下,魏谭时常牵着佩涵的手,和她一起并肩坐着,看着广场上锻炼身体的老人和打打闹闹的小孩子。

这日光温暖的南国,就是佩涵最珍贵的光明彼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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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代小说创作研究作业。

禁转禁抄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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