嚷嚷了许久,要庆祝结婚一周年。我却不过脑子,接了一个出差的活,匆匆忙忙地,还忘带了整套洗漱用品,只能是买包牛奶,倒在杯里,在宾馆沾着抹脸,滋润滋润被上海暴烈的太阳晒蔫的皮肤。
婚后这一年,有史以来我和tcl出差最多的一年,冬天每个月要飞三四趟,几乎就没有多少时间在家里,两个人出差时间多数还会错开,每个月相处的时间不过短短数日。
总以为一个人待在那么大的房子里会害怕,后来,怕着怕着也就习惯了。
这两年,满街都是大长裙,时尚风潮来得很快。
很早以前,看过一个文章,告诫女孩子不要骑着自行车穿长裙,一阵风吹来,捂裙子还是扶车?
有一天坐公交车,见到一个女孩,穿着裙子骑车,还撑一把阳伞,马上想起这个忠告,在车上暗笑。一阵风吹来,女孩甚是狼狈,裙子没捂住,伞带得单车东倒西歪,稳住之后,干脆把伞收起来。
其实,长裙还应该有一个禁忌,不要穿着它搭乘公交车,尤其是北京的公交车,下车的时候,长裙肯定会被后面不长眼的人踩到。
可惜我吃一堑也不长一智,被踩过一次,吓出一身汗,过几天好了伤疤忘了疼,又穿着长裙上公交车,还好下意识地拽着裙子,要是被踩掉,那就丢人丢大发了。总不能学艾玛大笑几声解围:“好歹有穿内裤”。
|
标签:情感 |
梦里,一个男人,爱上了一个男人,他有干净的脸庞。半梦半醒之间,对他表白心迹:“我好喜欢你。”
他抱怨他有女朋友,男人毫不犹豫地计划与女友分手。他抱着他,很满足。
醒来,我就崩溃了。
几年前,梦见自己是拉拉,和一个女人很暧昧,如今,居然成了gay。更可怕的是,他长得那么干净。
近来电视频道锁定湖南卫视,看韩剧。那些爱情如此地不切实际,仿佛发生在另一个世界里,王子总会爱上灰姑娘,笨手笨脚的“毛脚蟹”总是得到最多的怜惜。那些性格无可挑剔、散发耀眼光芒、成功理性的女人总是因得不到她们的所爱而发疯。童话的世界里,注定同情弱者。
最温暖最幸福的时刻,莫过于两心相悦,轻轻捅破那层窗户纸,满心满眼都是喜悦,整个世界只剩下两个人相拥,两颗心在跳。但是最精彩的,往往是双方的相互试探,像蜗牛一样,悄悄地伸出一个触角,测一测对方有没有回应,一个微笑的眼神,心神荡漾;一点小小的误会,黯然神伤。
等到“从此王子和公主过得幸福快乐的日子”,反而没什么看头,人人都过着平凡简单快乐的日子,不需要再去电视里寻找。
在超市看到大黄花鱼,突发奇想,买回家清蒸。
开膛破肚,清洗干净,抹盐、贴姜片,上锅蒸十几分钟。
青椒、蒜切好摆在鱼上,生抽蒸热浇一遍。把油烧到十分热,淋在鱼上,兹拉兹拉的声音听上去很棒。
吃的时候,才发现犯了一个错,忘了把鱼籽掏尽,第一遍鱼籽没有蒸熟,只能重新回炉,鱼也被筷子挑得面目全非,无法拍照片。不过,味道尚好。
最大的遗憾是忘了买大葱,没有葱丝,清蒸的味道减了好几分。
下午,冰箱里的木瓜拿出切开,未熟,一直晾着。晚上做饭的时候,突然脑中蹦出四个字“木瓜牛肉”。
木瓜切丝,冰箱里有一些妈妈给我烤的牛肉干,还剩最后一点,拿出来煮发切成片。切了一堆姜丝蒜片辣椒段,爆炒。水放得稍微多,但味道尚可。要是再加点九层塔,挤点柠檬汁,再多一点辣,味道会更好。哈。
以此留念。
|
标签:情感 |
下午《金刚狼》,晚上去同事做的话剧《你在红楼我在西游》,高高兴兴去捧场。话剧中有些搞笑的片段,逗乐的时候,想起两年前的时光,在文化产业异常发达的北京,连场电影都没有请人看,悔到肠子都青了。
话剧的结尾,演员们一直在追问“佛祖还是人间?”轮回之苦在于明明知道一切皆为虚妄,但仍会相信,去付出,爱这个世界爱这些人。
在一本思想史中见过最可怕的一句话,大意是随着时间的流逝,一切都会成为虚无,如果,时间也是虚无的,这是个什么样的世界?
越想越冷。
回到家来,安安静静地叠了一大堆衣服,把床上用品逐一更换,尽些主妇的职责。
ps:
4月在北京待得少,扁桃体没有闹毛病。今天吃完香锅面片,明显觉得嗓子肿大,我脆弱的咽喉。
张爱玲总是有很多的好句子,比如说回忆不管是愉快还是不愉快的,都有一种悲哀。还有文章开头与结尾重复的那一句关于等待的话语,惨淡的心情,荒芜的意识,与心有戚戚然。
《小团圆》可以算得上张爱玲的半本自传,从出生到美国打胎,都是略带点尖酸与自怜地写过,笔调依旧是张爱玲那个范儿,貌似每一句话都轻飘飘的,文字极简,思来想去却能体会跌宕起伏的好几层深意。回想起之前的《倾城之恋》、《第一炉香》,到处遍布张爱玲的痕迹,原来是写实,才能有像针扎过的刺痛感。
印象中有过一本回忆录,写到张爱玲和漂亮的女人一起拍照片,她盛气凌人地仰着头,其实心里多少是在介意,那个女人那么美,而她容颜干瘪。很多张爱玲的书都会用那张斜角度仰拍的照片,细长的眉毛,虽然处在盛世年华,但也绝难称之为美。《小团圆》并没有描写盛九莉的长相,只是说瘦,旁人没有说她美,邵之雍甚至还会忿忿不平,就那样一个瘦削的女子,穿着水袖,固执地昂着头,试图寻找自己的一份安稳的爱情,让人心疼到胃寒。
《色,戒》里的一句话“到女人心里的路通过阴道”能让李安拍出三段不同的性爱戏,如果李安拍《小团圆》,很难想象盛九莉与“每个人都不肯放过”的邵之雍会是什么样,尽管用了很多隐喻,但描写仍然是放荡而不自制,或许,性终归是一件欢愉的事情,她不过在写她曾经的欢愉。在一切都无可挽回地逝去,炽烈的爱只在梦中延续,梦见相见依然满心欢喜,醒来却是一场空。
人生是一袭华丽的袍子,袍中爬满了虱子,如今,袍子荡然无存,留下些许回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