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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二零零九年五月二十四日之前,自己从没想过能够有机会在异国他乡有这样一种特别的生活与经历。因此,即使是在培训的那段时间里,自己也一直持有着一种怀疑的态度。而也许正是这种不自信,一直促使着自己在那段最后的培训期间积极努力地接受培训,因为对于这份志愿者的工作,从最初参与的那一天起自己就抱着某种期许与希望,希望它能够为自己的生活带来改变和惊喜,不同与成功。而将我煌煌中华中华文明传递到世界的每一个角落,从某种意义上,这也是自己“最初的梦想”之一。

    毫无疑问,在曼谷的培训是一种很好的安排,尤其是对像我一样初来乍到的志愿者来说,它为我们提供了一个缓冲的平台,用那么几天的时间,我们试着慢慢地让自己彻底地明白与习惯,异国的生活。然而同样毫无疑问的是,即便如此,愚钝如我,在到达学校的最初的日子里,依然有着难以抑制的不习惯的感觉。那个时候,没有心情去欣赏蓝天白云和绿树如荫,对于未知的未来和陌生的环境,抱有着因未知而自然而然的恐惧感。而这种恐惧感因为在这里的第一个夜晚就无家可归而被更加的放大。还记得那个夜晚,由于本来的宿舍被锁,自己被安排在了学校的图书馆,那个处在角落中的屋子,虽然有着空调和带有中文频道的电视,却依然无法驱走哪怕一点点的恐惧之情。窗外是一片彻底的漆黑,屋内有偶尔传来的狗吠和闯入的蚊虫,胡乱摆放着的行李。那个时候,马雅可夫斯基的话在我心中回响:“人,应该选择一条道路,并有勇气坚持走下去。”靠着这样的信念,我努力地使自己坚强。或许是因为身心的疲乏,那天晚上居然睡的还好。于是,就这样度过了席地而眠的第一个夜晚。

    其实,回想起来,能够在比较短的时间内适应异国的生活,适应全新的陌生的工作生活环境,除了自己大学中多年独处异乡的历练经历之外,还要感谢那些热情的老师与同事们。其实正如在培训中一直听到的那样,泰国这样一个佛教的国度,处处是笑脸与热情的人们。因此,当面对着许多生活上的烦恼与压力的时候,是这样的人们给予了我动力与支持,克服着生活上的艰辛,努力将更多的精力投入到工作当中。

    在我呆的这个学校,汉语课是作为选修课而存在的。因此,每个星期的课程并不是十分紧张,一共六个班,按照中国人的习惯大约可以这样称呼,初一、初三、高一、高二和高三。每个班每个星期有两节汉语的连排课,每节课一个小时,即每班每周两个小时的汉语课。其实刚刚开始的时候就如同生活当中遇到的困难一样,那就是还不太习惯这样的位置。虽然在国内和曼谷的培训中,老师们都极尽所能地帮助我们学习如何向外国孩子教授汉语知识,而自己也努力地去学习和训练自己,并且以为自己已经掌握了那么一点点技巧,然而当面对一群真正不会汉语的泰国孩子坐在讲台下,而自己的言语不怎么通的时候,困惑总会偶尔侵袭自己的心。我想或许大多数初次到任的志愿者都会遇到的问题之一吧,只是或多或少、或强或弱吧。

    其实在教学当中,我一直觉得自己做的还不够,虽然为了调动学生的积极性,自己绞尽脑汁地想尽了各种游戏方法,尽量地做到寓教于乐,然而限于学校的硬件设施问题,没有多媒体很多时候总归不是很方便,而不能借助多媒体手段,许多教学的想法无法实现,虽然很困难地能够保持住学生对于学习汉语的兴趣,然而每次要在长达两个小时的时间里如何一直牢牢地吸引住学生的注意力,着实是一个让我比较头疼的问题。同时,或许是由于每个星期汉语课的频率较低缘故,部分学生的记忆情况并不十分理想,也因此,课堂上的很多时间用在了复习上,教学的进度一直不敢也不能过于快速了。

    在这个学期中,我曾经带领两名不同的学生去参加了两次不同的,由那空沙旺府组织的汉语比赛,虽然在这两次比赛中,自己的学生都没有获得最为优秀的成绩,然而也充分展现了自己的实力,表现出了不俗的潜力。而由于一些并非我个人能够控制的因素所导致的学生成绩上的偏差,我想那并不能打击我的信心,只会让我看到,明天将更加美好。我相信,我有着不错的学生,总会有一天,在一个更加公平、公正、透明的比赛环境中,他们将获得他们应有的荣誉。

    身在泰国,这样的工作环境和国内有时是大相径庭的。譬如当我第一次做站在校门前迎接学生的这样的工作时,除了惊喜之外,着实也有点腼腆与拘谨。看着学生双手合十,礼拜之后,鱼贯而入,我只好带着拘谨的笑容,温和地点头并向每个人道一声“你好”。当然,当每个周二早晨都要进行这样的工作之后,逐渐也已经习惯了,现在,每个周二的早晨自己都会穿上粉色的衬衣,系好领带,来到学校门前,等待着着学生从自己身前鱼贯而过。或许某些时候还会叫下一两个相熟的学生,攀谈两句,询问一下生活和学习的情况。或许,这也不失为一种与学生交流的方式吧。

    经历了最初的恐惧与困惑,慢慢习惯了泰国的生活与工作,倏忽之间五个多月的时间已经过去了。虽然还不熟悉小镇的每条街道,然而也已经摸清了一些美味小吃的所在,搞清了到哪里能够正确而便捷地买到自己需要的东西。有时候,骑着自行车或漫步于校园,也会有心情去仰望那一种属于泰国天空的独有的蓝,和那些飘荡着的形态各异的白云。虽然在国庆时分,中秋佳节,还是难以抑制自己浓烈的思乡之情,然而“既来之则安之”,也依然平和度日。

    又一个雨打芭蕉的夜晚,然而不同的是,过了今夜就是新中国见过六十周年的纪念日。这样的日子不可谓不特殊,尤其当自己身在异国的时候。

    刚刚看完的是一部名叫《心灵渡口(代课老师)》的电影。其实作为在那样一个环境中艰苦生活的代课老师来说,很多时候,看到那些纯真无邪、充满求知的眼睛才是留在那里的最大理由。正如我曾经说过的,我的学生都是一群天真的孩子,很多时候自己教不好他们,就是让我最为遗憾的事情。我曾经立志,并相信自己能够成为一名优秀的教师,可是现在看来,我没有那样的天赋。电影中的女主角留在那里尝试着去帮助那些可怜的孩子,几经波折,又柳暗花明,最后,如童话的结局,“王子和公主过这快乐而幸福的生活了”。就是这么一部细看起来水平欠佳的电影,却让自己有些感动不已,真是贻笑大方了。

    然而现实永远不像童话那么单纯。还记得就在适逢教师节的时候,凤凰网制作了一期专题来讨论代课老师的问题。现实中的中国,代课老师的生活没有那些浪漫的爱情,地位又颇为尴尬,于是艰辛可谓无处不在。其实,除了这些,当下之中国各种社会问题层出不穷,在每个鲜红的封面背后,不知隐藏着多少辛酸苦辣。“出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的故事不断上演。而在每个喜气洋洋的日子,我们都没教育着,自己已然“躬逢盛世”。世事如斯,不得不感慨良多。

    片中的男主角就是那个鸟类保护协会的志愿者了。还记得某一期《锵锵三人行》中许子东说,似乎从2008年以后中国人喜欢上当志愿者了。巧合的是,如今的自己也背负着这么一个身份——志愿者。虽然出国之前的培训上,各类人等不停地说作为志愿者是如何的光荣,然而从内心深处我知道,自己不过是被那一点点不足道的东西所诱惑。不过事到如今,漂泊在外,似乎更能够理解那些东西了,所谓祖国,在有的时候它真的清晰地摆在你的面前——祖国,就是我桌面上的地图,九百六十万平方公里的土地,那里有我的故乡。

    作为一个普通的个体,我一直在寻找,那什么来爱你,我的祖国?

    “......那梦寐不忘的生母哇!叫儿的乳名......母亲,我要回来,母亲!”一直以来想为家里做点什么,于是,虽然不能说是毅然决然,可是也没有太多的犹豫就决定去试一试这个赴泰的机会。在异乡漂泊了四年,可现在,距离故乡更加遥远了。在电视中听到这句歌,感动油然而生。不为国家,只为母亲。那一瞬间,想象着扑进母亲的怀抱,听着母亲叫上一声自己的乳名,眼泪在眼眶中不停打转......

    我想回家。从我数年前迈出家门的那一刻起,这样的想法就越来越强烈地萦绕在我的心头。然而,看着现在的自己,两手空空,一事无成,又拿什么来爱我的母亲呢?

    电影中的小男孩东东,一直是个哑巴。但是,他在女主角的照料与呵护下发出的第一声呼唤就是“妈妈”。是啊,“妈妈”或许是人类的第一声呼唤......

    “不用凭栏苦回首,故乡七十五长亭。”——有国难投,有家难回。母亲,多想有一天,儿子能跪在您的脚前,痛快地喊上一声:“娘,不孝儿回来啦!”

人在泰国10(2009-09-21 21:27)
    你看我时很远/你看云时很近

                             ——姑妄为题记

    这个世界上有个地方叫做达可里,如果你坐三个小时的车,向南走,你可以到达一个平时被人称之为大都市的地方,那里叫做邦考克。作为身在泰王国的志愿者,从有人运气好,有人运气差,于是当我们被像货物一样分配到各地的时候,运气好的人留在了邦考克,运气差的人到了那里,譬如,来到了这个达可里。

    于是,人似乎可以被一个地方的气息所感染,被那种环境所同化。就像在大雨中被打湿,就是一种被环境所征服的事情。这样的事情,最终我们也只能归结于运气,因此,最终自己也明白,什么叫做来的不是时候——更何况,来的也不是地方。

    浑身湿淋淋地,粘糊糊的。这样的感觉真的很不好,而另你感觉不好的事情还有更多,比如昂贵的旅社,只能让你想赶紧回到那简陋但是熟悉的宿舍;比如与你一起的中国人在莫名其妙、自觉或不自觉的跟你用泰语交流。这除了只能让自己感到被孤立与排挤之外,真的不是一个多好的学习泰语的方式。然而我们又能说什么呢?只能感慨自己也被身边的泰王国的环境所影响,因为他们认定朋友的方式,简单到你只能说太简单。于是啊,于是,我竟然也以为,这样的人是朋友。你失去了理智啊,在这一刻,原本在泰国人面前你不是会坚定的使用teammate这样的词汇的吗?

    在颠簸的船上,河上的风吹来,只能让浑身湿淋淋的自己,更多一些凉意。

    这里叫做邦考克,我形容为一个山寨版的大都市。

    其实想想,又何必在意,中国人本来如此。于是想起某些日本学者的饭团理论,他们说日本人就像一个饭团中的一粒粒米饭,紧紧抱在一起,而中国人就像炒饭中的一粒粒米饭,松散的各不相干。

    当然,我本来应该知道的,我应该知道她也这么想,于是我真不应该把这些话告诉她,最后只能搞的大家无言以对。虽然我知道她不大会介怀,然而我介怀。

    想清楚彼此的关系,也许也是出行前要考虑的事情,是否值得就这么匆匆忙忙毫无计划的跑过去呢?原来一切还是得靠自己。人和人之间的距离,是人一生要考虑的问题。还记得那些在校园的岁月,时常感慨人情冷暖世态炎凉。慢慢长大了,从一个绝对的学弟变长了绝对的学长,以为自己已经明白了那些事情,然而明白归明白,还是没有记得啊——就像学习英语,最后看的是你是否真的记住了这个单词啊。

    真的以为,一次拓展训练就那么有用吗?虽然人人空间里几乎都会有那些照片,然而,不过一次游戏,而已。

    还记得昨天电话中她问我:“雨中的大皇宫,好看吗?”当时自己似乎没有心情去回味,于是轻描淡写地把这个问题敷衍了过去。然而今天想起,这是一个多好的问题啊。而回想起来,雨中的大皇宫跟我留下了诸多的感慨。如今,我可以好好地回答她了。

    “太大的雨,早已让它失去了,审美的意义。”

     如果她真的能明白这句话,那有多好啊......

人在泰国9(2009-09-10 16:27)
    在这个天朗气清的下午,天上白云朵朵,衬托着泰国天空特有的纯净的蓝。阳光虽明媚的有些刺眼,然而安坐在树荫之下,阵阵微风吹佛,倒也清爽。为了寻找无线网络的信号走出家门,在一处石桌前坐下,喝着喜欢的泰国产瓶装生茶,周围环绕的是陌生的语言,和阵阵乐声。如此的生活似乎不可不谓悠闲。

    然而这个星期的工作过后,心中总是背负的难以驱遣的忧虑。我总是在想,自己是否适合从事这样一个工作。可以说这个星期没有一节课是我觉得上的满意的,于是这更加深了我的怀疑,或许我并不适合去做一名老师,更不适合去做一名中文的语言老师。说真的,有时候我自己都能感觉到自己上的课是多么的枯燥,而且越当你想要和学生搞好关系,想要上好课的时候,似乎越是事与愿违。一个班十几二十个人,我上过四个人的课,上过三个人的课,上过两个人的课,也上过一个人的课,教学的窘境越来越多。我不想抱怨我的学生,他们都是单纯可爱的孩子,只是,我不能教给他们更多有趣的知识。到底该如何才能让这些学生喜欢上学习中文呢?到底如何才能让学生在我的课上感受到中文的乐趣呢?

    我想要倾尽全力,却好像无能为力。

    从这个周末起,因为学生军训,学校开始了两个星期的假期。还好,我可以利用这样一段日子好好地想想,如何在这个假期结束后,更好的来上最后两个星期的课,为这个学期化上一个不算失败的句号。

    蓝天白云,绿树清风。九月悄然而至,十月近在眼前,在泰国的日子倏忽间就要过去一半,早已不再如出来乍到时那般恐惧,经常想家,经常想她,一直告诉自己,既来之则安之。生活就是如此。

人在泰国8(2009-09-10 16:21)
       现在想来,数日前那段断网的日子真是无法想象。

       我们的学校用的是无线网络,虽然住在学校的老师在家里安装了有线网络,但除了办公室的办公电脑之外,整个学校的笔记本电脑基本上用的都是无线网络。而对于像我们这样的汉语教室志愿者,当然在宿舍里用的也是学校的无线网络。原来虽然宿舍的无线网络速度不算非常之快,但至少在办公室的无线网络迅雷还能冲到50K左右的速度,对我来说,也算知足了。然而谁料到突然有一天,学校的服务器突然出现了很多的问题,当我第一次走进电脑室去求助的时候,只见那个管理网络的老师和他的助手正在一群乱七八糟的线前忙碌着。于是那两三次的求助都是无功而返,因为虽然我们都知道是服务器的问题,但是我们也同样知道,这样的问题不是马上就能轻易解决的。于是就这样过去了一个星期。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学校期中考试。然后我们的网络老师有去到府里去开会去了。于是在那个星期,只是在偶尔的时候在会灵光乍现似的闪烁那么一下。这也就是为什么朋友们可以看见我在那段时间改了QQ签名却一直都没有登QQ的原因。就是因为改签名的时候是我网络灵光乍现的那么一下。

       没有网络的日子是无趣的。不能看新闻,不能查赛事信息,不能及时地追死神和火影的最新漫画;尤其重要的是,没有网络,没有QQ,没有MSN,没有邮箱也就基本上失去了和国内朋友联系的方式。那样一个环境中,唯一可以指望的似乎出了电视就是电话了。

是啊,如果那个时候没有电话,如果不是她在每晚打来电话陪我聊天,帮我打发时间,夜晚就会显得无比之漫长了。于是,真心地说声:“谢谢!”

        没有网络的日子让身在异乡的生活一下变得真实了。因为白天只能和泰国同事、老师们打交道,再也不能在闲暇的时候上网聊天了。不过似乎这样也好,至少让人意识到,回到现实才是王道。

        正如群里的志愿者同学说的那样,就我们现在的生活状况而言,网络似乎一下变成了基本生活用品之一了。

       现在网络虽然恢复了,不过依然是处在一种非常不稳定,信号非常不正常的状态,我想是路由器已经不行了,可是学校又没有钱来更换的缘故吧,毕竟似乎没有那个泰国老师像我们这些外教一样那么关注网络,尤其是我,因为除了学校的无线网络,我无法依赖其他任何的网络。不过现在,我也已经终于知道了,无线网络是多么的不靠谱。

        从一天可以上一分钟的网络状态,已经恢复到一天可以上一个小时的网络状态了,而这经过了半个多月时间。那么,不知道一切都稳定下来,还要花费多久。

        断网的日子,一天一天终于慢慢熬过来了,然而还要慢慢的熬,因为归国的日子似乎还是那么遥远。身在异国,终归不是一切都那么方便,有时候会抑制不住地强烈的想家,尤其是在断网的日子。

人在泰国7(2009-07-25 21:18)

    老吴童鞋是我的一个好朋友。不过现在说童鞋已经不太恰当了,因为他的年龄也已经和他的脚一样大了。此君日前正厮混于上海,这个中国最繁华的花花之地。或许他的境况不是很很好,因为前段时间因为穷困潦倒还隐身了数日。不过很欣赏老吴的豁达与乐观,正如上次在QQ上遇到他谈起我住的地方的时候,他还把与诸多壁虎及杜盖(一种类似蜥蜴的巨型壁虎,体长约30厘米)同居称之为一件乐事,并大笑不止。同时,他还建议我写一写和这些生物共处的感受,当然,以他的性格一定是觉得越搞笑越好。不过在搞笑这方面我不得不承认,确实没有此君的才华,因此,作为一个老实巴交的人,我也只能老实交代。并以今日为例吧。

    周末的生活还是一样的单调,并规律。早晨九点起床,上网,出去吃饭。下午就开始再次地打扫房间。不过我发现,其实好像我每次打扫房间的时候都像是改变了这里的生态环境。比如上次打扫完房间,突然发现屋子里的蜘蛛多了起来,到处跑。我想或许是他们在重新找一个地方去结网吧。而这次打扫完房间,不知道为什么引得一只壁虎激动不已。

    泰国的壁虎就像泰国人一样,在中国人眼里,那是异常的活跃。似乎除了睡觉和吃饭,你想让他在那里坐上一会儿就跟要杀他一样。壁虎亦然。不过现在我已经习惯了那些家伙们突然闪现在我目光的边缘,可是我还是不太习惯那个家伙在白天的时候就这么活跃。

    依道理而言,壁虎这东西都是昼伏夜出。不过这家伙,在白天的时候就出现在我卧室对面的墙上。本来想,吓一吓它就跑回去了。不过未曾料到最初还有点效果,到后来的时候它就动也不动。任尔东西南北风,我自闲庭信步。于是,当我每次从卧室门出去的时候就会看见那个家伙爬在那里碍眼。更可气的是过来一会儿还出来一小家伙凑热闹,在我门楣上呆着。在中国门楣上都是春联,来了泰国,得,春联变壁虎了。随着一次一次的恫吓的无功而返,真是有气氛难忍的感觉了。差那么一点点我就要动用武器了,括弧,电蝇拍以及杀虫剂,括弧完。不过想了想,还是算了。首先,这些家伙要是被惹急了,对我群起而攻之那我岂不是很狼狈?再者,就算它们不对我群起而攻之,那要是集体罢工不帮我消灭屋子里的蚊子和小虫子,那也是个很麻烦的事啊。最终,看在它们虽然相貌丑陋,但是说到底还是益虫的份上,我还是饶了他们了。

    唠唠叨叨地说了这么多,好像有点无聊。不过其实我想说的是,身在泰国,生活上的压力还能承受,但是有时候,心理上的压力实在有点难以承受啊——特别是当你感觉自己已经是被人胁迫的时候。与那种痛苦相比,好动的壁虎真的成了生活的调料了。

    这最后几句话,只有知道的人才知道我在说什么啊。

人在泰国6(2009-07-19 17:14)

    本来的主题被给家人拨打的电话所搅乱。

    家人生活的辛苦,触到了我心头最柔软的部分。现在我,完全不能用自己的力量给母亲带了安定祥和的晚年,真的让我自惭形秽。母亲的性格,争强好胜,一直对于娱乐不太喜欢。一般在我们那个破旧的小城,年龄大些的人都爱打麻将。然而母亲不喜欢,也不会打这一门国粹。现在年近60,还在为生活忙碌奔波。听到这些,眼睛慢慢地湿润了。然而身在他乡的我无可奈何。于是,越来越明白,金钱才是万恶的根源。

    然而现在,越来越多的钱留在了金字塔尖的政府及其企业和那些寡头资本家手中,而如我和我的家人一样为了生计辛苦奔波最终可能一无所获的人实在是太多了。

    现在想起我的那位叫郝晨朝的,被昵称为H君的朋友的话。H君再次在我的博客留言,痛斥我的文青性格。不过我一点也不生气,因为我想,或许H君是要用这样一种方式告诉我,生在这样一个时代,只能学会自私、残忍、冷酷与绝情,才能在弱肉强食中生存下去啊。我辜负了H君的期望,我道歉;他的一片良苦用心,我感谢。

   然而我想,面对这样残忍的社会,又何妨让我在内心深处给并仅给自己保留一个文学青年呢?正如我们的心中总会有一点童心未泯是一样的啊。

人在泰国5(2009-07-13 21:55)

    我有一个叫做郝晨朝的好朋友,为了她的隐私起见让我姑且称之为H君吧。此君劝我早日改掉文青恶习,不再煽情,努力发展自己。在此本人正式接受被昵称为H君的郝晨朝君的建议。

    然先贤有云,“家事国事天下事,事事关心”,故“位卑不敢忘忧国”。最近数日,网上风行一时的消息就是季羡林、任继愈二位老先生驾鹤之事。对于此事,新浪博客大多为一些繁琐回忆,称道二位故人人品学识的文章,除李大眼另辟蹊径,道出实话之外,着实乏善可陈。刚刚在凤凰博客中看到一篇文章,点出二位老者之逝世,于中国文化之意义。叹中国文化思想、社会信仰之堕落与危机,一语中的,入木三分。如此真知灼见,特转帖于此,望于朋辈共享。

                           

                            

                              黄昏中的大师们(陈庆之)

    佛家尝说,余之所处,末法时代也。所谓末法时代,是指信仰佛教的人已渐渐稀少,修行的人更少,修行而证圣道的人则已没有了,到最后佛法也就被世间的邪说和物欲所淹没,纵然尚有佛经存在,也没有人去信受奉行。中国之文化,究其本质,即是儒释道的文化,佛家是如此了,儒家和道家又能好到哪去呢?这是一种文化没落的现象,儒释道的文化在今之中国依旧是传播着,然而传播的只是文化的表象,其实质的精神大约离我们渐行渐远罢。在我们这个时代里,不乏知者,但乏智者,那些修行而证圣道(儒释道三家之道皆可)可谓之智者,亦谓之大师。在中国文化(或称其为国学)中,儒释道三家相辅相成,缺一不可。若诚如佛家所说的末法时代,那末,儒道两家也到了没落时代罢,在这个没落的时代里,大师也走到了没落,这是他们的黄昏。

    如果我说,国学死了,大约很多人要敲我的脑壳,这即便是真的,他们也不愿意承认,一个朝代的灭亡,都有些许的遗老遗少,更何况一个“根本文化”的覆灭。如果我说,国学大师都死了,至少在前日,他们是会认同的。2009年的7月11日,两位头戴“大师”桂冠的人,任继愈、季羡林都走了,试问,我们还能造出“正真”的“大师”来么?至少,在我们这个时代,是很难了。我想起了86年前,胡适在《国学期刊》创刊时说过的话,“近年来,古学的大师渐渐死完了,新起的学者还不曾有什么大成绩表现出来。”以此为起,在那个时代新起的学者成为大师的,已是“凤毛麟角”。我们在这个时代,在这个当年的“凤毛麟角”都一个个过逝的年代,我们要再祈盼一批新起的学者成为大师,简直是痴人说梦。大约缺失信仰、浮躁的社会中,论术作假、抄袭的学术界,再也不能孕育出一个大师来。

    尝说过,外国的文化讲试验,中国的文化讲实践;外国的文化讲客体存在,中国的文化讲主体介入。实践和主体介入是研究中国文化的两个关键要素。我们尝说,儒家的代表思想是“仁”,道家的代表思想是“道”,佛家的代表思想是“觉”;儒家的哲学基原是“气”,道家的哲学基原是“无”,佛家的哲学基原是“空”;儒家的行为方式是“进取”,道家的行为方式是“无为”,佛家的行为方式是“觉悟”;儒家的内心世界讲“有情”,道家的内心世界讲“忘情”,佛家的内心世界讲“悲情”;儒家的理想目标是“圣人君子”,道家的理想目标是“神仙真人”,佛家的理想目标是“菩萨罗汉”。说归说,又有哪个人在研究儒释道文化时,是“实践”的,“主体介入”的。儒释道文化都谈到一个“修”字,如儒家讲“修身齐家”、道家讲“修身养性”、佛家讲“修心成佛”。离开了“修”,谈论儒释道文化,即便是天花乱坠,也是“于事无补”的。中国的文化讲的不是知识,而是智慧,所谓大师也不是知识集大成者,而是智慧集大成者。而这种智慧只能在儒释道的文化中实践、主体介入才能获取。以此为蓝本,如一个研究儒家文化的,或者说对儒家文化有兴趣的,那末,不论其儒家文化的知识水准,他首先应该是一个进取的、有道德的社会人。而一个儒家文化的大师,他就应该是一个中庸至德、以和为贵、仁者爱人、自强不息、厚德载物的人,这些才是考量大师的最重要标准,而不是单论学术,更不是论什么“山头派系”的成就。或许,以上的论述我有些“形而上学”,甚至有“思想洁癖”之嫌疑。然而,若不如此,一个学术作假的人、一个道德品质败坏的人、一个生活作风混乱的人,也能因为社会的吹捧,新闻媒体的炒作而位列大师之中,这是在“玷污”大师之名的。

    有一种很可怕的现象,今世之人,往往以今世人之“卑鄙”去揣摩历代的“大师”,如认为孔子是个“贩私货”到处碰壁的投机者,董仲舒是个献媚于暴君以谋进取的小人,而朱熹是个引诱尼姑、霸占友人财产的伪君子,似乎把这些史上的道德君子一一诋毁之,践踏之,就能为自己的“卑鄙”正名。似乎在他们的眼中,历史上就从未存在过有信仰、道德高尚的人,这是怎样的狗屁逻辑呢。今人的信仰缺乏、道德败坏正是因为儒释道文化的没落,儒释道精神的缺乏,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是我们这个时代的一大“痛楚”。精神世界的彻底毁坏,自然会引导物质世界的崩溃,在这样的时代里,我们还期盼再产生大师,又怎么可能呢?我们惟一能做的,便是为逝去大师们唱一首黄昏中的挽歌罢。

    长亭外,古道边

    荒草碧连天。

    晚风拂柳笛声残,

    夕阳山外山。

    黄昏中的大师们,不就站在长亭外,古道边,正离我们而去么?满眼无际的荒草,一片凄凉的景色。纵然有晚风拂柳,依稀传来笛声,但那夕阳之下,山之外,外之山,已是没有能谓之“大师”的人在了。

    悲鸣之中,有人假作悲鸣,有人在依旧欢笑,丝毫不觉有一种巨大的失落,正降袭在中国人的头上。我不敢特立独行,谨记录以上的文字,或是悲歌矣。

 

 

    今日之世,黄钟毁弃,瓦釜雷鸣,众生喧哗,诸神退隐,回首和谐,情何以堪。

人在泰国4(2009-07-01 22:34)

    俯仰之间,急景流年。

    正式开始工作也已经整整一个月了,于是今天早上领到了平生以来的第一份正式的工资。似乎我应该感到兴奋,然而这不再是我第一次自己挣钱,不再是我第一次从他人手中接过通过我自己的工作而得到的钱。现在我已经忘记了那是在什么时候,忘记了当时的感觉,只记得那依稀是在我大学的第一年。距现在,四年了。

    周璞已经帮我拿到了我的毕业证、学位证等等。于是,和云南师范大学已经彻底脱离了关系。毕业,我缺席了。突然想起毕业的感觉是因为看到了土豆里边的视频。似乎每年的夏天这里都充斥了这样的东西,可我却几乎没有注意过,但是现在,自己成了主角。选择了作为志愿者远赴泰国,我并不后悔,可是毕业,这是我唯一的遗憾。或许一生中仅有的一次大学的毕业,或许一生中最后的一次毕业,我错过了。

    打了电话给郝晨朝,正在KTV里逍遥快活。突如其来的桃花运似乎让他有些不知所措。说实话,很羡慕。因为他曾经喜欢过(或许现在也喜欢)的女孩给了他一个选择的可能。在女人缘上,郝晨朝永远好过我。这次或许是对他四年间对女人的付出的一种补偿吧,上帝在最后的时刻给了他一张末班车的车票。真幸福。毕业之后要考虑的事情实在太多,未来还不确定,这些也都变成了他与那个女孩的幸福的烦恼。作为朋友,我真心地祝福他。

    好几天没有给任芸春写电子邮件了,这个时候我甚至不知道她是身在昆明,还是已经回到了家乡。最后的最后,她对我的感觉或者就如同对待一直用了四年的笔一样吧,或许有些怀念与不舍,偶尔也会想起用它写过的某些点滴,然而最终还是会因为长时间的遗忘而遗失。如此看来,我的四年,远不如郝晨朝,错过了末班车,只能换一种方式前行。

    俯仰之间,急景流年。

    不过似乎我还是应该快乐,为了我的第一份薪水。

  (P.S:琨说我应该加些图片,图文并茂。不知道加些什么,就加一张1000泰铢的照片吧——1000是泰铢中的最大面值。)

人在泰国3(2009-06-21 02:19)

    时间已经来到了二零零九年六月二十一日的凌晨。本来今天应该会很累,早晨五点半起床,一直到现在,基本上处于一种颠簸之中,从达克里到尤提亚再到曼谷,从中泰混合的寺庙,到大象表演现场,再到曼谷的那个泰国国家文化剧院。一路上见识了极富中国特色的泰国寺庙,见识了所谓的大象表演,见识了泰国一种叫做khon的表演剧目。明白了中国的文化在泰国影响之深,明白了真正的大象和大象表演并不是那么美好,也在演出中明白了泰国人的民族主义情绪。然而现在我依然想要写下一些什么,在这难得的夜已如此深的时候。

    本来一直以为自己会很努力的记录下在泰国的生活,每一天,点点滴滴。然而,中断写日记的习惯已经不是一两年了,在大学宿舍那个艰苦的环境中,从第一年开始就在一点一点地丧失着这个习惯。于是,在许多年后的今天,想要突然捡起,实在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而现在距离上一次自己记日记的时候,差不多也已经过去了十天,好像十天中有许多许多的生活中的点滴,然而又似乎每天都一样。起床,吃饭,去办公室,晨会,工作,吃饭,上课,下班,吃饭,洗衣服,熨衣服,上网......周而复始。于是每一天都愈发的想念周末,因为希望能够自己呆在家中,静静地,看书或写作。然而最近这每一个周末都有无法拒绝的泰国老师的热情。就像今天。不过这一天也收获颇多,除了欠下了一千泰铢的外债。

    中午的时候,当我们到达曼谷中心的时候,看着那些似曾相识的建筑,想念着自己在这里呆过的四天时间,竟然觉得它们也变得亲切了。而当我们在返程时,一个人看着那些延伸起伏的公路,就想起了五月二十九号,那时候我也是这样和我的老师,还有司机三个人坐在一辆车中,听着陌生的语言,看着前路茫茫。那时候,前面那条路似乎是伸向遥远的天边,远到看不到尽头,那时心中的恐惧现在依稀也还能记起。而现在也已经知道,再过大约多长时间就能到达这个TAKHLIPRACHASAN中学了。这就是生活啊。

    日子一天一天地过,请原谅我不善于描述我的生活和工作,这一刻我只想倾吐一些偶尔的感念,因为除了这里,我无处诉说。记得有一天,在自己叠衣服的时候突然生出这样的念头,原来人的成长就是在类似叠衣服这样的点滴之中啊。那时候在曼谷的时候,一个同队的女孩在我们宿舍秀着如何三秒钟叠好一件衣服。看来十分的神奇。而又依稀记得刚刚上高中时,老同学陈芳(芳姐)曾经说过这样的话:“来上学以前,我妈还专门抽出一天的时间教我洗衣服。”成长,可爱的成长。当我们第一次洗衣服,第一次叠衣服,第一次熨衣服的时候,岁月匆匆地从我们的指尖溜走,遥望着这条潺潺小溪,我们一点点长大,从最初的惊喜到慢慢地适应,而后一点点倦怠,想要伸出手去,尝试着从溪水中捞起什么的时候,却发现掬起的只是同样的悄然而逝。姜育恒唱到,把往事当做一场宿醉。然而醉易醉,醒难醒啊......

    现在的生活波澜不惊,似乎已经从一个热血的少年,变成了机械的上班族。不过或者慢慢就会忙起来了吧,月底有中文演讲比赛,今天又刚接到清迈大学孔子学院的邀请。如果学校接受邀请,同意参加中国文化节的活动的话,两件事情赶在一起我或许会感到力不从心,毕竟我也是一个很懒的人。

    当我昨天自己骑着自行车悠然地徘徊于达克里的街道上时,偶尔会有身在中国的感觉。无论如何,以后的大约一年的时间,这里是我的落脚地。或者诚如张爱玲所言,生活像一列轰隆隆的列车滚滚前进,而我们不过是可怜的乘客,只看到橱窗中自己的面影。然而,泰国,达克里就是我旅途中的一站,那么,就让我走下列车,看看此处的风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