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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魂牵梦萦”原来以为是个不着调的形容词,现在看来不是,真实存在的动词。
有好几次了,我清楚地梦到那条堤坝,沿着堤坝回家的路,梦里我以各种理由走在上面,相同的是每次都急匆匆,还未到家就定了返回的时限。木板门吱呀呀向里推开,静,园子里都是雪,夏天里那里种满了菜,园子里还有井,黄瓜大棚和豆角架。被雪压得老老实实。
每次爷爷奶奶都在炕上,奶奶多半都是躺着,见我进来,朝我笑,从不讲话。五六岁的时候,在这样的季节,我总是在炕上拿麻将堆小火车或小牌楼,间歇爷爷教我认个字、打个算盘,奶奶总是拿个糖葫芦进来,手藏在背后。我现在都记得那时激动的心情。现在我每次遇到糖葫芦必买,吃到嘴里就想哭。
毕业时有机会去深圳,全家人反对。即使没人反对,我也不会去。因为那里没有雪。莫尔道嘎的记忆多半和雪有关。那里一年里的无霜期只有一百天,五一、十一都在大雪皑皑中度过。小时候爸妈家住在山根底下,我和弟弟去山上,那都是齐腰深的雪,已不是走,那真叫跋涉。在外面超过半小时,睫毛上都结冰,透彻心扉的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