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窗外一片肃穆。
恰好这时老狼在唱,“那些飘满雪的冬天,那个不带伞的少年,那句被门挡住的誓言,那串被雪覆盖的再见。”
天色渐暗。Amherst的灯渐亮起。几辆扫雪车来回的忙碌着。一个穿短裤的年轻人从我身边跑过,鞋子是湿的。
转身的瞬间不小心碰到了摆在店里的风铃。那样清凉悠长的声音忽然让我愣住了。于是索性停下来,一个又一个的碰过去。有些低沉而深远,有些清脆而嘹亮。那一瞬间仿佛时间都停住了,连心跳都是静止的,连呼吸都要忍不住屏住。
小时候看到的一些文章,烘托气氛的时候总喜欢用风铃来衬托夜的静,或者描写人的思绪的飞扬。
这样一个瞬间忽然明白了风铃是多么容易让人走神的东西,多么容易让人一下子就呆在那里。
响起18岁时候的生日礼物。“欣赏风铃,不仅欣赏那清脆的声响,更欣赏它不管怎样的摇摆震荡,总会回来它本来的位置。”
公交车里暖和的要让人闷死过去。天空愈加阴郁。不知道这雪会不会继续。
肃穆中,自有一种宁静。
有时会故意把自己孤立起来。
站在Amherst等车时候,在街边的店里买了两条Dove的巧克力。
站在那里一边走神一边啃巧克力的瞬间,忽然想起高二的冬天,前男友每天给我买一板Dove巧克力的日子。想起他每天都变着口味买,然后我会在做完课间操的那节课分一些给同桌,然后把剩下的吃掉。
似乎从那之后就很少吃Dove。也许它代表了某种特殊的宠爱。
这样想着,不知不觉就吃下了两条dove。
缺少一种游客心情(2009-12-05 10:43)
现在坐在boston Chinatown的一家麦当劳,周围是我听不懂的广东话。
办好了UK visa的指纹扫描,不知去向何处。于是在chinatown下了地铁。
听到周围唧唧喳喳的中国各地方言,竟然不知所措起来。看到欧式建筑上的中文,觉得那样陌生。
我可以接受美国的小城,亦可以接受中国的大城,只是这样怪异的结合,让我不知所措起来。街上人们的打扮让我感觉仿佛一个中国二三流的乡镇,可偶尔的白色黑色面孔,又提醒着我,这是美国东部。
可是明明是怪异的,哪怕纹路都宁愿问美国人,因为面对中国人不知该张口讲中文还是英文,又该如何问路。
明明我跟他们是相同的,感觉却又不同。
缺少一种游客心情。
只想找一家starbucks,倚靠着有阳光的窗口而坐,看书写字,思考人生。书包里装着相机和lonely
planet,书签还夹在boston一章。然,此刻的我最想做的,就是坐下来观察来往的人。
其实人最孤独的时刻,就是在人群中。你会有莫名的迷失感,莫名的不知所措。但是另一方面,在人群中也是灵魂最完整的时候。你无法停止思考,思考人的存在,思考各种生存状态,思考思考本身。you
begin to wonder, 'what makes me a special self', and
On the Road(2009-11-30 05:17)
新在wordpress搞了一个blog。
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想的,忽然nc了一下⋯⋯
去摆弄了白天,发现还是sina最得心应手,最有亲切感。的确,毕竟用了这么多年,怎么可能没有默契呢?
仔细盘点一下,可以写blog的地方很多。sina,MySpace,豆瓣,blogspot,xn。。。等等等等。也许这就是现代人寂寞的体现?渴望别人了解自己,却又“羞答答”的躲在一边写写画画。
最后说一下新地址:xwontheroad.wordpress.com
sina还是会一直写下去的。考虑用wordpress写英文游记?也许什么都不会写,就让它那样荒芜下去了。
一个人的地老天荒(2009-11-23 03:41)
在呆许禾的推荐下看《忽而今夏》。一阵惆怅。
中午给J打了个电话,在两年多以后。听到他的声音竟忍不住笑了起来,那种很奇怪的笑,仿佛那种紧张或者悲伤过头的笑。
问好了KQ的电话。许禾说你在给你ex打电话么。我说对呀。她说你们都不问候一下么。我说问候什么。她说不知道,只是觉得好奇怪。
忽然想起那部很喜欢的电影,《生日快乐》。曾经反反复复的听那首歌。
似乎每次跟J打过电话,都会想起那首歌。那时他那么蹩脚的学着古天乐接电话时候的“喂~喂”的声音。而我却总是不满于他为什么接电话的强调变了,却没有想到他是在尝试make
a point,在尝试着暗示我什么。而我只是像一只刺猬一样拒绝着他尝试传递的一切信息。
“仿佛你就在我身边,等待了一年又一年”。
忽然觉得《生日快乐》和《忽而今夏》其实有异曲同工之处,故事多少有些相似,而传达的很多东西,更是相似很多。
年轻时候的爱恋,幼稚而不成熟的勇敢。也许会像《忽而今夏》那样流浪很久又回到起点,也许会像《生日快乐》那样变成永久的怀念。
但是结果是一样的——人都在不可避免的成长着。
“我只等
忽然发现,长大就是
有一天,你不需在表格里填你的“合法监护人”,
有一天,妈妈的住址不再是你的地址,
有一天,爸爸的收入不再与你是否可以生存直接有关。
被人yell了极度不爽。
不爽于他都不问我的名字,让我觉得极度不被尊重。
不过仔细想想其实也没什么。被yell at小时候也不是没有经历过⋯⋯而且以后还会经常经历的。
而且想想会死在我手下的第一个病人,会收到的第一封med
school的据信,会面临的第一场医疗起诉,忽然觉得这些都算不了什么。
刚才看到妈妈上线。忽然想起她讲我小时候的故事。说第一批入少先队没有我,因为成年人之间的问题,但是6岁的我不知道这些,以为是我自己的过失,于是很难过。
妈妈试图安慰我。我告诉她,这没什么,等到别人的红领巾都旧了,我的还是新的呢。
忽然想起幼儿园被一个老师冤枉。那貌似是记忆力第一次被冤枉的委屈记忆,以至于直到现在我都想掉眼泪。可是那时候那个4岁的小孩,居然就仰着头,倔强的不让眼泪掉下来,然后跑出很远,躲在一个角落里拼命的抹眼睛也不肯让自己掉一滴眼泪。
这个故事貌似没有跟任何人说过。
然则16年后的今天,写到这里,眼泪居然刷刷的掉下来了。好心疼那个孩子。如果我可以回到16年前,我一定站在那个小女孩面前,在她挣扎着踮着脚试图打开那扇巨大厚重的门
dilemma(2009-11-03 12:03)
今天看到一段文字,讲钱学森夫妇的——
“比她大8岁的钱学森已是成熟的男子汉,他很喜欢这个爱说爱笑的小妹妹,曾经亲昵地对蒋英说:“你的笑声特美,你能保持下来吗?”蒋英调皮地反问道:“为什么?”钱学森坦诚地说:“因为,没有什么比快活和清纯更可贵的了。”
心里感动了一下。想起初中高中,乃至现在都偶尔想起的奢望——希望自己永远像个小女孩一样天真简单,永远不谙世事,永远简单的思考问题,放弃复杂和世俗。
可是偶尔也会奢望自己更加成熟,拥有senior wisdom,可以有着丰富的经历和洞察世事的心灵,可以看着那些“年轻”的人freak
out,可以镇定的面对生活中的一切。可以把自己的经历和智慧传递给晚辈。
也许生活的艺术就是在二者之间寻求平衡。淡定、洞察世事,却又不失简单和纯净。
忽然想起朱光潜那句一直被我奉为座右铭的话——“以出世的态度做人,以入世的态度做事”。其实世间万事万物,都在寻求一个平衡吧。
很多时候,生活就像一个单摆。
不管你怎样的动摇疑惑,不管有怎样的事情发生,你的犹豫与摇摆只是暂时的。
慢慢,它总会回到那个平衡点。毕竟那儿才是最稳定的。
也许生活的艺术就在于让自己去摇摆,然后慢慢找到那个所谓的平衡点吧。
写到这里忽然想起了叔叔的风铃。
不管怎样的震荡摇摆,总会回到它本来的位置。
忽然觉得, 最美的女人并非拥有多少名贵化妆品或者名牌时装,也并非拥有那么婀娜的身材多么精致的面容。
最让我觉得心动觉得欣赏的那种女人竟然是那种淡定从容处事不惊的女子。大风大浪都可以端成一弯平静的湖,大起大伏都可以笑着面对生活说一句“这样也好”,都可以满心欢喜满心感激的接受,都可以勇敢镇定,不慌乱不抱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