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唐中主有词曰:细雨梦回鸡塞远,小楼吹彻玉笙寒。一梦醒来,窗外啪啪啪乱响,分明是一阵急雨,枕畔的耳机里仍在响着音乐,台灯的光晕如同牢笼,正擒住我的思想,我忙关了灯,于是整个夜又擒住了我。
夜眨巴着他的眼睛盯着我,故作深沉地缄默,仿佛早已洞晓一切,其实他哪里知道,我的思想早回到童年的农家小屋。
我的屋檐上攀援着几十支秋葫芦,硕大的叶子密密层层地遮盖了天空,叶子上面浮动几支黄色的大花,叶子下面挂满了水桶大小的秋葫芦。到了秋天,雨突然多起来,多而且长,下过一夜还在下,天没有天的颜色,云没有云的样子,下得公鸡一边打鸣,一边狐疑地顾盼,下得母猪从泡软的矮墙上翻越逃亡,下得檐下的鸽子咕噜噜乱叫着原地转圈圈,下得大路小路烂泥一坑,路人回了家,懒人上了炕,闲人一个劲地看天,终于甩脱鞋子,头顶一块麻袋,趟着烂泥去邻居家打牌。女人们喜欢在雨天檫凉粉,一碗面和好,洗做四碗水,集到大铁锅里,锅下用文火,锅里用勺子不停地搅,搅啊,搅啊,面汁开始冒起热气,开始吹着泡泡,汁越来越浓,越来越稠,等得锅心里能插住一柄木勺的时候,撤火,把热粉凉到面案上,
(2010-09-08 08:50)
我的博客今天4岁67天啦!
2006年07月04日,在新浪博客安家。
2006年04月05日,写下了第一篇博文:《既然是春天,那就在这里开始吧》。
这些年来,新浪博客,陪伴着我一点一点谱写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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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老师终于去了阿拉善左旗,头一年传说他去了阿拉善右旗,后一年传说他去了阿拉善左旗,后来证实他终于去了阿拉善左旗。从地图上看,右旗在民勤的左边,左旗在民勤的右边,在历史上,阿拉善盟之于民勤,正好比东三省之于山东,那里塞满了逃荒的民勤人。尹老师的出走,或是游学,又恐怕是逃荒。
85年的秋天,矮个子的尹老师顾盼鹰扬地几步跨上民勤一种初一一班的教室讲台,冷厉得天真的眼神在教室浮光掠影的时候,他没有料到,这一班少年老成的学生们早看穿了他内心里的惶惑,他还是个孩子-----现在想起来----刚从张掖师专毕业的尹老师站在他平生第一班学生面前时,他这个大孩子面对着比他更小的一帮孩子,企图用威严遮盖内心热切的友好,却在一群漠然的眼睛面前,忘记了预先设计的开场白,所以他转过身去,在黑板的中间写下了他的名字:尹昇业
好难看的粉笔字。
才高八斗的尹老师一定痛恨自己蹩脚的书法,所以他用了
(2010-04-08 12:40)
从去年冬天到今年春天,偶尔上街,总看到满眼的黑色丝袜。在视觉上,黑色是偏瘦的,也更强调线条感,其实并不适合所有的腿,例如有些不够协调的比例或弧度,一旦被强调就很写意。可见时尚并不十分可靠。

然后我就去了西湖。三月三十号的杭州知趣地下起了小雨。雨是恰到好处,也可以打伞也可以不打伞,我虽是第一次去,也并没有兴致勃勃,但期待是有的。导游小姑娘早早地就说淡妆浓抹总相宜了,我在去路的车上只琢磨瘦西湖,瘦西湖,想象着满脑子的如此这般的瘦,却一头扎进了西湖的丰腴。
丰腴是
最近老想起天津的旧事。
生满红锈的自行车,灰色的五层小楼,满大街黄色的大发小面的,还有路边各式各样的树。
这是十五年前的天津。我留着一撮少年老成的山羊胡,来这里上我的大学。我总想不起来学校的样子,就想起来各种各样的树,操场边疯长的刺槐,被剪成塔状的松柏,蜷在乱草中似乎永远都长不大的龙爪槐,而我喜欢的是校门前长街两侧的柳树,在夏天的时候浓密得象两条绿色的堤坝。我经常一个人拖一双拖鞋在这条街上走,从这边走过去,走很远,再从那边走回来,脑子里想一些莫名其妙的东西,有时候就想,这些柳树的枝条垂下来,分明未遭修剪,却为何离地面的高度都在一样的水平上。
还有一条街边的树让我喜欢,我乘93路电车去劝业场,半路有这样一段街,街边是白色树皮的高大桦树,秋天的时候,宽大的黄色树叶盖上整个路面,这些都让我喜欢,我就下车去,在路边的小公园里坐一会,公园里有一些白色的雕塑,其中有一个是鲁迅,我就坐在鲁迅的脚下,看车轮卷起树叶
枪 迷
我有一把枪。这把枪跟了我很多年,我总是随时带在身上,即便是上厕所洗澡睡觉甚至和女人同床,它随时在我伸手能及的地方。这是一把左轮手枪,没有型号,不知道是什么国家造的,口径是多少,我甚至不知道它的弹仓能容几发子弹,因为这是一把神奇的枪,从来不用我自己装弹,它的弹仓总是满的,它的烧蓝永远发亮,我用了很多年,不知道开了多少枪,它的膛线还是整齐如新,弹药爆炸的冲击对它竟然没有丝毫影响。这把枪没有保险,却从未走过火,子弹永远都在膛上,要用的时候,我只须把食指在扳机上轻轻一扣就行了。每次开完枪,我从不会用口把枪口的硝烟吹散,也不会让它在我的食指上飞快地旋转,我总是很快把它收回去,就象从来没有拔过枪。没有人发现过我有枪,虽然我每天都在射击,每次射击无不命中,却没有一个人知道是我在开枪。我的枪从不别在腰上,不是挎在肩上,更不会整天拿在手上,其实我自己也不知道我把它放在什么地方。我走在街上,迎面走来一个男人或者女人,我不认识他,不讨厌他,不嫉妒他,说
这是单位刊物'人物速写'的稿件
说实话,小曹是有些臭美的,不说她身上流行的牛仔裤,单从她眼上淡淡的蓝色眼影就可以看得出来。这是蓝色妖姬,我常常这样想。
初识小曹,是在今年四月,那天我到工地报到,弟兄们都上了现场,院中空无一人,只听得资料室音乐飞扬。推门进来,只见小曹正坐在电脑前埋头出资料,音响播放着刘德华的《冰雨》。小曹一手指着原始记录上的数字,一手敲着键盘,键盘声和着歌曲的节奏,铿铿嗒嗒,和谐而鸣,只是歌曲听来有些悲伤,显得小曹的背影有些孤寂。这孤寂不是小曹的,是冰冷的沙子、水泥、石头经过冰冷的试验仪器出来的孤寂的数字转嫁给她的,这须怪不得她。山沟沟,高速路,这些数字是质量的说明,也是容不得半点差错的,需要一个认真细致,技术过硬,耐得住寂寞的技术人员来做,资料员这个岗位无疑是重要的。平定十五标的资料在项目办、驻地办、项目部那里有着很好的声誉,小有表扬,小曹的孤寂便变成了害羞,总是羞答答地说:我还可以吧。
这是政府的一篇安全征文,主题是“一封安全家书”。
耕读兄:
三年不见,老家可好。
三年前的春天,我来到了会宁,在这个红军三大主力会师的革命圣地修建11公里的高速公路,公路穿山,以隧道过之。这个山叫青岚山,设计者把隧道也称作青岚隧道。其实这里的山都是土山,因为天气长久干旱,即便是秋天,绿色都是星星点点,而且都好像是人工用胶水粘上去的,显得很不牢靠,稍不注意就会被风吹走,说青岚确实是我们一厢情愿。从隧道这头翻山到那头,顺我们的便道,开车需要半小时。我所看守的炸药库就在半山腰一个隐蔽的小山坳里,三面环山,面向东方。项目部用施工机械整平了一块空地,并用栅栏围了起来,中间盖了三件间房屋,一间存雷管,一间贮炸药,一间我住,三间相隔,互不相干。这里没有电,也没有电话,手机要爬到山顶方有信号。周围有梯田,大都种些玉米土豆,因是旱地,庄稼靠天吃饭,所以田间也很少见人。远处山脚
这里有个4公里长的隧道,设计者给它取了个很好听的名字,叫青岚隧道。其实这里的山都是土山,因为天气长久干旱,现有的星星点点的绿色都好像是人工用胶水粘上去的,很不牢靠,稍不注意就会被风吹走,说青岚确实是我们一厢情愿。下车的时候,碰到了我以前的同事,隧道施工技术负责人张工。张工个子不高,几年不见,看起来胖了许多,讲得一口不知哪地方的普通话,老远就哈哈笑着招呼,很是热情。工作十多年了,还没见过隧道施工,我说我想看看。张工又是哈哈一笑,说:“那就看看,进度没什么问题,妈的,我现在就抓安全,绝不能在施工最后出现任何麻大”。
说及安全,大伙儿告诉我,说隧道施工有讲究,杜绝女人入内。我笑问是否是规范规定?说不是,是约定俗成。我又问洞内男人是否都是梁山好汉不近女色?说非也,他们是洞内忌讳,洞外欢喜。不过张工告诉我,说有一人例外,就是这条高速公路建设项目的女总监马总,她可随时进入全线所有的隧道。问及原因,张工笑曰:马总艺高胆大,浑身杀气,大伙儿隐隐觉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