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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津印象(2009-11-25 17:54)
     最近老想起天津的旧事。
    生满红锈的自行车,灰色的五层小楼,满大街黄色的大发小面的,还有路边各式各样的树。
    这是十五年前的天津。我留着一撮少年老成的山羊胡,来这里上我的大学。我总想不起来学校的样子,就想起来各种各样的树,操场边疯长的刺槐,被剪成塔状的松柏,蜷在乱草中似乎永远都长不大的龙爪槐,而我喜欢的是校门前长街两侧的柳树,在夏天的时候浓密得象两条绿色的堤坝。我经常一个人拖一双拖鞋在这条街上走,从这边走过去,走很远,再从那边走回来,脑子里想一些莫名其妙的东西,有时候就想,这些柳树的枝条垂下来,分明未遭修剪,却为何离地面的高度都在一样的水平上。
    还有一条街边的树让我喜欢,我乘93路电车去劝业场,半路有这样一段街,街边是白色树皮的高大桦树,秋天的时候,宽大的黄色树叶盖上整个路面,这些都让我喜欢,我就下车去,在路边的小公园里坐一会,公园里有一些白色的雕塑,其中有一个是鲁迅,我就坐在鲁迅的脚下,看车轮卷起树叶

    枪  

    我有一把枪。这把枪跟了我很多年,我总是随时带在身上,即便是上厕所洗澡睡觉甚至和女人同床,它随时在我伸手能及的地方。这是一把左轮手枪,没有型号,不知道是什么国家造的,口径是多少,我甚至不知道它的弹仓能容几发子弹,因为这是一把神奇的枪,从来不用我自己装弹,它的弹仓总是满的,它的烧蓝永远发亮,我用了很多年,不知道开了多少枪,它的膛线还是整齐如新,弹药爆炸的冲击对它竟然没有丝毫影响。这把枪没有保险,却从未走过火,子弹永远都在膛上,要用的时候,我只须把食指在扳机上轻轻一扣就行了。每次开完枪,我从不会用口把枪口的硝烟吹散,也不会让它在我的食指上飞快地旋转,我总是很快把它收回去,就象从来没有拔过枪。没有人发现过我有枪,虽然我每天都在射击,每次射击无不命中,却没有一个人知道是我在开枪。我的枪从不别在腰上,不是挎在肩上,更不会整天拿在手上,其实我自己也不知道我把它放在什么地方。我走在街上,迎面走来一个男人或者女人,我不认识他,不讨厌他,不嫉妒他,说

    这是单位刊物'人物速写'的稿件

    说实话,小曹是有些臭美的,不说她身上流行的牛仔裤,单从她眼上淡淡的蓝色眼影就可以看得出来。这是蓝色妖姬,我常常这样想。

    初识小曹,是在今年四月,那天我到工地报到,弟兄们都上了现场,院中空无一人,只听得资料室音乐飞扬。推门进来,只见小曹正坐在电脑前埋头出资料,音响播放着刘德华的《冰雨》。小曹一手指着原始记录上的数字,一手敲着键盘,键盘声和着歌曲的节奏,铿铿嗒嗒,和谐而鸣,只是歌曲听来有些悲伤,显得小曹的背影有些孤寂。这孤寂不是小曹的,是冰冷的沙子、水泥、石头经过冰冷的试验仪器出来的孤寂的数字转嫁给她的,这须怪不得她。山沟沟,高速路,这些数字是质量的说明,也是容不得半点差错的,需要一个认真细致,技术过硬,耐得住寂寞的技术人员来做,资料员这个岗位无疑是重要的。平定十五标的资料在项目办、驻地办、项目部那里有着很好的声誉,小有表扬,小曹的孤寂便变成了害羞,总是羞答答地说:我还可以吧。

荒山守炮人(2008-09-05 15:11)

这是政府的一篇安全征文,主题是“一封安全家书”。

 

耕读兄:

    三年不见,老家可好。

    三年前的春天,我来到了会宁,在这个红军三大主力会师的革命圣地修建11公里的高速公路,公路穿山,以隧道过之。这个山叫青岚山,设计者把隧道也称作青岚隧道。其实这里的山都是土山,因为天气长久干旱,即便是秋天,绿色都是星星点点,而且都好像是人工用胶水粘上去的,显得很不牢靠,稍不注意就会被风吹走,说青岚确实是我们一厢情愿。从隧道这头翻山到那头,顺我们的便道,开车需要半小时。我所看守的炸药库就在半山腰一个隐蔽的小山坳里,三面环山,面向东方。项目部用施工机械整平了一块空地,并用栅栏围了起来,中间盖了三件间房屋,一间存雷管,一间贮炸药,一间我住,三间相隔,互不相干。这里没有电,也没有电话,手机要爬到山顶方有信号。周围有梯田,大都种些玉米土豆,因是旱地,庄稼靠天吃饭,所以田间也很少见人。远处山脚

朋友(2008-08-29 10:20)

朋友有两种

一种是肝胆相照

一种叫狼狈为奸

    这里有个4公里长的隧道,设计者给它取了个很好听的名字,叫青岚隧道。其实这里的山都是土山,因为天气长久干旱,现有的星星点点的绿色都好像是人工用胶水粘上去的,很不牢靠,稍不注意就会被风吹走,说青岚确实是我们一厢情愿。下车的时候,碰到了我以前的同事,隧道施工技术负责人张工。张工个子不高,几年不见,看起来胖了许多,讲得一口不知哪地方的普通话,老远就哈哈笑着招呼,很是热情。工作十多年了,还没见过隧道施工,我说我想看看。张工又是哈哈一笑,说:“那就看看,进度没什么问题,妈的,我现在就抓安全,绝不能在施工最后出现任何麻大”。

    说及安全,大伙儿告诉我,说隧道施工有讲究,杜绝女人入内。我笑问是否是规范规定?说不是,是约定俗成。我又问洞内男人是否都是梁山好汉不近女色?说非也,他们是洞内忌讳,洞外欢喜。不过张工告诉我,说有一人例外,就是这条高速公路建设项目的女总监马总,她可随时进入全线所有的隧道。问及原因,张工笑曰:马总艺高胆大,浑身杀气,大伙儿隐隐觉得

照    片(2008-04-14 11:14)

     我家最老的一张照片是祖太爷的,确切地说那不是照片,而是一张画像。画像上祖太爷头戴花翎冒,面容清瘦,神色严峻,如果穿上龙袍,那就是《百家讲台》阎崇年讲的清史中皇上的形象。这幅画像一直放在大爷家的中堂位置,年幼的时候,每逢春节,一家几十口人都要在堂前拜祭,我对他充满了好奇。大爷在世时我曾问过,我们的祖上到底是一个什么官,不知是大爷不知道还是不想说,他最终没有告诉我答案。但我暗地里一直以为我的祖太爷是一个了不起的人物,每每站在像前,我便肃然起敬。这幅画像弥足珍贵,由于家庭成分过高,文革时期,大爷费尽周折,才把他保存了下来。我不知道假如遗失了这幅画像,我们会遗失什么?

    爷爷也有一张遗像,照片中爷爷微微笑着,活生生的,很有亲和力,每次回家看到,我都忍不住要流泪。爷爷不识一字,却让八个子女全部都读了书,其中有六个大学生,在方圆几个村子有很好的威望,有时候大队书记处理不了的事,把爷爷请了去,爷爷大都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爷爷当了一辈子厨

    昨晚看新闻,说刘家峡水库水位到了历史最高点,夜里就做了一个梦,梦见刘家峡水库的水还再不停地涨,眼看就要到堤口了,吓得我直抽凉气,一口气没上来便硬生生给憋醒了,原来是内急。穿了衣服出得门来,天刚好微亮,有一丝微风,略微有些凉意,不过空气很是清新干净。抬头四顾,项目部周围墙上的彩旗正轻轻地舒展着,不着痕迹,也悄无声息。

    项目部租用的房屋是一个农家小院,新盖的砖房,洁白的瓷砖,很整齐。沿着院墙外沿往后走,便郝然出现一个深沟,七八十米的样子,沟底有流水冲刷的痕迹,现在却不见有水流过。我们厕所就在这个沟沿上,初次使用,难免有心惊的感觉,不过日子久了,倒也觉得在大自然中出恭,也未尝不是一件快事。我就在沟沿顺坡洒了一泡热尿。沟对面新修的高速公路旁边有几株杏树,这几天没注意倒是开了花,在青土土的山上红艳艳地俏着,让人感觉到这里的春天到底还是来了,虽然有些半推半就。

   

    车出兰州向东到十八里铺,有一个岔路口,向右到天水,向左到平凉。地图上显示两条线都是向南,可向左拐了的我总觉得这是向东,眼睛闭上使劲纠正说这是向南,可睁开眼马上就成了向东,这让我很别扭。在方向感上,城乡有很大的区别,城里人一般说左右,农村人则常说东西,这是因环境而成。城里道路繁多,且多不规矩,,说左右机动灵活。乡村地域宽阔,村庄孤立,左右不见人物,讲东西自然实在。但这里就有了一个问题,说左右的人不论怎么转,左右随身,方向易寻,可讲东西的人即便把自己转晕,也要弄清南北,不然心里就不踏实,从某种意义上说这是一种心理暗示,是一种没来由的固执。我就是这样一个人。好多次我从一个城市的东门出城,如果途中稍有迷糊,即便是迎着太阳进了下个城市,我也以为是从西门而入。十年前我在北京弄错了方向,到现在我也认为北影和北邮的正门都是向北开着,这种感觉很痛苦。所以我不喜欢环城路,如果哪个城市环到了六环以上,我就不去了。

    我必须弄清方向。

 

不要修辞(2008-04-04 22:05)
    女儿三年级,我经常辅导作文。期间我发现,女儿对不好描述的事物,总会拿其他的事物或感受来描述,用修辞手法来实现目的,如果她很清楚且能表达明白的事物,她会用最简单的语言表述,往往不会想到修辞。这个现象很怪。

    作文的终极目的是说理,越简单越好。修辞是为了更好的描述事理。我们从小学习语文,修辞知识伴随始终,目的是为了让我们能形象生动的说明问题,如果不要修辞能说明问题,我认为不用最好。“清明时节雨纷纷,路上行人欲断魂,借问酒家何处有,牧童遥指杏花村”,每年清明,全中国但凡识字的人,都会在心里默念这首诗。它之所以流传广泛,妇孺皆知,我认为跟它不要修辞有很大关系,简单干净,一笔了然。读好多作家晚年的作品,也能感受到一种返璞归真的质朴,他们说事,一是一,二是二,文字简单醇正,很少有多余的语言。

    大部分的民间谚语也是不要修辞的。象“清明茄子立夏瓜”,说的是北方种植的节气;“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