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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一个 (2008-07-17 16:46)

《诗歌月刊》2008年第8期目录


本期头条 栏目主持  兰  


握住阳光(组诗) 高洪波
郑小琼的诗(21首) 郑小琼
郑小琼:承担之镜 江碧钗[泰国]胡桑

隧    道 栏目主持  兰  


博爱为美
   ——诗人赵恺素描     王卫华 张文浩 王  日方
赵恺的诗(4首) 赵  

先锋时刻 栏目主持  韩少君


天府之殇( 7首) 伊  
回到村庄(组诗) 雨  
一个病人的春天(组诗) 阿  
拾柴的诗(7首) 拾  
孙慧峰的诗(10首) 孙慧峰
宋子刚的诗(7首) 宋子刚
柳宗宣的诗(6首) 柳宗宣
风吹无疆(8首) 阳  
虚坻的诗(3首) 虚  

颠  覆 特约主

斯人诗话(6) (2008-07-16 22:16)

 

带给我感动的艺术仅是音乐,不会是别的什么。我所有的诗歌仅是记录一种音乐感受,当嘶声和叫喊尖锐地发出的时候,我冰冷的心也欢腾了。我甚至偏好写情诗,可我的情诗并不是写给情人的,真实的爱情仅是一厢情愿和幻想的出发点。它们形迹可疑。即时终止。从来不值得怀念。或者从来没有发生过。可“情人”在诗里却是多么美好的指向,它宣示赤祼,坦诚,精神和肉体完全的不设防。MISS七读拙作《礼貌的男人》惊夸任何策略、技术在这首爱情诗面前都会显得忸昵。可爱的七哟,令我也在感动之中,却一直无法向她说出这首虚空的缘由。近期读到Radio的《情人》,用“情人”的意象写出了大情怀,深得吾心。我偏爱的另一意象:孩子。他们殊途同归。

我一直在寻求一种赤诚至赤祼的个我表达方式。或许诗歌可以帮我完成它。正如诗人休斯在发表《生日信札》时敞露心扉:“我的目的是找一种很简单、心理上天真而赤祼的语言,我与她交流思想感情可以说是直接的、无拘无束,无自我意识。……我试图所做的一切是脱光衣服,成为赤子,跋涉于其中。”“她”当然指的是已逝的普拉斯。可在这里,我愿意把“她”衍生为缪斯女神。

我获取的知识和阅读经验能带给我一些什

贩卖自尊的蜗牛皮 (2008-07-13 23:09)

 

 

 

    那天晕晕乎乎跑到湖滨。林林总总我压根没数清一张张贵气的脸孔,只记住一位令我感动老师奔走的形象,如同烙印刻在我的心田,一个人的轻总是被重的东西托住。后来的几日,我在靠贩卖自尊的蜗牛皮而活,可怜我不能像含恨的深山隐居者将自己吐出的沙石当作金子掩埋。

 

月亮作证 (2008-07-08 23:25)

月亮作证

 

 

黑下来

黑黑的

黑得没有了

完全彻底

一览无余

像白一样的黑

一个人

用一只手

死死捂住腰间的钱袋

腾出另一只手

抠掉

黑的脸上

傲慢的哈雷鼻环,甜美月亮的耳钉

再小心翼翼摘下两粒

亮晶晶的忧郁

引爆头顶

目光灼灼的白昼伎俩

多么慷慨的仪式

一个人跪着:

央求失魂的美人儿

伸出小指

勾住他

微妙的落魄

“盲目的人啊

我,就是您不朽的辩护——”

外婆姆妈 (2008-07-04 12:43)

外婆姆妈

 

 

是一名地主婆带大了我——

她牵着我的手

辨认着天上的北斗七星

和一闪而过的白色愿望

她从遥远国度而来

却夹杂着邻省的天门口音

教我一字一顿说着:喜欢,辣椒

加尔各答,牙齿,金项链

和一些稀奇古怪好笑的喃喃之腔

她老公的牙科诊所

在泛黄的照片里向我们张开了神秘的牙床

我看到了年轻的姑娘脸上

和她相似恬淡的微笑

一只异域的秃鹰

从天空俯冲过来

居然喝光了一家中国人早晨的牛奶

一字不识的她

却是最好的非虚构文本小说家

目光安祥的她

从不向我谈起她左腿上的伤疤

她用薄丝袜裹起的民国小脚

在社会主义的地面颤颤巍巍

却从不会弄丢为我藏好的零花钱和每一片叶子标本

而我对她的回报:

外婆姆妈,而且深信不疑

这是个天大的笑话

母亲伤心

旧事重提,在所有的亲戚和孩子们

面前

力图纠正我的无知和固执

这也是个告别的日子

犹如婴儿的断乳期来临

可我并不是大

永远的怀念 (2008-06-26 07:13)

(载《诗刊》2008年第6期下半月)

 

小徐:

    信和诗、文稿都收到好几天了,总是在忙一些事实也可以不忙的事,想写信也有好多天了,但总是写不成。这两天天气特好,有太阳,温暖些了,工作时间也多了一点点,想到无论如何也该给你写信了。

    你太客气了,总是自称“学生”,事实,我哪里谈得上做你的(以及任何人的)老师,我一直以为、现在更以为自己只是个爱好者,诗、文学、艺术以至整个人类文明,对我来说,都太迷人了,我离不开它们,永远离不开,只是这样,再没有什么。我能拿什么给别人,给你呢?或许就是这种痴迷传染给你吧,而你本来就已经像我一样痴迷了。

  诗,读过了,读了又读,总的印象是你在迅猛地前进,超越昨天,前天,先前天的你,而且开始大跨步地超越诗歌界的“流行”,“时尚”,开始凸显你的自我,与人不同的,陈寅恪先生所说的“独立之精神,自由之思想”,这不容易,因为我觉得独立、自由难就难在“流行”、“时尚”总是顽固地在干扰我们,或企图干扰我们,这种干扰和生活

斯人永在 (2008-06-23 13:41)

斯人永在

            

        ——忆彭燕郊老师

 

骤然而至的雨。挟裹着雨滴的风吹在脸上凉凉的,撑起伞情不自禁地向街心的报刊亭那个方向跑去,热心的小吴递给我最新一期的《诗刊》,彭老前年写给我谈诗的一封信刊发在上面。谢谢林莽老师!相信那不仅是属于我个人的怀念,真正热爱诗歌艺术的读者也一定会读到什么和有所启示。而我早有所待,好像这个清晨专等着去再读它。两个多月前的某天清晨,也是冥冥之中好像预知到什么,完全不知所措,到现在我也无法解释那个看似不经意的动作,心里的雨滴足足淌了一个月。

读薇依,读到“特洛伊的毁灭。果树花的凋谢。要知道,最珍贵的东西并不扎根在生存中。这是美的。为什么?它把灵魂抛到时间之外。”想到逝者,不再涕泪四流。永不磨灭的精神如同珍贵的火种和烙印早已把灵魂抛到时间之外,时间与死亡的合力谋合带给我们的不再是拘束和单纯的痛苦。

还记得2004年春天在省城的诗会,高龄的我混迹在一群青春可人的大学生里,懵懵懂懂地呈给老人一些

礼貌的男人 (2008-06-16 23:10)

礼貌的男人

 

 

我或许爱上了他们中的一个

相爱,总是从

温婉的礼貌开始

一缕蓝色的火焰

轻柔且谦卑

话语的缝纫机

有节奏地踩好每一个

细密的针脚

目光的器皿

盛满了薄雾的忧愁

 

这不像是真的

我大声恸哭

倘若有过这样的时刻

 

热蜡封住了我

冰凉的四肢

那迟迟不肯拔出

虚构的利器

在每个夜里只能用舌头舔舐着

 

我们爱情的磨刀石呢

我看到你快要哭了

亲爱的——

该哄你回去了

一面藏好我的花手帕

 

我们的猫上了天堂

 

          ——读阿特伍德《我们的猫上了天堂》

 

 

阿特伍德的猫们在和上帝

讨价还价,上帝宣布:

我们的天堂

就是它们(人类)的地狱

我喜欢一个平衡的宇宙。

 

 喵,唤出那些

最初在生命里涌动的火苗和阴影

脚趾。胸口

抽打。抚摸

出走。回来

惊悚的毛发和燃烧的尖叫

残忍地延续着

一个人

蒙昧的青春期

 

终日咀嚼和吞咽的

鱼骨命运最终要了它们的命

 

这么多年,我还活在

课本和良心里

活在无知的忏悔和

坚定的星光下

活在酣睡的寂静时刻

活在每一个不愿醒来的

 

早晨。我们的猫

清洗优雅的长胡须

微闭黄绿的眼瞳

踢蹬着过时的耗子

上了天堂

再也嗅不到

我在人间的清凉无汗

 

 

音 乐

 

饰品 (2008-06-10 21:27)

饰 品

 

 

夏天

羞怯了一个季节的

膝盖

暴露在情人温柔的眼光里

纹身、贴士

皮肉的诡计在挤眉弄眼

树枝、石头

茫然地摇了摇头

奔跑、碰撞

申辨也没有用

惊呼、眼泪

告白的黑板什么也不会留下

顺着忘情颤动的手指

我惊讶地看到

一团

说不出记忆的

青紫伤口

等于一桩动人的灿烂饰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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