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出世就沉没在时间里了,时间如水我如鱼。
那是烟、雾、空气的包围,浑然不觉如影相随,我几乎不能明确是我拥有了它还是我正被它裹挟。
它是那样直接、迫近、强大地面临着所有的生命,但是为什么却最容易被忽略?
风无形,可是柳枝拂动、树弯腰,我们可以看到它的力量;空气无状,可是在阳光透射下,可以看到尘埃浮动、地气上升,目击它模糊的形态。
但是时间呢?
谁感受到它的力量、目击过它的形状?
有过一位诗人妄图正视它,结果那位诗人哭了。他突然发现了一种强大力量的隔离,感到面对一圈无形的墙壁无法穿越的痛苦。
还有一位也是诗人,曾经试图接近它,结果他反而给推得更远了。他在江边痴想,人是什么时候开始见到月亮的?月亮是什么时候开始见到人的?这个问题是世界柔软的腹部,谁的拳头打向这里,谁就会因扑空而迷惘。
时间是空的。
“我?我天下无敌——因为我唯一的敌人就是自己。”(《稀世之鸟·代后记》)
“我推重贾平凹的散文,也非常看重他的才华,这并不妨碍我肯定和爱自己的才华……“
“我这篇《时间漫笔》,实事求是地讲堪称神品……自朱自清之后,没有人写出过这样深刻地感悟时间的文章,洋洋四千余字,处处可见神来之笔,谈何容易!”
“神来之笔的意思就等于说这不是我写的,而是神写的,是神借我的口舌或手笔传达出来的,我只不过是临时借用的一个导体罢了。”
“散文没有章法,我就是章法……章法啦,技巧啦都是人创造的,它是一种经验、一种模式,提供给后人学习借鉴,但它替代不了创造着的人。”(《周涛自选集·代后记》)
有人说周涛狂,其实周涛最清楚:狂,是一种把自己摆在比较底的位置的姿态,有压迫感是抗争的弱者,狂,列宁说是一种坦率、一种自信,确实,当他抛弃诗歌携裹着一篇篇只有周涛对会有的独具魅力散文冲击病态的散文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