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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洋中的几只鸡(2008-09-13 20:52)

在泥石流奔啸而过的一片废墟中,我忽然看到了一只家鸡。我攀着倒卧在泥泞中的几块水泥块,靠近了它。
仔细一看,在一堵石墙下,还有其他的五只鸡,三只关在鸡笼里,两只蜷缩在一角。
幸好有这堵坚固的石墙,在泥石流中留下了不到两平米的空间,这几只鸡才幸免于难。就在几米之外,鸡主人的房子已经被冲毁。但很奇怪,墙上的一面挂钟却依然在走动。这时,距离事故发生已经四天零五个多小时了。不知房子的主人有没有他养的鸡这么幸运,不远处,机器轰鸣,几台挖掘机正在几米厚的污泥中搜寻遇难者的遗体。
很明显,搜救人员还没来到这个地方。三只鸡看到我走近,全部凑了过来,过度的惊吓和饥饿让它们不再害怕我这个陌生人。
我找了找我的背包里,还有几颗奶糖和一个梨,这是我的午饭,但看来,只能先给这几只鸡救救急了。我把笼子里的几只也放了出来,然后把梨咬碎,吐在地上。这几只鸡蜂拥而上啄食。
附近的淤泥之下散发出一阵阵恶臭,不知是不是人或者动物的尸体已经开始腐烂,我只能祈求这几只可怜的动物好运,然后赶紧离开。
回来后,我以“特殊的幸存者”为题给编辑部里发了一组照片,却被编辑给否了。他说,我们还是多关注人吧

月到中秋(2008-09-13 20:48)
山西。襄汾。溃坝。泥石流。
这几个关键字组成了这两天各大新闻网站的头条。
天灾?人祸!!!
原因不在这里赘述,大家可以去看新闻。
截至12日下午5时,最新的数字是178。
这只是已发现的遇难者的遗体的累计数字,还有不知其数的失踪者。究竟有多少人在这场灾难中罹难,厚厚的淤泥下究竟埋葬了多少条冤魂,永远不是这个枯燥的数字能表达的。
我的悲伤和愤怒在满目的泥泞中升至了顶点。九月的阳光照在皮肤上,火辣刺痛,但我的心里,却寒意阵阵。
在泥浆中,我看到了王勇同学获得武术学校进步奖的奖状、我看到了四川农民工刘国富的流动人口暂住证、我看到了被遗弃在凌乱物件中的证件照和全家福……这些奖状、证件、照片的主人生死未卜,我希望他们只是走的匆忙而非永诀。
我不敢太随意地在已经凝固的泥浆上攀援,并非担心泥土承受不了我的重量,我总是害怕我的脚下不小心就踩到了一个悲怆的灵魂。
你甚至可以想见,一股巨大的冲击力将他们掠倒,然后浑浊的泥浆从鼻子、嘴
归去(2008-02-18 14:06)
黎叔说,人心散了,队伍不好带了。
初七上班,有幸见了Y姐最后一面,笑着和她打招呼,恭喜她脱离苦海了。Y姐即将北上,从此跳出这苦大仇深的阶级兄弟队伍,延续她未曾结束的“道长”生涯。
不想,几日之后,又得知郭社也要离开。这个消息,给我的感觉足以用震惊来形容。
彼时,与郭社闲聊中,他还偶尔提及要与我等并肩战斗,长期作战。熟料郭社去时,也是一骑绝尘。
到叶的办公室,和他相视苦笑。郭社一向对我们照顾有加,正如阿飞所言,就像是大哥罩着小弟。我俩有点戏谑地说,没有大哥的庇护,小弟们今后怎么混?
年半时光,得郭社点拨甚多,得益也颇多,虽然我俩顽劣惰怠,郭社却也从未施以“家法”,多是旁敲侧击,谈笑风生中,吾等幡然悔悟。言犹在耳,郭社不生气,后果不严重。
我们这三个郭社一手领进来的菜鸟,如今,禹函姐姐已毅然东游,投奔夫君而去,做了个自由自在的小渔女。我和叶二人一番摸爬滚打之后,
有感大爱(2007-12-27 12:24)
车子七拐八绕,终于驶进了原平那个偏远的山村,村口,一棵硕大的槐树引人注目,树底下香烟缭绕,堆满了供品。看得出来,这是一个很不小的庄子。

 

我逢人便打听,陈天文家在哪儿?很多村民都摇头,我又改口说,就是那个收养了很多残疾小孩的人家,立即有几个热心的老乡为我带路。

 

那是一对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农村夫妇,陈天文戴着厚如瓶底的眼镜,仿佛一个乡村教师,他的妻子郭改然一脸憨厚的笑容。我推门进去时,他们正在为孩子收拾早餐,早晨的阳光透过玻璃窗撒在农家炕上,通透而温暖,几个残疾孩子嬉笑着在炕上爬来爬去。

 

我们之间的交流并不困难,因为一提起这些孩子,这对夫妻都有说不完的话。

 

“可怜啊,这些可怜的娃们……”,郭改然将两个孩子搂进怀里,眼中马上溢满了泪水。这位信佛的50多岁的农村妇女怎么也想不通,那些父母怎会如此狠心,将亲生的骨肉弃之不顾,仅仅是因为他们有残疾?“那是一条命啊!”郭改然说。

 

从1989年起,陈天文夫妇从原平市民政局抱回了他们收养的第一个孩子,陈的弟弟在民政局开车,那时民政局鼓励附近村民收养孩子,

祖槐之殇(2007-12-08 23:44)
洪洞县或许该改名叫做“轰动”县了。

 

12月5日23时许,山西省洪洞县新窑煤矿井下发生爆炸事故。事发后,矿方盲目组织抢救,延误了5个多小时后才上报,贻误了最佳抢救时机。截至8日,经过120多名矿山救护队员的连续搜救,经核实共发现104名矿工遇难。这次矿难也突破了近十年来山西省矿难死亡人数的最高纪录。
    

继臭名昭著的“黑砖窑事件”之后,这个地处山西南部盆地的小县又一次置于舆论的风口浪尖上。“黑砖窑”风波未了,那些在皮鞭砖头下屈死的亡灵尚未安息,几百米的地底又平添了一百多条冤魂!

 

京剧《玉堂春》里蒙冤的弱女子苏三发出一声喟叹:“洪洞县里无好人”,一番演绎之后,洪洞人为此叫屈了数百年,但现在看来,连洪洞人自己也不得不仰天长叹流年不利,这一年,的的确确算得上是洪洞的灾难年,“洪洞县里无好人”说得失之偏颇,历史学家也早为洪洞正了名,但说今年“洪洞县里无好事”应该没错。

 

有句流传了大半个中国的民谣:“问我老家在何处,山西洪洞大槐树……”这个被很多人称为“根”,奉作最古老故乡的地方,如今,却变成了千夫所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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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城会片段(2007-11-12 17:22)
痛饮长江水,食罢武昌鱼。十几天的武汉之行,总算划下了一个完满的句号。身体虽然疲惫不堪,但也留下了一段快乐的记忆,累并快乐着!
  
 
 看我少林足球
 
  
发稿未必硬道理(2007-07-12 22:24)
风声一日紧过一日,编辑手中的大笔一日狠过一日。

山西的小窑工今天早早地收了工,茫然四顾,啐了一口,“这活儿是越来越不好干了!”

牢骚完,又看看了这些天辛苦攒下的片片,鸡零狗碎一大堆,最后仍免不了“雨打风吹去”,掉地下摔了八瓣的汗珠子没有转化成直接的经济动力,叹息声流了一地。

得悠着点了。

这两天生活纷乱无比,忙忙碌碌,浑浑噩噩。

表现出来的症状就是:无节奏、无节制、时而抑郁、时而狂野。

亢奋之后,便是虚无,便是解脱。

确实得悠着点了。

有时,压力会是灵感的催生剂,有时却是将你勒得近乎窒息的缰绳。 

得拍且拍。

发稿不是硬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