舅妈遇病.家人相聚.小孩子不知道.大人也有不同的心思.它好比,是命运在少数的时候停下来吻你,让你看看,让你想想.人有时留心不了自身之外的思索,陌生人的命运难以走进自己的视角;自身大的磨难也并不多,即便有,也可能随小遭遇的流逝而忽略.这本是自然的人生态度.于是,最能与理性对话的时刻,便是对他人真切的体察.这种体察对于一个惯于思考的人并不缺乏.但若做到稀少的体察这种意味又是迥然.稀少的体察,不是用思想而是用遭遇.这种遭遇不会泛滥于思想者的视野,它等同于所有人的共同.也许每个人一生经历的变故之疼是不等的,但不可能过于差异.大的比例不会失衡.好比这样一种说法:他可能经历了不少丧亲之痛,但不可能说他经常经历丧亲之痛,或者说天天经受;所以即便他是不幸的,但没有人绝对幸运,谁一辈子没经历过呢.经历一次和十几次,数量是差别,但在人性的角度也许并非太大差别.
体察.好比一半的病一半的医生.我想这是理性最职业的手法了吧.家人为舅妈难过,一半是她的病情,一半是自己的心情.有意思的是后者了吧.做检查手术后医生的不详预兆,使得姨妈们早早不安,开始不守泪水.有姨夫责怪姨妈心量之小,我觉得就让眼泪简单点吧.一个珍惜顺境的人的泪水不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