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当躬着腰身拖着鼠标敲击键盘深度眼镜后的眼睛聚精会神在屏幕上搜寻茶饭不思的时候,就会想到什么人说过,人类将最终覆灭于自己创造的文明之中。
挺可怕的,至少我想我自己恐怕是被人类智慧造出的方方的冷冰冰的电脑干掉的,或者说是我自己由无法抗拒的力量很自觉的把自己圆圆的脑袋贡献给它作祭品的。
记得当IBM公司的个人计算机于1981年首次登上办公室的桌面时,有人为之欢呼,也有人感到局促不安。1983年1月的《时代》周刊便在自己的封面故事中传达了这种“技术忧虑情结”。这一期的封面不再是往常的“年度人物”,而是年度机器的肖像。就是这一机器肖像所制造的无所不在而又无法预知结果的网络,狭窄了我的生活,吞噬了我的思想,灰暗了我的情感。
它的搜索能力夸大了我的知识面,但却缩小了我的注意力;它似乎给予我更大与人沟通的空间,却让我越来越忽略人之间直接的相互依存;它隐藏的议程与规则帮我迅速地学习知识,同时却又在偷偷地重新组织并残酷地改写着我的思维过程;我习惯了在海量的光怪陆离的信息面前浏览,我知道自己丧失了对知识背后那种智慧的感悟。
写字,很长久的回忆了!忽然想到王安忆很长久的几句话。
“书写真是一件快事。它使一张白纸改变了虚空的面貌同时也充实了我们空洞的心灵。它是使我们人生具备意义的最简便又有效的方式。它可以使我们人走在冷清的街道,内心却熙熙攘攘,或者人走在熙攘的街道,内心却旷远辽阔。”
过去那种提笔凝神静静书写的情形与状态,曾经是我的最爱;如今自己与机器的蜜月似乎还没有结束。不知王安忆是否早已换笔而此刻正如我一样在滴滴达达地敲着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