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你怎么老听这首曲子呀?
爸喜欢呀。
我不喜欢,不好听。
雅尼的《夜莺》,她才六岁,被快乐紧拥,听不懂这苍凉的音色。
而我,也祈愿,终她一生,都不会喜欢这曲子;我祈愿,终她一生,都幸福,快乐;我祈愿,终她一生,都不要体验到《夜莺》里深入骨髓的那一份——孤独。
雅尼的《夜莺》,正如他于1997年在北京举办的“致敬,紫禁城”音乐会,是雅尼向一个东方神秘国度的致礼。而早在百多年前,丹麦的安徒生,也曾向他所向往的东方国度致礼过,在他的童话《夜莺》里。
从这一层面来欣赏《夜莺》,也许可以体会得到西方音乐对东方音乐的寻觅与试探,交流与融合。但我宁愿,把《夜莺》视为一个人对美好的向往,对理想的追寻,长伴这一漫长旅程的,是无尽无休的孤独,然而正因这孤独,成就了《夜莺》的辉煌。来吧,就让这孤独沁入我们的血液吧。
弦乐淡入,竹笛声起,夜莺轻启歌喉。孤单的旅人,在人生旅途上跋涉,已疲惫不堪。他终于听到那空灵之声,寂寞到极致,纯美到极致,正是他一直在寻找的啊。笛声渐逝,钢琴轻清,是他越过绿野,淌过清溪,去寻访
劼宝和朋友们的故事(3)
爸爸换了一副眼镜,黑框的,看起来挺精神。
劼宝、小红(绒毛熊)还有小黄(玩具狗)在一旁说着悄悄话。
劼宝说,看见没有,爸爸的新眼镜比原先那副大了些呢。
小红说,是呀,你看,从旁边看,新眼镜也比旧的厚了好多呢。爸爸戴上这副新眼镜,一定比以前更有学问了吧。
小黄点头,那当然了。旧眼镜那么小那么薄,爸爸都懂得那么多,新眼镜这么大这么厚,爸爸可不是懂得更多呀。
小黄很向往爸爸那么有学问,非常想变成一只学者型狗狗。
小黄用大鼻子在爸爸的书房里嗅啊嗅,找啊找。劼宝问你找什么哪,他说,当然是找爸爸的旧眼镜哪。
劼宝说,你找它干嘛呀,爸爸有了新眼镜,旧的就没用啦。
爸爸没用我有用啊。爸爸的眼镜可是个知识眼镜哦。小黄不好意思地说,我这鼻子闻骨头还好使,闻眼镜就不行了。姐姐,你眼神好,就帮我找找吧。
哈,原来在这里呢,在爸爸书桌的抽屉里。劼宝拿出来,交给小黄。
汪汪,谢你
劼宝和朋友们的故事(2)
爸爸,我好想要一只真正的小狗。劼宝说。
你不是有小黄、小小黄以及小小小黄嘛,家里都成狗窝了,还要?
小黄、小小黄以及小小小黄是劼宝的好朋友。它们都长得一个样,胖胖的脑袋,长长的耳朵,小小的眼睛,只是一个比一个小。它们都比劼宝更早来到这个家,但劼宝喜欢叫它们弟弟妹妹。
可是,它们不会跑,不会说话,不会陪我玩。要是小黄变成真正的小狗就好了。一想到小黄不可能变成真正的小狗,劼宝就很难过。
于是,爸爸给劼宝讲了木偶皮诺曹的故事。最后说,你呀,要是让小黄深深地感觉到你对它的爱,它就一定会变成真正的小狗的,会跑,会说话,当然了,也会陪你玩。
真的吗?女孩忽闪着大眼睛,有些怀疑,但在心里是极相信的,我敢肯定。
第二天。
劼宝,我回来啦。爸爸一进门就喊道。
没有回应。平常可是听到锁孔响就要扑到爸爸怀里的。咦,人呢。
爸爸,我在床上。宝宝房里传来微弱的声音。
劼宝裹着大被子,睡在床上,当中隆起
劼宝和朋友们的故事(1)
劼宝是个小女孩儿。
她有好多个亲密的朋友,一个是小黄,它是一只小狗,它还有一个弟弟一个妹妹呢,依次叫小小黄以及小小小黄。还有小红,它是一只小熊妞妞,粉嘟嘟的,可爱极了,还有一个呢,劼宝给它取名朵朵,是一只小棕熊,劼宝上学去常带着它,因为它可以帮劼宝姐姐暖手。朵朵可骄傲了,要知道,姐姐可从来没带小黄和小红到学校去呢。还有米老鼠米奇跟米妮,还有小狮子卡卡,还有……
它们都爱跟劼宝姐姐玩,劼宝姐姐也爱跟它们玩。
劼宝姐姐跟她的好朋友们,有数不完的故事……
朵朵、劼宝和北极熊
电视上,冰天雪地里,北极熊在捞鱼,嬉戏,玩得可高兴了。
劼宝说,真想去北极,跟北极熊问个好哇!
爸爸说,北极很冷的,一抹,鼻子就掉下来了,一拧,耳朵就像玻璃一样碎了。
呀,真恐怖,那北极熊怎么不怕呢?
它们有厚厚的皮毛呀。
我可以多穿点衣服呀。
江湖中,他绝对是个另类。
他没有朋友,却也没有敌人。他只能天涯独舞,深感高处不胜寒。他自认连敌人都没一个的人是可耻的。他处心积虑想给自己找个敌人,却难如愿。
因为寂寞难耐,他高烧一百度,终于给烧糊涂了。所以,江湖人送雅号大傻。这下更惨了,谁会跟一个傻子为敌呢?
最终,他想到了当今垂帘听政的独伊太后,得罪于她,他就将拥有天下最大的敌人。趁着清风明月,他夜入太后寝宫,盗走了独伊太后最心爱的焦尾琴,又踅到后花园,把独伊太后的宠物丹顶鹤顺手捎带。
而这一切,竟神不知鬼不晓,弄得御前侍卫追魂很没面子。独伊太后大发雷霆之怒,限其十日之内生擒大傻,夺回琴鹤。追魂领旨,连夜动身追捕。
追魂施展八步赶蝉,奔走在花香满径上,身边时时掠过空谷幽兰,竟无心观赏。那也是他缉盗心切,寻思日后青云之路,甚或身
“同命同价”,彰显生命平等与尊严
新华社:全国人大常委会工委副主任王胜明:死亡赔偿应“倾向于原则适用统一标准,适当考虑个人年龄、收入、文化程度等差异”,“统一标准不宜以城乡划界,也不宜以地区划界,而是人不会城乡,地不分东西的全国统一标准”,“个人差异,有时可以考虑,有时可不考虑,如交通肇事、矿山事故等发生人数较多伤亡时,可不考虑个人差异,采用一揽子赔偿方案”。全国人大常委会正在三审的侵权责任法草案新增规定,提出以“一揽子赔偿”方式,解决伤亡较多的交通事故,矿山事故中的死亡赔偿金问题。
点评:好现象。正因为“生命无价”,所以在死亡赔偿中,就应“同命同价”,一个人,虽有城乡、地域、年龄、收入、文化等种种差别,但他对于一个家,也许就是顶梁柱,就是天,他一旦死亡,也许就是天塌下来了。过来以城乡身份的不同计算死亡赔偿金,在客观上造成了人与人之间的不平等,在很大程度上损害了生命的尊严,亟待改变。侵权责任法草案新增这一规定,让我们看到了最高国家立法机关的努力,看到了破解这一难题的希望。但这只是开始,要真正做
我是在公交车上认识他的。
那天车上摩肩接踵,车像罐头,人成了沙丁鱼。他呢,潇洒地掏出一支笔,潇洒地耍了个花,唰唰唰几笔,在车门上写下一行字,然后潇洒地下了车,甩给大家一个潇洒的背影。
那一行潇洒的字,让我认识了一个叫肖飞扬的人,也了解了他那奇特的嗜好:不管到哪里,都会留下“到此一游”的印记。
世界就是这样,一件事开了个头,就接二连三没完没了。此后,因为常常随同一个团旅游的关系,我经常见到他,也经常见到他四处题词,不分场合,不会地点。他上泰山,泰山摩崖上便留下他的手迹;他下海南,天涯海角就留下他的大名;甚至在坐飞机的时候,也偷偷趁空姐不注意,在机舱里留下墨香,不消讲,要是能把手伸出去,他铁定会在云彩洁白的衣服上划上几笔——至于厕所,全国各地他“到此一游”了也不知多少间。
他就是这么个人,发誓要走遍天下,也要留名遍天下。
终于,由于毫不节制的“到此一游”,他惹了祸,被关进了局子。
他找小姐,在宾馆里缠绵了一夜。按照常规,他在客房的角落里又“到此一游”了一次。但他意犹未尽,跟小姐提要求,要在她的肚皮上写
灵堂内供着一把菜刀。
这把刀的待遇颇高,被竖在灵位的后面,与沈老头的遗像并排。
三三两两的守夜人,有的打牌,有的搓麻,有的扎堆儿扯闲谈,七扯八扯,话题就落到这把菜刀上。
据老沈说,父亲临终遗言要这把刀陪葬。
“难不成是前清的御厨用的?”一个问。
“很有可能。老沈,不埋,留着拍卖,你就大发啦。”另一个正经八百地出主意。
“赶紧拍你家那个老佛爷御用的夜壶去吧。老不正经。”老沈给了那家伙一拳,两人都嘿嘿地笑了。
然后,大家都把耳朵支起来,听老沈摆父亲与刀的龙门阵。
“父亲对这把刀的感情,只怕比对我们兄妹都要深,”老沈嗓音低沉,“这把刀,比我们年纪都要大。”
老沈说他记不得第一次见到这把刀是在什么时候了。似乎打出生起,这把刀就出现在他的生活中,并且占据极高的位置——被搁置在堂屋正中的壁龛上,要知道,那可是祭祀先人的神龛呀。
在老沈的印象里,父亲像拜祭先人一样拜祭那把刀,每天晨起时上三柱香,晚饭时敬一碗饭,奠一杯酒。在父亲眼里,一把冰冷的菜刀似乎有着神圣的生命,他用米饭养
不经意,就与洪江古商城撞了个半怀。一小时的走马观花,对古城,只留下朦胧的印象,这印象却生了根,在心田肆意滋长,有如藤蔓,绕树三匝。

甫进古城,惊喜于这里的静与清。
此前到过丽江,归来后空对白纸只字未落。你伤心,伤心于满城的酒吧,满城的霓虹,满城的喧嚣,满城的外界对土人的进逼,现代对传统的侵蚀……
也许太过自私,你心中的古城,应如世外桃源般不被现代文明所挠,城中人“不知有汉,无论魏晋”,外人入城,则时空倒序,恍兮惚兮,不知今夕何夕。
洪江古商城,就有这种魔力。
“踩单车去吧。”他说。
她没有答话,一个人默默往外走。
他在心里叹了口气,带上门,跟了上去,却没有往日的坚决。
公交车来了,他像往常一样抢进车厢,占据了唯一一个空位。“你坐吧。”他说,她也没客气,跟往常一样。
到民政局只有几站路,离婚姻的终点路程也渐渐近了。
他站在她身边,很想利用这短短几站路跟她说点什么。他屡次低头看她,却看不到她的脸。
谢天谢地,她旁边那人终于下车了,他坐了下来。
“我对不起你,”他说,他看着她,希望她把目光迎向自己。
“你没什么对不起我的。”她淡淡地说,目光直视前方。
“我没能给你带来幸福,”他说,“对不起。”
她沉默。
“我没能给你的东西,你却给了我很多,谢谢你。”他说着乡话,反正城市的人听不懂,他有些放肆了。
“你给我的快乐,真是罄竹难书。”他还是一样乱用成语,要是在以前,他一张冠李戴,她就会笑他,但这次她没有。
然后,他的眼神温柔如水,却掩饰不了一丝迷茫。
“记得吗?恋爱那阵子,我踩着单车
我的一位文友发来短信:来此地读书,本以为学门纯技术专业,以后出来老老实实做名技工,不料近来老师大谈技术只是次要的,主要要学会领导和组织别人,唉……我可一点没领导者的风范,也不懂得组织别人,这碗饭也是不好吃。我很羡慕能靠写作吃饭的人,哪怕吃得不怎么饱。
这还能够理解的。毕竟是在大学,不几年就面临社会上就业压力、生存压力,敬爱的导师们也算实事求是,授之以渔。无独有偶,不光是大学教师,就是小学教师,也在向孩子们纯洁的心灵大肆灌输这些官本位思想。这是女儿放学回家告诉我的。
姑且模拟一下现场:
老师:同学们,请跟我读,“领、领”,“领导”的“领”。
学生:“领、领”,“领导”的“领”。
老师:“导、导”,“领导”的“导”。
学生:“导、导”,“领导”的“导”。
老师:同学们,你们当中谁的爸爸妈妈是当领导的请举手。
全班七十名学生,举起了五支小手。
……
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