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泱歌(之一)(2008-07-15 18:11)
 

一.

 

       她已经到了让年轻女孩子叹惋的年纪。鲜妍不再,垂垂老矣。眉目间隐约有着昔日的风华,可惜花朵已盛开在眼角。儿女渐次离家,离异的前夫在孩子成年之后也渐渐断了联系。庸常的日子日复一日,她早已习惯,甘心又安心。只是在某些不刻意的瞬间忆起从前,会有种恍然的不实感。她一度觉得“浮生若梦”这样的形容太文艺,经历现实人生的时候,那些喜悦感、痛感,样样不都那么真切分明么。然而到了现在这个年纪,却也暗自怀疑,那些轰轰烈烈快意情仇的日子,真的从她的指尖流淌过么?

       当她还是年轻女子的时候,乐此不疲地将每一天都赋予了意义。一年被各种各样的节日、纪念日,甚至是毫无由头就突如其来的好日子充满着。尤其是纪念日,她会不厌其烦郑重其事地算计着,因为一切都在继续,一种不断的强调和类似于仪式的模拟,才愈发能显出其重要。

       当然,在她渐渐老去的时候,一切仍然在继续。只是光阴如流水,已将那些故事洇染成模糊的一片,来来往往的爱与不爱皆成往事。于是也就无所谓纪念日,始于何时,终于何时,全都不再重要,重要的是,它们已经是故事。或者被尘封埋入心底,随岁月流转,被一层层地回忆包裹打磨,成为光润的珍珠,让人每每触之不能释怀;或者,只是那样封存着,在岁月的不动声色间,就已化作云烟。

       对数字她早已不再敏感,生日、纪念日都难免在忙乱中就忘了。可是有些日子,却似铭刻在树木上,随着一圈圈年轮,只深不浅,只长不收,似乎带着魔法,隔着几年便提醒一次。那是她的未央歌。

 

二.

       乐泱是她的名字。父亲特别的姓,加上母亲巧思挑中的名,动听的声音加上美好的意义,还常常引人起关于“长乐未央”的遐想。小时候,她是人见人爱的小姑娘。漂亮、聪明、乖巧。心思本就单纯,又生在小城,在父母亲族的宠爱中长到十八岁,人已出落成大姑娘,一颗心其实还未脱离童年。和那个年纪所有的孩子一样,在父母的羽翼下做着展翅翱翔的大梦。故意的与父母逆反,无意的谈起了恋爱,当然,她之所以从未让父母师长有“问题少女”之忧一半是因了一直乖巧的外表,一半是因为在那个年代,好成绩是个遮天蔽日的靶子。

       于是,在她的十八岁,潮平两岸阔,风正一帆悬,正是当得起“长乐未央”这四字。除了应付并不繁难的学业之外,还有大把的时间供她幻想、交游、寻寻觅觅那些小愁小恨。没有大惶恐,因为只有那么一条路可走,不紧不慢走着便是;没有大挣扎,因为她还不曾好好正视过自己的内心,她的自我,不过是借着他人之镜照出的影像罢了。她几乎迎合所有人的期许和羡慕。有着一大群玩伴,三五知己,意外地进了曾以为是春秋大梦的P大,谈着当时以为此生非他不可的感情。

       她致命的弱点,在生命的前十八年几乎让所有人浑然不觉,更何况根本就未成年的她自己。所有的骄傲藏在谦和的外表下,各种离谱被沉稳踏实包裹的严严实实。她像大多数小城市的优秀女孩子一样,被当男孩子一样教大,对这个社会的性别鸿沟和阶层分化浑然不觉,向往成功,并且兴致勃勃的准备以自己的青春竞逐繁华。

       她的少年时代也正赶上国运昌隆的时候,一个庞大共同体的冉冉日上,让他们这代人先天的就接受了发展和进步的意识形态。“明天会更好”是那样的深入人心。而她最先从自己人生的逆转中看出了这一意识形态之可疑。如果说超前地质疑某种普世的意识形态可看作是一种智力上的优越,那她得到这优越的代价未免有些巨大。十八岁,她直接从童年成年。生命的脐带被措手不及的剪断,疼痛后知后觉,却又绵延不绝。

       直到如今,她仍然理不清楚十八岁前后的那几年,那些接踵而至的祸福之间的因果。或许一切就是宿命吧。在短短一年之内,命运就发生那样奇特的逆转,上天曾经那样慷慨给予的东西,在她还未来得及回味之际就通通收回。隐痛藏在深处,单纯乐观的她懵懵懂懂得仍旧相信着天命,因为在十八岁之前,她受到上天的宠爱和眷顾实在太多,于是不相信也不接受一路逆转的命运,而后来的事实证明,她对这逆转的估计还远远不够。

       不仅是初入大学的不适应,不仅是触目惊心的成绩,不仅是一塌糊涂的人际。由外到内,自己和他人都难以辨认出这是乐泱了。意外的进入最好的大学,却学了最厌恶的专业;独立之初的种种问题,让她在直面和逃避间手足无措;还有两个追求完美的初恋的孩子,隔着千里爱恨交织却愈加难舍难分;而最让她惶恐的是她根本找不到自己。她绝望地发现她之前十八年生命中的关键词便是“取悦”二字,而这个动词之后却是一片空洞的所在,取悦的对象千变万化,唯独没有自己。当然这些都是后见之明,当时的她,只是一味的惶然无助,所有的问题一瞬浮现,根本找不到一个解决的出口。她一度得了暴食症,似乎食物能够溺死所以无助,可却在放纵和暴肥之后更加茫然若失和自暴自弃。她还像溺水之人拼命抓住一根稻草似的抓着对方,要求很多很多的爱,借以打捞自己,却不管不顾另一个追求完美的孩子也同样面临着层出不穷的问题。一年之后,一切都现出崩坏之兆,而她似乎还浑然不觉。青春期的叛逆加上无法直面的惨淡岁月,她刻意地与父母疏远。那些日子,除了不离不弃的男友,真的就要一无所有了。

那年流火的季节,她收到一份受到警告的成绩单。很快她便做出荒谬的决定——放弃P大,去西北的一所普通高校。人皆震惊,父亲伤神不已,母亲几近崩溃。男友面对她的任性束手无策,只能默默支持,毕竟,西北和西南,他们可以离得近一些。小城中的流言蜚语,一时四起。而那时的她,处在台风眼,反而最平静。事后想想,说是波澜不惊未免太高估那时的承受能力,可能只是麻木加上置之死地而后生的决绝吧。

据说人生的巨变是来的越早越好,然而这只成立在能清楚衡量得失且得大于失的状况。在旁人看来,她在巨变之后的失远大于得,她自己也一次次的假设,如果一切都没发生过,如果不是P大,结果会是怎样。然而人生岂能假设,除了在不足20岁的时候明白了自己不乏直面巨变的勇气之外,其他的,若用得失来衡量,都太绝对而渺茫。

她那时以为,她所失去的一切是因为P大这个她的分外之物,得来的太容易,于是她就天真的以为一报还一报,逃离P大,她曾拥有的一切就会慢慢回来。然而她错了。纵然她已经坚强到能够抵挡得住旁人的流言蜚语和亲人的心如刀割,却扛不过不甘心的自己。她从前的单纯和淡定是因为眷顾她的上天在她还懵懂之间就已经把那么多她想到和未想到的东西,通通送给了她,除了感恩惜福,也便别无所求了。“不存在不通过蔑视而自我超越的命运”,加缪这话实在精辟,那些安享其成时的高论,多半是不可信的罢。

她强迫症般的想要证明自己,然而却并不能如意。曾经沧海难为水,早已失衡的心态摇摇欲坠;况且,一个并不强大甚至还软弱的自我,如何支撑的起那般强大的自我想象啊。

于是在西北某城的第一年,也就变成了又一场逃避。她完全忽视了身边人的苦心,心心念念的编织着自己的大梦,以为身在地狱心在天堂,甚至不屑于在这个城市发生爱情。把他的宽慰当作下坠,只想逃离。年轻的女孩子,是多么不知天高地厚啊。这一年,她与过去告别的心情也太过急切,包括两三年来陪她度过精神断奶期的初恋男友。又是流火之月,她平静地说分手,铁了心无情地背对百般解释和挽留。看着那熟悉的背影黯然转身,心中居然雁过无痕。

       分手本不需要理由,一句简简单单的没感觉便已万能。抑或是阴差阳错,也便就搪塞了好奇的友人。可这并不能交待她自己。那时候并不是没有挣扎,或是因为太急于和过去一刀两断,或是因为没有心灵交流,或是觉得对方尚不成熟,甚或是像大学好友说的那句俏皮话,“妾志在四海,君心可永随?”明明想到有一天必将后悔,可当时仍决绝到底。若干年之后,她才敢在内心承认,自己是贪婪自私的女子,本配不上那样纯良温厚的男子。那些早已泛黄的信笺,分明讲述着他的成长和努力,而那时高傲自我的她,却视而不见。

      

 

学术性抽风(2008-03-25 14:45)
 

这些天堕落的理直气壮。

果然如师兄所言啊,几天不上校内网,智商噌蹭地涨。

咱的兴趣全面转移,不仅重新开始写博,更开始好好混豆瓣,豆瓣9点真好玩哩~~发现一著名博客北京女病人,字字句句深得我心,本想转引几句,可再看一遍想引的实在太多,于是贴个链接兄弟们自己去看吧,不看白不看,看了绝对不白看啊。http://lome.blogcn.com/index.shtml

然后,某夜从叔叔的博客里看了学术中国、天益、当代文化研究等等链接,话说咱从前不鸟这些学术网站,这回居然一个个链接的看入迷了,这是不是说明兄弟这些年没白吃喝,道行多少还深了些?

今天又看了会儿二十一世纪的网络版,也觉得比一两年前兴趣高涨。辗转看到了一篇余虹老师的《三峡好人真有那么好么》,深得我心。其实我也觉得小贾后来的电影没有一部能超越《小武》,余老师的评论好就好在说的既有见地又十分诚恳。一看就是实在人写的评论,没花招,没大话,又不死板。然而斯人已逝。。。

上课也上的很开心,G老师的《唐诗研究》,的确是女老师的路数,逻辑性系统性无比强,密度也很大,不过听了真是很有收获,讲到超时都不知不觉。

最近几周开始跟着听本科生的现代文学史,起初是觉得当着助教不去转转于心不安,然而去了几次觉得颇有收获,欲罢不能,相见恨晚啊。那节课听了W师讲废名和张爱玲,回来很想读废名散文了。再重翻了一下《桂花蒸 阿小悲秋》,竟是别有会心的感觉。那几天独自在宿舍上网上的无聊,早早归到床上,开着各小台灯,看冯至的《伍子胥》,看着看着内心无比的澄澈宁静,泪奔啊,多久没有这么好的读文学作品的状态了。。。时不时地向往一下独居生活,然而真独了绝对会怀念群居生活,知足常乐点儿不成么?

读书的时间还没安排好,窗台上堆了二三十本借来的书,何日是归程啊。一度觉得自己读研之后有些厌学,没有本科大二大三那时的激情和新鲜感,然而迷瞪加焦灼一个多学期,状态姗姗来迟总算也来了,起码自己是这么认为。

如果一直痛苦的读书论文,这研究生该上的多凄惨委屈啊。

期待这华丽丽的一抽持续的久些吧,内心赶紧强大些吧,工作还是读书留待以后再想吧。

2006年5月,上海文艺出版社以55万册的超高首印数竞得《易中天品三国(上)》的出版权时,就连易中天教授都感到有些意外,半开玩笑地发问:你们疯了?而这似乎仅仅是奇迹的开始。不到半年的时间,《品三国》的销量早已超过百万;而2006年11月上市的《于丹〈论语〉心得》更以60万册的首印数呈后浪推前浪的抬升之势;
去年年末,以“百家讲坛”书系为主的电视图书畅销现象成为各大媒体年度图书盘点的关键词之一,这“一江春水”在2007年的流向、流量,该做如何推测呢?

  正方

  畅销依旧

  中华书局的《正说清朝十二帝》乃是“百家讲坛”书系的“开坛好酒”,而这场图书风暴的巅峰力作《于丹〈论语〉心得》同样是出自该社的手笔。中华书局大众读物编辑室的宋志军主任告诉记者,他们一直致力于挖掘图书依托于讲座而又超越讲座的丰富个性,以弥补电视讲座转化为讲稿之后在图像声音等动态效果方面所打的折扣,彰显图书的独特价值。比如《于丹〈论语〉心得》就抓住于丹教授在讲座中“诗性的语言表达”这一特色,在图书的整体设计和细节等方面,都突出并深化了这一点,像设计短小凝练的段落,制造出充满隽永哲理的散文诗韵味,再以精致典雅的配图进一步烘托,而图书整体的双色设计也是考虑到抚慰心灵的读物所需的温暖感。“我们的图书是为了读者反复翻看而作,每一部书都是精心打磨的出版精品,而不是对讲座的简单翻录。”本身具有的畅销书潜质加上百家讲坛搭建的媒体平台,这类图书在2007年继续畅销是必然的。宋志军主任这样表示。

  相关领域的专家学者也对“百家讲坛”系列图书热销的现象产生了兴趣。北京大学现代出版研究所所长肖东发教授认为,跨媒体转媒体出版是出版业发展的趋势之一,而同是转媒体出版,2006年博客书的冷清和电视讲座书的大热是颇值得玩味的现象。对比这种冷热,百家讲坛对大众文化品位的引导和提升显然在电视讲座书的热销中起了关键的作用。肖教授也表示看好这类图书在2007年的销售前景。

  央视以敏锐的触觉观察到经济社会快速发展的大背景下人们心灵的迷茫和对文化的渴求,发挥了电视媒体的先导作用;其他媒体在此基础上针对不同的需求把一个电视节目以各种形式做大做深,是一种非常有意义的良性互动。民主法制出版社新出的8卷本《大国崛起》丛书是央视热播的纪录片《大国崛起》的影视同期书,比之于同类的电视图书,其创新之处在于解说词之外的图片、史海钩沉、独家访谈和导演手记等内容占到该书篇幅的六分之五之多,民主法制出版社编辑部主任刘海涛认为这些内容提升了丛书的文化含量,更重要的是提供了电视节目之外的一种阅读方式,能够引导读者进行多向思维。这类书接续了电视节目提供的强大视觉冲击力,并给读者创造冲击之后深入反思的机会,所以,它应该是今后图书的出版走势之一。

  反方

  热中隐忧

  谈到这类图书今后的发展,《易中天品三国》的责编,上海文艺出版社资深编辑赵南荣似有隐忧:《易中天品三国》的火爆虽然让上海文艺出版社名利双收,可这样的机会只能是可遇不可求。跟风而上的许多书稿中已难见风格创新的亮点,讲述手法一味模仿《品三国》,未必能够在2007年继续畅销。

  “任何出版热点都有它的周期”,北京第二外国语大学国际传播学院的李林荣教授也有类似的看法。“出版业在市场的引导下免不了丧失掉自主性,比如越来越注重抢占空间优势而不是时间优势,而市场最重要的塑造者就是大众传媒。”据报道,国人的图书阅读率连年走低,2005年更是跌破了50%,在这种情势下,“大众传媒主流地位制造的图文书讲座书畅销正在悄悄地改变着传统的阅读方式,正襟危坐的思考越来越被一目十行的随意翻阅取代。”一片“学术大众化”的喧哗中,李老师表达着自己的担忧和质疑。

  刘海涛主任也感到“热点”给出版社带来的影响。在市场的压力下,业界不断追捧新热点,出书速度越来越快。群体的浮躁让出版人很难有机会回顾出版历程,把精华沉积下来。盲目追热点会不会像是狗熊掰棒子?

  热点周期过后剩下的是什么?类似的问题已经引起出版人的深思。

  “只要百家讲坛的高收视率继续维持,这股出版热潮一定会持续下去。不过,它毕竟不是体现图书出版业创造性的主流。”北京大学新闻传播学院的师曾志教授这样认为。师老师说,随着媒介相关度的增大,体现媒介多元化的出版物会越来越多。图书与电视共处共发展当然是好事,可是依赖电视媒体达到畅销并非长远之计。无论是图书、广电还是网络,都需要在多元化的竞争中充分发挥自身长项和不可替代性,策划出具有独特优势的选题。各种媒体的原创和交流并驾齐驱,才能让出版业保持继续繁荣的局面。

热爱(2006-12-11 23:32)
长久地感动于沈从文先生的一句话。每一次看到,都会默默地读好多遍。照抄如下:
   我一辈子走过许多地方的路,行过许多地方的桥,看过许多次数的云,喝过许多种类
的酒,却只爱过一个正当最好年龄的人。 ——沈从文《从文家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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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什么时候开始执迷的喜欢朴树?就那两张专辑,反反复复从来没有听厌过。
我以为我是一个没长性的人,不念旧的人,也许为这一个反例我还是重新以为一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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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着文化产业研究所的周老师以及政管的张博士还有一些背景各异的同学去房山调研了一周多。每天早上六点多起来,坐车过去,然后就是一天的调研。说是有聊也无聊。说是无聊可我心里又一直有什么情绪在作弄。我自己也说不清楚。也许觉得自己和北京情感上更加绑定了吧,想着这三年多来绕来绕去越来越熟悉的北京城区,呆的时间都不长不短的延庆,门头沟,房山,越来越多的熟人。从第一次第二次离家的哭鼻子,到后来出北京西站在公交上坐定以后甚至感到些微的喜悦,感情就是这样培养起来的吧。
那几天的所获,有人说是对中国基层政府的运作体例和错综的人事有了一些了解,或者有人说是可以在简历上添上一笔。不过我总是有点担忧,只有周老师一人和他们交流,时而辅以张博士,其他人几乎形同虚设,我们能给人家作出什么东西来呢,看得出他们都是有很高期望的。不过这只是初期,后期怎么运作我还真是不了解。
认识了yaya和张博士。张是一派典型的台湾人风度,文质彬彬,说话很轻,凡事女士优先,很喜欢和每个小朋友交流,我们受益匪浅。和yaya不是一组。最后一天才熟了起来。然而的确是一见如故。第一次见面就对她的眼睛印象深刻,而人也正如其眸子一样热情,清澈,温情。回来的车上一路聊来,最后我说子欲养儿亲不待的时候,回过头来的她已经泪流满面。当时车窗外的左岸暮色中灯火阑珊。不知道该用那些词汇来形容自己当时的感觉,只是第二天,好几次我眼前浮现了那流泪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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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晚上一直在看她的blog.热情而不夹势利,进取却不失天真的北京mm. 也许过早的失去让她更加懂得了爱。无论是对gg,还是长辈,甚而至于对北京,对整个中华。相比之下,我所有的感情,都太轻描淡写了一点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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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总还是不习惯写长文字。就希望那么一两个句子达意就好。
我要写字儿了(2006-12-11 22:44)
   十几二十年第一个这样的年底。没有考试没有论文,甚至没有课上,等伊等了许久。
   得到了之后,无非是下一场焦虑轮回的开始,刚刚在朋友的space上留言说,真害怕有一天回忆起来,青春除了焦虑一无所有。也许和宿舍的气氛有关系吧,那些上进的孩子都太累了。
好久不看书,好久不写字。乱跑,瞎忙。所有的忙乱之后似乎都验证了我对自己个性缺陷的判断。刚才在yaya的space上看到一句话,如果一个选择在开始之前就让你考虑它是不是有价值,这就已经注定了它的没有价值。可是我的每一次选择都让我找不到坚持下来的理由,多大了还这样三分钟热度,大二的时候,橘子就告诉我没有什么事情是能完全凭兴趣从一而终的,必然得有一段时间的坚持,才能重新发现乐趣。可是为什么我总是做不到呢。在该做简单的事情的时候,因为鄙视不去做;可是不以简单单调和坚持起步,怎么可能有一步步进入到复杂的机会呢。这段时间由于自己的懒惰失去了好些机会,可能也是因为上一段的小折腾给疲了。眼瞅着老冉冉其将至,无怪乎日复一日的焦虑了。
   最近认识了很多人,我是真真地被自己的同龄人给刺激了。绝对不是牛的八杆子打不着yy对象,怎么说呢,就是感觉别人都一级级地跳到了人生新的层面,只有你自己还晃晃悠悠,唧唧歪歪,不知所从。
   我这一段时间没写字儿,部分原因是懒,部分原因是又开始深刻质疑文字的力量,文人这个词儿的丰富含义也没必要藏着掖着,况且我也不喜欢当一个文人,牢骚太盛的文人。俺们系一个灰常灰常文艺的mm自从失恋以后的博客看得我腻歪不得劲地想撞墙,至于么。
但是我老是极端。几个月来我常常唧歪文学是让人逃避的东西,于是一个劲的要在文学专业和文学撇清干系。无料几周前师妹一语道破我的偏激——文学也是拯救啊。是啊,起码以前我无数次用文字自我拯救过。
   我要写字儿了。
我叶公好龙的伪抒情(2006-11-04 22:31)
昨天很煽情的要和每一个季节肌肤相亲,今天就被打击了。
早上出去的时候看见一场及其壮美的银杏雨。正在陶醉时发现纷纷而下的还有枝叶上累积的土灰。接着买水果的时候就被厚大的柿子叶砸了好几回。头发也开始乱纷纷,心里有一点抱怨。接着呼呼大风刮起来,颇似今春沙尘暴的空前之状。直接埋怨起来,然后抢救回搭在外边的衣服。到吃午饭的时候看着外边狂风大作昏黄一气,干脆懒得出去躲进小楼成一统了。
北京深秋的下午(2006-11-03 22:34)
   越来越习惯这样的闲。昨天无聊,从书柜的最高处抽下《古文观止〉,随便找了些废弃的A4讲义,在背面抄起古文来。非常好用的一支钢笔,A4纸的书写感也不赖。很久没有这样大批量且闲适的写过字儿了(上课记笔记累得慌),于是乎一发而不可收拾,今天没事儿也便抄,《春夜宴诸弟桃李园序〉,《吊古战场文〉,《登大雷岸与妹书〉等等。一种微妙的久违的亲切感荡漾起来,小时候是喜欢这样抄抄画画,缝缝补补的,这样的日子连缀着我有些寂寞和稀里糊涂的童年。
   总之我是比较奇怪。小时候一直内向,而在小学某年级的暑假过后,突然变成话痨。从初中到高中,无数次的因为上课说话被老师警告。然而童年时的孤单的烙印是深刻的,无数次的想起小时候住在郊区,站在大坡上等老妈回家,看着暮色一点点涌起,四合而来,心一点点的灰暗下去,莫可名状的惆怅。孩子的内心是无比丰富的,可惜无人理解。哪怕是长大了的孩子们。
   下午三点多,突然想念起湖边的草木。于是提起相机出了门。这几天惊诧于北京深秋的美丽,以前也一直在说秋天是北京最美的季节,也许是从未如此闲过吧,保研以后觉得还有大把日子可以在这个园子里奢侈,越发觉得与每一个季节肌肤相亲是第一要义。每天几乎无法专心一意的走路,地下那些金黄而斑驳的叶子,恣意的渲染着这个季节,每一场风过,那些潇潇而翩翩者,习习地,落落的唤起人周而复始却依然如初的情愫。
   忽然想起高二的秋天,在旧校大操场上看了一场野电影。只记得是九月,家里落叶比北京早,晚风吹过白杨,大幕布上就出现了纷扬的叶影,一时间根本忘了电影演的是什么了。某天看到一个签名档,“当华美的叶片落尽,生命的脉络才清晰可见。”《似水年华〉里说的吧。不过我们这个年纪,如何能解。
   深秋之后,就是冬天了,每个冬天日复一日走过30楼之前的小道,总是抬头望那些交叉的黑色枝干。朗朗的大气,高远的蓝天,比春夏秋都来的漂亮。又想起一句似水年华里的,愿我们的生命,就像北方冬天的枝干,清晰,勇敢,坚强。
今天是周四,照样过的貌似周末。昨天灵光突现,想到游说老爸一起去后海,吃最近很火的九门小吃。
7点多起来,到城隍庙吃早餐,因为心里偷着打去后海大快朵颐的主意,所以早餐没敢多吃。
老爸果然纵容了我的念想,可惜我也是三年前去过一趟,只记得在动物园还是哪儿倒过一次车,然后在地安门下车,走着就去了。于是在动物园几费周折(顺便还在天乐宫淘到一件极其便宜不买白不买的衣服)。又晃点儿了一阵子,终于到地安门了。下车后赫然看到一家秋栗香的店面,美食版传说中北京最好吃的糖炒栗子。果然名不虚传,窗口前排着长队。于是一时犯馋也要去排队,老爸很是鄙视,说是怎么好吃还不是栗子。不过还是等我了。排了20分钟,等到两斤栗子。挺好吃。不过栗子究竟还是栗子。
这时已然过了11点。往前走了一阵子,看到后海。真是鸟枪换炮,3年前来时要比现在破败潦倒的多。沿岸各种特色饭店和酒吧非常精彩,在我这种门外汉看来是中西合璧的恰到好处,很让人又进去腐败的冲动, 不过鉴于所费不赀,阮囊羞涩,仅限于YY罢了。前海走尽,过了个把胡同,接着沿后海走。其间无数次的问看起来貌似老北京的大爷大妈“后海九门小吃”怎么走。终于在走到水天一色栏杆尽头之时,蓦然回首,发现九门小吃几个大字在犄角旮旯处。
   拐进去是非常不起眼的胡同,一进院子却别有洞天。南北风格杂糅的小院子,两边是游廊,中间却是假山,花草,流水。游廊上两只鹦鹉聒噪“您好!”“过年好!”老爸还逗了一会儿,颇为搞笑。一进门先是两家非清真的,褡裢火烧和小肠陈,里边有一条叫门框胡同的,全部是清真,爆肚冯,奶酪魏,年糕,炒疙瘩,白家豆腐脑等等,当然还有焦圈儿豆汁儿啥的,思量再三,还是不敢尝试。
    一直没觉得老北京小吃怎么个好吃,全是当年的汉回贫民鼓捣出来的,材料多是正经食材所不去的边角料。不过这回却觉得还不赖,看来九门小吃也是名不虚传。
    晚上去听了关于“鸟巢”的讲座,李兴钢讲的,貌似听canon同学说过些许关于伊的好话。看到照片,惊为天人,真是大帅哥啊!真人出现,开始讲座以后也没失望,嗯哪。
    赶紧找点儿事情干吧,真是暴殄天物啊,再这样过下去都担心遭天遣了。
桃花扇归来(2006-10-18 22:10)
每天过得像周末,晚上又去看《桃花扇〉了。江苏省昆剧院的,衣服做的超级PP,演员的平均年龄只有18岁。许是因为刚刚看过剧本的缘故,个人觉得比去年的《牡丹亭〉好看。也值了50大元的票了,开场时往前蹿了几排,还带了望远镜,演员的一招一式,一颦一笑,甚至衣服上的绣花都历历可见,而且也越发的喜欢昆曲那种调调了,甚至有一段是非常的沉迷和感动了, 结束的时候,突然发现,传统这种东西是怎样的在绵延不绝。比如说,我还是更喜欢中国传统的书生和小姐,清秀,清瘦,喜欢古典式的爱情。
长歌当哭俄罗斯(2006-10-17 21:37)
   闲逸生活进行中。晚上去听了俄语系老师关于俄罗斯当代文化的讲座。
一直觉得俄罗斯是强悍的民族,更是神奇的民族,而不意英雄落魄竟至于此。
 
   原来只知道托翁,陀氏作家等兼哲学家在漫漫长夜里的沉思冥想对人类文化的卓著贡献,听了讲座才知道是什么样的国民整体才造就出这样的大师,据任老师讲,89年时他第一次去苏联,被地铁上读书的人给震撼了。人们安静地坐着,各自看书,而且并不是在看大众读物。甚至在公交车上有人一手拉着拖环,一手捧书沉醉其中。而如今不由得不让悲观论者感叹,俄罗斯文化崩塌了,曾经的文化胜景不复存在。
   也许这一切只是因为钱。三千块人民币一双的皮手套。作为俄罗斯的“北大”之莫斯科大学的教授,哪怕领了双工资也只有200美元。普通大学20%-30%的人才外流,科研机构一个个解体,设备的严重短缺,人才的严重外流,大众文化和西方文化滚滚地颠覆着俄罗斯的优秀文化传统,妓女和保镖的地位甚至高于学者,教师;青年人组织的“光头党”等等,不一而足。也许,真的“肚子饿是最大的真理”吧,如何能要求一个食不果腹、疲于奔命在“世界上最昂贵的城市”的人民,继续去建构“世界上最爱读书的民族”?
   看来,普京所说的“俄罗斯正在沦为世界二流三流国家”并非危言耸听,政治经济的混乱所带来的流离失所民不聊生也许并不是最为可怖的,文化崩塌以后重建之难,更让人思之而心惊。
   小时候我一直担心中国会不会走俄罗斯的老路。小学二年级时在《中国少年报〉上看到“苏联消失了”这个标题,至今记忆深刻。(当时弱智地以为消失就是这片大陆一下失踪了,所以惊惧不已。小时候经常活在害怕自己被外星人劫持、或是小行星撞地球之类的幻想忧惧里。)学了一点历史以后简单的类推,总担心有一天中国也解体了怎么办。
    今天却突然觉得,俄罗斯是在走中国的老路了,滥套一句“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19世纪时别国看着泱泱的中华帝国一瞬间土崩瓦解,其震撼与我辈之观俄罗斯应该相似吧。明治维新仅仅比戊戌变法早三十年,三十年却真的承载了沧海桑田,撇开别的因素不谈,时不我待,1898年的世界已经不再给中国机会,于是就有20世纪日本与中国的命运。
   俄罗斯的时间不会比中国更长。只是15年,如今的俄罗斯怎能让人忆起当年双头鹰和美国争雄之时?一跤跌下去,人说这不是坏事儿,你可以一直痛定思痛。然而爬起来之后,整个世界不再等你。况且,谁知道你还能不能爬得起来,在这样一个时代。
    讲座中间,我忍不住对乐乐说了句《茶馆〉里的台词“我爱我们的国”,真的,中国要起来是多么的不易,百年屈辱,谈何容易,可是他起来了,追赶着,无论还有多少问题。
也许那台词的下半句“可是谁爱我呢”适合俄罗斯知识分子,那些在深重的民族危机中挣扎的,长歌当哭的灵魂。不是还有人在坚持么。遥致敬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