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先我想说明的是,武汉大学的新图书馆是不准自己带书进去看的。据说是为了提高图书馆的利用率。于是乎,就在条例颁布的第二天,图书馆就从全校人气最高陡然变成了人气最低。现在那里面估计拍鬼片都绰绰有余。其实我是很喜欢外文期刊阅览室的,里面的大妈特别亲切,连提醒我不准嚼口香糖的时候都像是对女儿说话的口吻。谁知我才去了几天就下发了那个恶心的通知,真是无奈。
据说这通知的下发是有人向上级告状的结果。我猜想一定是个平时不肯早起占座位的懒虫所为。在咱们这儿,早起的鸟儿有虫吃是真理。当然,我不否认自习会影响到一些想要看书的同学,但是向上级反映这招也忒狠毒了。现在图书馆人烟稀少的状况,天知道是提高了利用率还是降低了利用率。能够坐在里面看一整天杂志的人,恐怕是没有的吧?
这个告状的哥们儿,一旦被指认出来,那绝对会被喜欢图书馆的人就地正法的。
新图书馆变相关闭,我们这群人只好另觅他所。各个学院的资料室就成了最好的选择。时间长了,和各位大叔大妈就混了个脸熟。我是指我们认识他们,他们是否认识我们还有待考证。
我说这话是有根据的。照理来说,对于常客,多少应该态度好一点。这个原理类似商场里的VIP制度。这个规律在图书馆彻底失效,不知出于什么原因,图书分馆的大妈们对我们几个完全没有爱。
第一天去分馆,咱没有什么经验,抱着习题集就往外文书区钻,心想在那里做GRE应该会特别有动力。无奈,没走两步就被大妈叫住了。她很不耐烦地把我这只菜鸟提回来,说:“带了自己的书就不能去那边!坐这里坐这里,让你带书进来就不错了!”我是很想斗争一下,但是毕竟来日方长,和阿姨们关系弄僵了多不好,最终还是乖乖地坐在大妈们附近。
我开始从自身找原因。长相上来看,我一般会被当成是乖小孩;至于言谈举止,我一向也是最尊敬长辈的。看来可能是性别原因——大妈们没准对男孩子会好一些吧?
想到这个我就纠结了:大妈对男孩子们好一些,大叔则对女孩子们好一些,完全是教育界的潜规则。
这样看来,鸣鸣和其其两个人应该会顺利一些。但是接下来几天发生的事情完全推翻了我的假设——
首先是鸣鸣,他总是会被提醒少带点书,偶尔还会被提醒去登记册上签名,过得无比愁苦。其其稍微学乖了点,不仅带的书少,而且按时签名,甚至在进阅览室的时候作微笑状。起初大妈们是挑不出什么问题的,但是很明显,她们不甘心。在观察多日之后,大妈们决定有必要管管这个臭小子,当他像往常一样微笑着踏入阅览室的时候,终于被大妈叫住了。
其实在其其被叫住的时候,我们都很疑惑,实在不知道他犯了什么错误。结果还是大妈一语道破天机:“同学,以后不准穿拖鞋进来!像话吗?”
我立仆。
话说其其那厮已经以这副打扮出现N天了,大妈你们居然过这么久才说出来,真是太有才了。
今天早晨,又被大妈们拦截了一次,说我的书带多了。我告诉她们那是一本书和一个笔记本而已,并且把笔记本交给她们鉴定。
她们鉴定完毕,微笑着放行。我突然发现,我其实是喜欢她们的。喜欢她们的微笑,同时也喜欢她们偶尔的苛刻与找茬。我知道,她们是爱着我们这些小P孩的,从她们的眼神里我看得出来。
很多年很多年以后,可能我已经无法记起图书馆的样子,但是,我一定还会记得,这些可爱的管理员。
我的2008-我记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