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往事
零伍年夏,我们住进了桃林一幢716。四年中趣事颇多;四年后,将其写下,录于后。
稍微有点大
室有一君,曰良娃,浙江海盐人氏。有口吃,一激动则口吃不已。某日正欲入厕,老郗河北衡水人氏,亦欲前往。遂问:“大的,小的?”
良娃反应不急,遂答:“稍……微,稍微……有点……大!”
语毕,全室暴笑。
我长就是了
室有一君,曰小铭,四川蒲江人氏。此君出生于艺术学院,窃居中文系。垂涎中文妹妹久矣。不几日,觊觎中文系一湖南妹妹,心有意焉。某晚,在众人鼓动之下,打去电话,表白爱慕之心。
湖南妹妹个高,块头大,嫌弃小铭为“三等残废”。小铭情急之下,脱口而出:“我长就是了嘛!”
此后四年,“我长”成为其代名词。
煮鸡蛋
小铭,好挥霍,无算计。每到月底则穷困潦倒。
某月,至月中。囊中告罄,已无口粮。遂寝室每人轮流接济一顿。其后发明节俭度日法:去菜市购鸡蛋20个,
上帝赐吾一妞。姓侯名姗,山东人氏。山东女子孔武有力,姗则不然,娇小玲珑,秀发及腰,貌似江南女子。
此妞,遇生人,不喜言。遇友则伶牙俐齿,百口莫辩。兴酣处,话语间摇头晃脑,喜不自禁。常有怪癖,冬穿单裤;夏不睡凉席,不吹风扇。极耐饥渴,三日可不食。喜玩过山车,却惧猫狗,每遇之,汗毛倒竖,惶恐不已。
某日,数字世界里的后生“万”遇到了前辈“三”。
“万”面露钦羡之色,“老三,你真幸福!”
“三”不解,问何故。
“万”道,“人总言,事不过三。万事总从一开始,从一数,过二,立刻到你。你有型,有威风。三未出口时,人人色变,众人皆敬你三分,不得不服。你一出,便有了效果。”
“而我!”“万”垂头丧气,“却只是皇帝的幺儿,一辈子也点不到。从一开始过了你老兄,不知多久才轮到我!我淹没在数林中,停留在尾巴上,永远也没有数到我的时候。从来只听人说,我数到三……,却从未听说有数到万的。”
三拍着万的肩膀,怜惜道:“兄弟,真难为你了。有时你还是能派上用场———万一!”
屋外有花三盆:一盆是文竹,在花市购得;一盆是仙人球,房东走时所留;余下一盆则是朋友所赠,不知其名。朋友说,花跟着我甚是可怜。花生于阳台,粤地骄阳,日日炙烤;适逢出差,几日不回,则又饱受饥寒。平时里懒得灌溉,偶尔于心不忍,便用洗完衣服的肥皂水或洗脚水喂养。高兴时则提升待遇,诸花与我同喝一杯蜂蜜水。夜遇风雨,则饱饮雨水。
文竹甚娇贵,经不得风雨,不几日便夭折。唯有仙人球最贱,任凭磨砺,鲜活如初。不久便开始繁衍,毛茸茸的小球挤满了花盆,甚是可爱。
写了32封情书,从中国的32个地方寄出,寄往同一个地方,以此纪念我们的2008年。
衡山怪状
吾友离湘回沪。火车上,邻座一多嘴男问道:
“去衡山了?”
“嗯”
“失望了吧!”
……
携友登衡山,风景无甚特点,却一路目睹稀奇古怪之事。
宽阔的柏油马路从山脚修到了山顶。各种款式的汽车排着队到了山顶,还顶着各地车牌粤、赣、湘、沪……像万花筒般;军车、警车、救护车,应有具有,美中不足的是少了装甲车。到了山顶还看到两辆出租车,原来上下衡山还可以打的,只是不知价格如何?
一山满布各式庙宇,要生子的找观音庙,想发财的找财神殿,想中举的找书院……座座庙宇香火旺盛,香气袭人,远望云蒸霞蔚,犹如蓬莱仙境。山路每一转弯处,必有三三两两的交警维持秩序,只是转口处添设几盏红绿灯就完美了。不经意间,还可瞅见穿着袈裟,骑着摩
上帝,赐我一个妞!(2008-09-12 19:48)
某日,上帝率众天使逡巡人间,至东方地界。
忽闻有祈祷之声,遂拨云探视。见一神情恍惚之男子,跪于十字架前。其意诚恳,祈祷有声。上帝视之大喜,侧耳细听。
“仁慈的主啊,我孓然一身,孤苦多年。不曾闻过情之芬芳,芸芸众生,为何独我不得丘比特垂青!万能的主啊……”
“如此可怜,赐你一个妞!”。
六月,盛夏。
某晚,友赵君约余喝粥。择了路边一苍蝇馆子。饕餮间,在苍蝇飞舞的间隙中窥见赵
君不语,似有所思。饱餐后,蹟拉着拖鞋,往回走。
不出百步,赵君喟然一叹:“席间邻坐一女子,深得我心。如此污浊之地,有此女子。
一面之缘错过,恐再难相见。”
赵君踌躇不绝。思量再三,鼓足勇气回去了。女子还在那处,黑色直发,一袭连衣裙
下露出玲珑小腿,双目顾盼含情,握筷动静闲雅,一切似乎都很特体。赵君将名片畏颤颤地
递上。那女子惊诧后,瞬间恢复了平静,露出羞涩却包容的笑容。
回到住处,赵君开始发短信,许久没有人回。于是,忐忑不安地打过去。一个浑厚的男
中音告诉他:打错了。赵君沮丧万分,失望像光线布满了他的脸。灵光闪过,赵君记起电话
最后一位数字有错,应该是六。换了号码,满怀期待又发了一个条短信。赵君像个赌徒押上
所有的家当一样,看着他的手机——LG巧克力。终于,一声异于平时所有短信的“嘟嘟声”
响了起来……
铿然一声,弹断了琴弦。
心中一怔,冥冥中是否告示着什么。
朋友走时,遗下了吉他。放在墙角许久。琴上布满了灰尘,弦锈迹斑斑,琴颈也被拉弯了。很久不曾弹过,一弹却断。
“善酒者不饮,善琴者不弹”。虽然五音不全,不识蝌蚪文,却乐在其中。有人愿听我一曲,却总是笑拒,“我只有一人时弹,弹时只有我一个人听”。世事纷扰,心静难矣。乱弹琴也是一种境界。
知音少,弦断有谁听?不愿让人听,或许也无人能听。
我要去湘西了。
已经不知道在心里盘计了多少次。湘西就这样被我惦记着。那骠悍的苗族;古老的南长城;象火烈鸟的细腿般支撑的吊脚楼;那温暖可爱得莫可言说的士卒和农人;那在沅湘水上,靠着祖上传下的手艺谋生的船夫;神秘的巫傩;还有宁静如水的沈从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