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那时起,我知道了没有眼睛的母亲对眼睛刻骨的在乎。尽管我从来都没有与她交流过,但我知道:她希望她的孩子不要永浴黑暗,再受她一样的苦。
我是盲母会说话的竹杖
一、阴历九月廿日
35年前的阴历九月廿日,我从19岁盲母的身体里出来,肯定张着一双惊恐的眼睛。正是这双眼睛的存在,让不谙世事的母亲多了一些生着的平静与从容。
许多年后母亲间或讲起我襁褓里的事:文攻武卫思想指挥下的工职人员,父亲单位——县外贸公司的两大派:“红总站”和“二五”,经常夜里相互夺权,吵闹声、枪炮声从我们居住的屋后轰隆而过。
父亲是“二五”的成员,似乎也战斗去了。他曾经告诉过我,“二五”是保卫毛主席的,是好的。“红总站”站在“二五”的对立面,是坏的。
后来我已经记事了,经常自己出入父亲的单位,依旧是铺天盖地的大字报。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