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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类:藏马偶感录

    

 

      “关怀现实而又不为现实所左右或局限。能有自己的一个思想和信仰体系,进而更独立更清醒地透视一切,并不断地完成对自我的批判。”,这在中国的政治历史体制和文化氛围下,能普遍地在写作者中实现吗?令人怀疑。

      独立独立再独立,真正在精神上做到独立,其实在中国这样的社会,何其之难。儒家文化所积累下来的“群体本位”,“政治本位”,让个人在精神上永远依赖着群体,本能地向群体和政治看齐,仿佛只有这样,个体才有安全感,也才会体会到个人价值的实现。否则,作为一个体,特别是一个文化个体,总是惶恐不安。这似乎就是鲁迅说的:只有合群的自大,而缺少独异的自大。这种文化上的本能的自卑,恰恰就导致了个体精神的侏儒状态。建国之后,中国文学的被集体阉割,固然有着一定的当下历史原因,但恐怕也是和这种文化基因的传承相关吧?

      而在写作中建立自己的人格和信仰,这应该是一个现代写作者需要抵达的。这并不仅仅是一种境界。-----当古典文学教导我们要物我合一,“相看两不厌,唯有敬山亭”,

(2010-02-03 13:57)
分类:藏马偶感录

   

     突然发现大街上挂满了红条幅和灯笼,一派喜气。晚上走在大街上,也时时有焰火和鞭炮声。哦,是虎年来了吗。我的心里一阵黯然:时间真快。想起从前在童年时,是那么盼望着过年。现在,却一年比一年害怕起过年来。真要命。

     依旧是一事无成。心里没有一点点的成就和充实感。工厂仅是我的一份工作。但我的梦想却不是在这里。说穿了,我也许仅是一个读书人。对语言的爱好才让我成了一个写作者。我不知道明天会怎样,会有什么样的惊喜或没有惊喜。生活其实是很单调的。只有在自己的想象里,才能经历着只属于我的惊涛骇浪。我讨厌我的生活。我甚至有时候也讨厌自己。可是我却没办法或勇气去改变这一切。归根到底,我依然是一个俗得不能够再俗的俗人。面对围绕在身边的习俗或人事,安然地顺从着,并做得并不比相同的别人更差。可是也只有我自己才知道,这里面包含着怎样的分裂和嘲笑。

     又是一年了。没有什么可以总结的。我感到我依然是一个无知的人,贫乏得使人颤抖。

  

(2010-01-30 12:39)
分类:藏马偶感录

   

 

 

    独居此室,往来尽白丁,相交皆短褐。嵇康爱打铁,阮籍真佯狂。有酒,有肉。

    裙钗来自非州,年龄个个三十八。英雄不问出处,力气大就好。冬天没空调,暑期对烛融。说什么才子风流,文章不死。又说什么好景长在,艳阳赫赫。其实是灰尘盖天,机器隆隆。

    也能画画图纸,也能坐坐板凳。也能调调螺丝,也能量量卡尺。六米的圆钢是小妾----扎堆儿。九米的冲床是财神-----送钱的。滑车还不够滑。炉子还不够掳。挽袖的汉子们还不够晚。

    东边是吊车,西边是轨道。南边是车床,北边是模具。中间那个傻管事,也叫藏马?螺蛳壳里做道场。竹笋筒中观日月。何忧之有?

    于是闲歌一首------ 

 

        我入之初尚无为,工伤工伤又工伤。

        我入之后更无为,垂衣净手贵清真。

        天仁兮赐我衣食,地仁兮使我遭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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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类:藏马偶感录

   

    点看了潘维22日在粱健追悼会上的发言稿,我突然说不出的难过。这些话,仿佛不仅仅是针对粱健一个人的,而是面向所有古往今来在汉语言里活着的诗人们。诗歌和伟大的爱情一样,是一种传递。一万年之后,只要有人类的地方,就有诗歌的存在。它是宇宙之光,存在之喉舌。在语言里活着,或在语言里死去。这是所有诗人的宿命。没有谁是不朽的,只有诗歌,它借助了丛多的在尘世间的名字,得以流传和传递。最终,是语言选中了一个人,才给了这具肉体凡胎一丝常人不易觉查的荣光。而在整个汉语言的内部,自从古典诗歌结束以来,已经好久了,再也没有像唐宋那样,频繁地出现诗与人合而为一的诗写历程了。李白杜甫或苏轼等等,只能在梦境里残现着-----在这一点上,粱健也许就是其中的小小一员,他所呈现的意义是让我们重又看到了古代的那种诗与人在现实生活里和谐对抗与平行塑造的可能。而这个,也正是在人类文明的源头,自古希腊和《诗经》以来,早已丧失了的一种诗写传统。也更是东方美学的一种身体力行的呈现。是东方式的心灵,虚无,智慧和哲学。

 

 

  

附潘维的发言稿:

&

分类:藏马偶感录

                               

                               

                                我承认我真的忘记了方向
                                那一条唯一通往清醒的镜子
                     &nbs

(2010-01-22 16:13)
分类:藏马的诗

 

 

        ◎提前的约会

 

             

提前的约会,一场追悼会

谁肃立着,念出来

我们永远不会忘记你

而透过麦克风他似乎听见了

微笑。微笑着走上遗像

 

你可不能这样,倘若

倘若没有经过同意

半夜,一个人颤栗于

告别后的黑暗,将从骨灰盒出走

 

但死去的永远是别人

是顽强的记忆,在耳边

一句哄瞒过人类童年的诺言

又一次响起----因此笑笑,笑

 

努力地,在遗忘降临之前

一个过去式的儿子,丈夫和父亲

 

分类:藏马偶感录

   

    当影片里的奥古斯丁教授在临死前说到:“我看到了圣母”,坐在电影院里的我,突然感到了一种悲凉的平静。

    哦,《阿凡达》。

    此刻,当我敲下这三个字的时候,我依然感到有些激动。它代表了我最深处的一个梦想。也是最原初的一个梦想。这是一个童话的世界。但又仿佛是一个寓言。人与自然的和谐,万物为灵,命运的迷茫,梦与现实的重合与错位,以及在挣扎中逐渐显露的坚定的信仰和使命,还有牺牲。

    这是一个非凡的梦境(特别是前半部,后半部在情节上就有点俗套了)。我感到羞愧。我写了那么多的《梦遗录》,没有一篇能追得上导演卡梅隆如此丰富而强大的想象力。这不是电影。也不仅仅是一个故事。

     而更重要的是,那种永往直前的探索和创造能力,以及一颗悲悯而博大的心灵。-----还有迈克尔·杰克逊,他那魔幻般的舞步和身影,让人这样地留恋和思念-----我曾满怀着忧伤一遍遍地敲点着他的《就是这样》----那同样是一部在瞬间,能带领着我展开飞翔的影片。

      

 

分类:藏马偶感录

   

    我的心分外地沉静----从来没有过地这样静如深渊。仿佛身外的希望与渺茫,爱与恨,都在新的一刻里,尘埃般坠落,或水汽般随着光线蒸腾了。只有白茫莽的一片,在眼前,这是怎么了?我竟听不见歌与寒风中那些人或兽的赞美与诅咒----而之前,我总是翘首以待。我摸了摸耳朵,也居然发现跟随我多年的这两片叶子似的耳轮,从我两颊的边缘消失了,不留一丝的瘢痕。昨夜,在睡梦里,我依稀记得有一鬼魅,提着一把宰猪的尖刀,立于我床前,布告到:“吾受地狱之差遣,来......”,下面的语词,我竟没有一丝的记忆了。但这样也好,从此可以免受人间那些此起彼伏的不平或怨怒之词,落得耳根清净了。

   但我的心却分外地沉静----从来没有过地这样静如深渊。静得空气中仿佛要冒出油来。不要这样罢?我微笑着挥一挥手,想抹去眼前的一片大云翳。奇怪。天还没有亮吗。虽然我知道是黎明了。空气里有一线不为常人所觉察的热的波动。难道?哦,我终于明白,不单是跟随我多年的那两片叶子似的耳轮不见了,连眉下遮掩着的两颗亮晶有如宝石般的眼瞳也消失了。只留下两个眼眶,像两池枯干的水潭,在虚无里沉沦着。----呵呵,好啊

(2009-12-27 20:16)
分类:藏马偶感录

 

    昨晚,可杰来温岭,并叫了六月雪和离骚。这几天突然又有点咳嗽。人也很是倦怠,他下午打电话来时,我本想推脱的,但转念一想,快一年没见面了。何况,可杰也曾常邀我去临海玩-----如此热情,而我终究都没有成行。于是定下来一起吃饭,小聚一下。

    到了酒店,他们竟先到了。都好久没见面了,可杰还是那样可人,六月雪还是那样漂亮,而她的那个野蛮的女儿,也还是那样野蛮----不,是可爱,-----不知道为什么,我特别喜欢这样的小孩,天然的有一股活泼的野性。-----而六月雪却每每说她自己的教育很失败,天晓得,其实这样的女儿才是一个自然的孩子,她的灵性的发展就是作为母亲的六月雪将来最大的成功。离骚来得梢迟,红光满面,头发更秃了。真是一天比一天年轻。

    酒喝得很少。可能是因为我有点咳嗽,没有带头的缘故吧。但他们的兴致却还好。席上谈了什么呢?现在,我都记不起来了。但有一个事情印象颇深,六月雪和离骚聊到黄岩和三门的诗人与一个诗刊合作搞了一个“华文诗歌大奖赛”,结果一二三等奖全有台州的。这让人大吃一惊。台州诗歌的整体力量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厉害了? -----但

分类:藏马的诗

 

 

何处埋下了苍天的罪责-----绿叶重生的夜晚

谁又是未来那忧伤的源泉? 

是的,谁也不曾轻易地放过,还有

那些让人心碎的美

 

可是,宇宙外的启明星发芽了吗

在某个最残忍的五月之后。是的,谁也不能-----

而我想,我从来就没有遇见过他们-----

在麻将馆里消磨掉自我的

 

那些男人或女人,也没有看见或听到街头

擦肩而过的些许笑谑,当谁挑着一篾篮的自由

-----从活泼里走来,向四周眺望。

是的,谁也不能。而我想我也从没想到或梦见过

 

他们-----那些,人形的树木,以及那些野花

生下的村庄(历史从来就没有好好地访问过那里)

那么今天,此刻,是什么在把我召唤,是什么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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