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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忆年代
高晋:
展信好。自从三年前在广州见过一面后,我们一直都没有联系。你的地址一直记在我的笔记本上,偶尔看到时会萌生给你写信的念头,但每次提起笔又感觉语穷词竭。今天在开门的时候,我听到锁舌跳开的“嗒”的一声,于是所有的记忆都在这一声响的振动下渐次苏醒。台灯黄色的光线在纸上投下我的影子,我又将笔握紧了一些,准备将琐碎的记忆书写在这张信纸上。
四十岁是一个回忆的年代,所有的记忆都沾染着清晨绿草的清香,涌入头脑时会拨动日渐老去的神经。
汪若海,高洋,许逊,这些名字从未在我的记忆中消融,但我已无法将这些名字和曾经年轻的脸搭配在一起,所有人的相貌都融化得如同燃烧的蜡烛。曾经的我们,生活在一个轻狂年代,所有的动荡所有的危机都因我们军人家属的身份而离我们很遥远。我们每天骑着自行车走街串巷,那些狭窄的胡同都曾留下我们的呼喊声和欢笑声。陈旧的自行车发出的吱嘎声将当时的天空冲涮得格外蔚蓝,令我们在仰面朝天时会产生阵阵粹白的晕眩感。但,那样的舒畅不会再有,那样的岁月不会再来,现在的我每天开着车上下班,随着一路变换的红绿灯走走停停。前些日子,我独自一人在
没过三天,截囚车的事已经传开了,越传越夸张,而且版本不一。有的说是四个孩子武艺高强,看不惯李侍郎受人冤枉,四个人干了五十多人,把官兵打得落花流水。还有的说是李侍郎的女儿玩早恋,她男朋友看他被囚禁了,就率领三大帮派的高手来营救她。还有更离谱的,说是奸臣的所作所为激怒了上天,于是玉皇大帝派自己的四个儿子来摆平这件事,截囚车时但见白光四道,云腾雾起,那个女孩子就不见了。
节选2:
姬冰雁比较有经济头脑,懂得搭便车,趁机在民间搜集各种有关这件事的传说,加以修饰,出了一本书——《关于截囚车案件的十大猜想》。这本书卖的极为火热,畅销一百万册,荣登个个书市的销量冠军,直到千年以后,出了一群少年成名的“少年作家”,才破了这本书的纪录。
节选3:
楚留香又问:“那为什么不放出消息去,说这件事是我做的?”
老头说:“还不是时机啊,只要不把消息放出去,那些传说就会越传越邪乎,就会把你说的更加神通广大。等到过几年之后,你再做出其它事情来,再把消息放出去,人们就会对你刮目相看。只有激发了世人的好奇心,你才能成为传说。还有另一个原因,让官府知道你截了囚车
头不止一次告诉楚留香有关如何打造传说的道理。他说:“传说这东西,你不能实话实说让别人马上就相信,也不能说得漫无边际让别人一听就知道是在吹牛,当别人介于信与不信的边缘的时候,他就会半信半疑,而信了一半,往往比全部信了产生的影响力还要大,当每个人都对你的事迹半信半疑时,你就成为传说了。”
楚留香的悟性还是很高的,他听明白了,师父的意思就是说不能不吹也不能乱吹。
节选2:
在那个没有杂志没有电视没有网络没有任何媒体没有关于炒作的概念的年代,能有这么新锐超前的思想是很不易的,而没有记者没有狗仔队没有自暴丑闻的下流手段,要真的实施起来更是困难。但老头却把千年之后才出现的炒作都给学会了,不易。
节选3:
楚留香被委以重任,心情十分激动,开始和小花小姬小红他们商量对策。他们将顾逝村的地形画了一张地图,分析了囚车有可能经过的路线,并针对每一条路线设想了有可能出现的情况,设计了数十条方案,搞到最后每个人都觉得脑袋发胀,什么都记不住了,只能弄一张纸把每种情况的对策写下来,到了劫车的时候还要像查字典一样查对策,万一一着急查不出来,这囚车就截不了了。
这还不算什么,楚留香的练轻功的方法才叫一绝。某一日,老头幽幽且深奥地说:“要有好的轻功,首先你心中要有坚定的信念,你必须相信你能无限地加快自己的速度,能追赶上世上的一切。”
楚留香仰起头问:“师父,一切都包括什么啊?”
老头举起手向远方一指,说:“你看,比如太阳。”
从那天开始,楚留香开始在师父的监督下绑着沙袋追赶太阳。夸父追日的故事楚留香是听过的,夸父的结果他也是知道的,自己的结果是否会和夸父一样他就不得而知了。自此,顾逝村有了一个奇观,一个孩子整天追着太阳跑。当然,楚留香也有休息的时间,就是正午时分,因为太阳恰好在头顶
楚留香幼年时有这么几位好朋友:胡铁花,姬冰雁,中原一点红。可是这些孩子的父母们都忽略了一个问题,就是名字虽然起的威风,但随之衍生出的小名却无法入耳,胡铁花的小名叫小花,姬冰雁的小名叫小姬,中原一点红更惨,直接升级成女孩子的名字了——小红。这些名字给人的感觉就是这是在叫唤某种植物或是在叫某种家畜。相比之下,楚留香的小名还算听得过去,叫小楚。这个名字怎么着也比小花小红听着顺耳,这个好名字又注定了楚留香要成为一个传说。
节选2:
有时候楚留香还会和姬冰雁一同跟着姬冰雁的老爹去做生意,看他如何把一块地皮炒的价钱翻番,以至于买主在看价目表时常常怀疑这价钱后面是不是多写了两个零。在这样的熏陶下,楚留香的智商
八
允印用手抚摸着紫烟城的墙壁慢慢行走着,临近黎明墙壁有些被夜露打湿,他希望这点湿漉漉的感觉能使他保持清醒。黑衣人的招式在哪里见过呢?为什么那么熟悉?不知不觉允印竟然走到了紫兰绮的画舫,不知是紫兰绮一夜未睡,还是起得很早,竟然有悠悠的琴声从画舫中传出,而琴声也是似曾相识的——竟是倾枝曾弹过的《离人曲》。可是这支曲子紫兰绮又怎会弹奏?
夜黑得深沉。比夜还要深沉的是允 印和闲暮先生的心。
允印和闲暮先生相对而坐,桌子上是两杯清茶,可是谈话之人此时却无心喝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