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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成都,有一位老太太惊喜地发现了我。她是我的老乡,姓苗。她已经十多年没有踏上过故乡的土地,见了老乡当然很亲的。
操着乡音,说话。说谁谁谁,你知道吗?我说我不认识。她又说谁谁谁,你知道吗?我还是不认识。她很惊奇的,说你怎么回事啊,说一个不认识,说一个你不认识,你认识谁?说得她自己就笑起来。但她要说,一直说,八十岁的老人,一点也不显得老,要不是她拄着根拐棍进来,绝不会将她认作八十岁。
离开家乡那一年,她十五岁。
我说苗老,是谁介绍你参加部队的?
她又很惊奇,细细的眉毛往上一扬说,这还用介绍?就那么,走掉了。
她将两手向外一推,说,就那么,走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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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华北地区下大雪的前一周,沿着新修的沿黄公路走,走了三四天的模样就到了它的尽头。沿黄河公路在柳林县的三交镇断了头。那里,是晋陕峡谷最为陡峭的一段。然后转向石楼县,看辛关渡口,辛关渡下游,有一个弧度近360度的大弯,踞数百米悬崖看下去,非常壮观的。再往下,是永和关,延水关,再往下,就是吉县的壶口了。此行结束。
老秋里这条老河,万木萧然,山寒水瘦,吕梁山和黄河联合起来,准备迎接冬天了。
其实,每一次到它身边,每一次都不太一样的,它永远像一个壮年的人,永远在不断地修正和更新着什么,它就那样万古长青地一次次成功穿过季节,增加的,是树的年轮,老去的,是每一次来到它身边的访客。
(图片都比较大,仍是强装摄影家,给一片一片接起来的,如果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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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是县里的答谢宴。在刚开始的时候,我再三提醒岳主席,下午还有会,中午不可以上酒。他说,不上酒哪行咧,书记县长都在,还有其他重要的事情不能参加会议,只能跟大家吃一顿饭,不上酒行啊!
上的是内蒙古产的“腾格尔酒”。
内蒙古的酒,人称“蒙倒驴”——将一瓶酒给驴灌下去,割了他的脖子都不知道,向来敬之如鬼神。数度交锋,战无不败。况且为这么大一个会议搞后勤,稍稍不敢差池,牵一条理智的狗来守在唇边,跟人碰杯,只沾一点点。就那一点点,滴滴香浓,像有人冲嗓子伸进一只拳头。
参会人员共摆了六桌。
起初,规模只是三四十人的样子,谁知道临了到会,参会的朋友们呼朋引伴,马上膨胀了一倍。文学界聚会,一向如此。何况,在河曲开会。当初通知开会,许多朋友本来有事,听说会场在河曲,临时推掉手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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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番活动,分两部分。一部分为县里“山西作家创作基地”揭碑,另一部分,是一个大型的小说研讨会。
九月五日上午,为“山西作家创作基地”揭碑;同日下午和次日上午,小说研讨会。
九月五日上午,天气忽然晴了,晴得不可思议,被雨天弄得沮丧到极点的我居然不大适应,不敢相信。秋天的晋西北,天气晴朗得实心实意,不掺半点假的,昨天一夜细雨仿佛是好多天前的事情。
县城,黄河,山川,渐渐现出的轮廓。大早起,我这个会议召集人才一一辩识昨天晚上到达会议地点的参会人员。
党组翁书记、杨书记,作家张石山、成一、李锐、蒋韵、吕新、王祥夫、李骏虎、王保忠都到了,还有单位办公室的梁处长,帮忙张罗会议,也到了。外地的客人,只有北师大教授赵勇兄没见着,找了半天,他和聂尔两个人还在房间里说话。一见赵勇,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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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呼和浩特回到山西,来回折腾,有些累了。已经十点半,不好惊扰别人,宾馆前厅不见岳主席的影子。这些天,岳主席累得不轻,亲自整理来自太原方向传过来的会议文件,还得陪我这个疑似省里回来的客人,整理完文件又得考虑我怎么吃饭。我说我离家三尺远,每天陪父母亲睡在炕上,你别管我。但是他仍然不放心,搞得心里很不安。
况且,今天,因为刁斗误机,从内蒙晚回来三个小时,从太原方面来的客人全凭他来招呼,可能,此刻,他是累得休息了,不必打扰,自己和司机住下,很快睡得死死的。第二天,司机老李才说,半夜里,窗外下过一场大雨,而且,大雨里,还能听到远处传来晋中梆子唱腔,不知道在雨里唱戏和听戏是什么感觉。然而,我却一点点都不知道。本人的睡眠,向为人所忌,聂尔兄曾不止一次说过,你的睡眠,简直可恨啊,那么快就睡着了,而且没有一点点声音。啊呀,太可恨了。他说,简直可恶。
要说此次笔会的召开,与岳主席关系甚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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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病在榆次,太原南边不远的地方。据说,在不久的将来,榆次将会成为太原的一部分。好多地产商在那里尘土飞扬地盖房子,许多人都跑到那里买房子去了。一世界尽情地展现着它的雄心。
老人却病了,病在榆次。
邓大哥领着,进屋,老人坐在轮椅上,经过一番折磨,但老人的精神还好,甚至看不出一点点病容。因为他像往常那样笑着,笑得很真实,笑着和我握手。这哪里像个病人?
但是,老人在国庆节前病倒了。老人闲不住,对社会上的事情很热心,随叫随到,甚至,兴致起来,还抿两口酒。邓大哥说,他父亲在病之前就是喝了酒的。
我说,你哪里像个病人啊!
老人笑了,爽朗地笑了。拍拍我的手。邓大哥问,你知道他是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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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杜润生先生的回忆录,里面有一则关于赵树理的资料。这个资料在其他赵树理的传记里也见过,那就是参加第一次全国互助合作会议,这被赵研专家们认定是赵树理一生中不多的几个重大事件之一。不过多少年来被赵研家们夸大了不少。比方说毛在事后如何如何夸赞赵树理等等,1951年,批判《武训传》的运动已经开始,毛哪里会夸一个作家?何况那样没轻没重。显然是赵研家的一厢情愿。
关于这个事情,杜润生先生作为亲历者,记载当客观一些。文章里有一个细节很好玩。
全国第一次农民互助合作会议,是1950年代初期的一个非常重要的会议。1949年之后,经历土改之后的农村,再一次出现了两极分化的苗头,新富农、新中农层出不穷,卖地返贫者和放高利贷者也不在少数。这个现象说明,第一,解决土地问题并不是解决农村问题的全部。土改政策实际上是从1946年开打的国内战争的一个组成部分,是战争动员的必须;二,土地作为农民的重要生活生产资料,本身就具有商品属性,买卖土地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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