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个早晨
老屋遗弃了主人
阳光遗弃影子——在一垛山坡
一副白骨,遗弃多年前的肉体
一个消瘦老人坐在那儿
满头银丝。安祥
宁静。偶尔,轻轻抚摩石碑
她轻轻说着。轻轻的声音,滴在草尖
然后,顺草根流入地下——
2009-11-15
■秘密
天空钓走月亮——
大地上的游鱼,在大海般静谧的夜色里
晃动着。他一步一步慢下来
十一月是一场盛典
他并不孤独
候鸟穿过立冬,只有行瞩目礼的人
才知道飞翔的温暖
当所有预言成为事实
他期待的幸福
将在天空再次垂下的一枚诱饵中
变得更加小心翼翼
2009-11-9
食指:感悟中国诗学艺术特点(2009-10-19 12:46)
博主按:这是我读到的当代最好的诗学论理之一。短小,但强过现代很多评论家的大块文字。
食指:感悟中国诗学艺术特点
诗生活通讯社(本社记者子石)2009年10月18日午间综合报道 日前,著名诗人食指在《光明日报》发表文章。诗人指出:我的感悟是:中国诗学艺术是在“境界”中“意会”,在“意会”中求弦外之音,即“韵味”。以下是文章全文,发布于此,以飨读者。(本社编者)
了解我复杂经历的人知道,我生活起伏较大,书读得少一些,但诗写得较早,又有好的老师指点,重要的是我不曾放弃,所以我对中国诗学艺术有些“感觉”。
我的感悟是:中国诗学艺术是在“境界”中“意会”,在“意会”中求弦外之音,即“韵味”。
子曰:“书不尽言,言不尽意。”“圣人立象以尽意。”
古人又云:“象生于意,故可寻
雾里青(组诗)(2009-09-29 21:47)
■雾里青(组诗)
◎雾里青
低于天空,高于人们仰视的目光——
雾里青,这深山精灵
只有佛国香火
才能打开它的神秘
古老石屋,时光满出来了
几千年的怀旧
几百年梦想,几代人沧桑
雾里青浓缩着
一盏清茶,十万世界
嫩蕊是它最好的荣耀
远离大宋的日子,被光阴珍藏
◎石台
肯定有道骨风仙
幽深古道
驮着南朝明月
在石台,落日随黄昏远去
逶迤峻岭远去
披蓑衣的老农远去
风是琴台流水
一壶散茶,半扇柴门
动起来的,是黛瓦、马头墙以及村落
◎牯牛降
醒来的,不仅仅是思想
怪石、古树、瀑布
飞泉。还有仙寓香芽
是神仙静修之所
牯牛降,珍禽异兽穿行其间
每一块石头
都是神仙化身
茶是绿茶,云雾中来
煮上一壶,可忘掉山中岁月
空间·A卷·梨花雨(2009-09-29 10:40)
作者按:近期,仍有一些老朋友和我谈诗时提到我的《空间》。说这组《空间》里透露出的诗成分,是我现在作品中基本所丧失的,并要我帖出来,讨个说法。
帖出来就帖出来,谁怕谁啊,哈哈。
空间A卷·梨花雨
梨花雨是情人眼中淌出的泪
---题记
序篇
确切地说,这是附在对方额上的一只眼睛
当它睁开时,就能衍生出一些新的感觉
比如紧张、刺激、疯狂。也可变得
非常温柔或神经过敏。这一些
在正常的空间里,很难体会得到
这只眼睛怕光。喜欢朦胧和清静
像个黑色的精灵,常在晚上或阴暗的地方
内窥镜(组诗)(2009-09-23 22:24)
作者按:这组《内窥镜》,是我一种风格的缩影,但这样的手法和语言,似乎又和主流刊物相斥。除《台州文学》曾用过其中几首外,其它一直没曾发表。后来试着寄给《飞天》,几个月后,没想到给发了出来。
向《飞天》的包容表示敬意。特记之。
2009.9.23
◎《飞天》2009年8月号·上·总549期
在甘肃(组诗)(2009-09-04 11:18)
■在甘肃(组诗)
◎天堂寺
轮回的转经筒
颠覆了谁一生?很多男人虔伏在大地。
他们跪拜的姿势,刀一样锋利。
草原属于不死之神。
每一株草,只属于任由宰割的牛羊。
脸上刻满皱纹的女人
为生育轮回。
苍鹰如落日,群蚁搬动尸骨。——
这里,有雄浑的讼经和亡灵低呜。
远去的,新来的
都被一种声音呼唤。
2009-8-22
◎水,水……
无数鹰鹫困死于山——
万里晴空,一条黄河切开东西
鹰鹫经幡上求雨。
苦难让生存觉醒
贫瘠土地,钻天杨低矮身影
挺不直腰杆
大风吹呵
黄沙满天。剽悍的爷们
与天斗与地斗
硬是斗不过命
2009-8-23
◎青稞·酒
——青稞,下气宽中、壮精益力。
◎本文选自《文艺争鸣》(2005.3)
诗,由流落到宠幸
——新世纪的“诗歌回家”之一
徐敬亚
自上世纪70年代末至80年代末,历时十多年、逶迤全国的诗歌热潮,最后被某些文学史家称为新诗百年史中的一次“盛唐”。它像一把厚度超过十分之一世纪的巨型之刃,横断
游戏:能坚持18秒你就是天才(转帖)(2009-08-06 21:01)
■雪里飞鸟
灰沉沉的天空压下来
忽然间
下起了雪。
山寂静。一棵光丫丫的老槐树
蹲着几只乌鸦
羽毛灰褐
像蒙上岁月的风霜。
一阵寒风
乌鸦“呱”一声
窜向天空。
枝桠摇晃。白茫茫雪花
和目光一起飞舞
2004年12月
■姘头
在村子的一个角落
曾经住着我的姘头
哦,我的姘头
早已离我而去。开满霓虹灯的城市
我曾经淳朴的姘头,用饱满弹性的乳房
浑圆修长的大腿
把男人一个一个干掉
我曾经淳朴的姘头
试图用冰凉的冷水冲洗肮脏
但一次又一次的重复
就变得更加麻木
村子的角落
种着她家的一棵大枣树
树上住着几只乌鸦
经常偷看我们在树下疯狂地作爱
并且还不时拉几粒鸟屎
没事的日子
我常到村子转转
看看树上的那几只乌鸦
和它们说说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