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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在这里,才会看到我严肃的面目。生命不容侮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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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几天发生了一起华丽的食物中毒。
话说我下楼买菜,想做个扁豆炒肉丝,看见菜摊上有两种扁豆,一种细长棍状的,一种大扁片儿。我问菜贩子:“我想做扁豆炒肉丝,哪种比较容易熟?”(天可怜见,当时我是想到了扁豆不熟会中毒的……)
贩子:“那你买这种扁的吧!这个特好熟!”
我:(忐忑地):“是吗……我以前都是买棍状的,从来没做过片儿状……真的好熟吗?听说豆角不熟会中毒哦……(看,我还谨慎地问了呀)”
贩子:“不可能!可好熟了这种,切细丝,锅里翻两下就熟,比那圆的好吃,脆着呢~!绝对中不了毒!”
当时他的脸上洋溢着如此强烈的信心和不容置疑的职业自豪感,宛如一盏指路的明灯……
(于是我信了……)
于是几小时后,我面对着一盘碧绿碧绿、十分喜人的炒扁豆丝,如狼似虎地把那一大盘子全吃光了(说实话真的很好吃,那叫一个脆嫩爽口啊)
半小时后,我冲到厕所,翻江倒海,水漫金山,飞流直下三千尺。。。。。。
整整一宿就是在吐——喝水——再吐——喝水——吐清水——再喝——吐水和胆汁的混合物——还喝——吐纯胆汁……中度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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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离开我的那天,是个月圆之夜。
满月对于九州的生命似乎有着特别的魔力⑨,在这样的夜里,羽族可以高飞,魅族的凝聚好像也比较轻松,但对那些逃兵来说,又圆又大的月亮只会惊扰他们的睡眠。代表着爱情和魅惑的明月,在做梦都为金铢所烦恼的脑子里,只是一道刺入眼皮使人无法安睡的光。
简陋的营帐里传来兵们的鼾声、翻身的响动与喃喃的梦话,有人唤着五百的名字咒骂她。我独自躺在露天,透过重重藤蔓看到被分割得支离破碎的明月。我睡不着,于是悄悄爬起,踏着一地荡漾的清光向她走去。
搬石头的动作很轻,当我爬上大车与她面面相对的时候,没有一个人被吵醒。我知道她肯定也睡不着,满月对鲛族的影响远远大于对人和河络。
那时她趴在桶边看着月亮。经过这几个月的折磨,她连头发都失去了光泽,原本如初生竹叶般清鲜欲滴的浅绿长发,现在像干枯发白的草。脸瘦得颧骨高高凸了出来——她变丑了,每个见过她从前模样的人都会这样说。只有一双眼睛依然清澈明亮,那深蓝眸子里游着月光,盛满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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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干尔色的手半蜷在虚空中,几根柳枝滑过他的手指,随风飘远。淡碧的柔叶,闪烁着朦胧水光,如同女子新沐过的、湿漉漉的青丝。
老人维持着那个姿势回过头来,脸上带着惘然的微笑。我不敢开口,只怕惊扰了他的梦境。
“你一定在想,在那种环境下她究竟能坚持多久。”他看着自己的手,“我从未见过像她那样坚强的女孩,她在没有海水和药物的陆地上整整活了三个多月,这是一个奇迹。生存是这样艰难的战役。”
尤其是在烛嗔湖。和那些逃兵在一起,我学会了如何像狼一样活下去。他们采摘野果,寻找蘑菇,不放过任何一种看起来可以吃的东西。每次找到新食物,第一个尝鲜的总是我——他们不知道有没有毒。
武器已经遗失大半,他们削木头做成弓箭,艰辛地逐猎丛莽中偶尔出没的野兽。这里的动物很少,它们也知道要远离这片死亡之域,逃兵们来了之后更是如此。鱼群因饥饿而疯狂,唼喋的声音吵得人日日夜夜无法安睡。湖水就像一口沸腾的大锅,烛嗔们饿红了眼,甚至试图跳到岸上来,每天总有无数条烛嗔撞死在石头上,随即成为同类的美餐。但鱼群太庞大了,几乎塞满了整个湖,什么也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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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篇发表于《九州幻想·六桥柳》,是本期杂志的同题文,现已上市(因此我可以贴出来鸟)。作为N久不更新的道歉,算是给大家的小小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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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到珠沉湖那一年,我二十岁。从得到长老们的许可离开宛州西南的故乡算起,我已在东陆漫游了五年。
我的成人礼作品①是一柄火魂短剑,其实,我知道自己对于魂印术②并不热衷。较之魔法的力量,我更醉心于建筑和工艺本身。如果你没有看到过我家乡的宫殿、礼堂、姑娘们的首饰、男子的盔甲,你不会了解什么叫奇迹。那些辉煌与宏丽,那些丝丝入扣的细节,就是世间极致的大美。
只有诞生于心血的美才是献给真神最好的祭礼,它容不得半点杂念,美就是美。我离家时背后有嘲笑声,他们说我简直像个华族人③了,穿上缎袍去当个诗人吧,为什么还要守着炉火与钢铁?哈哈!
我可不在乎。我清楚家乡的苏行④不喜欢我,不过那有什么关系。
我心中有自己的苏行。我还不知道他在哪里,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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横在他们之间的巨大绣架几乎贯穿整个厅堂,当乳白色薄绡随着锦袖挥动陡然扬起,如同有只神灵的手撕裂天幕,漫天云彩缥缈舒卷,以一种令人窒息的美降落在这凡尘陋室中。
云彩落尽后,星辰出现。
她的手隔着空气虚虚抚过绣架,仿佛要掸去并不存在的尘土。指尖经过之处,发出了质感沉重的、粘稠如胶的湖绿光芒。这光芒如此迷幻又如此强烈,似来自天地开辟之前,宇宙黑暗的最深处。
密罗之光。
老者不动声色的瘦脸突然抽动了一下。他看到那绷在架上的宽幅素帛,展开了一个奇诡的境界。
这里山河壮丽,万兽奔腾。那女子有双世上最奇妙的手,洁白布帛上飞针走线,于方寸间便能创造一个世界与人们做梦也梦不到的怪异造物,它们如此逼真,几乎令人恐惧。针线构成的山海林泽之中,仿佛能听见鳞甲翻腾巨角出没,兽类发出咻咻喘息,汹涌地淹到人心上。然而一切都是绿的,帛上穿梭着奇特的丝线,它们经天纬地无中生有,却一律只有一种单调的颜色。
绿的雪,绿的沙,绿的湖泊与泥泽。大片蔓延的绿色刺绣,就像过于茂盛的森林,生命的蓬勃中隐透着一种杀机,一种毒。
光芒从绣架喷薄而出,扭曲变幻,透入白袍老者的额头。他不由自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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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为什么,后来我常常想起非我鲛。也许是因为和谜的这番交流,恰好发生在刚刚把它卖掉的时候。
一半是女人、一半是鲛鲨的、眼睛生错了位置的幻兽,它的作用是改变猎物的容貌——当然并非真的改变,我已经说过,幻兽能够进入的范围仅仅是人的精神体,所谓“对肉体产生的影响”也只是猎物自己的错觉。比如定王,实际上他的肉体根本毫无损伤,假如他可以突破幻觉桎梏,则完全能行走如常。只因为天罗枝盘踞在他的精神中,使他认为“自己已经瘫痪,再也动弹不得了”而已。
非我鲛的功效与此是一样的。我的顾客买走了它,首先让它感受到穆如氏皇后的相貌并牢牢记住,然后命令它去噬咬彭贵妃的精神体,将关于这副容颜的观念注入她心中。于是,在外人看来贵妃依然是贵妃,但她本人从此后临镜照水,都只能看见死去的皇后活生生出现在她眼前。
如果贵妃真的是凶手,这足以逼疯她,令她抓烂自己的脸,直至在疯狂与恐惧的煎熬下惨死。我的顾客似乎是位心意坚定、性格果决的女子,因为谜曾经说过,当决心报复一个人的时候,通常只有女人才能做得这么不留余地、这么狠。大多数女人的世界天生比男子狭小,这使得她们视野不够开阔,而一旦认准一个目标,却往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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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我鲛,生长在密罗幻境的大海里。我曾对你说起过的,那颤巍巍、软呼呼、由半胶质的暗绿流光凝冻成的、像最醇浓的酸奶酪一般的海。
在这样的海洋深处,层波覆浪掩盖之下,巡弋着一半是女人、一半是鲛鲨的奇特幻兽。
它的形态不同于真实世界中的鲛族。非我鲛的身体分界以水平线为界。当这大鱼洋洋漫游于海中时,你若置身海底,从下往上仰望,会看到一个修长、洁白、宛如照入深海的月光般动人心弦的神秘而性感的女子。而若你俯瞰海面,则只见一条长可吞舟的巨鲨,它刀锋样的背鳍分波斩浪,周身泛着钢蓝冷光,昭示着危险和死亡。
非我鲛就是这样一头将刚与柔、冷与暖、丑与美、人与鲛、虚幻的温情与真实的残酷统统糅于一身的幻兽。在矛盾之间它取得一种平衡,女人丰满的乳房、娇嫩的肚腹与鲛鲨坚硬如甲的身躯完美地融合,你分不清那皎洁肌肤是在何时渐渐过渡为丛生密鳞。要区分这界限,或许只有一个标志。
在巨鲨脊背凛竖的三角鳍锋之前、那钢蓝色的粗糙厚皮之上,若仔细看,你会发现一双出现得十分不合时宜的潋滟流盼、含情含怨的美目。那是人族的眼睛。
那也就是你从它腹下仰望时,会觉得缺了点什么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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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顾客身上有种很神秘的气息。从他首次造访“黼黻小筑”、进入梦境时,我就感觉到了。
他散发出一股强大的能量,这能量是阴沉、冰冷、带有压迫性的,令人很不舒服。但奇怪的是这种能量仿佛并非由他心中自发生出,而是后天加诸于灵魂之外,像一个无坚不摧又沉重无比的硬壳——像河络族弱小身躯所寄居的、人造的巨大将风。
他拖着这壳子,几乎无法负担它的重量。这是一个阴郁而内省的人,似乎习惯于躲藏在多重掩护之下默默地观望局势并对其施加影响。他所要购买的商品正与他本人气质相合。
天罗枝这种幻兽,准确地说,我并未见过它的模样。因为它只展露一次全貌,就是在攻击并进入猎物的精神体时。从此它将和猎物相依相存,永远无法脱离栖身其中的精神体,直到跟猎物一起死亡。
我交给那名顾客的只是一枚小小的、静止不动的红丸,看上去不具备任何“兽”的特征,更像是幻境雨林中坠落的一颗什么种子。
当这颗“种子”进入一个人的精神后,立刻迅疾地生长出无数触手,触手的数量、长度和形状,与猎物肉体的经络完全吻合。也就是说天罗枝的全貌应该是一张整体轮廓近于人形(当然这是在猎物是人的前提下)的、有生命的、细密交错的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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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天罗枝
我曾与他在一起。在往昔遗失了的记忆中。
很多年以前,宛州有一座不为人知的神秘殿堂,一群术士聚集于此,终日参悟幻觉的本源与密罗的力量。他们如痴如迷,废寝忘食,肉体几乎在静坐中凝固成木石,精神却沿着湖绿光流逆游向上,一直游入浩淼星空。
没有人闯入过心源流修行的秘密基地,即使有,擅入者也不会察觉,这群消瘦而褴褛的、呆若木鸡的人们,从他们的躯壳中正逸出缕缕看不见的游丝。那是术士们在向幻相至境溯游的旅程中发散出来的残余精神力,或者说,是那条湖绿色河流中溅出的几点水花。
这些游丝飘荡于殿堂,穿行于人心,感受于苦修者的愿力,日复一日,年复一年,逐渐凝聚成一股无法触摸、但却真实存在的生命。它是一个虚魅,诞生于近百名心源流术士的集体意识。
这个虚魅一旦成形,将强大到恐怖的地步。它吸收了整个心源流最精华的思想,天生熟知此道奥义。在这个流派内,任何一名术士终生为之努力的目标无非是运用精神力量感应密罗的星辰力,以此操纵幻觉,然而虚魅的精神源头直接来自密罗。它是他们所有人共同制造的婴儿,也是他们永远无法超越的劲敌。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