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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个喧嚣与躁动的时代,空间、博客、播客……每个人都在急于自我表达。说吗?情随事迁,回望之前所写,只觉是一堆五光十色的鸡肋;不说吗?又恐怕会在这条声音的洪流中被搁浅、被淡忘……语言始终是我们所拥有的最珍贵,也是最廉价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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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学的理由  高行健(2009-06-16 18:55)

 我不知道是不是命运把我推上这讲坛,由种种机缘造成的这偶然,不妨称之为命运。上帝之有无且不去说,面对这不可知,我总心怀敬畏,虽然我一直自认是无神论者。

   一个人不可能成为神,更别说替代上帝,由超人来主宰这个世界,只能把这世界搅得更乱,更加糟糕。尼采之后的那一个世纪,人为的灾难在人类历史上留下了最黑暗的纪录。形形色色的超人,号称人民的领袖、国家的元首、民族的统帅,不惜动用一切暴力手段造成的罪行,绝非是一个极端自恋的哲学家那一番疯话可以比拟的。我不想滥用这文学的讲坛去奢谈政治和历史,仅仅藉这个机会发出一个作家纯然个人的声音。

   作家也同样是一个普通人,可能还更为敏感,而过于敏感的人也往往更为脆弱。一个作家不以人民的代言人或正义的化身说的话,那声音不能不微弱,然而,恰恰是这种个人的声音倒更为真实。

   这里,我想要说的是,文学也可能是个人的声音,而且,从来如此。文学一旦弄成国家的颂歌、民族的旗帜、政党的喉舌,或阶级与集团的代言,尽管可以动用传播手段,声势浩大,铺天盖地而来,可这

王尔德 狱中记(2009-06-16 16:57)

——要记住上帝眼中的傻瓜与人眼中的傻瓜是有很大区别的。一个对革新中的艺术形式或发展中的思想情绪、对拉丁诗的华丽或元音化了的希腊语的丰富音乐性、对托斯卡纳的雕刻或伊丽莎白时代的歌曲一无所知的人,仍然可能充满着最甜蜜的智慧。真正的傻瓜,如上帝所嘲弄、毁灭的那些人,是不了解自己的人……不要害怕,最大的罪恶是浅薄。一切被认识到得东西都是对的。(与你的友谊是我思想的堕落)

 

——爱是靠想象滋养的,因为爱,我们变得比我们知道的还聪明,比我们感觉到得还好,比我们实际的情形更高贵;用爱,我们可以把“生命”看做一个整体;靠爱,而且只靠爱,我们就能按照理想的方式理解处于现实关系中的其他人。只有美好的和精心想象出来的东西才能滋养爱,但一切都能滋养恨。(恨使你盲目)

 

——但我对自己说:“无论如何我要把爱埋在心里。如果我进了监狱而失去了爱,我的灵魂会发生什么样的变化呢?”……如果我愿意,我早就用恶毒的谴责把你撕成碎片了……我知道,如果我允许自己恨你,那么,在我已经跋涉过、现在仍须跋涉的干燥的“存在”的沙漠里,每一块石头都会失去自己的影子,每

——突然间,那沉静的云的世界,那从它下面或者凌驾其上看起来如此单纯平静的世界,在我眼中产生了一种新的意义,平和竟变成了一个陷阱。我想象着展现在我们脚下的那个广袤无边的白色陷阱。在我的脚下,并不像人们可能以为得那样,既没有人群的骚动和穿梭,也没有城市的喧嚣和忙碌,而是一片绝对的沉默,一种最终的和平。于是这白色的云层,对我来说,便成了真实和虚幻、已知和未知之间的分界线。因此,我终于领悟到:一种景物,如果不从一种文化、一种文明、一种职业的角度来观察,一切景象都是毫无意义的。爬山者也知道云海,但他们绝不会像我一样,把它看做是神奇的帷幕(飞行的信条)。

 

——我跟前这个人是一位老公务员,他就从未摆脱掉这座牢房,不过,这也不能怪他。就像白蚂蚁那样,用水泥堵塞了所有透光的缝隙,就以为得到了安宁。把自己蜷缩成一团,装成稳重的绅士,每天做着例行公事。在沉闷的习俗制约之下,过着偏狭的生活,还建造了一道谨慎的壁垒,把风、潮汐和星辰都隔绝在外。你觉得要忘掉自己作为一个人的命运已经够麻烦了,所以你决定不再为所谓伟大的问题而扰乱。你不是一个爱好探险的行星上的居民,你才不要拿没有答案的问题来

月亮与六便士 毛姆(2009-05-28 11:19)

——为什么你认为美——世界上最宝贵的财富——会同沙滩上的石头一样,一个漫不经心的过路人随随便便的就能够捡起来?美事一种美妙、奇异的东西,艺术家只有通过灵魂的痛苦折磨才能从宇宙的混沌中塑造出来。在美被创造出以后,它也不是为了叫每个人都能认出来的。要想认识它,一个人必须重复艺术家经历过的一番冒险。他唱给你的是一个美的旋律,要是想在自己心里重新听一遍就必须有知识、敏锐的感觉和想象力。

 

——我认为有些人诞生在某一个地方可以说未得其所。机缘把他们随便抛掷到一个环境中,而他们却一直思念着一处他们自己也不知道坐落在何处的家乡。在出生的地方他们好像是过客;从孩提时代就非常熟悉的浓荫郁郁的小巷,同小伙伴游戏其中的人烟稠密的街衢,对他们来说都不过是旅途中的一个宿站。这种人在自己的亲友中可能终生落落寡合,在他们唯一熟悉的环境里也始终孑身独处。也许正是在本乡本土的这种陌生感才逼着他们远游异乡,寻找一处永恒定居的寓所。说不定在他们内心深处仍然隐伏这多少世代前祖先的习性和癖好,叫这些彷徨者再回到他们祖先在远古就已离开的土地。有时候一个人偶然到了一个地方,会神秘的感觉到这正是自己栖身之所,

——你在信里问你的诗好不好。你问我。你从前也问过别人。你把它们寄给杂志。你把你的诗跟别人的比较;若是某些编辑部退回了你的试作,你就不安。那么,我请你,把这一切放弃吧!你向外看,是你现在最不应该做的事。没有人能给你出主意,没有人能够帮助你。只有一个唯一的方法。请你走向内心。探索那叫你写的缘由,考察它的根是不是盘在你心的深处;你要坦白承认,万一你写不出来,是不是必得因此而死去。这是最重要的:在你夜深最寂静的时刻问问自己:我必须写吗?你要在自身内挖掘一个深的答复。

 

——如果你觉得你的日常生活很贫乏,你不要抱怨它;还是怨你自己吧,怨你还不够作一个诗人来呼唤生活的宝藏;因为对于创造者没有贫乏,也没有贫瘠不关痛痒的地方。

 

——除此以外我也没有别的劝告:走向内心,探索你生活发源的深处,在它的发源处你将会得到问题的答案,是不是“必须”的创造。它怎么说,你怎么接受,不必加以说明。它也许告诉你,你的职责是艺术家。那么你就接受这个命运,承担起它的重负和伟大,不要关心从外边来的报酬。因为创造者必须自己是一个完整的世界,在自身和自身所联

大河本无源 单之蔷(2009-05-26 10:38)

——“人类永无救赎地留在柏拉图的洞穴里,老习惯未改,依然在并非真实本身而仅是真实的影像中陶醉。” 这是美国女作家苏珊·桑塔格《论摄影》一书中开篇的第一句话,我觉得很精彩。她的意思是说,照片不是真实本身,而是对真实的解释—就像投射在壁上的影子,但人们依然为此沉醉。

 

——其实河流是没有什么源头的,源头是人自己构造出来的概念,这概念显然是现实的影子,不是现实。但寻找河源的人们坚持要找到这样的点,他们想当然地认为,沿着一条线形的河流上溯、再上溯,理应存在一个出发的“点”吧?

    一代代的探险家和国家机构一次又一次地出发了,去找那个点—河源,并为此争论不休。探险家和科学家用GPS把他们找到的黄河、长江、澜沧江的源头的经度、纬度测出来,然后标注在地图上。然而,这样的点可以标在地图上,却无法标注在大地上。

——忽然间,我想到这样一个问题:由于气候变化与降水量的不同,每年冰川的积雪厚度、积雪化水的位置都是变化着的—就像刚才我听到、但没

  
  
  从开头一排整齐的玫瑰花被车轮碾碎那一幕起,一种强烈的对比就产生了:外面哪个由理性和秩序构建的世界(以可可的父母和那些医护人员为代表)——冰冷,无情而坚硬;里面的世界(以可可,卷毛和小悟为代表)——单纯,美好而脆弱。将两者隔离开的,是一道他们自始至终未曾越过的围墙。
 
 
  当我们看到那些身穿病号服的人用画笔涂抹着黑白的广场和绚丽的太阳,当我们看到可可浑身
身在此河边(2007-01-30 23:37)
  在重庆待了半年,回来才发觉阳光是如此珍贵。北方的冬天总是毫不吝惜阳光,午后,窗外那一片灿烂的暖色让人觉得待在屋子里是一种罪。
  于是走出门去,去看那条河。
  沿着大堤走,右侧就是那条有名的河,淮河。我所居住的这座小城就因它而得名。然而此刻,它并不美丽,也不壮观。毕竟是冬天,水位下降的很明显。两岸是裸露出的黄土地和同样颜色的枯草,夏天我见到它时,那里曾是绿草如茵。
  夏天的河水是绿色的,因为倒映着两旁的树荫。而现在,叶子早已落光,只剩下细细密密的枝桠,远远看去如烟似雾的,像是素描时打出的阴影。冬天的河水是灰蓝色的,因为倒映着毫无遮挡的天空。
  天空是淡淡的湖蓝色,这种蓝,再少一点会让人觉得失望,再多一点就足以让人心动。这种蓝是微蓝,只是让人感觉舒服。淡蓝的天空和灰白色的树干相映衬,看上去也很相宜。
  大堤左侧是一户户人家。县城是一种介于城市和农村之间的地方,兼有城市的浮躁和农村的落后,也有着城市的丰盛和农村的安详。看着远处一群群红砖白瓷的房子,近处几只狗在晒太阳,耳边只有风声和鸟叫声,心里觉得十分安静。
夜色(2006-12-06 22:22)

最近偶尔会去上通宵自习。

通常十二点之前那段时间教室里的人最多,之后便陆续离开,最后所剩者寥寥无几。从窗外看去,夜色正浓。已是冬季,氤氲的人气一散,便渐觉寒冷。每次去上通宵,总是裹着厚厚的羽绒服,带上水杯,接上满满一杯热水双手捂着取暖。热水机在每层楼的尽头,要穿过空旷寂静的走廊。从旁边的落地窗里可以看到外面模糊的树影和昏黄的灯光,并且听到校门外车辆驶过的声音,在深夜里显得震耳欲聋。

沿河而上(2006-11-12 12:44)

这两天再看清代沈德潜编的《古诗源》。

序言中说:“诗至有唐为极盛,然诗之盛,非诗之源也”,“予前与树滋陈子辑唐诗成帖,窥起盛矣。兹复溯隋、陈而上,极乎黄轩,凡《三百篇》、楚骚而外,自郊庙乐章,讫童谣里谚,无不备采”,“不敢谓已尽古诗,而古诗之雅者,略尽于此”。

掀开书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