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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传与公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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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比雨果的悲惨世界还要悲惨

 

许多人写文章都喜欢引用名人的话,往往是因为名人的思维比较特殊,有些话说得比较精彩。比如智利作家聂鲁达,他对南美洲另一位作家说过:“真是不幸,我们用生命去保卫的,是一个我们不能在里面生活的国家。” 

我努力想象着聂鲁达,他文学革命的热情十分高昂,一旦被专制独裁打败之后,应该是怎样的一种心情。以南美洲人的性格,看问题很直接,有观点不掩饰。他的神态应该是有些痛苦又有些释然。

如果换成一个亚洲人呢,还会说出他想说的话吗?

我想到1959年的彭德怀。他如果和聂鲁达一样不加掩饰,就会粗声粗气地说:“

这个世界是一间牢房 (2008-07-14 03:21)

                这个世界是一间牢房

 

闲来无事,随便找些东西阅读,有一首诗歌忽然引起了我的注意,并且把我拉回到那个遥远的年代。

    一望无际的祖国大地,锦绣如画的林野山河。

    五星红旗处处飘展,万户千家喜笑高歌。

    我们热情歌唱,歌唱共产党,歌唱毛主席。

    有了你们的正确领

                没有文学作者,哪有文学大师

 

有作家型的学者,也有学者型的作家,当然也有单纯的作家和学者。最近我才想到,他们都不会回避历史,好的学者,作用在于正确的说出和分析历史,而好的作家,作用在于正确的描述和感悟历史。在我的一厢情愿里,不想做好学者,只想做好作家。

我常常犯一厢情愿的毛病。我知道,在并不适合的时间和空间,把自己升华为好的作家,比从恐龙蛋化石里孵出生命还要困难。我还知道,在1959年的时候,想做一个好的作家,在世界上的任何一个地方,比如南美洲,也比在中国容易多了。为什么就想到南美洲呢,就因为我在前面刚刚描述了古巴的卡斯特罗,有了积极投入的心理惯性,情绪上一时转不过弯来。

在注意到古巴革命的时候,我注意到一个奇怪的现象:对于那个面积只有三个台湾

             世界上最昂贵的一场球赛

 

有一次,我在一种非常舒畅的心情里读了《彼得语录》。彼得是一位世界名人,他用平视的目光看着世界上和他一样的名人,编选他们精粹的语言。在月色星辉清亮如水的夜晚,读着《彼得语录》,我的思维和他们一起散发着银河的光华。

在彼得的目光里,中国的毛泽东是世界名人,但他的话只收录了一句:用革命的战争反对反革命的战争。

毛的这个短句让我忽然想到,古巴的卡斯特罗也是世界名人。他是世界上仅存的第一代社会主义国家领导人,也是世界上持续任职时间最长的国家元首之一。他有很多话说得更加精彩,和毛的话可以互相参照来读。比如毛说:革命不是请客吃饭-----是一个阶级推翻一个阶级的暴烈行动。卡斯特罗说:革命不是玫瑰花床,革命是未来与过去之间的斗争。

相比之下谁说得好

有了错误一定要纠正 (2008-06-19 08:26)

              有了错误一定要纠正

 

在我们生活的蓝色星球,并不是所有的民族,都期望同一个世界,都编织同一个梦想。有些国家从混沌走向秩序,从病态走向健康,但还有一些国家,从混沌走向更深广的混沌,从病态走向更严重的病态。在我看来,那情形好像某种不能控制的疾病一样,飞快地蔓延,连锁地反应,已被邪恶的病毒入侵,破坏了整个的免疫系统。

在1959年的时候,我即使有现在这样的认知能力,也说不出这样的比喻,因为那时候地球上的人们还不知道艾滋病(获得性免疫缺陷综合症)这个名词,还没有这种把整个人体免疫系统都破坏了的疾病。艾滋病毒是在1981年发现的。而在1959年,只有一位刚果男子,得了一种病,原因不明,不久死了。那时刚果是法属殖民地,医疗条件还算不错,在为他做身体检查时留下了一份血液样本,冷藏起来。直到那个世纪的尾声,科学家们被艾滋病席卷世界的汹涌浪涛动员起来,努力寻找它

你抽到的,是个死签 (2008-06-05 09:52)

           你抽到的,是个死签

 

我在公开出版的《顾准日记》里,看到了1959年底的景象。这位外貌和内心都很像堂吉诃德的学者,划为右派后下放到河南省,无意中成了饥荒年代的见证人。他在日记里写到的饥荒,竟然在几个月里的发展十分凶猛:

“饥饿限于慢性,死亡起于肿病,医生若说是饿死的,医生就是右派或右倾机会主义者。”

“上次进城离今日不过三天,城内食品供应又发生了一些新的变化。卖酱的卖咸菜的也没有了,卖饼子的停止发卖了。蔡璋说,住在那里的食品加工厂的厂长说(的),乡里一窝窝的饿死,还能做饼子卖?”

“现在农村流窜犯比城市流窜犯多。人们都往南山跑。青年

粮食都到哪里去了 (2008-05-30 20:11)

                粮食都到哪里去了

 

以前就知道中国有篇小说《狗日的粮食》,刘恒写的,他自己也很喜欢。我没有读过,找来浏览一遍,写的是一个乡下人用二百斤谷子买了别人的老婆,后来生了六个孩子,在饥饿年代老婆带了购买返销粮的小本子去买粮,把小本子丢了,找到时她已经自杀死了。就这样一个简单的故事,在1959年算不上新鲜事儿,实际生活里面的事情生动得多,冷酷得多,悲惨得多。

我忽然想到,这篇小说如果翻译到外国,题目就不好翻译。日,是中国地方话里对性动作的粗俗叫法。狗日的,是一句骂人的中国方言。狗日的粮食,即使译得文雅一些也是《与狗交配的粮食》或者《狗交配出来的粮食》,让外国读者怎样理解呢?我点上一支烟,再想这件事儿,又想到在1959年那会儿,中国鼓动人们用对立和仇视的目光看世界,说帝国主义和一切反动派都是纸老虎,还说谁

保住一条命多么不容易 (2008-05-20 00:35)

            保住一条命多么不容易

 

至今我也没弄明白,为什么挨饿的人会身体浮肿。那本来应该被大肠吸收由膀胱排泄的水分,为什么就跑到皮肤后面去了?

这个世界上的很多人和我一样,在关于二战集中营的电影里,看到了摇摇晃晃的犹太人,脸孔像蒙了一层皮的骷髅,腿像两条细细的木棍子,衣服穿在他们身上,就和挂在衣架上一样。这个挂在衣架上的说法,是我从俄国作家契珂夫的小说里学来的,他形容一个人很瘦就用过这个比喻。

但是在这个世界上,不是很多人和我一样,看过饥饿中的中国人。1959年开始的三年和平时期,死于饥饿的中国人是二战时饿死的犹太人的许多倍,但没有一部表现他们悲惨命运的电影。如果非要说出什么原因,那可就太多了,比如其中一点,世界的发展是不均衡的。饿死犹太人的邪恶政治必须受到清算,清算

作家有没有自身意义 (2008-05-14 09:47)

         作家有没有自身意义

 

我五岁的时候,认识了很多汉字,逮着一本书就翻个没完没了。家里的书不多,除了一部缺页的《西游记》,经常看的是我爹从厂子里带回来的《右派分子言论集》。其中有一句引用右派的话,当时不知道是什么意思,又过了十多年才恍然大悟,明白其中的道理。那句话的大意是:不要以为工人阶级夺取政权以后能够掌握政权,工人阶级夺取革命胜利之后,会从他们里面迅速分化出一个新的阶级,骑在工人阶级的头上,享受胜利果实。

这句话原本是布哈林说的,他在苏联革命胜利不久就说了这话,再不久就被枪毙了。在每个鼓动工人农民造反夺权的国家,说这话的人都要被枪毙。这和《西游记》的情节相似,布哈林那样高级的革命领导人已经是天上的神,和孙悟空一样,必须和天上的神拉帮结伙儿,如果向人间泄露了天机,就会受到天上的惩罚。革命的残酷性在于,不给他活下来的机会,不让他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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