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壹玖捌陆年生。貳零零伍年進入大学,主修經濟。現已畢業。愛好旅行及寫作。嚮往自由和安逸。暫居天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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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小说《身单力薄》http://ebook.tianya.cn/buke/36331.asp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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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穆的另类史观(2009-12-17 00:23)

最初打算执笔评论钱穆的时候,文章的标题本来是《钱穆:编新不如述旧的中国传统文化》。正在读的书是钱穆先生所著的《中国历史研究法》,这是由钱穆先生1961年在香港的8次演讲汇编而成,由上海三联书店出版发行。

之所以想到原先的那个标题,是因为阅读第一遍的时候,作者在第二讲“如何研究中国政治史”中所列举的几个例子,例如,作者提到考试制度时说,在中国政治史上唐代开始有了考试制度,自东西交通,英国东印度公司采用中国的考试制度,然后此制度影响及于英国政府,又影响及美国。“此项制度,好像学自英国,其实则是吾家旧物。”

再如军事制度,作者说文武分职,军人不干政的制度,也是古已有之,“汉唐盛时莫不如此”,是中国旧制中一项优良的传统。

又如平准制度,作者说美国大萧条期间,总统罗斯福听说中国历史上有这么一套调整物价的措施,后来副总统华莱士访华对此项制度的发明者王安石深表钦佩之忱。

作者一连举了七、八个这样的例子,初次读来感觉像是凡有好的制度、措施,在中国早是“古已有之”,因此初次阅读时我怀疑作者有“编新不如述旧”的思想。但是合上书再想,历史本来就不是畅想未来的科学,本来就是要在这些“陈年旧事”中寻找经验法则,何况作者所提及的这些史料也确有其事。接着细读,便有了新的发现。

通过几篇演讲稿,作者提出了一套与当前主流的历史观完全不同的历史观。作者否认了把自秦至清的两千多年中国历史划分为封建社会的观点,认为中国的封建社会应该是秦以前的周朝。自秦以后,“中国社会之最特殊处,便是在中国社会中同时有士、农、工、商之四民。若我们必为中国社会定一名称,则不如称之曰‘四民社会’,较为合宜。”我同意钱穆先生的这一观点,至少是同意他“秦汉以后的中国社会不是封建社会”的历史观点。人类社会由低级向高级演化的趋势是毫无疑问的,但是不同的民族在这一演化过程中未必能创造出相同的制度。“原始社会——奴隶社会——封建社会——资本主义社会”的划分法是参照欧洲社会演化过程而划分的,这一划分对中国并不适用。因为提出这种划分方法的社会历史学家生活在一个对中国社会知之甚少的年代,他们的见识限制了他们对中国社会状况的考虑。

值得一提的是,作者还提出了一种不同的经济史观。学习现代经济学的人初次本讲,可能会感觉作者在论述经济方面不够专业。这正是作者从史学角度观察中国经济史的价值所在。在《如何研究中国经济史》一讲中,作者以经济与人生的关系为切入点,把中国传统的经济观念和西方的经济观念作一比较,认为中国传统的经济观念是以人生为主经济为辅的低水准的必需经济,西方人则是一套浮士德式的无限向前精神,有他们传统的个人主义、自由主义与财利主义,一意提高物质生活,对其他人生不够重视,并非人生理想之所在。

全书共八讲。每一讲都提出一种另类的“历史观”,旨在推翻完全依照西方历史观念来研究中国历史的研究方法。虽然书中很多观点值得商榷,但正如作者在第一讲末尾所言:“希望在这八次空泛的讲演中,能得几位后起青年,激起他们志愿,使他们肯献出一生精力,来致力于中国历史的研究。这便是我这番讲演的莫大收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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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葛 生

  葛生蒙楚,蔹蔓于野

  予美亡此,谁与?独处!

 

  葛生蒙棘,蔹蔓于域

  予美亡此,谁与?独息

 

  角枕粲兮,锦衾烂兮

  予美亡此,谁与?独旦!

 

  夏之日,冬之夜

  百岁之后,归于其居

 

  冬之夜,夏之日

  百岁之后,归于其室

  这是取自《诗经·唐风》里的一首悼亡诗。诗的意境让我想起了苏轼的《江城子·乙卯正月二十日夜记梦》,但全诗的意境要比苏轼的《江城子》悲怆许多。葛藤覆盖着荆条,野葡萄的枝藤肆意地蔓延,一片荒野凄凉的感觉。当然,真正让作者感到凄凉的不是荒野,而是亡人。予美亡此,谁与?独处!六个字里,既有凄凉,也有思念,又有孤独,以至心灰意冷。一个人站在布满葛藤的荒野,思念着已故亡人。这一片荒野,也许曾是嬉戏的地方,曾经是彼采葛兮,一日不见,如三月兮的地方。曾经在这个地方,一边思念,一边等待,带着心跳。而今,只有一个人孤零零地思念。连等待都不可以,因为再也不会有那个可以等得到的人。晚上躺在床上,因为思念翻来覆去睡不着觉,反而埋怨枕头、被子太耀眼。而作者的心,早已是心灰意冷。夏之日,冬之夜,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如果还有等待的话,那等待也仅仅是百岁之后,归于其居。不胜凄凉,不胜悲怆。

 

  江城子·乙卯正月二十日夜记梦

  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

  千里孤坟,无处话凄凉。

  纵使相逢应不识,尘满面,鬓如霜。

 

  夜来幽梦忽还乡,小轩窗,正梳妆。

  相顾无言,惟有泪千行。

  料得年年肠断处,明月夜,短松冈。

  此即苏东坡《江城子》。开篇十年两个字已经定了全词的主基调。虽是思念,已是长达十年之久的思念,所以这思念显得绵长、平淡,而不像《葛生》里的情感那样激昂,那样悲怆,那样痛不欲生。不思量,自难忘。作者并没有刻意去思念,而是记忆从未断线。面对孤坟,无处话凄凉。十年了,足足十年的思念,岁月催人老,转眼之间已是尘满面,鬓如霜纵使相逢应不识只是作者对过去这十年岁月的感慨。

  十年了,如若果然相见,应该如何倾诉这十年的思念?是的,思念只有两个字,这两个字怎么可能表达这积攒了十年的思量?因此唯有相顾无言,让泪水表达一切。

  经济学家大概是最不受欢迎的“家”了。有个对经济学家的讽刺:你只要教会鹦鹉说“供给”与“需求”,那么这个世界就会多一位经济学家。对经济学家的讽刺还有很多很多,曾经在乌有之乡的网站看到一个帖子,那里搜集了三十多个讽刺经济学家的段子,我相信这只是冰山一角。

  在中国,经济学是个年轻的学科。而且,新中国的前三十年用的是马克思主义的政治经济学,八十年代后才逐渐改学西方经济学。由于学科发展不成熟,因此经济学在中国也是最容易招人误解的学科。我们今天所学的微观经济学,那是英美国家一百多年前的古典经济学,十九世纪末二十世纪初的马歇尔古典经济学的集大成者,也就是说,大概一个世纪前,微观经济学在西方已经发展成熟了;我们今天所学的宏观经济学,那是西方国家二战前后的经济学说,凯恩斯大概是一九三六年发表他的《通论》,此后经过一些凯恩斯学派经济学家的补充,西方国家的宏观经济学理论逐渐成熟。现在,经济学在西方国家早已冷门。而在中国,学习经济学的热潮方兴未艾。

  通过“供给”和“需求”曲线的方法分析经济问题,这是一个世纪前马歇尔在他的《经济学原理》里已经完成的任务。而通过供求来调节经济的思想渊源,则可以追溯得更远了。马克思总结出的价值规律,就是通过供求来实现的。而远在汉朝的时候,司马迁在《史记》之《货殖列传》里就表述过:“论其有余不足,则知贵贱。贵上极则反贱,贱下极则反贵。”而今天仅仅把供求原理当作经济学的全部而对经济学加以讽刺,是对经济学的偏见。

  供求原理是经济学的原理之一,但不是经济学的全部。与理性人假设一样,供求原理可以看做是经济学的公理之一。无论在微观经济,还是在宏观经济中,它具有普遍适用性。但并不是所有经济问题单靠供求原理就可以解释的。如果把经济学所要完成的任务比作剪纸,供求原理只是一把剪刀,完成剪纸作品还需要一双灵巧的手。在不缺乏剪刀的前提下,更重要的是哪双手足够灵巧,可以剪出漂亮的剪纸作品。类推,供求的道理谁都会讲(这不是经济学家的专利),但是分析复杂的经济现象,却未必每个人都能胜任。

  从亚当·斯密发表《国富论》至今,西方经济学又经过了二百年多年的发展。这二百多年间,经济理论层出不穷。供求原理在一些经济学分析中常常被用到,但是如果把供求原理当作经济学的全部,却是经济学的巨大损失。历数亚当·斯密以来零零总总的经济理论,实非“供求”两个字所能涵盖:亚当·斯密除了提出“看不见的手”原理,还提出了分工理论,认为加强劳动分工可以提高劳动生产率;大卫·李嘉图提出“比较成本学说”解释了国际贸易之所以存在的合理性及其为英国带来的好处;奥地利经济学家门格尔及其门徒主张的边际分析方法至今是经济学中一种重要的分析方法。除此之外,20世纪30年代之后,凯恩斯学派经济学、弗里德曼的货币主义以及科斯等人的新制度经济学,这些经济理论中“供求”两个字的贡献实在微乎其微。

  第一则:司隶校尉李憙揭发前县令刘友、前尚书山涛有霸占官府稻田的行为,请求免去山涛的官职。晋武帝下诏说:“刘友欺凌掠夺百姓,迷惑朝廷官吏,应对其拷问处死以惩罚邪佞之人。如果山涛不再重返以前的过错,对他们就免于追究。李憙一心为公,对官员行使职责,可称为邦中的司直了。”

  针对这一则,司马光评价:晋武帝赦免山涛而褒奖李憙,在刑与赏两方面都有缺失。如果李憙所言确实,山涛就不应该赦免;如果李憙所言不实,李憙就不值得褒奖。褒奖李憙让他说话,他说了却有不采用,结果在下属中结下怨恨,在上则使权威被轻慢。况且几位大臣罪行相同,结局不同,避开权贵而施法与轻贱,这不是治政之道。

 

  第二则:晋武帝问司隶校尉刘毅说:“我可以和汉代的哪一位帝王相比?”刘毅回答说:“可与桓帝、灵帝相比。”晋武帝说:“何至于到这个地步?”刘毅说:“桓帝、灵帝出卖官职的钱都进了官府的仓库,陛下出卖官职的钱都进了个人的家门,凭这一点来说,大概还不如桓帝、灵帝了。”晋武帝大笑说:“桓帝、灵帝的时代,听不到这样的话,现在朕有正直的臣下,已经胜过桓帝、灵帝了。”

 

  这两则故事有一个共同的主角,晋武帝。事情也差不多,都是关于言论自由的。从这方面来看,晋武帝还是个很英明的皇帝,允许大臣直谏。但晋武帝这个皇帝有点个性,我行我素,虽然允许你大臣们自由发言,但我只当耳旁风,逗你们玩玩儿而已。

  我们今天的新闻言论自由的确在进步。尤其是随着网络的发展,网络成了自由网民们发言的最佳阵地。网络让越来越多的冤情冤案被曝光出来,网络把一张张横行霸道的嘴脸揭露于众。但是我们却越来越觉得这个世道的黑暗,一方面原因是我们未曾预料到这个世界上有这么多黑暗内幕,其实这些内幕一直存在,只不过从前不被人知;另一方面原因,举例来说,我们不知道“钓鱼执法”者能得到怎样的报应,“钓鱼执法”的受害者却收到了恐吓信。又如,本该从重处罚(10年以上甚至死刑)的强奸罪,因为其“临时性”而从轻处罚只判三年。

  当然,我们还可以从第一则故事中读到另外一个道理,如果你没有达到一定的级别,千万别犯大错。同样是“占官田”的罪行,对前尚书免于追究,前县令则被处死,可以想见,如果是个平民,一定要被株连九族的。这又使我想起了“盗取”银行自动提款机17万元现金而被判处死刑的许霆,以及贪污N百万安然无恙的×××……

 

  有些道理,其实并没过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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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融的逻辑》是陈志武的一本新书。这个“新”字是就其出版日期来说的,因为这本书的内容基本是由作者过去的几年间发表在各类财经报刊上的文章改编而成的。这本书封底的标价是39.80元,卓越网打五七折,售价是22.7元。上市不到半年就打了这么大的折扣,对于一本畅销书,可见其时效性和新颖性的丧失。而《货币战争》这本书上市两年多了,卓越网上的折扣也才到六五折。如果你能找到2005年到2007年的一些《证券市场周刊》和《经济观察报》,再买《金融的逻辑》这本书纯属多余。

  《金融的逻辑》总共二十二章内容,分了五个部分,分别讲述资本化的逻辑、金融的逻辑、金融危机的逻辑、股市的逻辑、文化的金融学逻辑。各章都是独立成文的。阅读可以不分先后。

  《金融的逻辑》出版之后,便有人拿它与《货币战争》相比较。《货币战争》的出版引起过很大的争议。推荐阅读的人很多,很多人把这本书当作了解经济学的入门书籍。当然反对的声音也很大,反对者普遍认为这本书写得不够专业,好像在写小说。《金融的逻辑》的出版也带来同样的争议,只不过当初推荐《货币战争》的人是站出来反对《金融的逻辑》的,而当初反对《货币战争》的人站出来为《金融的逻辑》摇旗呐喊。两本书的内容都是分析中外经济金融发展史,为中国提出发展金融的战略。只不过,二者的结论是截然相反的:《货币战争》把国际金融业比作一场没有硝烟的战场,中国在这个战场上几乎是毫无经验、弱不禁风,因此我们应该严格控制我们的金融系统,防止国际金融界阴谋家们的魔爪。最后,作者提出了大量储备黄金的战略,所谓“高筑墙,广积粮,缓称王”。《金融的逻辑》则认为英美等国经济的发展以及民主进程都要归功于金融的发达,而中国在近代史上的落后,除了科技等方面的落后,还因为儒家思想束缚下的理财之道阻碍了金融业的发展。因此作者主张放开民间金融,提倡借贷消费,并藏富于民,这样既有助于国力的增强,也有益于加快民主进程。

  金融的逻辑是什么?作者认为,金融的核心是跨时间、跨空间的价值交换。在中国传统的社会里,人与人之间存在的是隐性的价值交换。比如“养儿防老”、“礼尚往来”。父母养子,是为自己的未来投资,孩子是父母防范未来风险的金融工具。“礼尚往来”也是,由于生产水平低,单个家庭难以承受事故导致的大笔支出,因此当一家遇到重大事情需要大笔支出的时候,亲戚邻居就会“送礼”使其度过突发事故。当然这“礼”不是白送的,当别人遇到同样的事情的时候,这家人应该回送礼金。这种“养儿防老”、“礼尚往来”实际就是现代金融制度产生之前的传统“金融”制度。但是这样的“金融”制度限制了人们价值交换的范围。因此需要现代的金融制度取代之。

  同样,封建国家的理财思想是大量存储金银。金银储量是衡量一个国家富强与否的标尺。建国之初,总是努力积攒黄金白银,当一个王朝到了黄金白银将要用尽的时候,这个王朝也就走到尽头了。但是这样的制度、这样的理财思想非常不利于经济发展和民主。因为国库里的黄金白银没有发挥到货币的作用,对民间经济起不到激励作用,而且,由于国君掌握着大量财富,对民间可以颐指气使,权利不受限制。而现代金融制度下的国家,一方面由于把未来的收入资本化,可以产生大量的投资,一方面,由于人们有债务压身,就必须努力工作,防止了腐化堕落,这样可以极大地刺激经济的发展。同时,由于统治者必须依靠向民间借债维持财政,所以就不会滥用权力,政策更加民主。

  的确,《货币战争》更像一本小说,相比之下《金融的逻辑》显得稍微专业点。两者最大的区别当然不在文风上。可以说,《货币战争》是一本左派代表作,《金融的逻辑》是一本右派代表作。对于初学者,很容易被这样的争论搅匀头脑:读两本书,觉得都有道理,但是结论截然相反,到底谁对谁错?做个比喻,在一个群雄混战的世界里,宋鸿兵属于主张闭门造车的一派,陈志武属于开门迎敌的一派。《货币战争》认为,外面世界这么乱,我们关起门来,先把自己做强做大了,再开门迎战。《金融的逻辑》认为,别的国家都这么打打杀杀的过来了,愿意迎战的,越杀越勇,越战越强,我们也赶紧打开城门杀一通吧。要不然,等别人打上门来,我们连弓箭和长矛都分不清。两者都有道理,但都是片面的道理。

  《货币战争》过分关注了国际金融界阴谋家的野心,把很多重大的历史性事件都归因于金融家的阴谋。这种猜测当然是不成立的。否则这些金融界的阴谋家早就统治了世界。至少统治可以统治金融最发达的国家。但目前为止美国的一号人物是总统而不是美联储主席。国际金融界的阴谋的确存在,例如东南亚的金融危机的形成,很大程度上就要归功于索罗斯。但这个“阴谋”得逞的前提也是,东南亚国家的金融系统的确存在很大的漏洞。一个存在漏洞的金融系统,即使没有“野心家”的阴谋,也同样的会发生危机,刚刚过去的次贷危机就是例子。

  《金融的逻辑》则过分夸张了金融制度的完美。而现实中,这种理想化的金融制度是不存在的。即使美国那样金融业已经很发达的国家都难以避免发生金融危机。美国今天的金融制度是在无数次挫折之后摸索出来的。对中国这样一个缺乏制度基础的国家,理想化的金融制度必然是来之不易的。就像作者在书里描述的那样,金融的逻辑绝不只是钱的事,也是社会文化的事。

  大体上讲,金融系统的开放是大趋势,但是货币战争既然存在,就要预防。保卫一国金融安全的任务在金融不发达的国家肯定不能交给民间完成,所以“政府有钱不如民间富有”的理论在中国几十年内大概难以实现。

 

 

 五面生的读书群,读者小聚:94057245。群里会尽量上传近期书评相关书籍的电子版。

本期上传了《货币战争》,因为还没找到《金融的逻辑》完整的电子版。

《金融的逻辑》各章节都是在财经类报刊上发表过的,以下几篇是我已经找到网址的章节。

第一章:中国的钱为什么这么多(经济观察网原文题目为:资本化的奥秘)http://www.eeo.com.cn/eeo/jjgcb/2007/06/18/70993.shtml

 第六章:治国的金融之道http://www.eeo.com.cn/eeo/jjgcb/2006/10/20/41946.shtml

第七章:政府有钱不如民间富有(经济观察报原文题目为:美国往事)http://www.eeo.com.cn/eeo/jjgcb/2009/04/27/136105.shtml

 第十三章:政府为解救危机而持股银行不是国有化(经济观察网原文题目为:市场经济没有终结)http://www.eeo.com.cn/eeo/jjgcb/2008/11/17/120458.shtml

意义(2009-10-28 18:16)
  北方的冬天来得有点早。最近几日的太阳总是很黯然。大街上一片萧瑟。我穿了一件长衫,感觉有点冷。

  每天下班回来的路上,总能听到一些不厌其烦的吆喝,均是来自略带沙哑的喇叭声:河蟹河蟹,早肥!绝对早肥!真是太便宜了。有时候能看见一个大叔拉了一车乱七八糟的螃蟹,还能看见扔在地上的喇叭。每天从那里经过,虽然未必见到同样的人同样的车同样的喇叭,但是每天必定要听到同样的声音:早肥早肥,绝对早肥!……

  从第一次直到现在,每天都忍耐着这单调、重复、无味的声音。从路边匆匆而过。

  渐渐地我发现我的生活也如那个单调的声音一样单调。每天走固定的路线,面对固定的人群,做着固定的事情。平淡无奇。这并不是我的理想。每次想打破这种平淡,却不知从何做起。

  晚上一个人站在窗户上看这个城市,外面灯光闪闪,我突然想走下去,到这个城市的各个角落走走,发现一些这个城市正在发生的事情。然而这终归只是个想法,终止于想法。

  常常思索人生的意义而不得解。也许是读书太少的缘故。所以最近拼命买书。然而冷静下来,看屋里摞着高高低低的书,并没有多少是认真看了的。“欲速则不达”。欲望过于激烈,反而妨碍了计划的实现。我们本就是活在陆地上的动物,应该脚踏实地,人心若浮躁起来,寸步难行。

  以前读书,读中国的书比较多。因此觉得中国真是个伟大的民族,中国传统文化真是优秀的文化。然而大学四年没有认真读书,甚至只读了几本外国的书。加之几年前读过的《厚黑学》、最近正在读的柏杨的《丑陋的中国人》,有时候又觉得华夏族真是个腐朽的民族,中国传统文化真是落后的文化。我失望了。

  文化这东西,就像李耳先生所说的“道”一样玄之又玄,难以捉摸。我们不能通过什么指标把某种文化量化为数字,中国文化等于8,西欧文化等于9,然后得出8小于9的结论。哪个民族的文化更优秀更进步,也不在于哪个民族更聪明,哪个民族更富裕。总之,我又迷失在文化的“优秀”与否的判断标准里。

  《丑陋的中国人》只是一片零散的杂文集。作者零碎指出了中国传统文化里存在的一些丑陋。例如言行不一、死不认错、自高自大……当然,这些缺点也不是每一个中国人都具有的,只是说在中国社会比较常见。然而作者没有分析这些丑陋面的来源、以及具体的解决之道。

  最近又网购了几本书。新书刚刚到货,我立刻登录购书网站寻找下一步想要阅读的书。在卓越网的账户里已经收藏了二十几本待买的书。然而又想到经济收入拮据,以及生活漂泊,说不定哪天搬家,这些书都会成为负担。终于忍住没有把这些书从收藏夹转入购物车。

  每天有两个时间段至关重要:凌晨十二点~凌晨一点、早晨七点~八点。前者是睡觉的时间,后者是起床的时间,一个意味着一天的结束,一个意味着一天的开始。太阳、月亮、星星都在忙碌着辞旧迎新,我的生活却一如既往的单调。

  也许是梦想的飞行器已经飞行了很久,快到着陆的时候,发现距离目的地还有很远,绝望了吧。

  总想寻找一些什么刺激。而空气都这么安稳。就像一只坐在井底的青蛙,呱呱乱叫却始终跳不出高高的井沿。

  我现在只想旅行。

《身单力薄》第一节(2009-09-10 19:58)

  捌陆年。我虽然出生在春天,赶上的却是一趟末班车——八零后的末班车。关于八零后的忧、喜、感、叹尘埃落定之后,九零后立即粉墨登场。出生在八五年之后,我这个年龄段的人似乎并没被列入八零后的行列,就像绚丽烟花过后的星星火花,难以勾起疲倦的观众的兴趣。

  自认为。我是个才子,不是帅哥。可悲的是,这年月才子供过于求,帅哥供不应求。校园里男学生用情书打动女学生的年代就像九零后眼中的八零后,已化石般作古。

  我是个听话的孩子。在学校里接受着反对早恋的教育,听话得到了二十岁还没有恋情。直到某天突然发现身边花草尽皆有主,唯独自己茕茕孑立。

  教育害人。大学里读的是正当热门的经济学专业。所谓的热门,不过是事后的总结,意思是读这专业的人已经很多了。临近毕业就会发现,读热门专业的学生最难找工作。在向招聘单位发出的十份简历里可能有五份来自经济类专业毕业生。“热门”这个词总引导人们犯火上加油的错误。

  总之,在被遗忘的一代人里,属于供过于求的一群,我没有挑肥拣瘦的权利,随遇而安是最明智的选择。

你是寂寞的囚徒(2009-09-09 20:09)

当你无所事事的时候,你不由自主地打开电脑:其实你打开的不是电脑,你打开的是一道通往囚室的门。打开电脑,你就被寂寞囚禁。

当世界上只有一台电脑的时候,这台电脑可以用于科研;当电脑可以批量生产的时候,电脑可用于工作;当这世界上电脑台数比人口数还多,并且连了网以后,电脑慢慢变成了一间间囚室。

打开电脑,你首先打开即时聊天工具,然后登录电子邮箱,接着一一打开所注册的社交网站,小心翼翼不要错过任何一条来自互联网的消息,虽然你也知道即时聊天工具里好友都在隐身不说话,邮箱里只会收到一大堆垃圾广告邮件,社交网站里只有别人飘过后暗示你要回访的留言。但你还是忍不住地打开电脑,打开即时聊天工具,登录邮箱……

你迫不及待地要接收来自另一些人的回信,你迫不及待要闯入另一些人的记忆,你迫不及待要吸引另一些人的注意,所以你迫不及待地跟帖回帖。

你是草根,不甘寂寞的草根。你渴望成为草根中的英雄,网络中的名人。你想方设法的聚拢人气,但是你也明白,平常人的人气,不过是礼尚往来而已。但是没辙,你已经成为寂寞的囚徒。寂寞只让他的囚徒做一件事,那件事叫无聊。

贾君鹏的妈妈喊他回家吃饭,你觉得应该帮忙,因为贾君鹏也许是你游戏世界里的战友。因此,你乐此不疲地在一个叫做“贾君鹏,你妈妈喊你回家吃饭”的帖子后面跟帖。然而,寂寞的你居然从跟帖中找出乐趣来,你变换着各种各样的身份催贾君鹏回家吃饭:贾君鹏的爷爷,贾君鹏的大姑,贾君鹏的女朋友,贾君鹏的老师……然而你突然领悟,这个贾君鹏也许只是某个游戏中的战友捏造出来的名字而已。一个子虚乌有的人。充满创意的你摇身一变,回帖道:我马上回家吃饭。落款:贾君鹏。

你感谢这个时代,你感谢这个世界,你感谢你的家庭让你过上衣食无忧的生活。你可以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然而你寂寞,你想到了种菜,当然不是去毒阳下的菜园子里种菜,而是在开着空调的办公室,打开电脑,在游戏世界里养花种菜。为了收菜偷菜,你夜半起床;为了收菜偷菜,你睁眼第一件事就是打开电脑;为了收菜偷菜,你的笔记本里完整地记录了每位好友种菜的时间。

你是寂寞的囚徒,你每天准时打开电脑,你每天跟帖回帖,你每天种菜收菜,你每天乐此不彼,然而你身不累心却已累,只是仍逃不脱寂寞的囚禁。

渐远的鲁迅(2009-08-20 20:11)

  前几天去书店买书,翻来翻去,后来决定买两本书,一本是柏杨的《丑陋的中国人》,一本是鲁迅的《华盖集 而已集》,店员看我买鲁迅的书,说,那里有全套的鲁迅杂文,可以更优惠。我很想采纳她的建议,可惜囊中羞涩,现在的收入不允许我一次性买那么多书。

  记得第一次对鲁迅真正的感兴趣是在高中时候。那时候一室友拿了本厚厚的鲁迅全集,我见了就借过来看。当时只是出于爱读书,凡是书都想拿过来看看。记得当时坐在宿舍的小铁床上,看了一篇《导师》,看完觉得很好。于是接着看了几篇,后来的一段时间,有空就看鲁迅全集,喜欢的片段反复看几遍,当时差不多把《导师》、《读几本书》以及《空谈》几篇文章能背下来了。并不是我的记性有多好,一篇《滕王阁序》我背了七八个早上没背下来,初中时候作为语文课代表的我因为背不下课文被罚站过。我并没有刻意去背鲁迅文集,只是喜欢那些精辟的文字,多读了几遍,就自然而然的记下来了。

  高中里能喜欢鲁迅的人不多。至少宿舍里除了我的七个人里没有一个,包括《鲁迅全集》的主人。后来他觉得那本全集在他手里也是浪费,干脆送给我了。记得中学教材里有很多鲁迅的文章,同学们都不喜欢,其实那时候,我也很反感教材里鲁迅的文章,但不知道为什么,看《鲁迅全集》的文章,会那么吸引我。

  全集太厚,当时未能全部读过。后来上了大学,那本厚厚的全集留在家里,看得更少了。放假回去偶尔翻翻,也没有高中时候的感觉。直到前几天去南开大学的某书店,再见到这套浙江人民出版社的杂文全集,突然想再读一遍鲁迅。

  中学时候,鲁迅是最不受学生欢迎的,因为晦涩难懂。鲁迅的文字固然与现在的标准汉语有些差错,但是不至于全部是晦涩的。我认为,学生之所有晦涩之感,一方面是教材所选文章不当,二是学生本身的素养太低。

  现在,鲁迅将被逐渐淘汰出语文教材。我是通过教材知道鲁迅的。虽然中学时代的语文教材并没有让我们读到多少好文章,但也让我们知道了一些文坛巨匠。例如钱钟书,我就是通过教材上《伊索寓言》一文知道他的。如果某位作者退出了语文教材,他对学生的影响无疑会减弱很多。只怕十年后的孩子会对着书架前的《鲁迅杂文集》问:鲁迅是谁?

 

附:在天涯上看到的一个帖子

鲁迅滚蛋了,他笔下的人物欢呼雀跃了

近来,由于人民教育出版社在新版语文教材中逐步剔除鲁迅的文章,引来一片争议,赞者有之,阻者有之。而笔者认为,在近年来对鲁迅话题经历了沉默、回避、冷淡的过程后,现在让其滚蛋,已经是时候了。

鲁迅之所以滚蛋,是因为那些曾经被其攻击、痛斥、讥讽、怜悯的人物又一次复活了,鲁迅的存在,让他们感到恐惧、惊慌、卑怯,甚至无地自容。

看看:
孔乙己们复活了。并且以一篇《‘茴’字有四种写法》的论文,晋级为教授、学者、国学大师;也不再提心吊胆地“窃书”了,而是平心静气地在网络上“窃文”了;不仅可以舒坦地“温一碗洒”,而且还能以其博导的诱惑力对“伊”来一把潜规则了,他岂能让鲁迅揭了他前世的底?!

“资本家的乏走狗”们复活了。尽管它们披上了精英、专家的外衣,但依然“看到所有的富人都驯良,看到所有的穷人都狂吠”,他们或装神弄鬼地玩弄数字游戏,鼓吹物价与美国接轨、工资与非洲接轨的必然性与合理性;或干脆作了外国人欺诈中国的“乏走狗”,与其里应外合、巧取豪夺。它们岂容鲁迅再一次把它打入水中?!

赵贵翁、赵七爷、康大叔、红眼阿义、王胡、小D们复活了。有的混入警察队伍,有的当上了联防队员、城管。披上制服兴奋得他们脸上“横肉块块饱绽”,手执“无形的丈八蛇矛”,合理合法地干起了敲诈勒索,逼良为娼的勾当。如果姓夏那小子在牢里不规矩,不用再“给他两个嘴巴”,令其“躲猫猫”足矣。想想,这些下做的勾当儿怎能让鲁迅这种尖刻的小人评说?!

阿Q们复活了。从土古祠搬到了网吧,但其振臂一呼的口号已经不是“老子革命了!”而是“老子民主了!”每天做梦都盼着“白盔白甲”的美国海军陆战队早一天杀过来,在中国建立民主。因为只要美国的“民主”一到,赵七爷家的钱财、吴妈、秀才老婆乃至未庄的所有女人就都是我的了!哼!而鲁迅却偏偏要我做个被世人嘲讽了数十年的冤死鬼,我岂能容你?!

假洋鬼子们复活了。这回干脆入了外籍,成了真洋鬼子。并且人模狗样儿地一窝锋地钻进“爱国大片”的剧组,演起了凛然正气、忧国忧民的仁人志士,让人好生不舒服。此种一边哽咽着颂扬祖国母亲,一边往向征中华文明的青铜大鼎里撒尿的举动,岂不是鲁迅杂文中的绝好素材?!

祥林嫂、华老栓、润土们复活了。他们依然逆来顺受,情绪稳定。因为“这人肉的筵宴现在还排着,有许多人还想一直排下去”,这样,必须要备足了餐料。而那些准备做餐料的人,本来可以闷在铁屋子里,一边听着小沈阳的笑话,一边麻木地死去,岂容鲁迅把他们唤醒,再一次经历烈火焚身的苦痛?!

那些“体格茁壮的看客们”复活了。他们兴致勃勃地围观那些“拳打弱女”、“棒杀老翁”、“少年溺水”、“飞身坠楼”的精彩瞬间,依旧“颈项都伸得很长,仿佛许多鸭,被无形的手捏住了的,向上提着”。哈哈,仅看客一类,被你伤害的人就太多了,因为中国人几乎都愿做看客! 

吴妈也复活了。当初为了贞操名誉,将想和她睡觉的阿桂告到老爷那里,现在吴妈想通了;什么贞操女权,趁着年青,卖个好价钱是硬道理!阿桂没钱,可是他去过城里,可以做为进城做城里人的跳板,至于他头上的瘌痢么……有时仔细看,还真像一朵花呢……(本段是网友“麻生屎太郎”的妙笔?)

鲁迅之所以滚蛋,是因为当今的和谐社会不需要“投枪和匕首”,而需要赞歌、脂粉、麻药。正如陈丹青先生讲的“假如鲁迅精神指的是怀疑、批评和抗争,那么,这种精神不但丝毫没有被继承,而且被空前成功地铲除了。我不主张继承这种精神,因为谁也继承不了、继承不起,除非你有两条以上性命,或者,除非你是鲁迅同时代的人。最稳妥的办法是取鲁迅精神的反面:沉默、归顺、奴化,以至奴化得珠圆玉润”。

如果鲁迅赶上这个时代,对于“开胸验肺”、“以身试药”、“周公拍虎”、“黑窑奴工”、“处女卖淫”、“官员嫖幼”等一系列奇闻,又会写出多少辛辣犀利、锥骨入髓、令人拍案叫绝的杂文来,想想,真是让人后怕,所幸这个尖酸刻薄的小人已不在人世了。

让我们彻底赶走鲁迅,欢迎“小沈阳”,让人们在开心笑声中忘却现实的不公和苦痛,在笑声中渐渐地麻木、渐渐地变傻。

 

再附:鲁迅作品《读几本书》

读死书会变成书呆子,甚至于成为书橱,早有人反对过了,时光不绝地进行,反读书的思潮也越加彻底,于是有人来反对读任何一本书。他的根据是叔本华的老话,说是倘读别人的著作,不过是在自己的脑里给作者跑马。

这对于读死书的人们,确是一下当头棒,但为了与其探究,不如跳舞,或者空暴躁、瞎牢骚的天才起见,却也是一句值得绍介的金言。不过要明白:死抱住这句话金言的天才,他的脑里却正被叔本华跑了一趟马,踏得一塌糊涂了。

现在是批评家在发牢骚,因为没有较好的作品;创作业也在发牢骚,因为没有正确的批评。张三说李四的作品是象征主义,于是李四也自以为是象征主义,读者当然更以为是象征主义。然而怎样是象征主义呢?向来就没有弄分明,只好就用李四的作品为证。所以中国之所谓象征主义,和另国之所谓Symbolism是不一样的,虽然前者其实是后者的译语,然而听说梅特林是象征派的作家,于是李四就成为中国的梅特林了。此外中国的法朗士,中国的白璧德,中国的吉尔波丁,中国的高尔基……还多得很。然而真的法朗士他们的作品的译本,在中国却少的很。莫非因为都有了“国货”的缘故吗?

在中国的文坛上,有几个国货文人的寿命也真太长;而洋货文人的可也真太短,姓名刚刚记熟,据说是已经过去了。易卜生大有出全集之意,但至今不见第三本;柴霍甫和莫泊桑的选集,也似乎走了虎头蛇尾运。但在我们所深恶痛疾的日本,《吉诃德先生》和《一千零一夜》是有全译本的;莎士比亚、歌德……都有全集;托尔斯泰的有三种,托斯妥耶夫斯基的有两种。

读死书是害己,一开口就害人;但不读书也并不见得好。至少,譬如要批评托尔斯泰,则他的作品是必得看几本的。自然,现在是国难时期,哪有功夫译这些书,看这些书呢?但我所提议的是向着只在暴躁和牢骚的大人物,并非对于正在赴难或“卧薪尝胆”的英雄。因为这些人物,是即使不读书,也不过玩着,并不去赴难的。

时——光(2009-03-11 01:09)

  “一晃眼N年就过去了……”

  人们常抱怨时光的消逝得太快,这是没有道理的。我们之所以感到时光在流逝,是因为身边万事万物的变化。回忆是时光流逝的桥梁。在回忆中,你才能感到时光的流逝。回忆昨天的时候,时光是慢慢爬的蜗牛;回忆去年的时候,时光是辆单车;回忆十年前的时候,时光是西安到成都的大巴;回忆五十年前的时候,时光是时速三百公里的京津城际列车;而当我们坐论三国、畅谈古罗马古希腊、臆想恐龙满地跑的年代的时候,时光只剩下后面的光字了,速度快得惊人。

  所以,回到家乡的小镇的时候,看到的还是那条熟悉的街道,多少年没有变样,想,这里的乡民大概该感叹时光的慢悠悠了吧。但是再打听打听住在这镇子上的人,小孩子变成大孩子,少年变成青年,中年人略显老成,而一些老年人已入土为安,又意识到这时光并不慢。再看看自己,从一个骑自行车上学的小孩子到一个度假回家的准大学毕业生,那条多少年不变的街道正是时光流逝的参照。

  我不希望十年以后,变化的只是我的年龄。就像小镇的那条街道。变化的只是踩在上面的人的名字,而不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