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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恩忠是我走上文学道路的启蒙老师和领路人。他对我有知遇之恩。他的散文集《布谷声声家乡美》,将要付梓问世,嘱我写篇序言,学生何幸,斗胆应命。
张恩忠老师,你过去是我的老师,现在是我的老师,将来还是我的老师!
是以为序。
2009年11月9日
(本文作者系中国作家协会会员、中国散文诗学会理事、山西省作家协会全委会委员、山西省散文学会名誉副会长、山西省书法家协会会员。已出版散文诗集《黄昏雨》、《月光雨》、《梧桐雨》等7部,长篇小说《天城七月》、《天城八月》、《天城九月》三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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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为什么离开部队再也没有回去?因为我的母亲也是一个孤儿。据母亲讲,她原来有过一个妹妹,在六、七岁的时候死在了日本鬼子大扫荡时逃难的路上。我的姥爷叫王友胜,小名叫王金管,十多岁就去了哈尔滨上大学,毕业后便上了中条山参加了抗日游击队,担任过八路军兵站的站长,在1941年中条山事变中,他本来坐船过了黄河,突然想起还有文件放在窑洞中,等他回头坐船又回到窑洞时,被日本鬼子用机枪扫死在窑洞中。解放后我的母亲曾多次打问过我姥爷的下落,上世纪80年代有个叫车范轩的老党员才告诉了我姥爷的情况,因车范轩老人也是命运多舛80年代初才彻底平反,这才敢给我母亲讲了我姥爷的牺牲前后。后来我也曾努力找过有关部门希望追认姥爷为烈士,最终却没有结果。再说姥姥,抗日战争时期,万恶的日本鬼子大扫荡,30多岁的姥姥也死在逃难的路上。从此,还不到10岁的母亲就由我的太姥爷和太姥姥养育,可怜的太姥爷在我的母亲不到20岁的时候便去世了,这才让街坊邻居帮忙叫回了正在张家口飞机场当兵的父亲。父亲说他是冒着大雪回到家的,到家以后面对着无依无靠的母亲和快70岁的太姥姥,父亲只能留在家中照顾她们,又养儿育女到了现在。
感谢苦难,感谢生活。我的文学梦一直在延续着,就在爬满蚊虫的地方,我写出了我的第一本散文诗集《黄昏雨》,并由中国文联出版公司出版,又在那座低矮潮湿简陋的不足8平米的小屋里写了6本散文诗集出版。
有了理想,也就有了追求,追求理想的过程中坎坷不断出现,战胜坎坷只有坚持,坚持就是胜利,没有坚持就没有胜利。
《天城》三部曲终于完成了。我将平静地对待一切,不攀比,不嫉妒,不作秀,不炒作,更不能自大,想想健在的80多岁的老爸和70多岁的老妈,再想想老婆孩子无私的爱心与支持,我感到特别满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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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朋友柴勇送了一本他新出版的小说《天城八月》,30余万言的长篇,没有用两天时间就一口气读完了。阅读时,我常常被小说中官场上那真实得简直让人不敢相信的怪诞情节而震撼。心想:怎么会有这样的事呢?这难道是真的吗?而这些事又常常在生活中能够听到甚至看到。当白纸黑字出现在书上时,反而觉得有点不可信了。正如作家张平所说:他(指柴勇)的作品,真实得让人发叹,发抖,发吼!真实得让你透不过气来!
通过小说中那跌宕起伏的情节,我们看到的是一群被权力和官本位思想严重异化了的,甚至有些畸形的人。看,厅长吴仁义一面指示自己的属下为陈胜林副省长当枪手,起草《反腐败论》的书稿,一面不由自主地冷笑:“陈胜林不就是个播种机(批乱搞男女关系)吗?还写《反腐败论》的书?”
那些官员们在下属面前颐指气使,发号施令,唯我独尊;面对上司,马上变得低三下四,俯首帖耳。不要说尊严,恐怕连起码的人格都没有了。在雨中,厅长能为抢到雨伞为副省长遮雨搀扶为荣;副省长吃完饭喝过酒,能为副省长端茶倒水、按摩捶背庆幸。而处长在厅长跟前也是一样,在参加一个会议时,晚饭后副处长王选金冒雨来到厅长的房间,小心翼翼地为厅长放上洗澡水,请厅长去洗澡。然后为厅长泡上一杯茶,再削好苹果。等厅长泡舒服了,又主动给厅长搓澡,直搓得自己汗流浃背,厅长浑身舒坦。待厅长洗完澡出来,又忙不迭为厅长递上茶水和水果。在厅长喝茶吃水果时,拿出指甲刀为厅长修剪脚指甲。直到厅长舒舒服服地睡着,还不忘关掉房间的电视和照明灯,到卫生间放掉澡盆里的水,这才心满意足地离开。而这一切,都是心甘情愿,积极主动来做的,并没有哪个人给他安排。而恰恰正是这些细节,才道出了为官的诀窍和门路。时隔不久,王选金便由副处长很顺利地晋升为处长。
在官场中,地位的高低尊卑是有严格区分的。同在一个地方下乡,副省长在,厅长、市长、县长们都得围着副省长转,下了雨大家抢着给副省长打雨伞,而且有厅长打雨伞,县长就不敢往前凑;副省长走了,厅长就成了最大的官,县长们又围着厅长转,有县长专门给厅长打雨伞。而且何时需要别人打雨伞,何时不需要,当事人是非常清楚的。当电视摄像机的镜头对准这些官员时,他会毫不犹豫地一把将雨伞夺过来亲自打。
在机关,厅长常常把处长玩弄于股掌之中;处长又常常把科员玩弄于股掌之中。所以人们碰破脑袋也要往上爬,谁的官高,谁就有尊严,这也是他能力和价值的有力体现。
更为可怕的是那些人五人六的大小官员们,当面说得天花乱坠,背后却不惜下绊子、捅刀子,甚至落井下石。钱芳兰请田夏沙在揭发厅长的告状材料上签了名,田却背着钱芳兰连夜写了“反水”材料,第二天一大早,便赶到省纪检委和省委组织部,将钱芳兰寄出的揭发材料拿了回来。然后到厅长那里去告密邀功,一下把钱芳兰送进了死胡同。田夏沙对牛得田厅长为提拔自己的事向副省长妥协恨得要死,千方百计扇动人们“倒牛”。而对着厅长却说:“牛厅长布置的任务,就要义不容辞,哪怕肝脑涂地也要完成!”多么的赤胆忠心啊。那位霍杏木为了能当上副处长,托人在省报上发了一篇吹捧自己的记者专访。田夏沙明明看出了这篇“专访”对霍杏木升迁的巨大威胁,但在霍杏木征求他的意见时,却歪着嘴说:“文笔不错,内容不错,就凭这篇文章,也该给你个处长干干,副处长根本不在话下。”可是,霍杏木刚走,田就说:据我的经验,此文给霍杏木带来的是意想不到的灾难。因为文章中竟然说分管副省长和厅长的论文是她起草的,这就犯了官场的大忌。果然,副省长和厅长看了文章,大为光火,副省长甚至指使秘书长公然兴师问罪。而田夏沙又秉承厅长的旨意到报社去起草了针对霍杏木那篇文章的更正声明:“内容纯属虚构,严重失实”。半夜回到家里后,当霍杏木在电话上再次询问对那篇文章的看法时,田仍然说:“很好,我和大家的看法一样。”即“文笔简练,语言老到,内容丰富,感染力极强,是少有的好文章。”直到第二天霍杏木看到报纸上的声明,如当头挨了一棒,当场昏了过去,被急救车拉到医院。霍杏木做梦也不会想到被她十分尊敬的“田处长”在其中起了怎样的作用。
还有那位彭石头的同事加邻居成天,明明和彭石头关系不错,可是为了讨好厅长,竟然把要揭发厅长的彭石头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都秘密报告给厅长。甚至在全厅干部大会上,在厅长给彭石头施加巨大压力时,成天“勇敢”地挺身而出,狠狠敲了彭石头一闷棍。这是多么可怕的人际关系啊!
那位美丽的女副处长卫安竹,明知副省长陈胜林图谋她的身体,但为了把自己副处长的职位变成正处长,不惜一次次“深入虎穴”,要求陈胜林为自己升职施加影响。最后在谋取副厅长职位时,心甘情愿地献出了自己的女儿身,在宾馆的“808房间”完成了权色交易。用卫安竹的话说:“陈省长,你说我有个啥嘛,就有个这东西为啥不贡献给你呀。你对我这么关心,我整个人都是你的了。”多么赤裸裸的表白啊!
甚至卫安竹的丈夫王选金去宾馆接妻子时,看到妻子下楼时慌慌张张头发凌乱的样子,“越发怀疑他们二人没干好事。”但是,他想到“只要卫安竹能够飞黄腾达,他的仕途之路也就越来越畅通了。”于是心里便释然了。
再看那位副省长陈胜林,在“808房间”一边抱着新情人卫安竹寻欢,一边给卫的厅长牛得田打电话,摧办卫的“处长问题”。甚至在牛得田要解释拖延任命的原因时,陈省长立即堵了他的嘴:不要说原因了,你们赶紧报省委组织部,如果有困难我给组织部打招呼!看看,一个处级干部的任命问题就这样敲定了。
书中所有人物的所有活动,几乎都是围绕着“升职、提拔”展开的。让人不由得想起一句话:用人上的腐败是最大的腐败。而官场上的人们正拼命地在这条路上奔跑着。
让人意想不到的是,后来陈胜林到他年轻时工作过的小山村视察时,无意中发现卫安竹竟然是他当年留在村里的亲生女儿。多么辛辣的讽刺啊!
书中写到的还有一个怪现象,就是作者笔下的那些人物,整天在一起耳鬓厮磨的夫妻之间,在家庭中竟然以官衔互称,而且叫得是那样自然,那样和谐,那样充满了自豪感和成就感。没有丝毫的别扭和不好意思,这就不能不让人瞠目结舌。正如作家张平所说:“当你看完这部作品,而后再审视自己的生活和工作时,常常会在猛可间让你惊出一身冷汗!”
书读完了,掩卷沉思,这不是活脱脱的一部21世纪的《官场现形记》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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纯真 纯朴 纯洁
——读赵少琳《蜂鸟的段落》
柴 勇
挚友赵少琳给我送来了刚出的新书《蜂鸟的段落》,名字顶有意思的,我原认为这是他的又一本诗集,打开一看,才知是一本散文和评论集。
少琳是位真正的诗人,他的散文和评论也充满了诗的语言和韵味;少琳更是一位耿直的人,他的这本书中凝聚着浓郁的真情和淳朴的真实的气息。在阅读的过程中,我始终被他那质朴和充满人情味的表述所感动。这本书中,少琳写了许多相处多年的文朋诗友,他以自己的感动,以自己的激情,以自己矢志不移的人生追求,以自己诗人处事的精神境界,以自己对事业的热爱对社会的责任,来描述自己的文学朋友。生活的真实和文学的真实性水乳交融,真情满溢,实感流动。他的许多朋友,同时也是我的朋友,他对这些朋友的描写,无论是歌颂还是批评,都是以真情实感来拨动人的心弦,引起共振和共鸣。通过性格刻画,心理描写,细节铺陈,环境渲染等加强人物的立体感,同时以细腻优美的笔调,来借景抒情,托物言志,以作者自己的激情带动读者的感情,即走向读者,引发读者的向往,与读者悲喜与共。
有意思的是,少琳在这本书中,还写了许多少年时的回忆,《烤红薯》、《换豆腐》、《拾粮食》、《看电影》、《想当兵》、《买冰棍》、《捡煤炭》、《盖房子》,在他的笔下娓娓道来,妙趣横生。这些人生命运的疼痛,意志考验,让读者不断地品味到一种艰难的美的感受,通过这些生活的磨难和欢乐,让我们感受到了充满希望的生活气息,渲染了特定情景的氛围,渗透着乡土恋情的深沉感触。
少琳痴情诗歌,多年来坚守在诗歌的阵地。不断地创作,不断地出版诗集,不断地鼓励诗人们坚持努力。他的这本书中,对诗歌有许多评论和见解。有人说,考察一个民族的思想深度,首先要了解它的哲学,考察这个民族的生存意识和存在状态,则需要读它的诗。然,在商品大潮的冲击下,诗人却成了被人嘲笑讽刺的对象。少琳在这本书中歌颂着诗人,歌颂着诗歌,为诗歌的发展和传播尽心尽力,他把诗歌当成婚姻,当成精神食粮,面对娱乐圈的歌星影星,面对财富圈的大鳄大腕,面对权力圈的金钱美女,少琳仍然焕发着诗人的风采,他以诗歌为生命,追求诗歌神性的写作。在这个只有商人、学生、企业家、党政干部、普通工人、农民、大学生的时代里,仍然为诗人扛着一面旗帜,仍然呼唤着人们关注诗人的存在。
写到这里,我想再说说少琳这个人。在邪恶横行无忌,阴暗腐蚀蔓延的生活现实中,他始终坚持着“真善美”的理念,他为人诚实,光明磊落,有一颗纯真、纯朴、纯洁的心灵。文学需要真善美,只有献身真善美的人才能写出真善美的境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