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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哑了之后,很多天了。一点进步也无。
(下面是份草稿,节奏上总感觉有些问题,还得再慢慢修改。V姐说这回比上次有些进步了。有吗?)
站立
用身体的触角捞取
不可捉摸的记忆,那里一节一节涨满
植物养育于远古的陶罐
我的国从童年上建立
那曾经是麦子的身体混和着母亲
黝黑,结实
成熟了,来迎接造物主的胜利
夜空娇弱,盛开的大地茁壮
谁来完成这些
噢,走开!如果是无形而混沌的你
不停息的流淌
可是啊母亲,留下我吧!
熔铸我吧!
我的存在永不能与你同步
我的意识永不能站立
还有一个更雄伟的国度并不生于麦地
挤压了更深重的意义
此时用呼吸记忆下从前这一切
以及麦芒上站立的更多夏夜
一颗麦粒宣告崛起,在呼吸里
它手脚紧张缩短目光
回归至力量本身的颤抖
这力量以陶罐而苏醒
再一捧土一把麦穗
母亲的衣服在我身上,麦地在夜里
谁是温暖而万能的
把我的国粉碎
在更辽阔的你的域上
请赋予我意义,并让它能像一具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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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听见一些庄严的声音,我要记录下它们。
“让他们去相信我爱他们,爱得比实在还要多/让他们去相信我非常在乎,虽然我一个人走/假如能让他们得意,对我又有什么关系/只要我本身完整,像一朵花或一块石头”
一座没有形状的屋子里燃起烛光
时间闭了它的唇,屋中的少年年轻
脊背如弓,昨天是他的第一天
而明天是他的最后一天
现在
他在夹缝中痛苦的辗转
烛影后的动作被刻成一座雕像
光线如旧
屋外有风吹过孤单的麦田
从太阳下开始
一组残破的舞蹈
包含短发少女和青布衣服
她们的颜色和它们都老了
乳房堆积着
从前的甜美被刻成一座雕像
乳汁冰凉
穿破所有阴霾和沉默的河流
我看见一座谜一般的雕像
我跋涉许久来到这里
旅途上曾遇见每一个人的
生动的,融化的,独自的暗影
它两手空空,亘古未动
屋顶下和麦穗上生长的秘密
除了答案,还要寻觅些什么
食物
或者像食物一样的善良
(故事在时间中完整保存)
穿破所有阴霾和沉默的河流
我的一生映上你的脸庞
4月23日。影展的最后一天。
今天放映《呼喊与细语》和《秋天奏鸣曲》。
焦虑不期而至。妄想袭来,从清早开始,竟然就固执地相信命运不可能让我顺利的看完这最后一天的电影。很快,发作了。
上午出门时是我亲手把门票夹进影展的那本宣传册,再把宣传册塞进背包。还没走出小区就又打开包检查了一遍。即便如此,到了路上妄想症还是泛滥开来。我带票了吗?我没带吧!是把它忘在屋里了?肯定是的!糟了,车已经拐弯了,我该怎么办?心收紧了,呼吸困难。。。
一边我在确凿地知道这些都只是源自焦虑引发的幻觉,另一边这幻觉却继续疯狂搅乱着我的心神。
到达艺术影院早了些,门口那时空无一人。我一边避雨,一边试图寻找某种方式控制住这次的焦虑,摸出一本他自己写的书乱翻着。
进场后还是选择了和前几天差不多相同的位子,人陆续多了起来,右侧坐着的是两个电影学院的研究生,大谈着从内部消息得来的中国电影人的一些逸事。虽然是下午场,上座率却很可观,看见了很多白发的老人,大概是些退休教授之类的。
来回不停的揉搓着干燥的双手。
时间很漫长。
突然,没有任何征兆的,放映厅顶棚的灯光一排一排渐次熄灭下去,黑暗笼罩着,电影开场,只有那块巨大的银幕闪闪发光。焦虑瞬间无踪,我身上的一切都平息了。
几天以来,终于以最天经地义———胶片———的方式看到了他的电影,为那效果折服。
以《沉默》为例。这个时期摄影师已经换成了Sven Nykvist,已经不是《野草莓》时的Gunner
晚上在翻看文德斯的那本《一次》,想起小英子那里也有一模一样的一本,摸起电话便打。
吃惊且无奈地发现,自己的这种情绪化反应依旧不可遏制。从小英子的反应就容易看出,这坏习惯带给别人的总是不适。
4月19日。影展第一天。
北师大主楼的四季厅里,那个奇异的树型电子装置的五块屏幕都在同时不同步的播放一部关于他的纪录片。我站在那里看,一动不动。当天晚上时,在给她的电话里,我说,“当时,我发现自己在浑身颤抖。”
展台前,有人在翻阅那些精美的宣传册,一边询问着工作人员————
“哦?伯格曼? 是哪国的?瑞典?好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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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始粘贴别人的东西,是决定死弃了。
寒冷的天穹
突然我看见寒冷的、为白嘴鸦愉悦的天穹
那似乎是冰在焚化,而又显现更多的冰,
因而想象力和心脏被驱赶得发了疯
以至这种或那种偶然的思绪都
突然不见了,只留下记忆,那理应过时的
伴以青春的热血,和很久以前被勾销的爱;
而我从所有感觉和理智中承担起全部责备,
直到我哭喊着、哆嗦着,来回地摇动
被光穿透。呵!当鬼魂开始复活
死床的混乱结束,它是否被赤裸裸地
遣送到道路上,如书上所说,被上苍的
不公正所打击,作为惩罚?
长脚蚊
为了免使文明沉沦,
大战落败,
叫狗别吵,栓好小马,
栓在远处柱子上;
我们主将恺撒在帐中,
地图在他面前摊开,
双眼木然,一手支颌。
如长脚蚊在河流上飞翔,
他的思想在寂静中滑动。
为了火焚高入云霄的城楼,
让男人追忆那张脸孔,
脚步放轻,如果你非得走动,
在这孤寂之地。
一分妇人,三分小童,她以为
没人看见;双脚练习
街上学来的
吉普赛舞步。
如长脚蚊在河流上飞翔,
她的思想在寂静中滑动。
为了使青春少女找到
她们心中的第一个亚当,
关上教皇的教堂大门,
别让那些小孩进来。
在那鹰架上斜躺着
米开朗基罗。
轻轻地,比老鼠还轻,
他的手来回转动。
如长脚蚊在河流上飞翔,
他的思想在寂静中滑动。
我的书本去的地方
我所学到的所有言语,
我所写出的所有言语,
必然要展翅,不倦地飞行,
决不会在飞行中停一停,
一直飞到你悲伤的心所在的地方,
在夜色中向着你歌唱,
远方,河水正在流淌,
乌云密布,或是灿烂星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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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曾经做过的和想过的/曾经想过的和做过的/必然漫开/渐渐地淡了象泼在石头上的牛奶——叶芝
死不低头,隐没在远方,等时间湮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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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题目来自伯格曼1961年的工作手册中的一句话。
父亲,藉着你用灵魂泣血的代价完成的那一部部电影我找到了借以遁形的一个美妙所在,在那里,难堪
的一切都自由释放,忠实地站立在属于各自的位置上,而我也同时成为了它们中间的一个,让它们分担
了我的羞耻与痛苦。而等到了《芬妮与亚历山大》,这种类似以毒攻毒的方法变成了一个更为温暖的庇
护所,一次拥有无与伦比的魔力的讲述,或者微笑,它解释并挽救一切。可以看出,它有属于自己的三
位教父,狄更斯的场景,斯特林堡的暗示,和莎士比亚的无所不能的方式。
现在,我从《芬》中获取信心及勇气,然后继续在他另外的电影中与恐惧的所有事物奋力撕杀。
下面是他的那部《假面》的剧本。谢谢洛妃妆姑娘能找到这么珍贵的东西。
伯格曼的说明————我不是在通常意义上写电影剧本的。我所写的似乎更像是一首曲子的旋律线,希
望在我的同事的帮助下,它能在制作过程中逐渐发展为一首管弦乐曲。在许多方面,我都是不确定的,
在某些方面则毫无所知。我发现我所选择的主题非常宏大,而我所写的东西或包含在最后的影片(令人
讨厌的想法)中的东西,注定是完全任意的。因此,我吁请读者或观众发挥自己的想象力,自由地处理
我已经写出的这些材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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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样呢,连你的生日是哪一天都不知道,跨越这两个月份,就选在这个初春的一天凌晨跟你说一声,生日快乐。
一直没机会问你,可曾许下什么生日愿望,把心愿贴在天空的蓝色眼睛上,让夜晚来临,我们扑向记忆的怀抱时不那么慌张。
听那首叫做Arabic Yadiekar的歌,一遍一遍,听了一天。苍凉得心都能被吹碎,浑然忘记自己身在何方。只记得有一些渴望。
那顿大概永远没机会吃到的饺子,依然在我的梦里。
看得见一池静水安稳,却怎么会不知道那暗涌流深,梦魇一样在渊中消失。
祝好。
Mathilda: Is life always this hard, or just when you're a
kid?
Leon: Always like thi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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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年11月4日————2009年2月22日。告一段落的生活,值得自己感谢。感谢它让我看见了自己还是拥有的更多可能性;改变,以一种突破作为外壳,安然降临。这几月辛苦劳作的日子,愈发的让自己回归那本注定属于自己的命运,而拒绝了委屈。
同时伴随着它永远留给我的,还有右手无名指第二关节内侧的那道不算太大的红色疤痕。
在木樨园买一双鞋子一条裤子,两件合计八十五块钱。想起某个姑娘有次告诉我她脚上的那双靴子价值上千元,然后追问我你知道我是付出了多大代价才换来的这种生活么。——————其实都值得可怜,还在路途中。
会在偶尔一个早晨到小区门口买两块钱一份的煎饼果子吃,然后在每个周四到某家报亭买一份《南方周末》,再等到每个周末看一场AC米兰的比赛。这是生活里唯一的波荡。
这三个多月的生活,身体与精神取得了难得的和谐。总是每天晚上十点多才徒步往住处赶,带着一张行色匆匆的脸,还看得见裤脚上沾满的难看的油污,以及灌铅一样的双腿。会遇见很多人,想着在他们眼中的我只不过是一个外乡人,最不起眼的。而我却对擦肩而过的每一个陌生人充满欣悦,我不知道他们的生活是怎么的被雕刻,不知道他们和他们的脸庞有过的美丽和忧愁,但他们真的令我心慰。知道我们都是一样的,寄生于世,都历经磨难,都心存向往。
想拥抱街上每一个衣衫褴褛面容枯槁的人,跟他们讲起那些的风雨如晦,告诉他们,我们都曾经无比美丽。
当这篇日记写到尽头,生活也将要继续开始。
依旧身边只是无人问津的自己,依旧充满不可测的艰辛,明白了苦难于我是自赎的深渊,我学会去消褪从前无数次那样的忐忑,恐惧还是存在,想起很多个夜晚,自己在幽暗无边的黑暗中啜泣,也知道它还会在未来里重新降临,让我头皮发炸的恐惧,对恐惧的恐惧,如风声缠绕山谷一样萦绕于我,但这一次,我会很简单地跟自己说,努力生活。等某天站在这一场生命的尽头,与恐惧面对面握手言和,然后狂奔而去永不相见。
一切都在眼前,一切都无比遥远,像我手指上的那道疤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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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前的一次又一次,你是否还记得?
它也许并不诚实,遍布着躁动,矫饰和不尽的闪烁其词。我们随时间走远,唯有它们留在原地,等待着,被忘记了回忆。
从前时我说,我是寝食难安的叛徒,你是金榜题名的乞丐。
那是最后一次对你说出实话。
翻看日记时,翻到2008年12月17日那一篇的末尾这样写道:
“你说,我什么都看不见。”
我们都看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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昔我未生时,冥冥无所知。
天公强生我,生我复何为。
无衣使我寒,无食使我饥。
还你天公我,还我未生时。
王梵志的《道情诗》。我读过的最好的诗之一,不为文斐不为工巧,意与理胜。袁枚才说它是“禅家上乘”。
我们都被命运挟持了。
愈发认识到越来越多的恐惧和虚淡,愈发不愿说话。
每晚都是侧躺在床上看着电视机里的那部《冬日之光》合上眼睛,夜里醒来几次,便几次看见各不相同的画面。英格丽图林的脸在意识模糊的边际隐现。
愈是对这电影倒背如流,愈体会了从前不曾发现的好。
父亲,我比你更冷静地了解你自己。你比我更细致地倾诉了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