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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光浸在书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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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生今生》一路看来,只觉叹是叹,恨是恨,想来世间女子哪有不妒忌之理,人家因是爱了,便枝枝叶叶一同爱了,他便想当然了,真真是可恶到了极至。分手了,还居然来个“水流花落两无情”“永结无情契”把自己粉饰一番。丝毫没有他情感不专的悔悟。最最可恨的便是小周这边为他坐牢,他却在逃亡路上勾三搭四,如此的始乱终弃,真正是可惜了张爱玲,可惜了那些个红尘女子,可惜了那一片痴心。
感情不专一者,总是会为自己的不负责任找借口,这种人真是无处不在啊。男人感情不专,朝三暮四者多了,但如他这般恬不知耻,沾沾自喜者,真正的让人厌恶。如一根刺深深地扎入人的心里,让人痛也不是,恨也不是,死也不是,活也不是。
或许正如张爱玲所说:因为懂得,所以慈悲。
我不懂得,所以,对胡,我不慈悲。
与一网友聊天,说到我写文有张爱玲之风,这点我是万不肯承认的。的确,张的小说爱看,文字在她这里象是有了生命似的,直直地钻到了你的心里。张爱玲是世俗的,她世俗的精致,以至于看她的文字有了一种莫名的快乐。
然,但凡看的时候叹息书内人物之命运,便是看的过程罢了。
书看完了,便是他们的一生走完了,而我的日子照旧。
说到这句,我大笑,象是有点哲理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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丰子恺是个漫画家,但同时也是散文家。
如果说文章分烈酒,浓茶,糖水的话,那么丰子恺的文章可以说是白开水了。
烈酒辛辣如鲁迅。浓茶如沈从文回味无穷。糖水太腻如琼瑶。丰子恺的文章清新爽口,特别解渴。
他的文章清澈如水,一尘不染。
我看完让人忧怨的小说,再翻开丰子恺的散文,只觉如夏日时来到山溪,一股清凉笼身,心突然变的清亮而澄明。坦坦荡荡。
※ 你们懂我的这片心情时候,你们早已不是这样的人,我的画在世间已无可印证了,这是何等可悲哀的事啊。
※
我似乎看见,人的心都有包皮。这包皮的质料与重数,依各人而不同。有的人的心似乎是用单层的纱布包的,略略遮蔽一点,然而真的赤色的心的玲珑的姿态,隐约可见。有的人的心用纸包,骤见虽看不到,细细摸起来也可以摸得出。且有时纸要破,露出绯红的一点来。有的人的心用铁皮包,甚至用到八重九重。那是无论如何摸不出,不会破,而真的心的姿态无论如何不会显露了。
※ 人们谈话的时候,往往言来语去,顾虑周至,防卫严密,用意深刻,同下棋一样。我觉得太紧张,太可怕了,只得默默不语。
安得几个朋友,不用下棋法来谈话,而各舒展其心灵相示,象开在太阳光中的花一样。
看到这几段时,想起前年同学聚会,似乎又回到了学生时代,同学们交谈时没有功利,不用思前想后,想说什么便说什么,便是同学中有一人的老婆发来短信,我们也可抢来一读。这样的场景如移至单位的饭桌上,想都不敢想。
最是那一壶残茶,一栊卷帘,一钩新月,却有十分心情。如他的画《人散后,一钩新月天如水》。
闲情逸致,略有惆怅。
书尚未看完,但,丰子恺的文章可以细品,可以慢慢看,如细水长流。
【】
儿子捧着《三国》,问我三国里的人物。我答,不知。他皱眉,你不会是没看过《三国》吧。我答:差不多。四大名著,《红楼梦》看了三回,《水浒》《西游记》看了一回,《三国演义》看了半回。其它诸如《镜花缘》、《三言两拍》、《警世恒言》都是很小的时候看过,现在犹记得,要是再看一遍也不错。
儿子和我不同,喜欢看很男人的书,象《孙子兵法》和钱文忠的《解读百家姓》上厕所也不放。而《西游记》他说还不如看电视来得痛快。
电视这东西的兴起,扼杀了不少看书的兴趣和时间。
其实,电视里演来,哪及得上书里描写的来的真切。象前段时间北京台放的《狼烟北平》。这书我在去年便已看过,看过书再看电视,总觉得电视没有书来得好看。电视剧里人物对白太匝长,不够惊心动魄。当然《亮剑》要比《狼》剧好看多了。
书桌上放着一本《简爱》,一动不动三天了,是暑假时儿子学校布景的作业。我看他根本是不想看。
煮饭的间隙我把《简爱》又翻了一遍。大概是断断续续地看吧,全然没有了当初看夏洛蒂和罗切斯特的爱情时的那份感动。
近段时间晚上看电视多些。边看电视边做些手工活,每天做到十点多。然后看一二页书睡觉。
【】
我也看《金瓶梅》。
2009-9-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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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落·只是闲情
磕磕碰碰看完张爱玲的《小团圆》,同时看完的还有刘小川的《品中国文人》。
不知是我的领悟能力退化了,还是本来就是个愚民,反正,看《小团圆》就是不能集中注意力,阅读的很困难。总觉得情节松散,文字怠慢,人物忽来忽走。有时都不知她在言语些什么?却记住了书内的一句话:宁愿天天下雨,以为你是因为下雨不来。
很多时候,看张的小说,感觉张的孤独,爱情于她只是纷乱的臆想,由许多的想象拼凑而成。浮光未歇,幻象破灭,由爱情所支付身心的疲惫以及伤害,也不过是一场暴雨,一刹惊雷,一地碎片。然,《小团圆》却是例外,居说是张的爱情自传。
只是看一段别人的爱情罢了。
我这样想。
间隙,阅读中国文人,屈原、嵇康、李白、李清照、陶渊明……,完全不按书的章节看,随心所欲,想看谁便看谁。只是看,没有特别鲜明的爱与恨。
很多时候,阅读变得慵懒而松懈。 在繁忙的生活边缘拾起缱绻的心态。
如,昨夜的雨。点滴,淋漓。落尽浮华。浅浅盈盈,一曲江南烟雨,一枕清悠。
清晨,看墙角的那一丛蔷薇,已是尘埃落定,繁华不再。
突然很想念它当初的模样。
越来越感觉自己是个世俗的女人,于繁复间不能自己。
常告诫自己,学会了忧伤就要学会快乐。学会了哭泣就要学会面对。生活不会为我止步。宝贝自己。
闲暇时喜欢写写字,几个字符,几句小语。于是多了一个女子的一些心情,几缕记忆,几许薄凉。有些东西,在当时时,总觉得很崩溃,不能碰触。然,走过这道坎,先前的似乎都微不足道,再没有纠结,也没了盼望。
看别人的博客时,看到一句话:你轻起歌喉,我便繁花满树。无他,只是喜欢。
三天,一直在一个博客停留,也是无他,只是喜欢首页上的那段淡雅的音乐。
就如同常常记得张爱玲的另一句话:在你面前我变得很低很低,低到尘埃里。但我的心里是喜欢的,从尘埃里开出花来。
从尘埃里开出花来,这便是孤傲的张爱玲对爱情的宣言。
繁华未世,几经沧桑,若相遇,勿相忘;若相惜,勿相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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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天不懂夜的黑
很多时候,我都是倦于床的一角,斜着头看电视,但电视里究竟播着什么,几乎是记不住的,就这样慵懒地过着多数主妇过的日子。安静、祥和、满足。表面上是这样的。
孩子进进出出的不知在忙些什么,看他高大的印在门框里的阴影,让我有种不知年轮是什么的感觉。圆圆的面容上带着一份稚气。偶尔还会钻入我的怀里撒娇,但转眼便是责备妈妈怎什么都不懂,学问都跑到哪去了,俨然一个小知识分子对一个文盲。
是,我真不清楚现在的孩子脑袋里装了些什么,似乎他总有挖掘不断的精力与学识。记得他小时,我抓着他的手跟他说该这样不该那样。我想他成为一个独立的有思想的卓而不群的男子汉。但真到了这个边缘时期,我却迷茫了,内心挣扎,看着即将长大的孩子,成就中又带着几许落寞与孤寂。
我去图书馆。我说。在孩子略带惊奇眼光中,我拿着尘封已久,半年前因过期让朋友续过的图书卡走出家门。
这条路很久没走了,有一年了吧。一年前我的生活几乎是安步就班的,象是画了框,始终在框里行走,上班下班做饭吃饭然后上图书馆,周而复始,一年又一年。不过,现在其实也一样,上班下班吃饭睡觉。
书带着特有的香味,在翻开的书里,我找到了莫名的快乐。幸福又带着某种孤独。窗外,被阅览室苍白的灯光拒绝的月光,在树的影子里支离破碎着。
其实,在图书馆很多时候并不是看书,只是一种习惯,习惯于这种安静的氛围,与其说是在此获得知识,不如说是到此逃避现实的纷杂。
孩子悄无声息在坐到我边上,对我眨眨眼,调皮又神气地。依然是固有的军事和天文题材的书藉。孩子永远是快乐的,在他的生命中似乎没有忧伤,尽管有时会大哭着对我说,妈妈你怎就这样不懂我的心呢?每每此时,我会觉得非常绝望和孤独,象被黑暗吞噬般地无处可依。有时,我想大声尖叫,想撕扯些什么或砸烂些什么,但每次都隐忍着不再作声,只是默默地看着电视,看着电视里的人嘴巴张合着,手舞足蹈着,不知所以。而每到这样,孩子便会静静地坐在身边,握着我的手,传递着他的不安与内疚。他的手指中带着些微的凉,有些固执,又有些怯懦。我朝他微笑,握了握他的手,传递着我的温暖与理解。
阅览室是安静的,我看着孩子的侧面,他的皮肤有些白,带着微微的红,人很瘦很高,特别是两条腿,舒适地懒散地伸展着,好长。如果是个女孩,一定会更漂亮,我想。幸好他长了两撇很浓的眉,使他有了些英武的气息,有了男子汉的厚实感。
手机在口袋里蠕动着,带着轻微的呜呜声。孩子看看我,撇撇嘴,笑着用手指指我。意思是说,看,静不下来吧。我笑了。
手机说,出来玩吧,总是闷在家里人会老的。
打的到酒吧的时候,已快晚上九点了,酒吧里弥漫着浓浓的烟味,暗淡的光线下,一撮一撮的人扭着叫着大口大口地喝着。朋友在一群人中站起和我打招呼。我发现除了他都是陌生人。我突然想为什么要过来呢,我并不是一个爱热闹的人,并且酒精过敏。
朋友已喝了不少酒,几近崩溃,他摇晃着酒杯对我说,姐,喝吧。醉了,或许什么都好了。我知他近日为了他的婚事在烦恼,女方家里不同意他们的婚事,这事就僵在那里。他的女朋友,一个高高瘦瘦的女孩子,神情带着一股子冷漠,只和我点一下头,便与另一女友抱在一起跟着音乐扭着。我注意到她的手指间夹着一根烟。
姐,你说,我们怎么办?他女友也坐到我身边看着我。
私奔。我大声地说。
他女友深深地吸一口烟,大口地吐着烟圈,然后笑了。他肯,我也愿意。香烟在她手指间燃着,苍白的红,带着一大截烟灰。在落下来的刹那她轻轻一吹,灰飞烟灭。她微微一笑,有种放骇又有种凄然。舞台上的歌手懒懒地唱着歌,用沙哑的低俗的声调唱着,她抬头看着,灯光闪着照在脸上,慵懒的,淡漠的表情。
我说,我不喜欢吸烟的女孩。
她看我一眼,又深深地吸一口烟。我喜欢。似乎只有在浓烟里才让我感觉到这世界的存在,烟把我和他牢牢地覆盖。我知他不喜欢我吸烟,同样,我也不喜欢他喝酒。但他喜欢来这种地方。
我看着他,他突然大叫着,指着她,谁爱来这种地方啊,我也喜欢两个人在家里,看看电视,然后抱着你睡,然后扶摸你,亲吻你,可是,他妈的,成吗?好,私奔,现在就走。
说完,躺倒在沙发上,酒精的刺激已把他理智完全打破,他用我完全陌生的粗鲁和无礼说着脏话,颓废而沮丧。
我对她说,他醉了,你开车,送他回家吧,我也该走了。
回到家,孩子说,亲爱的老妈,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玩得尽兴点嘛,别惦着我。
谁惦着你啊,我只是不喜欢那种环境。
也是,太阳和月亮永远不可能同时出现在天空中,因为他们有各自不同的生活轨迹。孩子又说了句让我惊异的言论。
2009-8-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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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天
雨来,急如破竹,雨走,骄阳似火。人,腻腻的,慵懒得不能自己。
自打日食以来,太阳似是受了重创,阴阳怪气的,把先前的梅雨季节重又走了一遍。天,霉霉的,衣,霉霉的,人,霉霉的,
中午老远闻到一股霉味,进门,一桌子人围着一盆霉菜大嚼,抬头见我,说,你先别忙着坐下,再去打二两饭来。皱眉,屏气,整个房间弥漫着霉霉的味道,顺着鼻子一直钻到心里。
本族人爱吃霉货。梅干菜,霉豆腐,霉苋菜梗。一味地霉一下去,心也跟着霉了。
饭罢,听歌,熟悉的旋律,没来由得伤感,心阴晴不定。轻叹,红尘遗世,一如昨日,雨来,雨走,不留痕迹。
窗外,又是一袭雨来,急急地。
雨中看景,心一片纯静。
同事建议晚上去酒吧。我摇头,这种地方,去过一次便罢了,仿佛受了回洋罪。
噪杂的,带着颓废与暧昧。歌手嘶哑的歌声与满屋子飞跑的音乐混合在一起让耳朵生生地疼。人与影的重合,光怪陆离,杯酒交错间,失落的是至纯的情感。
不适合我。
雨停,风止,窗外又是艳阳天。
他说,等不到你的电话,我便打来。
惊觉,对我的依恋,如我对他的依恋,已成习惯。
2009-8-7
关于你的故事
关于你的故事,一章又一章
如含苞的花蕾,在指尖
一朵朵绽放
在水般的流年里,我开始为你写诗
反复书写那些生命的过往
我奢求,你再次在我耳边清唱
如歌的行板,曲曲欢畅
我突然想为你舞蹈
就算是梦中也好
反弹着琵琶飞入敦煌
风歌,曲指,弹唱
弹尽浮世繁华
长袖,曼舞,翩翩
一曲弦歌,停在心尖
这尘世的邂逅,如光与影的重合
不能,也不想让故事真的成为故事
你似乎在我的生命里种下了魔咒
让我的梦有了太多的疯狂
稠密的尘事,厚重
压住纸的轻狂
把零碎的词句,衔接,续上
你牵着我的手穿过一个又一个街口
红灯灭绿灯亮,背影相依相偎
于是,关于你的故事
便如一幅画卷,浓淡水墨
红墙、绿柳
流水和小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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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苦夏
【团扇】
没有风,一丝下雨的意思也没有。
知了吱喳个没完,从清晨一直叫嚣到午夜,清一清嗓子继续叫嚷,没有停下来的意思。让人更添了几许烦躁。
阳光泛着刺眼的白,依稀记得许多年前,白光里的两个相对的背影,渐行渐远。依然无法把这背影从时光中抹去,尽管除了痛还是痛。
时光,无弦。
前日去娘家,找嫁前的旧物,意外地在箱子里翻出一把团扇,圆圆的扇面印着古时的仕女,慵懒地绻于竹塌上。当初在夜市发现它时,微黄的细竹挂着大红的流苏,喜欢的了不得。时过境迁,已然在箱底压了许多年。
八岁的侄女看到它,讶异于姑姑居然有这么一把只在电视里见过的扇子,雀跃地抢走,身上披上毛毯装起古代的女子,在床上装腔作势起来。侄女的这般模样,让我看到从前的自己。
时光流转,曾经的一切已不再属于。
知了依旧叫个欢,阳光依旧泛着刺眼的白。
这样的日子里,除了躲在空调房里,似乎别无去处。
【木马】
傍晚,与闺友相约去茶室小坐,水果茶、烛光、音乐、酸酸甜甜的味道在唇齿间留香,一切都顺利成章地散发着淡淡的优雅。只是,这份优雅被邻座打牌声打破,我们仨在他们吞吐的烟圈中带着咳嗽落荒而逃。
遁入附近一公园。
庭园错落,白墙黛瓦,回廊曲折,林木青翠,小桥流水。我们三个静默地行走在石板路上,想着各自的心事,也明白别人的心事。打小在一起长大的好友,有时不用言语,便能领悟想要表达的意思,常常,我们都是默默以对。为对方的难过而难过,为对方的快乐而快乐。
“我们。。。”三个同时开口。
我说:你们说,我们什么?
她们说:你说,我们什么?
我笑指前方不远处的旋转木马:我们也去坐坐?
她们俩笑:正有此意。
依然没有一丝风,身上带着粘粘的湿。
三个徐老半娘,夹在一群孩子中间,旋转的木马旋走了心里的阴霾,在夜晚的公园里留下了一串欢笑。
蝉依然知了着,它知了什么?
【女子】
茶,清雅,平淡,拙朴。回味无穷。
我,怎配为如茶女子。
心底窃窃,感激若烟把我当做如茶女子。
在博客里,见到了一群女子,或清殇,或隐忍,或清愁,或绝艳,或温婉,或优雅。
只是熟悉。
却再不敢看她们的文字,沉溺,只有忧伤。
在这个盛夏,在锁骨镇,遇见这样一群女子,喜好文字,沉迷文字。
我隐忍地离开,没让她们遇见。
2009-7-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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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到水穷处,坐看云起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