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9-12-20 15:39) 年尾周末的小城旺街见不到几分旺盛,有个衣衫褴褛的阿婆顶着鲜艳的塑料袋在拐角寒风里哆嗦,打听才知道原来是数年前被强拆门面的老街居民,这才记起童年时曾在她的店面买过糖果跟演草纸。无视一切的失常,会不会很快乐?

然后去过水西门城墙下的老巷,可惜找不到一丁点少年游走的痕迹,眼里横竖都是阿婆的影子。这段时间本指望能在没有袭扰的地方彻底放松,到头来还是不忍卒睹。于是回家收拾衣物,买票返程。
旧屋,都是旧物。我这样的人一年到头难得买几件应时衣物,基本上遇见不得不穿新衣的场合才硬着头皮去采购。箱子里林林总总的格子衬衫在别人看来也许过于低廉,经过太阳照射都失去了光泽,却有了更加贴身的质感。整叠时想起老蒋上周在直播现场的制服
(2009-12-14 17:56) 周日的《广州日报》载文建议,把“拆”字当做2009年度最热关键词,以反映城市化进程中的社会面貌。这条消息迅速被网媒转载,成为中坚网民热议的话题。近来围绕这个热字发生的若干对抗,构成了个体与体制之间微妙的关联。

在资讯昌明的当代,如果事不关己,人们宁愿把所有热力事件娱乐化,啖而弃之。而这次不了,人们必须把一部电视剧还原为现实——最近以来,公众围绕《蜗居》把自个折腾得不像样子,在道德主导者抛出口风后,广电总局只好硬着头皮借由“导向”出面封杀。不过,有人在腾讯新闻后面激烈质问:广电总局为何不先扼制飙涨的房价以及幕后的操盘黑手,干嘛首先制服无辜的播出与制作机构
(2009-12-10 13:50) 志辉上周五清早问我新书看过没有,我说不急不急,等周末爬山在草坡上就着温暖日光再看。他说这主意够棒,接着甩过来这句话:日子从来都这么散淡。这不是我的创意,眼看就剩这点乐子了不是?再不抓紧享受,眼看都朽了。

那晚坐车回程,好久不走的长虹路居然很堵,然后发现楼宇已经把视野里的天空完全撑满。什么时候,对这个城市越来越陌生了呢?有种恐慌,接着庆幸。离城市越来越远,却离生活越来越近。买下房子,其他都与己无关。让他们疯,让他们狂去…
晚上遇见猫爪。从北京回来不急于见工,这个外表柔弱的孩子宁愿暂时窝在文字里狂热。我说,在你面前我有点老吧。他立刻回应,其实你外在状态很阳光很热感。这显然是充满代沟意味的评价,但让我振奋。我接过
(2009-11-30 10:54)
昨晚在襄阳旧城最大的书店呆了不到五分钟,然后夺路而逃,狼狈不堪。我跟学生伢站在一排装帧华美的书堆面前时羞愧难当,我不再属于它们,那些美好的事情已经伸手不及。
书店门口是热销推荐。随手翻到《暗算》时看见麦家的序言。大概惊慌就那会儿开始的吧。
他说他的故事来源于一次奇怪的相遇:一个几十年不见的人,有天突然在大街上与你劈面相逢,或者一个素不相识的人,有天突然成了你的故交挚友,然后你的人生像人遇到了水,或者像遇到了火,开始出现莫名的变化。他说:我相信这样的事情说起来大家都有。
很久不再看书。撞见一本不感兴趣的小说本属偶然,但撞开联想就有些来头。前晚在星空卫视看《犀照》时,狠狠记下了台词:人生真的很奇妙,两个人可以无缘无故,也可以
(2009-11-23 22:36) 现实就像一把枷锁,把我捆住无法挣脱。我知道我要的那种幸福,就在那片更高的天空。我要飞得更高……
晚上八点,带着黑框眼镜、身着深灰修身装束的汪峰出现在襄阳剧院聚光灯下,全场迭起《飞得更高》的高潮。之后,湖北歌迷跟随他一块沉浸在成长章节的梳理当中。

在荧光棒挥舞的喝彩声里,也许用一个富于质感的侧面更能描述今夜的汪峰。在靠近前台的巨大音响周围,话筒传递的鼻息如此贴近,他的只言片语更有歌词无法描述的真实。
(2009-11-23 09:13) 上周出行收到短信,本来很想安慰,又感觉说什么都是多余。想想好远的距离,就说说两地的关联:我在车上,车在船上,船在水上,水在心上,心在路上……北风呼号的当口,孤单的人们即使照应也变得小心翼翼。

挣脱牵绊,本周仍在户外。没了雪花,这程阳光山路就剩下风声。在峰回路转里消耗自己,体会别人找寻不到的风景。
荒草恣意的峰峦上有迂回小路,快乐在转身中被脚步踩踏成型。我们用身影串连成线感受彼此散淡的关联,然后笃定散淡的幸福意蕴。然后谈古论今,说起各自的生活,甚至提及出我们生年代的事情——毛在晚年曾用“万言不抵一杯水”批判林彪经营的口号崇拜,这话在二十年后得到了证实:一个人即使整天滔滔不绝说话所消耗的能量,不足以烧开一杯水。这让我产生了巨大的职业恐慌。即使我每天处理三万的海量文字,有时甚至为标题夜不能寐,充其量也不过是一杯淡而无味的水。
(2009-11-19 15:16)
朔风不停,阳春门外温和的暖阳里找不到冰雪的痕迹。记得去年这个时候,跟一个南方女孩发生过物理性邂逅,我们在西北角楼巨大的牌坊下摆弄相机——很奇怪,总有些相似的瞬间会在你停顿的时候闪现。
恍惚之间,洞穿时光。
而现在翻弄的角楼画面只被当做戏剧发生的时代场景,也不妨借做阐释时光的微妙语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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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是用来掩饰的,这掩饰如此无能为力。于是有人沉醉,有人入定,也有人失眠。
忘记收藏这《角楼》出于什么目的,也许羡慕无法自拔的人物模型吧。他们一面循着激情而随时随地亢奋,一面在刻骨铭心地试探纯真。在表演成分日甚一日的现在,童真与童趣同样稀缺。在快乐至上的评价体系里,人们颠覆自己的方式正无所不用
(2009-11-12 08:34) 在摄影人眼里,无边冰雨在广阔水面上撞出的雾霭堪称罕见胜景,这让官方报纸喜不自禁。从今年秋季开始,横贯襄樊两城的汉江河段[襄江]在城市规划者眼里不再作为河流形象出现,而变身承载美丽愿景的人工湖泊。
对这个从来甘愿被动改变的城市来说,所有河流的记忆都不再值得提及,虽然依附山水的子民在这里集结了将近三千年光阴。从上世纪下半叶开始,五座庞然大物为攫取甘泉的能量悍然截断了“东方莱茵”的奔流梦想。
最近五十年,上游出现的巨型水坝一夜之间终结了这座城市的水运辉煌;最近十五年,上游开行的另座水坝再度截断整座城市奋力回溯的视线;最近五年,下游开建的同等水坝接着彻底斩断东去的激流;最近五十天,两座钢筋水泥建筑将规划中的“湖水”呈献给古城——这就是横贯襄樊的汉江?
(2009-11-10 14:15)
乔师傅走了,在寒潮来临的前夜。当城市灯火次第点亮的时候,这个四十多岁的朴实村妇也许再也等不到她的指望。她舍弃每月八百的辛苦酬劳,曾是她维持女儿在名校复读的代价。
当人们发现机关楼道再度邋遢的时候,他们对昔日卫生员的抱怨与不屑忽然都变作了怀念。
没什么比抱怨与不屑更能代表对乔师傅们的排斥,这排斥之前曾理所当然。而此刻对一个小人物的怀念,算不算对他们辛劳守望的尊重?
在上周盛大举行的“佳能大篷车”中,当所有高档器材聚集在一起火并的时候,我跟刘帅躲在会议室角落谈起我们的小数码时代,这张照片是他后来透过攒动高端的缝隙抓下的瞬间,后来称之为原色。细看,模特也很本色,没什么媚俗的做作。
(2009-11-06 11:09) 亲情是横扫阴霾的利器,于是这个暖洋洋的周末选择了回家。循着秋风的方向,G316旁的杨树开始绚丽,班车宛如无边秋景里荡漾的小船。耳边响起窦唯长诗里隐约的鼓点,心里忽然充盈沉甸甸的感激。

秋天是诚实的,北风会一层层剥离道貌岸然的胜景,然后彻底暴露底里的悲喜。在透露秋光的缝隙打开随身听,找到这张摄于去年春天的婚纱照片。在抵达可爱小城之前,可以再次分享他们的幸福时光。
是的,分享。因为很多时候,我们都习惯了旁观。
昨天跟一大帮媒体朋友讨论“郑州扫黄”的新闻,那个身穿睡袍的光头男子居然是警方卧底,他用力揪住瘦削女子的头发接受媒体曝光。在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