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总觉得生日不过是一个人的事情,与别人无关。如果置身于集体中,以生日的名义聚聚未尝不可,但若不是在集体中,我没有能力也没有兴致把自己的朋友弄在一起肆无忌惮地狂欢一顿。我没有成为焦点的能耐,因为我不是个善于交际的人,能把掏心窝的话拿出来讲的朋友平均三年能发展一个就不错了,更何况有些友情会是在某个物事人非的早晨悄然而逝,留下只是想念,别无其他。我喜欢‘物事人非'这个生动的字眼,它总是能传神的表达出我对于一种叫青春的东西的彷徨和不安。
在这世上无声无息的折腾了整整了20个年头的我,忽然更情愿把生日这天用来想念和自省。想念也好,自省也罢,这两者总会让浅薄的东西变得深刻,但我却并不想做一个深刻的女人。
从小到大,我对自己生日是怎样度过的几乎没有多大印像,唯一觉得有那么点乐趣的生日好像是初二的时候。那个年龄段的女孩子是你无论怎么疯,怎么闹,但别人还是会夸你一句可爱。再长大一些,如果你疯,你闹,就会有人说你卖弄风骚。如果再过几年,成为孩儿她妈的时候,你疯,你闹,别人就会毫不吝啬的夸你一句:泼妇。所以在初中的时候我选择了疯疯癫癫地活,志同道合的孩子自然而然地会疯到一起去,所以“天猪地面”应运而生,我很荣幸的成为我们四个人中的老大。说来这老大的由来真是有些丢脸,不是因为我是这四个人中的核心人物,而是因为我生日最大,所以他们便“尊称”我为老大。实际上当中最狠的角当称是吕姐,我们三个困在一起都不是吕姐的对手,有压迫必然有反抗。好像就在我生日的那天中午,我们三个勇敢的举起蛋糕向吕姐砸去,其结果逃脱不了飞蛾扑火的命运,受伤的又是我们。,但是乐趣终归还是远远多于别的,只是这些蛋糕横飞的日子早已经轰轰烈烈的跑向身后。后来我初三的时候的生日,我们是在眼泪中度过的,当时快中考了,离别在即,都为这看似相濡以沫的感情就要走到尽头而感伤,但我知道我当时的眼泪为的不是事而是人,当时第一次有了无能为力的感觉,也正是从那以后我开始喜欢'物事人非”这个词。再后来上了高中,整个三年过得很是模糊,我忘记了我是如何在无声中度日如年,更不记得自己是否过过生日。高中毕业以后便辗转于好几个城市之间,开始那些心没有着落,却看似踏实的生活。
在这一年我是真的长大了,我可以从容面对突如其来的各种困难,我可以控制自己不去再去做毫无疑义的事情。所以无论我是多么的想去再见一面,但终究我选择了不去。雨丝用一句'不知道总是幸福的'作为《童年往事>>的结尾,而我却想用这句话作为一个开始。我再次选择一个人生活,对于别人我不想知道了,因为我想我该幸福的过上一段时间了。
也是在今年,我活了这么多年,却第一次想起我爸的生日,在火车上给他发了短信,祝他生日快乐。之后他给我打来电话,我习惯性的没去接,因为我们每一次的沟通总是在不欢而散中失去最初的意义。后来他又不停的打来,我没办法又接了他的电话。电话里他没说什么,只是意外我竟然还记得他的生日,然后大多是一些让我注意安全什么的话,我'哦,哦”了几声之后,便把电话挂掉了。随后我便把脸贴在玻璃上,感受车窗的震动并极力不让眼泪流出来。我和我爸都不会表达自己的爱,这确实是件悲伤的事情,或许说他的爱引起了我最深刻的叛逆以及永远无法决绝的冲突。再这样的情境中,我看到的不是爱,而是恨。我恨他对金钱的与生俱来的恐惧。所以即使他自己已经每月有不错收入的时候,还是选择去某市场寻求一件四十块钱的风衣,并对此津津乐道,我知道不是他爱他的那件风衣,而只是爱40块钱这样的低廉的价格,体验这种省钱达到一种极致的快感,这是一种癖,也是一种病。我妈花钱则是大手大脚,有贵的决不买便宜的,所以在这种夹缝中生长的我人格上却是有些分裂的。我爸喜欢安全,稳妥并小心翼翼的活着,他容易被别人信任,但自己却从不信任别人。他对我的人生总是兴致勃勃地规划好看似不错的蓝图,而我却天性与他不同,我不喜欢小心翼翼的活,我喜欢的是不留后路的把所有都堵上去的感觉。所以,我们总是无法沟通得。
6,18,我的生日,却用来想念和自省。
最近总是喜欢跟别人说‘无论怎样,还有我那可爱的峥,在那遥远的地方等着我”,乍一听很傻b的一句话,其实却是意味深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