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着脚印走,但不行,被人踩过的地方,反而松得难走。只能用自己的脚,去走一条新路。回头一看,为自己长长的脚印高兴。不知这脚印,能保存多久?
挡眼是沙山,只有翻过它们,别无他路。上山实在是一项无比辛劳的苦役。刚刚踩实一脚,稍一用力,脚底就松松下滑。用力越大,陷得越深,下滑也越加厉害.才踩几脚,已经气喘吁吁,浑身恼怒.你越发疯,她越温柔,温柔的可恨之极.无奈,只好珍惜雷霆之怒,把脚底放松,与她折磨.
无论怎么说,我始终站在已走过的路的顶端.永久的顶端,不断浮动的顶端,自我的顶端,未曾走过的顶端.我把自身的顶端与山的顶端合在一起,心中鸣起了天乐般的梵呗.
给浮嚣以宁静,给躁急以清洌,给高蹈以平实,给粗犷以明.唯其这样,人生才见灵动,世界才显精致,历史才有风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