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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眼 (2008-08-08 11:29)

2月7日并不远,至少算是一个去处

一介唐朝书生深爱内心的玉器

他左手提着月亮四处打听夜晚的下落

一个扛梯子的人说:刚才看见从梯子爬上去,就不见了。

书生折下一树枝喃喃自语:

看,他们都不懂我。只有在你的脉胳上

或许才能看到来生。

 

08/08/07

一片叶子

在一棵树上熟睡

安详得似乎没有心跳

我怀揣石头

幻想拥有一场沥雨的水分……

 

两个孩子从我身旁经过

他们带走我营养匮乏的时光

 

多少年了,我一直未能说服

金菊开两次花

或者诠释一瓶花雕的秘密……

 

说真的,我无法估计每天掉几根头发

这可能与我习惯在空气中洗澡有关

我不是失忆者

而是失声

“按直觉判断内心裹着浓烈香气的树种

就是我的亲人”

 

说真的,很想打扮成钉子的身份

强行解释生活法则,虽然

明天,我还得穿着道袍去赶集

 

08/07/09

陆诗歌第二期目录

 

陆顶记:福建新锐

陈让的诗    (陈言的评)

蔡绍坤的诗  (巫嘎的评)

张漫青的诗  (庄伟杰的评)

上官灿亮的诗(陈先旺的评)

陆战队:福建实力诗人

子梵梅的诗(随笔:一个诗人,她需要什么样的禀性)

还非的诗  (随笔:我被卡在了空洞与真实之间)

林茶居的诗 (随笔:诗歌之一:分行)

陈小三的诗(李以亮短评:陈小三诗歌印象)

朱必圣的诗 (随笔:思想没有睡眠)

林忠成的诗 (洞洞卡短评:一个流派内部的技术对峙)

陆上行:酒兄酒弟

阿翔的诗    (随笔:初到厦门)

冰马的诗    (随笔:去厦门三天)

陈傻子的诗  (随笔:日记)

灯灯的诗    (随笔:我看见那片海)

东篱的诗    (随笔:一个人的旅行)

高春林的诗  (随笔:面朝大海)

韩少君的诗

韩宗宝的诗  (随笔:厦门行记事)

 

有一种爱叫汶川 (2008-05-25 11:27)

5月12日以来,面对灾难,良知告诉自己应该写点东西,但是手放在键盘上时,任何文字都表达了,任何文字都是苍白无力的,包括泪水。对自己不满意,对自己的作品更不满意,最后只留下这个心力俱焚的标题《有一种爱叫汶川》......

五毛二 (2008-05-16 10:58)

五毛二的番薯酒

每天父亲都会遣我打一斤

回来最多剩八两

父亲数落我没准是未来的姨父

姨父是谁

姨父是村里的秀才

大会小会口沫飞喷三米开外

喜欢摸我脑袋拿我开玩笑的人

酒瓶不离身、外号叫“醉鳖”

有五毛二

哪里都可以是家

哪里都可以是温馨的床

村道上、田地里……

依偎在稻香和青蛙的叫声里

好几回借我双脚回家

姨妈那句“我----苦”

像腥咸的海风片刻不曾停息

在村口桉树间沙沙响

 

有五毛二才能活下去的人

就是死也舍不得放弃

临终前姨父要求放两瓶在棺木里

好让他带走

但他没有带走留在莲花村的经典故事:

一次是村长把他手写的“大干巧干”

念成“大干23干”

会后村医疗所外排长队都说是肚子疼

另一次是村人有意巴结村长设家宴

嘱咐前去邀请的人说顺带给秀才借嘴﹡一下

姨父告诉来人:

秀才的嘴仅有一个

从不外借

 

08/05/12

 

注:借嘴指的是毫无诚意的虚假招呼

 

陈家往事 (2008-05-09 11:34)

目不识丁的祖父

凭着织补渔网这惟一的手艺

把自己网在印尼四十五年

漂泊的鱼,只有一颗会呼吸的心脏

 

同行的乡人都在当地再成一份家业

而我的祖父吃冷饭、打零工,居无定所

只在固定的日子把微薄的收入和梦想

盖上邮戳,寄往一个叫莲花村的地方

莲花村,有一棵他亲手栽下的细叶桉树

一间和着他汗水搭造的瓦房

一支不会消失的血脉

还有海盗般的台风每年都会卷土而来……

 

“你认识爷爷吗?”我问父亲

父亲说:我怎会认识呢?

是啊,当时三个月大的婴儿怎会认识他的父亲

1981年夏天,三代男人在厦门机场面面相觑

迎风泪落已是黄昏

天空中没有一片变幻的云彩……

 

 

下棋 (2008-05-04 19:35)

此时城池不固

拍马失声
只有风灯硬朗

一个卑微奢侈

荣光恍惚的夜晚

身体内各种不知名的植物

纷纷倒在锯子有理无据的叙述中

一截截秋天

狠狠瘦下去,是不是只有这样

才可能方正才可能成为有用之物?

 

左手与右手下棋

胜负至关重要

我是个没有章法的人
不习惯给自己摆谱
却时常喘着气

在楚河边搭迟暮之桥

破中年之堤

改旧作《掏洞的蚂蚁》 (2008-04-11 10:53)
打开深邃的井眼

桩孔空荡了谁的内心

一缕阳光像针芒在肌肤上注射

天空很小,从孔底往上看

这个破井盖

只有巴掌那样大

一块砖头的无意坠落或者颗径稍大的泥块

足已毁灭一个生命

一个貌似泥猴的汉子

脚栓在打有活结的麻绳上

漫漫降下去,20米、25米、30米

直到自己变成掏洞的蚂蚁

然后将污浊的生硬的梦想一簸箕一簸箕

提了上来

在生命的隧道里

习惯于白天打灯的人

跟泥土、石头有着血缘关系

我的工作是

抚摸那些他们采集而来带有体温的岩化石

并下井测量

汗水的面积和呼吸的硬度

是否等同于一幢大楼的重量

愚蠢等同于宫殿 (2008-03-21 17:24)
我本来对天空没什么兴致

它暗下的是事物本身存在的亮度

并让闪电略受损伤

所以我投一块石头

给天空解释什么叫作停留

梦想两肋生风

咳嗽和马蹄一样的生活

双手有太阳凋零的焦虑

在安宁的句子隐蔽凶光

删改墙壁上老虎危险的笑容

允许一张A4纸,赦免

抵御春天不惜挥刀砍树的前世

现在我的态度

使漫山遍野梨花魂不守舍

远远看去就像在刀刃上进行季节转换

我搜索过善良而又贫穷的体温

把愚蠢等同于宫殿

并因此患下幸福的重病

 

08/03/21

 

作业:天眼 (2008-03-10 21:16)
那些黄色的皮肤去哪儿

那些黑眼睛哪里去了

面对被台风、海浪剥开的万千具狰狰白骨

我们必须重新看看

1938年5月怒放的凤凰花

必须重新看看那场人间劫难

皮被剥开、身首异地

厦门的下体被刺刀、木棒捅得鲜血淋漓

泥金社、东宅社、浦口社、凤头社……

像被浇上汽油的五毛(头发、眉毛、胡须、腋毛、阴毛)

中山路、大中路、开元路、棉袜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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