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搬家(2007-07-29 23:53)
    下午的时候,面对着电脑调整新浪博客的模板。一连串的代码,看得心烦,于是整体大搬家。
    搬家到宠儿,地址如下:
城市粗犷——在西安(2007-07-24 00:44)
     2007年7月12日,清晨,11个小时有节奏的穿越之后,我抵达中国西北最重要的城市,西安。城市规整,南北分明,尘埃积累了太多历史的陈旧感。饮食和新疆的风格接近,以主食为主的小吃占据了居民饮食的重要部分。中部程度的湿润气候,偏南,夏季气温很高。索性,我到达的那天,下雨,气温降低,其后几天也只是缓慢上升。
    步行就可以穿越内城,西安是个不算大的城市,造旧,来自太深的历史渊源,并非缺乏活力,如张楚、郑钧等人所说,城市上覆盖了太厚的灰尘。但是这样的城市如此专属,时间的累计不允许有第二个。如果追溯和寻求完整,必须要来西安。
    走出火车站,西北粗犷的民风展现眼前,很系统的,眼前的人都各自相安的生活。西安,旅途一站,我终于到达。

    西安钟楼,伫立在城市中央,四个方向各有城门把守。周围已经不见古迹,各种现代化的建筑林立。这个时代有的一切都密集的拥挤在它的四周。

    西安鼓楼。暮鼓晨钟,中国古都都有自己的钟鼓楼。青砖灰瓦四周生长着这个城市独有的故事,不能被侵略和掠夺。鼓楼后面有西安最有名的小吃街——回民巷。一瓶招待,吃了著名的酸菜炒米(一种炒饭,超赞),贾三灌汤包,玫瑰镜糕,蜂蜜凉膏……当然来西安还应该吃传统的羊肉泡馍、腊汁肉夹馍、胡辣汤、麻酱凉皮、擀面皮,这些都在日后的早餐和午餐中得到贯彻。

    一天晚上,在西安大学城散步。许多高校的聚集地,西安的文化中心,氛围很好。蹲在路边,以贴近地面的姿势观望这个城市不断流淌的生活,捏下这张。天色还亮,交通工具闪着强灯破空而来。

    总是以一个城市夜晚的面貌来揣摩它的态度,这成为自己乐此不疲的游戏。每次到达一个没有经历过的城市,都是这样,亲近夜晚的路面。看似最相同的景色,却各有感觉。

    某个路口,红灯亮起。交叉点上除了陌生人孤独的背影,没有其他。如此宽阔而粗犷,没有尽头的荒凉感从视线的彼端向体内深入。

    去大雁塔的必经之路。走过之后,回望它,眼前影影幢幢。捏下这张照片,修的时候,觉得那并非是真实的背影,好似一千年以前的灵魂,残缺不全,在这样的夜晚重回光明。

    大雁塔的光亮让我想起了大明宫的宫灯照亮了深宫多少寂寞的灵魂。年少的太平公主也曾偷偷跑出皇宫去,只为吃一碗东市的鸡汤小馄饨。此后邂逅的是默默温情的爱情还是注定的劫难?

    朱红色的宫墙,暖黄的明灯,我觉得我看见了无数寂寂的灵魂和他们黑色的背影。这个城市的每一条街道,或许时常有几千年前的人经过。他们沉默低首、不动声色。

    在西安的最后一天,一个人去探访了西安中学。这个地点郁结在少年时代的记忆里,甚至还保有八十年代的情怀。

    沿北新街向北,走到城墙根。有几个孩子贴着城墙跳皮筋。当年在这里玩闹的少年早已经离开,我的这次回访也没有什么年少的姿态。

 

    西安之行于14日晚结束。乘坐绿色车厢的老火车离开。很多城市都是这样匆匆走过,只能领略其中很有限的那一部分。回不去的地方是家乡,三四天的旅行只能是经过,向往了很久的城市,我们被它收留,最终就成为了这个城市中捂着黑纱的灵魂,寂寂无声的穿越夜晚薄薄微光的街道。

向西(2007-07-15 13:22)
    西安旅途结束。坐一辆绿车皮的老火车前往乌鲁木齐。没有空调,在戈壁上行驶,空气灼热。过了甘肃武威,铁轨边几乎没有树及其他绿色植被。越来越干燥,鼻腔出现反应,我明白进疆的路更近了。
    再有几小时小甘抵达西南部的重庆,袁圆也于明日回到那个中部沿江城市。每个孩子都归属于辽阔国土的四方。明日破晓时分,我的脚掌完完全全接触的第一片土地,将是乌鲁木齐。
再次的旅行(2007-07-11 20:26)
    在去往西安的路上写下如下的文字。
    第一次一个人坐火车,经过一夜的颠簸,于明早天色熹微的时候抵达古城西安。无意的停留,本来是去投靠一萍,在西安做个周转,能顺利回到乌鲁木齐。一直都想去西安旅行,但需要一个整块的时间,这个暑假本不允许。十一个月在北京的停留,是很清洁有礼的住客。个性的冷漠迟顿,对于家并没有十分迫切的回归。冬天,在武汉东湖,看到磅礴的水面,夹紧胳膊,深深吸入湖岸潮湿阴冷的空气。有湖底水草的辛朽气息,生命蔓延在水底油油的淤泥里。和小吃发短信,对正在茫茫东北平原上奔驰的他说,家从离开的时候就再也回不去了。这一年每有体会,数次翻阅《英格力士》,然后带它离开,把它送回乌鲁木齐。
    比106的小朋友先考完,打理完手头的事,准备回家。往乌鲁木齐的车票大都难买,一萍那边也很为难,于是周转便成全了短暂的旅行。我无数次路过,但并没有机会穿越的城市。昨天晚上突然很欢欣,一点也不为回家的这一点苦恼焦虑。
    今天倒是没有太强烈的离开的感觉,西客站的站台,上一次来,是三月初来接袁圆,摸黑坐头班的47路,和郑倩面对面挤在玻璃前,喝酸奶,和室外温度一致,结果半路胃疼。胃疼是生生硌着的疼痛,除了忍耐,没有其他办法。现在也是这样,胃疼,辛辣、酸腻、苦腥,各种刺激的味道都胶着在一起。车厢拥挤不堪,中间窄长的走道里站满了人。身边的女人不停讨论孩子的教育问题,坐在我对面的小孩,那么小,追随父母在这个城市里上学,生活在无可依傍的环境里。
    入夜以后,在石家庄短暂停留,然后直奔西安去了。白色的灯光更加苍白,眼前影影幢幢,困扰着视线。间歇睡过去,清醒的时候就在手机QQ上和小甘说话。106的孩子们还有两门没有考完,在加班复习。
    再次的旅行,毫无准备的,也是一场正式的旅行。

    今天晚上,在糖果,有彭坦的演出,新专辑《少年故事》的首发会。一个月前就知道,没有及时订票,也没有感觉到要见彭坦一面的强烈感觉。前段日子听过一个电台节目,听到彭坦在说武汉,讲述的口吻说这个城市。虽然不明确,我还是要把他和我亲见的种种景象联系起来。
    从96年的“人异”到后来的达达。高中的时候听着达达的歌,总是幻想他们会在武汉的冬天在废弃的大仓库演出,冻得硬梆梆的墙壁还能渗透出金属腐烂的气息。又或者是彭坦走过一桥的时候,漫天的雪花都掉进江水里,白色的气体慢慢从黑铁栏杆下升腾起来。
    还有就是听过《南方》后写的《七月不远》,许多人都看过。
    《黄金时代》是2003年12月25日发表的,到现在三年半过去了。
    《七月不远》是2004年底写的,到现在18个月过去了吧。
    不听达达唱歌的日子,根本不觉得时间久远。连他们解散也是阿呆短信告知的。二月份在武汉,第一次在冬天观望这个城市,又潮湿又寒冷,水面蔓延的磅礴镇静着自己。
    也不觉得快,到期末了,准备好好考试的。
    要买彭坦的《少年故事》啊。
    整整一个星期都在考试和准备考试。很心慌,还好气温不是很高。有的时候,坐在自习室,抬头就能看见教七窗外已经很绿的树,树的背后是夏天抹布色的天空。准备英语口语测试,猛然意识到怀抱无限憧憬、渴望转机的半年已经过去了。这是个缓慢又急促的过程。从开始调整放肆的生活,懂得节制的必须,到每天起床时的心慌和紧张,再到现在,非常规律的饮食和作息,这已经忤逆了我遵循很多年的习惯。还在高中时,哪能想到,有一天,我为了积极起来,竟然变得这么乖巧,对自己好生爱护。
    端午节,吃粽子,胃疼,和家里通电话,迫不及待想要回去。想念妈妈做的被我一直挖苦、批评但是柔和的食物。即使是高中时亚健康的状态和绝望忧伤到不行的心理也是现在不可想象的纯粹。压抑,一个星期里听到两个人提到压抑的高中生活。为了摆脱它费了很大劲儿,隔了两年再看,那种压抑是一种多么隔阂的感觉。
    小甘问道,现在状态很好很积极么?
    哪有理由不好好的。曾经以为强大不能倒下的人也可以轻易退下来。我们又没有随意退出的勇气,只能在转机之前好好爱护好自己,身体发肤都来自于父母的自己。
    今天下午和师姐去中坞参加一个影像交流的活动。看到波兰导演镜头里冷静且蓝到血腥的大海,突然外面打雷,雨水噼噼啪啪宣泄下来。等雨水停下来,我们往回走,在车站,亲历一架飞机从头顶30米左右的高度擦过,我以为这就是我人生中目睹的第一起坠机事件,只是没有任何声响,飞机安全离开我的视线。
    青春期的种种危险和陷阱大概也只是虚惊一场吧。
只因当时太紧张(2007-06-17 21:12)
    今天下午在单向街图书馆。坐在一个洒满树荫的小院子里听田原说话。院子里,有年轻的女孩用CD唱机放跳房子《A Wishful Way》那张专辑。所有人说着她的电影、她的书,她以前唱过的歌和即将出版的新唱片,甚至是她在北语的生活。突然间,强烈意识到,她并不是冷漠走过挪威地铁站的那个姑娘了。当时,麦当娜的摄影师给她拍照,在上海,她的每一幅照片里都有浓重的黑眼圈。那种感觉,很敏感很神经质。

    买了她的新书《双生水莽》。昨天下午在第三极,坐在书柜上看这本书,想告诉袁圆,武汉的湿气包裹下,生命可以很饱满。有人拿来了《斑马森林》,我的,还躺在家里的书架上。

    给田原写了一张小纸条。说,高三的冬天,坐在暖气包跟前边做题边听你的歌,很美好。

    在8中南楼的那一年,桌子上贴着跳房子唱片的封面照。学习劳累的时候,趴在桌子上,把脸贴在她的照片上。

    上星期四,在自习,想到自己还没有去过北语,立刻坐331过去,那是在田原毕业论文答辩的前一天。而现在,我们挨在一起拍照。

    她,是很多人的田原了。

 

p.s.

    单向街图书馆是个文艺地。

其实北京是很空旷的(2007-06-08 23:34)
    夏老板,去年此时当是坐在开发区的一条马路沿上。说的话我多不记得了。最后你是说了一句,其实北京是很空旷的。
    来往之间的赞同。
    又一年高考结束了,股掌之间,以前觉得大义的牺牲算得了什么?
 
转过身你已是海洋(2007-06-07 00:37)
    给一位刚刚看海归来的同学。
    我们刚刚一直说话,一搭一搭到很晚。说到大海,说到你风尘仆仆从海边归来的心情,潮湿沉重沾染了咸湿的水汽。三月初,我们说起过看海的事。那时你乘坐的火车疾驰在东北的莽莽平原上,雪色还没有褪尽,你在接近北京的路途上和我提起这前途未卜的生活。收到短信的时候,我一个人在武汉的东湖,坐在湖边的椅子上看眼前磅礴辽阔的水面。间歇有雨水,潮湿、寒凉。一整个冬天都在感受南方无可抵挡的寒冷,偶尔梦境中分辨家的安全和温暖,更多是对北京的想念,她的依然收留。
    那时候提到要去看海,去看庞大隐匿的伤痛和海面之下脉脉流淌的新鲜血脉。
    幻想大海能够埋葬这一切,给予安定的力量。在去往天河机场的路上,想到这些,坚定回到北京将要面对的并不如想象中可怕。
    ……
    好几个季节过去。你又去了海边,看到黑暗中的大海,未来苍茫未知不可窥测。难以把握的过去、现在和未来,即使握紧拳头也依然难以掌控。转过身你已是海洋,海潮起伏,胸口充溢的咸涩全是成长对于安定的乞求和可以胜任的未来。
    未来迂回抵达,只是这转身的刹那,已经有了离弃和无情,无论是念念不忘还是亲手埋葬。
    我也不知道怎么才能各自走上更好的路,说这样的话本身就是无情的离弃。恐怕最后只能观望,相自逐渐转好的生活。上铺那个姑娘无助的渴求坚强,我觉得我们四个人每一个都很狰狞。倘使有一天真的走上好的路,那么真想投在你们怀里大哭一场。就算是,为这半年的时光和不虚此行的岁月。
    这大概是终不成行的旅行吧。很可能最后,我们看到的是分属不同海域的大海。但是,那终于是亲眼看到了。
    晚安。
    买了一包达能牛奶香脆和一盒伊力优酸乳作晚餐。很长的时间里,我只吃达能牛奶香脆和太平芝麻苏打这两种饼干。在众志复读的时候就是这样,在我和一萍的桌子中央摆一包饼干,做不出题目的时候就拿一片边吃边想。
    五月末的时候,在网上碰到马丽,面对再一次的高考,她也已经很平淡了。那时候,学校已经放假,学生可以自由选择在家里或者是学校复习。突然,就回到一直坐在学习室的日子。很厚的题集,一本一本的卷子,一做一天,没有饥饿的感觉,只有达能牛奶香脆的味道始终陪伴。低头是我的桌子,贴着周迅《偶遇》的海报,一张清华的照片,我在无数个坚持不下去的夜里写下的话。我身边坐着小熊,我们的轨迹总是相互冲突时而并和。抬头看见过落冰雹,雷电,风雪,都是季节毫不迟疑的流转。还有,飞机起飞降落的声音,火车疾弛而过的声音,在我最局促的时候,那些都是不可遏制的离开的渴望。
    高考前,就一直坐在这个小房间里。直到五号,打包所有的东西离开,车过北京路,树木茂盛,路边的苜蓿草长势很好。那天和夏老板一起走的,走了以后才看了他给我的盘,《蜂蜜与四叶草》。只是走的时候没有听那首歌,《寂寞公路》。这首陪伴我在一个雨天来到这条路,让我在此后频频想起沙石子的歌曲。但是北京庞大遥远,清华永远未知,他们怎么得知这样的想念。
    乌鲁木齐河在我可以感知的范围内奔突流淌,在每个有雨涨水的夜里,反复逼迫我离开的决心。直到在北京也一直不能摆脱那一年困顿的状态,盲目寻求自救的方式。最终自我伤害,带来不可逆转的结局。即使高考过去一年了,一萍、夏老板,我也并未通过这个方式走上强大的路,我很想念你们。
    这甘苦自知的旅程,就要结束了。明天参加高考的孩子都要睡了吧,心切祝愿,好运随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