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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客公告

十鼓(1971·6·12 ~),第三极文学运动代表诗人,现定居辽宁庄河。有少量诗歌作品散见《绿风》、《诗选刊》、《星星诗刊》、《诗歌月刊》、《世界诗人》、《新诗代》、《中国诗人》、《江河文学》、《浙江日报》、《桂林日报》、《合肥晚报》、《大连日报》等多种文学报刊和民刊。有作品入选《当代世界华人诗文精选》、《中国网络诗歌前沿佳作评赏》、《中国网络诗歌年鉴》、《大爱无疆:我们和汶川在一起》、《东三省诗歌年鉴》(辽宁卷)等选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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置顶: (2008-02-15 08:10)

 

 

 

鲸鱼头顶雾中花,在大海里

看月,忍受孤独和庞大

他一生在水中,守着自己的宗教

谦恭。不离开生命的泉眼

 

我知道,他一直渴望接近我

我甚至听见他的哭声

他黑色的身体,留下捕捉的手印

他肉的颜色,来到我的指甲上

 

我为他悲伤,大海如果是

一株大榕树,他就是大树洞

天就在里面。我知道

我低头时,他一直在地板下叫我

 

要坚信黑,终能见到天蓝

 

2008年2月14日

呼唤一个:让青年回来 (2008-07-26 18:53)

让青年回来

 



回到那里去

带着牡丹的高贵和竹的锋利

回到那里去

不受排挤和委屈

不装糊涂的拱手相让

回到那里去

抛弃语言的形式

不管传统和现代

回到敢于直言里去

回到抒情里去

回到羞涩里去

远离性,这蛇的椎骨

回到文明的歌唱中去

回到对堕落的摧毁里去

回到我们不是因为进步

而让更多的腿死去

 

2008.7.26

双城记(二首) (2008-07-24 13:39)

双城记

 


能让我如此想象

两座城,一座在床上象只鸵鸟

肚子因为打了蛋白肿胀如皮球

血管凸起,我想弄破它

想把它放到地上用脚来碾

这蜈蚣不怕我,镇定的呆在那里

仿佛谁也夺不走他的墙

 

另一座城,没人愿意去看

一座就要废弃的城

头发蓬乱已几夜没梳洗了

她看我时眼睛浮起一丝笑意

嘴唇略张,这城门已有些歪斜

吊起的绳子也已苍老

那皱纹我信很多人都不愿意看到

看到就意味着准备告别

 

我很想听他俩

听一座城对另一座城说

没有你我就活不下去

一座城站在那里,象张写字潦草的欠条

另一座城在床头急切切地

吃着几只蒸烂的章鱼

那利爪将不知怎样穿过他的喉

 

2008年7月24日草稿

 

 


新华广场

 


很喜欢念这个词

象新生儿红嫩的小嘴唇

我就会想他以前是谁呢

他以前的以前

天空一直在记着

有时候云放不下了

就掉下泪来

我就想去一次祖国的内部

天上的祖国没人知道要怎样的服侍

可是地上的祖国

漫漫黄土里还可以看见锋利的箭头

两块红砖间

一只甲虫爬上来

我就想去敲敲他铁皮钉着的门

问问在里面椅子上打盹的人

他以前的以前在哪里

那心,就开始晃起来

在另一头的电影里正落下一个炮弹

我还是信了,有谁在扛着奔跑

他将跑向另一个大地深处

那里还有一个祖国的广场

而就在我前面那个没手的孩子

因为抱不住祖国在尖叫

 

2008年7月23日草稿

中午川菜馆儿:马铃薯(丹东著名诗人)、丛黎明(《满族文学编辑、著名诗人、丹东作协秘书长)、十鼓

 

孙守涛(沙里飞奔,著名诗人、作家)、张涛(《满族文学》主编,丹东作家协会主席)

下午舍得茶馆:甘泉和十鼓

任秋丰

晚上渔阳湾:于秋彬(辽宁作家协会会员,丹东著名作家)\黄文科(丹东著名诗人)\十鼓\甘泉(丹东著名作家)
摄影江山(丹东著名摄影家)

七月(二首) (2008-07-19 18:13)

福盈门牌纯净水

 

 

 

我注视它

用杯子向外接水

它就呱呱的叫

 

我想到家乡河里的穷等鸟

一直霸占那条最大的河

那座不大的小山下

一堆低低地白石头

埋着一个南方的年轻的国民党少校

 

2008年7月19日

 

 

 

七月

 

 

 

我渴望又有些惧怕

热的风热的爱情

绿化工人在修剪花坛里的小树

那整齐的模样

就象一队绿色的企鹅

 

这个季节离婚的人

他在承受巨大的创伤

并被包围在背叛里

没人感觉到他内心的灼热

和眼睛的深邃

 

还有相当一些人

把影子掖起来

在狭窄的小卖部门口擦汗

拿冰镇啤酒的手有些发抖

只有他们能清晰感知另一个世界

 

我开始回顾过去

开始觉得有些压力

我有意识的起身

要去按住一场大雪

这一切突然间就成了碎落的水银

 

2008年7月19日

天梁 (2008-07-18 15:46)

天梁

 



我一直看,这旧时的梁

我的意思是这黄色,只是一层外表

历史如蛙,就一直是外表在乐此不疲

无人知晓内心的碎,在于重新承担痛苦

也许现在是美妙。每次回家

我都要经过,有时真想撞到它

这伤害是因为爱

 

这个中午我想到庇护

楼门外照样举行酒会,废话的性生活

汽车下排气发出刺鼻的味道

我在看,此时它多么静

我信,这是一道天梁

让我看到下沉的处境,并开始感到

一些小星蠕动,这些在跳动的小肌肉

还没有远离心的羞耻,我信

它们在夜晚出来,是去连接那些衰落

 

2008年7月18日草稿

白天杀死,夜晚招魂

     ——十鼓《弹琴》评读兼驳“概念批评”

 

一种解读应当带出所有的东西,正如一首诗歌应当绽露全部的心灵神迹。在收束的时刻依靠胜义还是语符,需要时刻掂对。在这个论题基础上,我有意把《弹琴》首先当作一个创作论和美学论,然后再去逼近它对存在论的揭露。


这首诗的语词朴素,节奏舒缓,古典的意境汇入智性的意象,想象而借助于直述,用西方美学来说是将表现主义和超现实主义融为一体而落脚于现实性的表达。他要抒写的核心,我概括之为本文的标题:白天杀死,夜晚招魂。这是一个象征性的说法,为的是在贴近这个“中央之帝混沌”的时候不至于雕凿出他的五官七窍而他死,目的在于借画像而他生。它在生存状态的揭示以及美学方面都带着巨大的典型性特征。


从前,我读他的诗总有一种滴血感,那不是触目惊心,而是直接和破碎一起淌血,既理性又同时直面冲击。如今,他说“我怕敲打出血、断了琴弦而成缠绵”——这种变化是内在的,这种内部的迁移在他近来的诗中还带着些许过渡的痕迹,有时他还是忍不住拨断琴弦;不过心境一旦跻生,内化也便是自然而然的时间问题。这种转变来自于一种更深的悲哀,这是从感伤、哀伤到哀痛的痛定,来自于对生命生活的深层体验和质感把捉。语言终于突破了它的自我残戕意识,转而以一种琴声般的弥散和静寂的哀悯发言。


诗歌突破了理性的、情感的意向性概念,因而具有了自我生长的力量。因此,有必要在具体评述之前目前的诗歌评论讨论一下。我的批评一贯在行文中“自组织”成它自身的即时体系,从不依赖那些现在的、被公布于众的概念系统。我想,数十年来人们已经学习了不少,为什么解诗的时候反而越来越远呢?


他们的最大特征是使用抽象概念,而且是按照西方的的方式——所谓西方的方式,就是它在用词的时候就把那个词当作一个王,当作审判的大法官,用以绳准一切(这在佛法中正是“法有”遍计所执性),把原本理想假设而存的概念当作具有完全实体的指南针,这是极大的失误,他使用的时候没有意识到每个概念都有底:斯宾诺莎的“泛神论”和弗洛伊德的“泛性论”,黑格尔的“绝对理念”和柏格森的“生命冲动”,怀特海的“过程与实在”和胡塞尔的“现象学”……而且究其要它们是一种认知的行路方式而非道行的必要准则。这里主要的现象一是:他们写作的目的就是把当代诗歌现象归结到万能的抽象概念中去;二是他并不提供归结的内部纹理,它不叙述概念的即时/即事形成史,只是用词语套,极快的越过生成;三是他并不确实的理解概念,理解概念的家族如何确实的衍生到了我们这里,从而陷入戴帽子的歧途。


由于我们民族思维的一贯特征是非概念的,阴阳的前提是读者感应,因此概念使用对于我们并非完全适用,虽然如此,我们还是看看对它如何适应:应该把概念当作一个等待被填充的行尸,等待着被“我们的现实”还魂的躯体,它的存在是为了更好的揭示、促进、成熟我们的存在本身而不是为了进入概念的一般家族。


在我们这个时代混合着多种可能的思维,各有其长。假如我们选择了概念,就一定要清楚,词语的存在就好比白天,它的在是对夜生者的屠杀(而真实总在心语的暗夜之下),它的连续在目的恰是对夜生者的复活。我们选择词语也是这样,通过词语嫁接活我们的思维、感受、体验、心意从而接回阅读者的思维、感受、体验、心意。


现在我们走回一个连环,终于可以再次读诗。记住标题:“白天杀死,夜晚招魂”,看它如何与我们的日常对应。诗歌的终极指向就是生命、自然、灵魂:所有有情无情的生活。

世界体现为一种万物间和物自身之间的新陈代谢(我们先不说弱肉强食),心灵亦如是。随着时间,一切都成为牺牲,贡献给无边的造物。伤疤因此成为一种悲剧的共相,普遍的成长在你我之间。这不是问题。问题在于,它们是如何死亡的:


“他们在秋天被割去了根/剩下疏远,剩下荒芜”

“丢一只被我枪杀/在春天的布谷”


两种命运两类死法。结局却是一样。因为什么,没说,但在物事和人心之间每时每刻都被充满,细一些,再细一些,近一些,再近一些,看到你自己,看到别人,也看到那些生灵们,每时每刻都在经历着怎样的消亡啊……或是我杀,或是他杀,对于被杀者是一样的。


逝去的徒留幻影,无论怎样绝无再生之可能。呵,人间便是永恒的失落和对永恒的失落之永恒追寻!十鼓的追寻办法是弹琴,并且通过追寻复原一切,并且不希望再次制造亡者的轮回:


“我看到的是一节节骨头……我怕敲打出血/断了琴弦而成缠绵”


缠绵是俗世的缠绵,同时也是对哀亡本身的湮溺,是裂心的不忍,是再次的“淌血”(也体现为诗路的退回,心灵的恨恨)。唉,既不愿他们消亡,又不能使其复活;既痛溺于他们的消亡又于事无补徒自缠绵,又不能真正的视若无睹无动于衷!


最后一句的“我怕”泄露了十鼓全部的矛盾,心事。他告诉人在面对所以过去和所有必将成为过去的一切的时候是何其无能为力又不甘心,何其怀死如生又不能真的相好,何其犹豫难决又一再伤抚,何其琴声徐作而绝不妥协!


谁将面对时间,谁将弹此骨琴。小心拨断!


更加的难题还有:在白天的时候你不得不去杀死,必须有所失去,有所遗弃,有所消亡,有所替换,呵,每一个,马上将不再是那一个……而这凶手,有时是你!


是的,“杀”得夸张了——可如果诗人真的这样想呢?我就经常这样想,我不能容忍哪怕任何一个的消残!可尤其难受的是有时你必须亲自毅然决然的动手!


这才是全部的难题,面对现在的取舍予让要远比面对过去困难的多。


三层的摇晃。这才凸现所有悲剧。


这琴啊,要如何弹?要如何弹……!

 

 

哀伤,抱紧:别动弹——十鼓《弹琴》读后之一

 

读到十鼓的诗让我想起自己曾一再隐讳的过去,那颗像茨维塔耶娃一样怀着诀别的离意一起拥抱的心。逝去的一切绝不可补偿,而我们多么想承受人们的所有过去。滴血的诗句唤醒的是哪里的信念啊……?如今,我把持不住自己的情感的机会已经不多了,那张哀泣的琴随时随地的响起,处处呜咽着难得的往昔,往昔是一次朝向黑暗的行旅,这黑暗如今我们全部积存。


对于历史中经历更多的伤疤,起先我们的应对是“急风骤雨”,是“十面埋伏”和“霸王别姬”,在伤中用更多的伤恸来腌起,用深里更深的折磨与自我折磨来打击,爆破,悲情的尽头是同归于尽——呵,哪里有我们不屈不挠的从头来过,哪里是永在生起的不死筋……?


癫狂,买醉,愤激,恼怀的一切并未带来任何生气。我们知道的时候一切已被隔离,连根割除,那些无根的生灵徒然的落在失心的园地上。白天洗抹了所有,只在夜里,它们的游魂才升起在歌者的月空。


夜色多么美啊!几乎不能自已。银白色的暮霭穿过松林。你说:凡是我从白昼屠杀的,必从今夜站起,凡是人们在白昼屠杀的,必从今夜站起,凡是走入不可遥测的夜的,必从今夜站起。我们的巫祝摇动月桂的招魂幡,让那些堵在白色创口上的生命得以解放,释放,曾经的美。潺湲的泉水永是春天,喷突着不歇的活水,冲过荒芜的菜园,夹杂着往世的泥石和浊水,一只死了的布谷鸟拍动着翅膀从新醒来,在换洗过的河里游泳、渴饮。今夜它将飞上你的门楣,你的破旧的屋宇充满伤悲,你的古老的梨树耸动枝叶,向着晚回的使者鸣笛。


而复苏的桑蚕也吐出绿野的丝线,它不断的蚕食历代的泥页层烬,它将腐败的一切重新复原,它用炫目的嘴啃出衰败的躯体,并裹上更多的素白:


血啊,血啊,快来临……

血啊,血啊,快快来临……


多年来他们一直尝试着重新站起。那些泥土太深太沉了,谁也无力清洗。你的湖水积淀过多,已经不堪负累。


而过分含情的蛛丝好比乐师奥尔菲斯,他在自己复活的音乐里着急回头,因此在阴阳的界门遗失了妻子的幽魂。呵,生起的力量何其伟大,又满是野蔷薇,你在召唤的时候千万小心!


轮回的苦恼是爱,是直到最后一刻的功亏,是忍不住的心痛和缠绵,呵,怀念的田园,拒绝爱的抱紧!


紧闭的心,一旦抱紧成为可能,又怎么愿意永生对视望七夕?复活的希望每次打碎,只因为哀伤的人哪,它在衷情邻近的时候不再继续弹琴!


天啊!这一天我的眼中藏满泪水,因为我看到死去的一切在爱念的土地上从新站起……


呵,琴弦,不要拨动。


附诗《弹琴》:

 


弹琴

 


想到高山之亭,想到衣袂飘飘

更多的伤疤,并不需要

急风骤雨,月下修长的手指

向远方挥去,成为东流水

心灵的小菜园

白菜,萝卜,蝴蝶

他们在秋天被割去了根

剩下疏远,剩下荒芜

也许无人愿意,可是

我愿意接受这黑暗

白天不去抚摸,夜晚就向里面

丢东西,丢一只被我枪杀

在春天的布谷,他正从那棵

流着铁锈水一样的矮树飞起

我想他该堵住

每个生命都是块抹布

堵住我们脚下,那些危险的洞口

那些白色的影子,也许是甜的

我还想撒一些蚕,听他们嘴里

咬着时间的命,咬出一条条路

或者我看到的是一节节骨头

远非犁翻出的那样,吃满泥土

外面保持白,不敢敲打

我怕敲打出血

断了琴弦而成缠绵

 

2008年6月26日

 

绿色的午后 (2008-07-16 17:04)

绿色的午后

 



绿色仅是绿色?那个孩子的脸绿着

那群孩子的脸,一起绿着。那该死的树

快躲开,带着你的干枯!

绿色,橡皮筋一样的绿色

远方的湖水秘而不宣

它不知道我羞辱的想象

拿什么填补?我举手轻拍那个小姑娘

蝴蝶就飞了,这一街的新娘

将是多远的旧生活

我朝小学校的对面望去,一山的绿

一山的黑暗和遥远,非常好

有风在一点点撕开,非常好

有创伤在,这世界就没有绝情

我站在这里,看一个电工爬在上面

他的姿势象只被拴住利爪的鹰

让我一起忍受,与灯暂时失去联系

 

2008年7月16日草稿

塞下曲 (2008-07-13 13:26)

塞下曲

 



多少年还在守望,涂了朱红的城门

古道难寻。只有突飞的小鸟是旧的

这多毛的肉体叫声悲伤,直刺进灌木

为了安抚他的眼睛──巨石的光泽

一场战争后侥幸逃生的将军,黑着脸立在山巅

这阳刚之气,在黄昏孤零看着夕阳

念着故国。一棵蒙古栎是一匹抖长鬃的马

期待盔甲跨上,风里给将军倒酒!

满山乱石落下多少守卫家园的蹄音

这些丢了翅膀的灵魂,我忽然异常强烈

想去他们中间,一起抚摸这泥和土

仰天痛哭,这些叫不出名字的王朝将士

我想带他们穿过林木,下山回家

去自由的走走,别在这里继续痛苦

多少年接受王者的欺骗。在大地的脊髓深处

都不要再有这沉重哀伤的城!

 

2008年7月12日草稿

拒绝的艰难

───读王竞成“一个单身男人写给中国100个女诗人的情诗”

 

 

“有些风平浪静,拒绝却又那么艰难
你的词是我的宿命,暗夜舌尖上复活的蓝”

这是摘自王竞成一百首情诗中写给寒武纪的蓝莲的诗句,我从中取用四个字作为本文的标题。一是读到这样一组迸发着男人心性和智慧、激情的诗作,我无法拒绝不读下去,二是读过百首情诗之后给我感受到诗人内心真挚而悲怆的对人生的拒绝的艰难。拒绝的艰难其实也正是诗人的积极追求。

早就和王竞成相识并一直有着诗的联系,在《知音》论坛和《黄河诗报》圈子,大家一直以诗为乐为情感所依的来往,虽然对他的诗歌我并没有一个充分的认识,但通过阅读和交流还是形成了一个大概的印象:并不是复杂难懂,语词的选择有着严肃的意义,因而造就了他的诗歌的率真、激情、畅快淋漓,每一首都是对内心的深挖,抒写着对社会对人生对爱情的质疑、警觉和不寻常的那一部分。就象是照镜子一样,他的诗歌里总存在一个令人不安的影子,总给人以深刻的传递与反思。

“我是一条小小的蛀虫/会让一朵花在陶醉中死亡/她兴奋的极致/是黑夜到白昼的距离/梦呓中她说出真理/她呼喊雷电和春雨/她在死亡里再生/她在快乐中/拉长一条蛀虫的胡须”这是王竞成诗作《春天,我是一朵花的蛀虫》中的诗句,我想这里正表达出了诗人的内心的人生的理想,这个理想的含义是深邃的,是切实表现出诗人的意志。可不可以这样说呢?他的诗歌之路他的人生理想之路就是一个女神,时刻在召唤他,鼓舞他生命斗志,纠正他的有着伤口的灵魂,在写给白玛的诗中他写到“咬破时间的缺口,寻找治疗幸福的药方”,这是单纯写给女诗人的吗?我想这个伤口的存在也是他浩瀚的精神王国的一种深邃思悟,他一直在寻找,任何现实和理想的打击并没有让他在长期看到的世俗的“黑暗”中放弃。

我是喜欢读他的诗的,他的诗虽然依旧没有脱离被现今某些诗人抛弃的抒情,但却总有令人怦然心动的伤怀,不模糊,尽管他借助于意象的表达,却是有着大胆的与别人不同的悲壮和辛辣,有着他的运思的深度透视。

“历史受难的记忆,“遇见尼采”/他也一个人,过自己的独木桥(《郑玲》);“幻想的剑是长进你身体中诗意的芒刺/它们照亮,黑暗的;令词惊缩的瞬间/记忆之城,通向完美的可能之路(《靳晓静》);“这首诗是蓝色的,它要涉水奔向台湾海峡/去寻找后现代诗人的那块胎记,水涨船高的“备忘录”/你是凸起的岛屿,反抗咸咸海水的淹没/你是诗歌的“海伦”,下半身沉沦海底;上半身升向桅杆/我记得,复仇也是甜蜜的;‘把你的影子加点盐/腌起来/风干//老的时候/下酒’”(《夏宇》),在这些诗中,与其说是诗人对诗人的对话,不如就看作是诗人自己对命运的情绪,对生活的敬慕,对历史的忧思和守护。“你的诗歌就是记忆的伤口,每一个词语节俭的发音/都为歌唱善良的幸福时光,精神的光洁/成为一种甜,妹妹;诗歌是你回避世俗的借口”(《红娃》),其实我相信诗人在进行这百首创作时,其实正是自己在记忆的伤口中试图找到心灵的寄寓,一首首就是一个个生活画面的重现,是经历也是洞悉,更是焦灼的心灵煎熬。著名诗人李德武说,“创作的目的──是献出自己”,读这些诗歌的同时,我似乎看到诗人凝紧的眉,正如一条小蚕一点点的蚕食蒙古栎的叶子,这个叶子是什么呢?单纯是依靠激情和语言的伤感唏嘘的驾驭?我想不是的,这不单是诗人诗歌技艺的显现,主要是诗人在努力的呈现生命的经验。

说到王竞成的诗的语言,他是一位有着成熟诗歌技艺的诗人,对诗歌的技艺一说,我赞同诗人周瓒的观点,“诗歌肯定和技术有关,任何有写作经验的人都不能否认这一点”。“汴河的波涛是一浪连接着一浪的关节,内心的空隙就是历史(《李成恩》);一个女人放了一颗荡涤诗坛尘埃的原子弹”(《安琪》);“我们抢劫青春,灵魂的骨头就是一把铲;清除吸食虚伪的时代(《春树》);“大地的情欲,泥土膨胀的词语的卵(《蓝蓝》);你是乌鲁木齐的一座教堂,葡萄干们在你面前忏悔(《丁燕》);这些短促的词,是传统抒情的一次背叛/我在等待手法的暗示,熬药的意境与火有关/照亮或熄灭,影子的气味是一个词组的转身”(《金铃子》);“我穿越只有蛇才可以进入的禁地,一滴滴时光的暗伤长成竹子拔节的清响(《竹露滴清响》);一双祈祷爱的手洗涤着淮河抚摸着长江/从故乡到故乡,词与词;古典诗经是你命中带来的一颗胎记”(《徐红》),这些精美的诗句正是当下诗歌语言的具有加强生命意识的充分展现,活力,张力,隐喻,反讽,象征等等,由此不难看出诗人对诗歌语言的控制能力,使读者读他的诗歌时每每感受到语言的内涵与外延之美,诗意更加扩张。

总之来看,王竞成的这大组“巨制”情诗是成功的,其诗歌语言内敛,意象深邃,具有丰富的内心情感世界,但从中也可以看出诗人在某些诗中似乎也在尝试摆脱“抒情”,而是“陈述”,亦想“粗糙”从而深入的直抵现实。在他的诗中,我读到他的忧郁、孤独,也读到他的纯真和善良,读到他自己的理性的生存状态,虽然他标题为“一个单身汉写给100个女诗人的情诗”,但我分明看到他对命运与世事的感慨,一个把苦难当作诗歌生命的诗人。“词语安排的场景,是雾消失后一桌语言的宴席/那里注定没有我的座位,只能站立在散席后的空地”(《西叶》),就用这两句诗作为这篇小文的结语吧,能说是诗人的精神的某种失落吗?我敢说他是一个能够仔细审视自己灵魂的诗人,虽然不能够对他的诗歌进行一次具体的深析,但通过他的诗歌使得我看到了来自他的生命心灵上对一些映像的精美的再现,他借助着词语不断的吟唱着自己的爱情,享受着诗带给他的乐趣与满足,这本身就是生命有意义的事。

 

                                                     二○○八年七月十日晚匆忙急就

塞上曲 (2008-07-05 10:09)

塞上曲

 



我宁愿离开城市,去那个小古城高楼临风

心随飞檐飞去,不担心突然出现野猪撕裂我衣

走在山中小路,就想起古稀父母秋波落泪的佳人

还站在尽头摇摆手臂,就有痛自森林

这苍山的肋骨中传来。一块半残的青砖

我信它是风干的男人之乳,曾垒进城

给敌人给有父母的人,坚强,倾听或死去

这珍贵的东西,提醒了我一件事:文明是恐怖的

它带你远行,总会让你遇见邪恶的老人

和义愤填膺的勇士。在山巅就会听见大风歌

悲愤中,一爱国之士惨遭凌迟和无知的噬咬

未存片骨,只留下白色的影子,在黑暗的灵魂里

象针,象一棵高大的松树。而我的思想犯了一个错误

以为这裁缝能将灵魂与灵魂连上,却忘记在夜晚中

他击打在巨石上,那碎的声音,多象断了的琴弦

高山流水,真正的孤独之音,总在历史后发现

 

2008年7月3日草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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