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不是真的和人的交流出现了障碍。
往往和人分开,心里残留的不是恋恋不舍,而是长吁一口气,似乎刚刚发生的,给于我的不是人与人之间的温暖,而是一段或长或短的考试。
无论是亲密的,不亲密的,爱的,不爱的,渴望靠近的,只想逃避的。
转身过去,留下的一个人的时光,才让我踏实,即使寂寞。
我的自闭让我惊恐而无所适从。
下午,喜欢D的人开着车来接我们去玩,从来没接受过这种待遇。仔细想想却已经到了这种待遇也不稀罕的年纪。爸妈差不多也能买车,拿驾照的同龄人更是遍地都是。
游泳,在做电灯泡和做挡箭牌的双重身份之间艰难的权衡着,于是我只是泡在水里傻傻的笑,然后不说话。
我是人来疯的反面,一两个人的时候很HIGH,人越多我越腼腆。
半夜12点,D睡在我的身边。
冷清的感觉,想起了多少年前那个夜晚,同样一个人睡在身边,自己默默流泪。
或许他们只是倦了,因而不想说话。
但是我就是胡思乱想,莫名难过。
没有见面的时候,短信,电话,似乎很多话要说,见面之后,有一搭没一搭,怎样都是失望。
给ZJW短信,竟然他也在外面过夜。
短信等着等着,睡去。
第二天中午回家的路上听说专业排名出来了。
三年的艰难度日,就被一个再简单不过的数字一笔勾销。
王师兄说,不是得到,就是学到,如果我问,是不是真有日子,是一无所获。还是我奢侈的用三年时光,买了一个奇大无比的教训。
得到失去,难成正比。
下午开始拉丁舞第一课,笨拙的像个小丑,回家对着镜子领悟,仍旧难以明白怎么让身体某个部位扭起来而其他部位都岿然不动。
起初内心是欣喜的,又一个全新的领域我不再一无所知了。
但想到自己似乎总是在一个个艰难的领域飘来荡去,每一个都浅尝辄止,每一个都难觅天分。心情开始陡然阴霾。
这注定是一个无比煎熬的暑假。
想起饭局上父母辈人的谈话,到了他们年纪,仍旧有不满和不得志,可见这种欲壑难填的情绪,终究是伴随终身。
又或许,我们骨子里都淌着同样的血液。因此,我们都是同样的平凡人,在人生的纵队上,回头看,一大摞人,向看前,也还一大摞人。
努力,到底能改变多少命运,能在纵队中前挪多少。
我需要静一静。
吴苏媚的《观光客》里的话。
我不要做爱情的观光客,更不要做你的过客。
虽然爱情不同于其他,并非努力就有结果。
但既然其他都有勇气努力了,为什么不都试试呢?
虽然我眼光不好,总挑平行线找交点,但,命定如此,只能前行。
离开这个学校的倒数第二天。下午四点半躺在床上沉沉睡去。迷惘日子怎么可以什么都还没做就过完一天了呢。
明天准备回家,早上开始做决定,快刀斩乱麻,然后就可以决定带哪些书回家。几个大学的网站间转来转去,越看越没有信心。才结束一场不可能的战役并以失败告终。似乎怎么也鼓不起勇气再接受命运的另一场考验。而这一次,是真的毫无退路可言了。
Take me away。终究也是避无可避。没有带我走的人。亦无可去的地。
洗澡的时候开始思考。如果不是徐徐的接受,而是勇敢的争取,样子会不会很难看。而我又怎么知道,这种执着,是在向上帝索要本该属于我的东西,还是义无反顾的逆天行事。
是的,我总是在博弈的夹缝里艰难的寻找生存的余地。
大妈说,义无反顾的行事。可是,我厌恶曾经的自己,那以为努力就可以改变一些事情的自己,回头看来,是那么丑陋,丑陋到足以作为一个不再犯的教训。
于是,我的骄傲,我的自尊,不容许自己再去做那样的事。后来的种种,不是也证明偶尔逾越规则都像犯傻吗。
网络上徘徊了一阵,还是把这学期最后一个夜晚交给了大妈。小食堂的特色,豆腐和鸡蛋的菜,我不吃豆腐大妈不吃鸡蛋。于是纠结了一阵好不容易点了几个菜,一瓶啤酒,两个满腹牢骚的老女人。
和ZJ发短信,说着说着终于释怀,人比人总是气死人的,放下作祟的虚荣心,安安静静的做一个知足常乐的孩子,定一个轻松一点的目标,何乐而不为呢。
既然畏惧无聊的生活,下学期有个奋斗的目标,也好吧。
名校就像城市,就像一开始都想来北京上海,来了总会说没想象中的好,可谁也不愿离开,也不会后悔来了这里。
既然进不了名校,就在一方小小土地上,踏踏实实的生活吧。
邻桌一对男女,女的大谈工作经奋斗史,她说,27岁,我们的奋斗年龄已经过了,需要安定稳妥了。
掰着指头算算,差不多那个时候我们才一无所知的踏入这个社会,远离这个世界好多年,还有长长的一门崭新的功课要做。
现在的选择,会如何决定以后的道路。又能改变多少那命中注定的人生。
爸爸总说无所谓,成绩不重要,能力最重要。但当这个学校一次次成绩决定一切,普通者走遍天下时,我开始怀疑这个游戏的潜规则,是每个地方太不一样,还是这个世界的程序已经更改。
前尘后路,又涌上心头,无端烦躁。
坐以待毙,总是不能解决问题,但让我在此时再矫揉造作一番,明天就要离开这里,连一个理解我现状的人,都不会在身边了。
回了寝室开始犯困,强撑到12点精神回归,于是开始收拾书,英语,像一个遥远的不曾发生的梦,却那么真实一本本书和资料摆在面前,我总是那样,不付出,然后自以为成熟的准备好一条条后路,最后吃力不讨好的,狼狈退场。
耳边无端想起那首歌,我看不开也放不开,因为我曾见过爱情,真的盛开。不只是爱情如此,我所有小小傻傻顽固的信仰,全部都来得那么美那么凶,欢呼着从我生命狠狠辗过。
今夜过后,一切清零,既然什么都要不起,就什么也不要了。
也许注定20岁的生活会像18岁的生日一样漂泊地过了。17岁那美好的生日,只能是永远的生命的仅此一次。
一点也不想再回到这里,但我预感我很快就会再来了。
又是为什么,我们还一无所知,形式上已经长大。
一、桃花
大妈说我桃花朵朵开。我说我等的那朵偏偏死也不开。
我姐说我挑剔。我不承认。种种事件证明一见钟情的科学道理。感觉认定的人,即使什么都不了解,事后证明感觉对了那人一定是对的。
而我崇尚感觉。
我问LGY一个人喜欢另一个人本来就是小概率事件,另一个人恰好也喜欢这个人,不更是小概率事件吗。为什么恋爱的人那么多。为什么我就找不到一个。
LGY说他们只是凑合而已。
不难过吗。对着一个感觉不强烈的人爱来爱去。
事实证明我是做不到的。做不到有口无心。某些事情上,我还是太过于认真诚实的人。
譬如这个人,让我想到了相亲的感觉,外貌对了,就想有另一步的发展。
我说不上来哪里不对,甚至说不上来我的种种复杂心理剖析开来和这种行为有什么不一样。但我就是排斥。
总是自我的觉得,自己是有强大的内心的,远超过外在的能量,一个想靠近我的人,首先要被我内心的黑暗吞噬或者纠结折服。
他问我,我可以追你吗。我说算了吧。
后妈说,我们觉得你应该说,追我吧,但是我不会接受的。
我笑。
似乎我总是不自觉的把事情的走向往这种情况引导。
不过。能发现自己的越发决绝了。第二天开始发来的短信。托词,借口,到最后懒得回了。
觉得这个学校的人常常自信的好笑。
XM追支书,信的结尾是,接受了我,就是接受了一个勇于拼搏的男孩,小姑娘你要抓紧哟。
后来又觉得这口气真像战争时期的同志间的书信。人喜欢人真的是有理由的。
我说我大学不想谈恋爱,这人说你想通了来找我吧。心道,想通了为啥就要找你呢。
有心插柳柳不成,无心插柳柳成荫。那刻意想发展的东西,随着回家日子的临近,只能选择放弃了。
就像席慕容那篇文章里写的一样,只要我不提笔,一切本来好像都是可能的。我心中有许多光辉灿烂的画面,在下笔之前,好像应该都可以实现。但是,一旦开始,当第一笔的颜料涂抹上去之后,我就会发现,事实的真相距离我的梦想将只会越来越远。
我真以为可以做到,我真以为很有共通点的两个人。但今天看采访谢娜谈刘烨的节目时,刘烨曾对谢娜说,娜娜,知道为什么不能谈话吗。就像这盏灯,你看是圆的,我看却是方的。忽然心里开始伤感,难道和一些人的隔阂。是如此深刻难以调和吗。
等不开的花,就等着花期过吧。反正最多也就回到最初一朵也没有的时候,不会有损失。
二、家教
体验生活,跑去做了一晚上家教。
说是家教,其实也不全是,也就是监督小孩做作业,监督得做完一天设计的自己昏昏欲睡,偶尔头大的做高中立体几何。
然后就不懂了,家长一天花几十块就为了找个人监督自己小孩学习,落到如此境况,是不是也算一种悲哀。
小孩也没觉得奢侈,不紧不慢的写着作业,偶尔问问题偶尔出去转转,连我自己都觉得那钱赚得受之有愧。
大妈说,不知道孩子们看着父母把钱掏给家教的时候,是种什么感觉。
上海孩子似乎大多喜欢日本文化和言情小说,总觉得接触这种东西,没有理性的审慎,是容易误入歧途的。
几十块一本的全日文杂志,小孩说只是买来看看图,人家有钱想做什么我不予置评,心里总是咂舌。
忽然想起曾经的大人在我们小时候也是如此态度,说的最多的就是,节约,和不懂现在这些小孩在想啥。
我曾经信誓旦旦要一直保持的对下一代的理解和打成一片早已动摇了。
在只比我小几岁的孩子面前,我的心理年龄已经苍老得可怕。
看了a walk to remenber,剧情不算新颖,一篇影评却却开始让我感伤。
做好女孩,坏女孩,终究是命中注定的吧。
有人天生就是好女孩,得到无数像London对女主角一样瞻仰仙女一般的爱情。
又有人,注定就是一个所谓的坏女孩,曾渴望羡慕甚至也争取过那样的爱,却最终放弃,扮演那个命中注定的角色,用妖精般的外壳保护自己,等待或者已不期待的故事。
其实,爱情开始的开始圣洁如斯,细水长流,回归生活,或者独自面对的时候,谁说游戏规则不是亦舒笔下那些妖精一般的文字。
因为校内别人的分享无意看了一期湖南台的《真情》“难以公证的爱情”,视频取的名字是世上最无耻的女人,我却只看见一个在从小母亲离异阴影下倔强生存的女人,艰难的生活让每个人都现实起来,却为何又要用所谓的圣洁的条条框框来要求一个独自求生存的女子。
主持人和她的一段对话发人深省。
“我必须让自己强势起来,保护自己。”
“在工作上,你可以是个女强人,但在生活中,你必须做一个普普通通的女人,你在婆婆面前就要用小女孩的魅力去感染她,你要会撒娇,而不是以一个妖娆的女人身份在她面前。”
她不受婆婆喜欢,被形容成一个心机很重的女子,而从她还笨拙的没扮演好所有的角色,做不到八面玲珑来看,其实,只是一个曾经受过伤因而太过倔强因而性格尖锐的孩子而已吧。
想起曾有人对我说过,爱情,其实不过就是技巧而已。你渐渐就会明白。不过也祝福你一直不明白,保持自己的天真。
所以,能像a walk to remenber里女主角一样一直闪耀着圣洁的光辉也是一件幸福的事情,可是故事最后她去了天堂。
而流离失所,奔走四方的,就剩这些坏女孩了。
附里面一段话
又一个快两点的夜晚。网速终于通了。烦躁的心情也因为才看完的快乐女声而平和下来。
我不厌恶什么。即使真像盛传的一样有黑幕,也不过是社会潜规则无可厚非而已,她家有钱,她能顶住压力想唱就唱,湖南电视台制造噱头得到利益,观众也喜欢或者讨厌或者娱乐地旁观着,各取所需。
灵气?就像包小柏说的一样,这个社会从来不缺有灵气的人。缺的只是长相,唱功,运气,或者出身。她身上是有讨喜的孩子气和纯真,不过这种俯拾即是的灵气,让我觉得评委口中的“近几年最优秀的创作人”实在是令人啼笑皆非。
如果我有钱,我也一定把我写的乱七八糟去出本书,让更多的人看见。就像快女舞台上那些人说的一样,走到这步,能让人们听我唱歌,已经很开心了。
可是我没钱。
今天看了松岛枫的退出AV界的视频,很真实,平凡人和有钱人的差别。她的男朋友想做优秀的导演没有钱,于是进了AV界当导演挣钱起步,她觉得男友挣钱很辛苦,于是做了AV女优支持他。
韩寒觉得松岛枫很不错,我也觉得。看她视频里说话,无论她拍过些什么,仍能见到纯洁的光辉。
不懂大陆为什么觉得AV很丑恶,也不理解那些一边看一边不屑的人们。在我看来这就是普通的一种职业,或者爱好。
FY不停的发古代衣服和头饰过来,忽然说了一句,“但是古代的老百姓享受不到这种东西,自古中国的一切美好事物,只属于少部分人”。然后开始伤感起来。
又想起WZ师兄晚上的日志,我们学校最牛的外聘教授,因为本身比较穷,第一篇国际论文是手写投稿的。因为这,编辑一看,就扔在了一边,审稿足足用了9个月时间。那篇paper是整个斯里兰卡的第一篇国际论文。教授说,尽管那些编辑嘲笑用手写的论文,但并未因此而轻视其科研工作的价值。这就是科学,不会因为你贫穷而瞧不起你,也不会因你的富有而特别青睐你,一切,以你工作的价值为准绳。
似乎今晚上的所有,都与金钱和人生有关了。
期末考试考完了。两周设计,安排上写设计也有考试。
完全没有考完的兴奋,只是平静的过着考试时每一天的日子,对着电脑,不知道要做什么,可是就是不想睡,是害怕电脑合上躺下那一瞬间的淹没自己的空虚吗,和一些难以言说的心情。
还是不咸不淡的相处着,都不知道这是在做什么。这是种举步维艰,若有若无的距离。感情本来就无法一蹴而就的吧,和里甲的肆无忌惮,也是花了三年的磨合。干柴烈火的两个人,在一起只需要一秒钟,但两个理性又缺乏感觉的成年人呢?是不是只是在消磨着偶尔的无聊时光。放下杂念,纯粹的尝试做朋友,似乎开始容易一点。那多余的心情,就看作多余的荷尔蒙分泌作祟吧。
晚上LD发来一条短信:“说实话我有时候很不喜欢你说话的语气和方式,带着嘲讽的感觉。可能我们本来就不是一路人。好运。”
看罢,放在一边,什么也不想说懒得回。
苏州的阴影袭来,每次遇到这种事,我就会想起那件事。曾经做的点名游戏,如果你和你爱的人分开了,你会不顾一切去挽留吗?不知道是自己天生冷漠,还是因为过去种种而愈发严重,从苏州开始,我就越来越对要走的东西无动于衷,这是种暗伤,却只是消极倦怠。那道点名游戏的题的答案于是是,这种傻事,做一次就够了。
和潇潇聊天,他说说出来会舒服点,于是开始和他说,他总是给人软软的温暖。
人对人一见钟情,一定是有理由的,无论这种钟情的强烈程度,那是人的第六感最精准的分辨出你的同类。
说着说着忽然就明白越长大越孤单的缘由了,我们都是背负着过去前行的人,年龄越长,过去越沉重,前进愈是艰难。两颗心的靠近,首先要逾越这道彼此因为不曾共享的岁月而存在的沟壑。有时候,新的朋友还来不及彻底逾越,与你共享过去的朋友,已经分道扬镳,或难以遏制的越行越远了。
这种绝望的心情,就像拿着有限筹码的赌徒,筹码越输越少,却看不到翻本的希望。
可是,我连死命抓住所剩无几的筹码的力气也快没有了,或许我就注定生而孤独,我就在这里,等着你回来,或者另个你的到来。
那某个新的你,我要怎样翻山越岭,才能越过你的过去,和我内心的芥蒂,来到你的面前,我真的能来到吗?还是最后,我仍旧只是胆怯的匆匆一瞟,最终死守着我可悲的回忆度日。
LD的短信最后还是来了,说是冲动,回复了她之后,她回复我的终究只收到半条,不知上天如此的含义何在,却又不敢深究。突然明白田妈以前告诫颜安不要轻易就对男人说分手了。感情真的很脆弱很经不起试探和折腾,就连强大如友情,竟也可以让我心力交瘁。虽然磨合之后,感情会焕然一新,但是留下的伤疤,隐隐犹在,深深浅浅,偶尔作痛。
LD是情感强烈的,她急躁,又精神力量强大,在她面前,我始终只是个爱冷冷微笑的,在不同人面前呈现不同的样子,其实并不是人的见风使舵,只是不同性情的人挖掘出你性格的多面而已,而在她面前,我特别的理性漠然吧。她像彭母一样,是注定活得嚣张快意,爱得轰轰烈烈的。
而我,观看就好。
喜欢她发的最后一条短信:“晚安,爱你,朋友之间用爱真是太美好了。”一直觉得爱可以是个温柔的字眼,并倔强坚定的相信爱的存在,即使要费尽力气,才能继续爱下去。
翻从前的日志翻到席慕容的诗,发现十年如一日的表达着我此刻的心情,于是干脆当当上订了两本她的书。
支书梦里里甲有交叉抑郁症,里甲深以为然。而我,也觉得自己有轻度抑郁,所谓交叉抑郁症者,忽然歇斯底里的高兴,忽然莫名其妙的忧伤。而我,只是乐意沉溺于偶尔的心情低落里,并决定这才是安定的生活。莫名的快乐总让我找不到安全感,觉得会有坏事即将发生。
别人发给我的视频,再分享给其他人,大家都觉得好笑。唯有我,不耐的从头拉到尾,却仍旧面无表情。
一
如果我是个写作的,拥有大把大把的时间,我会戴上墨镜,在任何可以点上杯饮料呆一天的地方一个人坐下,面前摆本书。
想起了最近看的Moonlight,吸血鬼,拥有永恒的生命和青春,当你生活上百年时,你不仅是历史的见证人,你本身就是部历史。
为什么会对永恒的生命和青春厌倦呢。即使只能一个人,看着身边的人来了又走,这其实不过是每天发生的事情而已,无可厚非。
这个世界有那么多看不完又不断变换的事物。
上帝一定生活得很有乐趣,大千世界下的芸芸众生,那眼皮下渺小的生物,庸庸碌碌的生活着,却又那么千姿百态。
可是,越是远观,越是透彻,能付出的心,还剩下多少。
二
小孩写作业写哭了,哭声很大,他爸爸A觉得很丢人,于是打小孩,远处一个女人B站起来,嘿,你不能打小孩。
A站起来说,不了解情况,不要在这里多管闲事。一个汉堡飞过来,是B的老公C的。
A冲过去,你啥意思,和C要扭打起来,B赶忙把他们拉开,给A道歉。
一老太婆D跑出来左边唠叨一句,右边唠叨一句,嘴里夹杂不清着这些外地人什么什么的,被服务员劝住,于是愤愤不平的又加了句,看不惯的事真多。
男人A在旁边给另一个人说,我也想给他一个快乐的童年,可是学校不给,我能怎么办,上次考97,被老师骂得狗血淋头,说期末再考这么低,暑假就上两个月补习班,我已经够给他减负了。
男人C对着自己几个月大的小宝宝说,宝宝不哭,那是个坏爸爸,我会对你很好的。
身边的中年妇女E,只要自己对面的小孩写作业一走神,桌下就一脚踢过去。
心里问男人C,你真的能做到一直对你的孩子这么和颜悦色吗?他现在还小,很可爱,犯得错也许也会让你乐上好几天,可是以后呢,感情的开始,总是新鲜与甜蜜。每个父母刚有小孩时,都会对自己撒同样的一个谎,我们的孩子和别人的不一样。
完美的假象退去,开始直面生活时,所有的烦恼都会接踵而至,学习的不理想,行为的不端,每一样,都会让你又爱又恨。你打他,痛在你心上,你不打,又有负罪感想着要对他的将来负责。
所以,C,其实,你应该多和这些父母接触讨教经验。
他的现在,或许正是你的未来。
三
一对男女坐在了旁边,开始谈话。
那女的怀孕了,要男的负责任,男的家长说可以把小孩生下来代养,但不愿意给女方负结婚的钱,甚至说要她等两年男的稳定了再结婚。
第一反应就是,这安全措施也做得太不好了。
看着男的很不耐烦的样子,开始不解,为什么还结婚呢,婚姻生活还没开始,爱情已经看上去死亡了,那漫漫人生路还要彼此羁绊的话,不是对自己的慢性折磨吗。
他们看上去都像农村的,也许正是陈腐的世俗观念束缚住了他们,使他们现在,将来,都折磨痛苦。
忽然想起了很多故事里面那些无怨无悔的女人,守在男人身边默默付出,以为这就是爱,等着他发迹,等着某天所谓的苦尽甘来。
可是幸福,从来都不是一个人的事,我欣赏这个女人的现实,没有把自己也编织进那种幻想里,而清醒的为自己打算,等两年,真的一切会不一样吗。又同时奇怪,为什么都能如此跳出感情置身事外的度量了,还要寄希望于这个男人身上。
她问他,你这样,你怎么养活我?
为什么要他养,为什么又纠缠上。
男的说,我不想给你家钱,在我们那里,女儿嫁出去,还要倒贴钱。
当时忽然想站起来像前面男人C一样一个汉堡砸他身上,他们的女人是什么,是真的没人要吗,父母含辛茹苦拉扯大,还要求着你取吗,嫁给了你不说,还要拿钱给你。
这样的人,还有什么好说下去的必要。
于是不想再听,于是塞上耳机,离开了这家店。
四
我面前摆的书是药理学不是小说,我是学生不是写作的。
所以我不能坐一整天,我看到有故事我不能继续观望我要离开找个清静的地方继续看书。
看着两个男人A和C打架的时候突然有流泪的冲动,于是摘下眼镜擦了擦眼。大三的尾巴上开始对生活彻底的迷惘甚至开始绝望,如果看到的美好都只能永远存在于目标或者幻想里,那曾经夸父追日般地幼稚和将要走下去的碌碌无为的日子又存在怎样的意义呢?
他们的生活,也是我将要走到的,无头苍蝇般耗尽了青春,带着一腔的遗憾想对下一代弥补什么,却发现自己仍旧无能为力。
幼小的时候总是美好的,因为有所谓希望这个词语,于是代表了无限可能,却总是盼着长大,不想人生被别人左右,然后长大才发现,曾经左右你的人已经对你无能为力了,曾经是你生活的中心甚至一切的事物消失了然后你也同时开始迷惘了你没有了方向,你有选择了,但你开始害怕做决定了,因为你要开始自己对自己负责了。从前对你负责的人,你要对他们负责了。
那些小时候人家给你虚构的美好,只是保护你让你长大,让你坚强到能以承受,再给你生活得全部真相。
就如爱情亦是如此,所有小说电视的美好与盛行,都是因为他的昙花一现和遥不可碰。
生活的真相,不过就是我旁边那一男一女的对话,所谓的责任而已。
忽然想起王菲的那句话,男人到头来都是背叛,还不如找个帅点的。
忽然想起那个人离去时对我说的,抓紧时间吧,大学是最后一块感情纯净的地方了。
忽然想起了Moonlight里面相恋150年的吸血鬼,尽头来仍是背叛,不过最终相拥在火里死去,也算感人。
所谓的孤单加上孤单是爱火,总好过你我都无法燃烧的在一起吧。
总是无法感情用事起来,因为身边的朋友或是陌路人的故事,都让我看到所谓美好外表下的赤裸裸的真相,这些已经让我心灵充满,对太多东西冷漠以待,无心希冀更多。
亦目送一些人来了又走,当他们来时,我已可以清晰看见他们离去的背影,甚至无法让我失望,因为觉得这就是生活本来的样子。
也能头脑清楚的逢场作戏,各取所需罢了。
可还是幼稚,当面对真正想要的东西时候,开始无以适从,因为习惯了每遇上一条路,就为自己挖好后路,来不及前进,就匆匆后退。所以早已忘了追逐的样子,于是面对想得到的,也用勇敢不起来也不知道如何勇敢,只能摆上一幅玩世不恭的样子保护自己,目送那些事物渐渐离去。
这样的苍老不是真的苍老,这样的幼稚又不是纯粹的幼稚。
五
戴上墨镜,世界一篇灰暗。
看不到阳光,于是也懒得打伞遮阳。
因为感觉阳光本来就不存在。
忽然意识到今天的专业英语是大三最后一节课了。不知道大四还有课没。
嘿嘿,周围坐的人还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