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没有翅膀,但我们有车辙
天堂之上
是车辙碾过的地方

在城市的笼罩下,我穿越灰色尘土,从川藏南线走回来,走向淡泊,天地之极,我见到了真实的自己。
回忆起在康定黑帐篷青年旅社,那位马尔康的老大爷,我们交流,他羡慕我的年轻,说自己如果能早几年去拉萨,他的人生必将是不同的景致。然而此时的他已年过古昔,走不动了。现实中的牵绊已经不允许他重新来过,因此,他在生活中留下了永远的遗憾。所以,旅行就是起点,是承载着我和JEEP车的起点,要在一开始就选择它,免得在无法挽回后,才觉得悔恨与遗憾。

的确,我承认自己喜欢征途中产生的错觉,它赋予我平日里没有的敏感。我相信,任何人在行走中都会变得聪明,这一年来,我几乎所有重要的决定,都是在征途中做的,在不同的文化间寻找着自己,寻找那种力量与坚持,有点像少年的游戏。人越成长就越被污染,污染来的俏声无息,虽然我们在试图弹掉,但生活就是这么无奈.
日常生活总是单调而枯燥,在不断的模仿与复制中,我很容易便迷失自己,只有车窗外那些不断变幻的风景,还在以一种镜象,映射出我的存在。于是,在行走的背后,每个人,都不得不变得坚强,我不断反思过去,寻找超越的可能。
回家的路上,我始终处于矛盾的心境中,渴望那头给我一个微乎其微的理由,哪怕是微乎其微的一个小小理由,我确定自己一定会掉头回去,继续离开我生活的城市,现实的不能再现实的城市,然而,现实注定还要让我在城市短暂的逗留,因为这里有我很难割舍的。再次上路的时候,身边的一切瓜葛看起来都是那么难舍,所以,回来的时候我会轻而易举的选择掉头,而离开的时候,我却要下狠心割舍。在哪里都一样。
所有美好的景致都是来救赎我的。这份语气不容置疑,因为,在我和jeep的行走中,我们一起将走过年华与岁月,穿越繁华与果实,来到天地之极的那一瞬间,我们却迷路了,因为我明白,如果我再次选择长期的留下来,我依然注定生活在现实里,注定迷失于束缚之中时,任何人都一样,没有人可以帮助谁,包括上苍。

半年以来,除了走和写之外,我再也找不出任何一种方式,可以证明我还活着,这是一种可以称为囚禁的心态,只能行走,行走.这种囚禁是一种不确定的膜,让我看到真理若隐若现,但却明白,不能刻意追寻,在束缚面前追寻真理,得到的不会是解放,只有监禁。追求解放,要用一生作代价。
我在理塘半山腰的石头缝隙中,感觉着自己的呼吸,我知道氧气在一点点的减少,因为打火机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