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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已舍弃国家,又和二位大臣告别的太子,渡过恒河的急流,经过灵鹫山,进入摩竭陀国的首都王舍城。
王舍城中的人民,见到太子那高雅奇伟的相貌和风度,有的止足而观,有的在后面跟随,他们看到这稀世的大丈夫之相,心中都生起恭敬心。
就在这个时候,摩竭陀国的国王频婆娑罗王,正在宫殿的高处俯览都市的景致,忽然看见很多市民在对着一位年轻的沙门恭敬礼拜,他随时招来一名侍臣追问那是甚么原因。
侍臣很恭敬的跪在王前,答道:
『启禀大王!传说那一位沙门是释种的苗裔,是迦毘罗卫国国王净饭大王的太子,名叫悉达多,他具有世间稀有的尊相,过人的聪明,因为割爱辞亲离国入山修行,现在经过我们的王舍城。』
王师追至苦行林
净饭大王正在悲痛而又没有办法的时候,听到两位大臣自告奋勇,愿意去把太子追回来,心里才稍稍感到安慰,他选派不少王族中的子弟,另外派遣一队勇猛的兵士,跟随那两位大臣,浩浩荡荡的向着苦行林进发。
两位大臣率领着王师,终于到达苦行林,他们走到那些远离尘俗的苦行修士隐居的山窟,修士们迎上前来,施礼问讯,两位大臣就向他们探问太子的住处道:
『请问诸位大仙!我们是甘蔗王的后裔,迦毘罗卫国净饭大王的臣下,因为他的太子悉达多,为要解脱人生的苦恼,竟舍弃国家出走,不知道太子曾到过这里没有?我们是奉大王的旨意,前来寻访他的。」
苦行修士们回答道:
『你们说的那个人确曾来过这里,看他那稀有的相貌,一定就是你们的太子。但是他看到我们修行之后,说这是徒然在生死海里漂浮的方法,他所要求的乃是不生不灭的方法,是真正解脱的大道。所以他就离开这里,又往阿罗蓝仙人那里去了。』
二位大臣从苦行修士的回答里,知道太子确实的去向,因为王命在身,也就顾不得来时长途跋涉的辛劳和疲倦,一刻也不多停
都城中的悲哀
现在再说离开太子的车匿,他不断的流着眼泪,心里充满了绝望与悲哀,一边走,一边不住的叹息道:
『昨天夜里我跟随太子一同出城,想不到今天祇剩下我一个人回去。』
他拖着沉重的脚步,牵着那匹疲乏的白马,走了好多天,方才回到迦毘罗卫国的都城。
白马犍陟,一向是国中最有名的骏马,日行千里都不会觉得疲倦。但是现在牠因为见不到主人,所以没精打彩地踯躅着,显得十分疲乏和憔悴。口渴的时候牠不想喝水,饥饿的时候牠不想吃草,跟随在车匿的后面,不是悲嘶,就是流泪。
迦毘罗卫国中,清冽的泉水像是干涸了,稠密的花果像是凋落了,大街小巷里居住的男女,道路上奔走的行人,往日流露在他们脸上的欢容都消逝了。整个迦毘罗卫国,已被罩上一重寂寞悲哀的气氛。
国中的居民,看到车匿牵着白马,独自的像具僵尸似地走进城来,大家一拥上前围绕着他,探询太子的去处,问他是否平安无事:
『太子是国家的宝物,是我们生命的保障者,你盗窃国宝和危害到我们生命的安全,你把他藏匿到那里去了?』
人民争着询问太子的去向,车匿压抑着自己心里的悲哀
苦行林中劝谏仙人
太子走到远远的地方,迅速的回过头来一看,见到悲啼着的车匿牵着白马向王城的路上走去,他这才毫无罣碍的进入跋伽仙人的苦行林。
原来这苦行林中有很多的苦行仙人,他们见到太子一表超群的相貌,知道这定是不平凡的人物光临,他们都争相前来作礼,太子也恭敬诚恳的答谢,然后,太子就问其中的一位长老道:
『我是为求真实的觉道而来到这里,我什么都不懂,请你们告诉我,如何才能求得真实的觉悟和解脱?』
其中有一位苦行长老,听到太子的问话,他就详细的回答道:
『你说要来求什么真实的觉悟,我们从来没有这样想过,因我们所希望的只是能得生天界。要想进入天界,这一定要积聚人间难以想象的苦行,现在,我和你讲一点这苦行的种类:
『修习苦行的人,绝不住在有人烟聚落的地方,吃的东西也要与人间不同,为了维持生命,只取那清净水中的绿苔而食,或者取草根树皮花果之类的东西聊以充饥。在吃东西的时候,有的学习鸟类的生活用两足挟食物进口,有的如蟒蛇食风相同,绝对不准许用木
车匿和犍陟
黑黝黝的夜,终于过去了,光明的世界,又出现在眼前。
太子走到一座大山之下,他打听山麓森林之中,有一个跋伽仙人在修苦行。
这一座高大的山上,树林间有很多鸣禽在咻咻的歌唱;山涧的溪水,在潺潺的流动;使人一进此山,瞋恚的心就会平和,疲劳的身体就会恢复轻松。太子一见,心中大悦,他想:「这是很吉利的瑞相,这里可能让我获得未曾有的东西。」
太子深深被这仙境似的高山丛木感动,他举目向山林深处看去,见到那边有一个相好殊胜的仙人:「这是一个修行的人,我应该对他要表示恭敬。」
太子这样想着,即刻从马上跳了下来:
『犍陟!你已经载我到了我所要到的地方。』
太子对着所乘的白马说后,又再掉转头来很慈悲和霭的向车匿说道:
『车匿!你对我已经尽了忠勤,我无论怎样也不会忘记你。我到那里,你都跟随着我,没有表示一点怠惰或疲倦,这都是你一片真诚之心的发动。
『车匿!心中诚实与恭敬,身体上又是很勤劳,这二者我在你身上都看得出来。人间有些人心里诚实而身体上丝毫不能表现出来,而有的人是身体勤劳的做着,但心里
太子立志去出家
从此,净饭大王又在太子的宫中,增添更多的财宝、美女,他想用这些来不分昼夜的娱乐太子的心,但是,太子对这些一点留恋的心情都没有,每天他都为老病死而忧患而烦恼!他好象是锐箭射中的狮子,在高山茂密的林中着急。
有一次,太子又启禀父王,他要和贵族子弟们到城外的园林中去玩,父王只要他高兴去玩的,从来没有不准许。当太子在园林中玩的时候,他总欢喜一个人独坐在树下思索冥想,他叫那些贵族的青年,各人自由的去游乐,只要不惊扰到他。
他静静的端坐的閰浮树下,生死、起灭、无常转变的道理,像海潮一样的在太子的心中起伏,他想:「世间实在是一个苦的地方,人之一生是有限的时间,可是一般人都不明白这无常转变的道理,终日拼着命来营求生活,这真是最大的悲哀!见到
最大的诱惑
悉达多太子走进园林,许多被国王选派来的宫女,都出来迎接。她们竞向太子献媚,极尽妖艳之姿,努力想要博得太子的欢心。
原来,净饭大王事先派了一个谋臣名叫优陀夷的,他耸恿和鼓励那些宫女们说道:
『美丽聪明技艺佳胜的宫女们,你们的才艺容色是世间稀有的,你们真是一点缺陷都没有,就算什么天人见了你们,他也要和他的妃后离婚而来讨娶你们为妻;无论什么神仙见到你们的容貌,他也不能不动心。因此,人间最宝贵的是甚么东西呢?那就是被人一见会生起欢喜感情的姿容。宫女!我告诉你们,我们太子现在的心,实在是很清净的,像金刚似的坚固,不会为女色所动。可是不管怎样,以你们娇美的身体,艳丽的容貌,一定非得要打动太子的心不可。凭你们的凤眼含情,蛾眉带秀,腰如弱柳临风,面似娇花佛水,一定能征服太子的心!往昔有一个美人孙陀利,她依靠她的容貌之美,言词似蜜,终于惑动那通力自在大仙人,通力自在大仙人从此为色欲所囚,孙陀利的足放在他的头顶上,他也认为最美最快乐不过。还有一个长年累月的瞿昙仙人,只为一个美女对他的一笑,弄得他梦魂颠倒,废弃长年累月的苦行之功。
『更有
太子出城去郊游
王城的欢乐,一日复一日,然而太子却又渐渐的厌烦起喧骚的烦嚣来了。那些芸芸受苦的众生,他们的影子清楚的印在太子的心中。美丽的耶输陀罗,初生的罗侯罗,在太子的心中,实在没有占到重要的地位。因为除了这些,他心中还有一个更高的理想,还有更多的众生。
太子虽住在声色俱娱的宫中,但他却欢喜散步在幽静的地方,或者是在寂静的环境中沉思默想。好比一头大象,虽然给人系缚在美好的房中,但是他的心还是回忆着在青草繁茂的旷野遨游。
一天,太子忽然向父王禀白,他要到城外的园林中去畅游。净饭大王听后,即刻命令臣下预备美观的马车,打扫街道的左右,除去一圾,在路的二边,净饭大王严命不准有龙钟的老者,呻吟的病人,死亡的尸骸,贫苦的穷人,以及饥寒的丐者,因为怕这些给太子看到以后,难免要给太子生起厌恶的心来。
净饭大王又命令很多的大臣,侍从太子去游玩,并且暗暗的观察太子的颜色,无论是一喜一悲,回来都要报告。
就是在这一天,迦毘罗卫国都城的街心,用绸缎宝缦装饰起来,驾车
美丽的耶输陀罗妃
年轻的太子,长得是仪表堂堂,因此,常有很多贵门的少女,王族的千金,想博得他的宠爱。豪华的宴会,欢狂的歌舞,一日都不停息的烦扰着太子。
净饭大王的心中也是这样的打算,他以为唯有这样才可以使太子不致生起出家的念头,使阿私陀仙的预言不至于成为事实。
然而太子为这些歌舞宴会,反而增添不少的忧郁与厌恶。
净饭大王见到如此情形,更是忧愁万分!
他想:太子的品性,高尚忠厚,是国民崇拜敬仰的;太子的武艺,超群英勇,是邻国闻名而畏惧的。想不到这么一位贤德的太子,竟把荣华富贵看得那么没有价值。
净饭大王想改变太子这郁郁不乐的性情,除了用财宝女色之外,又想不出其它的办法。
他命令集合全国有名的建筑工程专家营造四时宫殿,让太子没有春去秋来的感觉,里面终日不是管弦乐声,就是豪华歌舞,但是,这一切的一切,仍然不能增加太子的欢心!
这不是没有原因,聪明的太子,虽然深居在内宫之
太子少年时的教育
迦毘罗卫国中净饭大王生下稀有的太子,宗族王亲,都呈献无数的象马宝车;邻国的国王,也赠送很多七宝的器具,这表示祝贺王家及太子万岁之忱。
这时,迦毘罗卫国的都城中,地下自然涌出无量的宝物,喜马拉雅山中的巨象群一呼而来,难以驯伏的马此刻也驯若羔羊,杂色微妙的禽鸟从野外飞来城中鸣叫,天空白色的瑞云轻轻的飘游,地上烂漫的百花在微笑着开放。
惯于怨憎的人,心中忽而转为平和;知心的好友,加多深厚的情感;笃实的益友,更有亲密的交往;叛逆者的心,顿时消灭;阴险者的恶念,立即驱除;风,微微的吹;雨,及时的洒;雷霆没有灾害,五榖丰收如山;饭食容易消化,怀胎的身体平安;这都是因为太子的诞生,一切世人才得见这吉祥的瑞相。
神宇园林,都增加庄严美观;井泉池沼,都澄清得比如明镜;各国免除了饥馑,世界停止了战乱,天下没有横生恶疾之难,世间没有诉讼不平之争,各国亲如近邻,人人均如兄弟,这世间上一时吉祥的现象,都是为了庆贺太子的诞生。
那是太子降诞的第五天,命名典礼很隆重的举行,全印所有权威的婆罗门学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