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老亮续了四年义务兵之后,在丁小庆的怂恿下,我们做了件伟大的事情。我们一行四人,带着八十多岁却依然精神矍铄,好奇心旺盛的外公,跋山涉水千里迢迢的去崇明探亲。
华丽丽的行程:
三小时 半小时
合肥---→上海市--→一号线底站---→渡口---→崇明码头---→消防队
动车 地铁 打车 渡轮 打车
跟着导游不迷路,一点儿都没错。在这里偷偷表扬和默默崇拜一下资深全能计调导游丁小庆,计划出最省时省力,经济实惠的路线,并且在实施过程中全程引导,没有丝毫差错。
老亮估计是所有兄弟姐妹里,关系最疏远的一个。小时候的记忆,除了把他按在地上拳打脚踢,和他边哭边跑,发誓再也不来我家的模糊影像,就不剩什么了= =。。。也难怪人家不喜欢我= =。。。
真是。。。搞的我带着歉疚感和罪恶感,故作淡定的来默默赔罪了。。。
消防兵的管理实在严格,基本和软禁没什么区别。整趟下来,根本没时间陪外公登上浦东最高的啤酒扳子楼,逛逛外滩,看看上海。也就一起吃了饭,冒着寒风,在湿冷的大街上走了一小段。可路旁的梧桐落叶,手上的滚烫奶茶,微雨的冰凉空气,和并肩的嬉笑行走,就足以撑起疲乏车程的意义。
总觉着有种不言而喻的温暖默契。
我们的父辈流着一样的血,所以我们也是。
为毛就我是一个人,泪。。。麻麻。。。你怎么就不多生一个。。。
祖孙三都是军人,难道当兵也隔代遗传。。。
非要列队报数才能吃饭,怎么这么麻烦咧。。。不过果然是军队,随便跑跑都这么整齐。
温柔。
温柔是飞鸟的羽毛,秋天的湖面,午后的阳光。
温柔是浓雾弥漫的清晨,毛线围巾的细腻绵柔。
温柔是了如指掌却从不触碰的沉默。
温柔是放纵自由的宽容。
温柔是溢满喉咙的不说。
温柔是安静的退出。
温柔是沉默的惦念。
温柔是小晨的眼睛。
温柔是仔仔演的每一个角色,都深得我心。>_<。
岛屿。
世界上有很多奇怪的事情。
就比如说明明是精细编织的多重羁绊,就因为其中一条脉络突然断裂,整个系统便难以维持,纠结拉扯,反复调整之后,以剔除小部分瘫痪症结为代价,新的系统重新建立,依然其乐融融。随着社会化大生产时代的到来,mass production和frequent interaction难以避免,到最后不断有腐坏组织被剔除,剩下越来越少的最初。
很久很久以前,明明是我们,就像一整块陆地。
到后来,海平面上升,整块陆地被海水困顿成了孤独岛屿。我们,非要变成我和你,我和她,我和他,你和他,你和她,她和他。
每一个岛屿既无法否认其它岛屿的存在,又只能彼此孤立的沉默遥望。
每一个岛屿都圈养着永不超生的悲剧。
淹没陆地的海水,都是我们的眼泪。
彼岸。
老师真好呢,给我们放电影。那是因为老师不想上课。
老师为了锻炼我们的演讲能力,让我们上台讲课。那是因为老师今天没备课。
老师说,XX复习资料很好,做完后高考单科至少提高十分。那是因为老师在那个指定书店有回扣。
老师在我们班进行实验教学,在机房上基础英语,下课能上网,我们班真荣幸,真好。那是因为实验班是老师做硕士论文和搜集SPSS资料的试验小白鼠。
Fuck。
所谓最纯洁和最美好,仅仅存活于意淫之中。
蓝染说,憧憬,是距离了解最远的一种感情。
那么,就让我们去到千里之外的不毛之地,用高尚情操精心粉饰的狂妄意淫,去浇灌憧憬希冀的绝望花朵。
去江淮学院做考研经验交流,快乐倒不在于整个阶梯教室的羡慕眼光,和自我炫耀还故作淡定的优越膨胀,而在于食堂里几个无聊人士滔滔不绝,绘声绘色的爆笑八卦。
和某Q拉着要去健身的玫玫“见日不如撞日”的吃堕落的黄焖狗肉,抹抹嘴捧着撑爆的肚皮歪歪倒倒的在马路上酿跄横行,大声说着完全不顾形象,淫邪粗陋的小笑话。
包里装着不要钱的奥利奥和巧克力,一路狂奔至四楼办公室打开空调和电脑。滚烫的开水里丢入红茶袋和柠檬片,叼着饼干等待《美男》大结局下载完毕。
冻的人满地找牙,却依然美丽的一场大雪。丁小庆说:你知道为什么合肥没有春和秋吗?因为夏和冬在合肥同居了。
买一包刚出锅的糖炒板栗等安大北门的153,坐在车上旁若无人的大嚼特嚼,吃完刚好抵达终点下车回家。
去三孝口KFC装模作样的看书,端着餐盘寻找座位,偶遇了和大学室友小聚的丁小庆。
挽着几乎没有巨蟹气质,倒也温润可人的弟弟丁小诚,听他陈述自己的最新艳史。
收到狂妄臆想都无法企及的字条,内牛满面的吃着远道而来的凤梨酥。
提前一周结束课程,周三中午却接到学生说想见我,想上课的电话。
接到去年兼辅导员,已经毕业的班长来自上海的问候。
咳嗽感冒,收到孩子从家里带来的忍冬和罗汉果。
看似乐观却悲观,看似积极却消极,看似外向却自闭的小变态感谢每一个细枝末节的小快乐。
| 分类:仲间 |
我爱的蘇州,无关夜泊枫桥,无关玲珑廊亭,无关剑池虎丘,无关曲水流觞。
我爱的蘇州,有着完全厚颜的腻歪理由。你的小区那么诗意,渠水缭缭,柳杨依依。你的房间那么明媚,飘窗南引,满室阳光。你的床那么舒适,被褥厚重,绵柔温暖。
我爱的蘇州,住着一位刚刚幸福晋级,不断用亲吻脸颊骚扰婴儿睡眠的可爱母亲;和一位努力适应角色,又显得稍稍茫然的温柔父亲。当我从你手上小心翼翼的接过瓜瓜时,是怀着虔诚到几近谦卑的心情。当婴儿的切实体重和稍高体温在臂弯中渐渐明晰,怜爱之情便不可言喻的从心底油然而生。他就像一个精致娇小,充满能量的小太阳,将日渐壮大,发光发热。
我爱的蘇州,是两个呆子晚餐一日吃三顿,胀到爆肚依然咬牙品尝的宵夜。酸甜的芒果圣代,鲜爽的麻辣烫,麻辣的鸭脖,香脆的腰果,酥香的鸡柳,都让人欲罢不能。
我爱的蘇州,是三个至友周末小聚,睡衣拖鞋,挑灯搓牌至深夜。是闲来无事,随意聊聊,不小心随便赢赢,最后还忘在桌上的早饭钱。
我爱的蘇州,是清晨微凉的水灵空气,终于吃到的法风烧饼,离别后的小伤感,和饕餮饱足,欣喜到超越汹涌快乐的平静内心。
| 分类:仲间 |
再没有比故交聚众,吃喝玩乐更好的抚慰方式了。每逢佳节必聚首,早已成为不约而定的默契。各地冷暖,各自苦痛统统抛到一边;精心挑选的行头和饱满的期待塞进行囊,秋日的风景和绵柔的微风成就了轻盈的归途。
整日相聚,午夜带着些许歉疚的心情回家,想着又没好好陪陪父母;第二天睡醒又恬不知耻的迈出家门,死不悔改的午夜归家。
即使这样,依然太仓促。我们争分夺秒,锱铢必较,依然没有见到每一个想见的人;甚至连见到的朋友,都没有时间一一并肩促膝,细语长聊。于是相对固定的群聚游戏孕育而生:找一舒适茶楼,约好时间围桌团坐,杀人搓麻变色龙。即使没有时间倾听近况,倾诉衷肠,至少我们在拼命开心,用力欢笑。至少又看到了这些坏笑邪恶的脸,听到了死性不改的恶劣招呼,说着毫无意义又字字铭刻的话语。
我想,我们都是些温柔的孩子啊。冗长的时光让我们深谙彼此的顽劣习性,所以无需话语探究,一个细枝末节,即可抵达内心。而我们又是如此的默契包容,没有时间深刻相聚,那就尽管肤浅的喧闹狂欢好了。无论怎样形式,都能从相聚中得到勇气和力量。
集结的短信在催响:杀人?Well, watch out and play!
某日,寒小露上完上午两节课,加之昨日下午的四节连堂,已倍感疲惫。下午五六节上完,拿起晚上要上的日语书温习,已经腿软腰酸,眼睛酸胀,咽喉刺痛,头脑眩晕,自觉已到极限。其实下午四点半开始的第七节课,面对原本就抵触的07DQ2,已经不知道要如何能坚持把课讲完。07DQ2生性顽劣,此时台下一片嘈杂,众生百态尽出,一片其乐融融,怡然自得的欢腾景象。此情此景,心衰力竭的寒小露同学已经无法淡然漠视,泰然处之。面对着熙熙攘攘,几近车水马龙的满堂看客,寒小露同学终于崩溃。用沙哑的嗓音徒劳地申讨着学校万恶的超负荷工作量,内牛满面。
次日清晨,寒小露喊方同学起床。本来约好七点一刻准时叫早,就因昨日七点十分提前了五分钟,被方同学叱责。今日学个聪明,七点一刻准时叫早,图个平安无事。结果方同学耍赖,说哪有喊了就起床的,要再睡个五分钟。寒小露急了,说你再睡个五分钟,我就来不及了。方同学嘟哝,来不及,就去打车去。寒小露同学一看表,这几番招架一来二去,都七点二十五了,打车都来不及了。你大爷的,真难伺候,早了也挨骂,迟了也挨骂,怎样都不好,不令大人您满意。就像洗浴巾,光洗我的,你方同学质问“为什么不洗我的”,之后发现两条都洗了又质问“我的洗了,那我现在用什么。”左边是狗屎,右边也是狗屎,怎样您老都不满意。寒小露顿时心生悲凉,就在七点半,本该争分夺秒的清晨,幽怨的坐在床边,看着睡的不省人事的方同学,内牛满面。
次日晚间,方同学让寒小露帮忙翻译个公司文件。寒小露开始动工时已经十二点,做完翻译,寒小露开始上网。上网完毕刷牙洗脸拍脸之际,方同学怒吼“怎么还不睡觉!”“打搅我休息”之类。寒小露反吼之“帮你做事还挨骂,真是吃力不讨好!”顿时二人怒火中烧,开始怒吼攻坚战。寒小露本来心里就憋着气,于是对方同学吼叫“你怎么这么难伺候,就拿起床来说@#¥%&,我每天都是在忍受!”方同学反驳“那我妈妈我奶奶怎么能忍受!”寒小露突然爆发“你!不是我生的!我们,没有血缘关系!!!没有血缘关系!!!!”寒小露同学心里想着“全世界也就你妈,你奶和你自己把你当个宝,我爸还能忍受我呢,这完全没什么可比性,我不是你妈,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都不可能是你妈,也不可能有你妈对你好,恋母情节,变态变态大变态,我死一百次,都不会有你妈对你好,也做不到你妈那样,别拿你妈的标准来要求我,我又没拿我爸的标准来要求你@#¥%&。。。”想着想着,内牛满面。
重返校园是种隐隐作痛的愉悦。三年之后,踏着晨曦重新怀着虔诚走入文西楼,坐在怀念到心痛的旧教室里,带着学生特有的晨困打起精神听课。
朝北的教室依然隐隐透出带着墨香的霉味,这熟悉的气味微妙的刺痛着失而复得的美好。隐隐的疼痛让人觉得欣喜,疼痛比快乐更加真实,从而提醒自己这一切并非梦境。感激的心情突然膨胀的无以复加,满满的满满的,有什么都要溢出来了。
从来没有如此用心的听过课。无论说的是什么,我都愿意听。无论写的是什么,我都愿意记。
星期天起个大早,在让人怀念到疼痛的305上完二外之后,带着久违的放学饥饿感踏出教室。文西门口的五角枫温柔了微凉的响晴。阳光洒下来,温暖了秋天的风。我背着包,以最矫情最做作的姿势,低头盯着帆布鞋,在枫树的绿荫下慢慢走着。
你一定无法想象此时此刻,我眼底那一抹快要溢出的温热。
开学。还真是充实。一周五天,两天半老师,两天半学生,连周日上午的睡眠时间都要贡献给二外。好吧好吧,人要吃饭吃饭要钱要钱只能去卖命。一天六节课上下来,嗓子冒烟不说,连膝盖都站的僵直,下楼困难的像装了假肢。哎呦,哪位好心的同学,快来扶奶奶一把@#¥%。。。第二天睡了一整天,仍未完全恢复,深感人老年迈的无奈。哎呦,这百年的嗓子千年的老腰万年的腿,泪。。。
实在是鄙视安大,就那几幢六十年代的破红砖楼都舍不得拆,随便粉刷粉刷,美其名曰“豪华装修”了一下,便理直气壮的分给研一的学生住。真豪华,您老刷墙的浆糊里掺了黄金啊还是白银啊,哎呀,这绿色的竹床上下铺,上面贴了翡翠吧。301还不如208呢,208至少一直是女生住,301直到去年都是男生宿舍,那发酵了千百年的臭袜子,脏衣服和头皮屑@#¥%&。。。
“X学校X,安徽大学外语学院毕业的。XX学校XX,安徽大学外语学院毕业!XXX学校的XXX,安徽大学外语学院毕业!XXXX学校的XXXX,毕业于安徽大学外语学院!还有XXXX,XXXX,以及XXXXXX。。。”
呀,快看快看,又在吹牛B了,灰机都灰过去了。。。那些外校考进来的,未经世事的应届毕业生,脸上露出朝圣的神色,眼睛里闪烁着万山之巅的光芒。越发突兀的显得我不学术,不勤奋,不虔诚= =。。。
人生,何必呢。就像我所抗拒的,这些如此烂熟于心,梦回百转的旧场景,生硬的闯入了陌生的脸,安插了陌生的角色,不可抗拒的开始了另一个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