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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狱的谎言(2009-09-15 23:14)

墨尔本到悉尼的航班,乘客都已经通过了登机门,依旧有很多在连接桥上不耐烦地排队等候上飞机。我站在客人们后面,心里暗暗地埋怨那些自私的客人,为了一时的方便,不去托运行李,狭窄的飞机上又找不到足够的空间存放他们的大件行李,以致延误了起飞,然后他们又在那里大骂飞机晚点。

前面一个50岁左右的白人乘客,不住的回头上下打量我。我友善的朝他微笑,他就开口了:“在这家公司工作多久了?”“不久,6年半了。”“你从哪里来的?”“中国。”“我的教堂里面有很多中国人。”没想到是教堂的神父,因为衣着陈旧,头发凌乱,还以为是退休人士呢,就问:“那您在哪个区呢?”“H区。”“哦,我有朋友在那个区住,可能去你的教堂吧?”我的同事兼最好的朋友,风,就住在那个区,他太太是一位虔诚的教徒。神父开始在背包里摸索,然后找出几张被磨得没了棱角的碎纸片,要送给我。我看出是传教的东西,没有伸手去接,说:“谢谢,我不需要这些东西。”那位神父好像受

转瞬十六载(2009-08-22 00:19)

当你发现自己开始喜欢回忆过去的时候,你,已经老了。近来,就经常想起在国内上大学的时候认识的一些朋友、同学和老师。一直在心里拒绝承认这个事实,手指还是不听使唤,在某一天夜深人静的时候,在电脑上敲出了一个人的名字。

琳达是我上大二大三时候的外教,她和男朋友亨利大学毕业后来中国教英文顺便旅游。因为年纪都差不多,所以一来二去就成了朋友。学校给他们安排的那套小小的公寓,成了我们消磨时光的最好的场所。晚上不想看书的时候,就跑到他们那里去看电视,看杂志,聊天,吃东西,打牌。记得有一次在那里打牌太久了,宿舍的门都已经关了,我们索性深更半夜跑到学校外面逛街,在静寂的河堤上,我们三个舞起了太极,那种安详静谧的感觉,好像再也没有体验到了。

我们还结伴跑到九华山去旅游,住在农家的小旅馆里面,《木桶中的青蛙》记录的就是当时的一个片段。转眼,已经是十六、七年了。他们回国的时候,我和同学们送他们去机场,当时抱头痛哭,不知日后还能否相见。当时还没有互联网,只能靠书信来往,渐渐的,就失去了联系。直到十六年后的那个深夜,

又放假了。因为上次回国是在香港转机,这一次,就决定在上海,更要顺便在上海盘桓二日,见识一下大上海的风光。不巧猪流感在全球闹得正是红火,恐怕这个时候从重疫区的澳洲跑到中国去,要被强制隔离起来,更怕从中国回到澳洲的时候,在澳洲又被隔离。短短一个月的假期,已经被迫减少了一半。不过听说在中国隔离,是有免费的吃住的,而在澳洲,听说要自己花钱的,索性还是去中国吧,至少吃住一个星期是免费的。


飞机降落到上海浦东机场的时候,天上还降着毛毛细雨。客舱经理做广播说,请乘客留在座位上,由机场的检疫人员上飞机给每个乘客检查体温,一切正常以后,乘客才可以下飞机。坐在倒数第四排的我,老老实实的等待检疫人员过来查体温,心里在不停地盘算一个星期以来打了多少个喷嚏,又暗暗祈求上天,保佑坐在我后面的那个拼命连打喷嚏的女人身体健康。过了许久,看到了两个身穿白色衣服的人沿着飞机上两个过道慢慢走过来,边走边用一个像是手枪一样的东西对准每一个客人的额头嘟一下。他们的衣服尤其吓人,好像是进入到核反应区的人穿的衣服,从头到脚捂得

住在凯恩斯那座房子里面的印度大夫一家搬走了,房子空了两个星期,依旧找不到人租住。中介说因为经济衰退的缘故,凯恩斯的就业机会减少,很多人都搬走了,所以很多空房子都租不出去了。没想到世界经济不景气,也会影响到我这一粒沙滩上的细沙。

 

于是,就说那就卖掉吧。

 

这句“那就卖掉吧”是经过几夜的辗转反侧,无数上班时的心不在焉,成桶的和朋友们一起喝的咖啡以后,轻易做出的草率决定。毕竟,这座房子对我是有特殊意义的。它是我在澳洲快乐并艰辛的生活的见证,像是我的孩子,我亲眼看着它从一片平地,一砖一瓦的建成,房子每个细节都有我的心思,甚至浴室里面的花色瓷砖的位置,都是我亲自决定的。还有院子里的每一株花草,车道上的每一粒石子,还有方砖砌成的甬路,都有我当年流下的汗,甚至滴下的血,因为干活时并不是没有受过伤。

 

如今,轻而易举的就说卖掉,的确让我于心有些不忍。终于,利用一次上班的机会去了一趟凯恩斯。借了朋友的车,沿着熟悉的街道开回了那座阔别已久的房子。自从一年半以前从里面搬了出来,就再也没有去过。偶尔忍不住,曾经开车去看过几次,都是远远的张望一眼,就

记忆中的成田(2009-05-03 17:33)

偶尔翻腾电脑中的照片的时候,突然发现了一组照片,被压在一层又一层的文件夹里面。打开时,记忆竟如洪水般汹涌而出。那曾经乱熟于心的成田市街,没想到竟被我淡忘了。

 

这组照片是我在最后一次飞去东京的成田机场的时候拍的。以前因为每个月都要去4、5次,根本都没有想到要拍一些照片,直到后来得知飞往成田的航班就要取消了,才在最后一次去成田的时候,特意向酒店要了一个日本传统风格的房间——和室,又特意起了一个大早,冒着初冬的微寒,独自去成田的街市走了一圈,拍了一些照片留念。

 

飞车五千里(2009-02-06 16:47)

2008年11月30号,星期日。在新出版的一份报纸上,我偶然翻到了星相的部分,阅读自己的下一周的星相运势的时候,看到一句话:星期四将是一个新的开始。我顿时目瞪口呆。因为12月1号,我将开始开车从凯恩斯去悉尼,预计三天到达。第四天,也就是星期四,将是我搬家到悉尼的第一天,的确是一个新的开始!!!!!谁说冥冥中没有定数?

 

这是第二次独自开车长距离旅行了。第一次是在6年前,当时我刚刚学会开车,就独自驾车从布里斯班开到了凯恩斯,1700公里的路程,我在两天内完成。当时自认为是一件很值得骄傲的事,在《孤独的旅程》里,我曾经记录了沿途的所见所感。记得当时到达凯恩斯以后,曾经发下宏愿,说今生再也不独自驾车长距离旅行了。而6年后的今天,我又独自坐在方向盘后,向着更远的地方开去。GPS显示,从凯恩斯到悉尼,总共有2440公里的路程。如果加上半路吃饭住店上厕所,5000里的路程总是要有的。而这5000里,我要在3天内完成。

 

在炙烈的骄阳下,我开着陪我走南闯北的马自达,疾驰在一望无际的旷野中。两边低矮的树丛向身后掠过,脚下这条路,也在永无止境的从天边迎面扑来。虽然说只有五千里的路程,也是红军长

相框中的世界(2008-11-21 13:35)

到达霍巴特的时候,时间才是上午10点半,这是第二次拜访塔斯马尼亚的这座首府城市。第一次,是在今年的二月份,和三个好朋友趁周末的时间来这里小住,度过了一段轻松快乐的时光,甚至看到了夏日里皑皑的白雪,算是一段难忘的旅行。霍巴特这座小城,在我记忆中便留下了非常好的印象。

 

这次来,是利用工作之便,公司已经把酒店安排好了,我只须轻轻松松的享受在这里半日的时光。在酒店小睡了一阵,才走上大街。依稀记得去市区的路,便信步前往。塔斯马尼亚跟凯恩斯差不太多,都是很小的城市。在市区,任何一个角落,只要抬抬脚,就到了。虽然其他的城市已经进入了春季,霍巴特依旧保留着冬末的阵阵寒意。我穿了长袖的T恤和牛仔裤,可以感到微风透过我的单衣,慢慢侵蚀着我肉体中慢慢逝去的热量。

 

好在市区几步路就到了,穿梭在步行街的商店之间,我感到无所适从。漫无目的的一个人逛街,是我最不喜欢的一种消遣。不过,还是在一家小店里给一个过生日的朋友买了一个咖啡杯做为礼物。然后,就再也没有逛街的欲望了。澳洲城市的大街上,商店都是差不多的,霍巴特也不例外。虽然街上依旧人来人往,看似非常繁华,却再也没有吸引我

报复(2008-11-14 14:45)

在巴黎的时候,在欣赏城市风景之美丽、文化之深厚的同时,我也曾深深的感受到法国人过度的民族自豪感。他们拒绝讲其他国家语言的固执,冷冷的把我这种本来对法国文化怀有浓厚兴趣的游客拒之门外。报复心理极强的我,当时暗下决心,总有一天,这些法国人会来到我的地盘,到时候,我要让他们尝尝他们的这种固执给他们自己留下的苦果。俗话说:山不转水转……

 

话说一天我正在爱丽丝泉欢迎客人登机,一个接一个“猫宁、猫宁、好阿油”,突然冒出两个“甭入、买细”来,我在巴黎经历的种种尴尬和困难顿时浮现在脑海中,心里暗喜:今天你终于到了我的地盘,落到我的手掌心里了,嘿嘿嘿。

 

不过,以我这种典型的空乘的不可救药的短期记忆,起飞以后,不要说这两个法国客人的音容笑貌,甚至连他们的存在,我都已经忘记了。在做服务的时候,我推着饮料车,笑容可掬的挨个询问每个乘客要喝什么。轮到两个女士的时候,我可以看到她们头上长满了问号,瞬间想起,他们是我的“需要特殊服务”的乘客,顿时更加和蔼可亲起来,把推车的刹车踩好,停下来耐心的询问:请问,您要喝些什么吗?

 

回答当然是法语。我把大拇指

邂逅(2008-09-21 10:44)

本来没有想去阿姆斯特丹和布鲁塞尔,就是因为能够在护照上面多两个国家的印章,才决定要去的。登上从巴黎到阿姆斯特丹的火车之前,我到处寻找海关,却被告知不必通过海关。在阿姆斯特丹下车以后,我跟着人流一直走出了车站,还是没有看到海关的踪影。看来我在护照上盖满不同国家的印章的愿望,至少在这些欧盟国家是不能实现了。去布鲁塞尔,待遇也是一样的。唯一不同的是,从布鲁塞尔去伦敦前,在我的护照上盖了一个出境的章。

 

我对布鲁塞尔的了解,根本就是一张白纸。白纸上唯一的一个小黑点,就是以前就听说过,那里某个地方有一个正在撒尿的小男孩的塑像,具体这里有什么故事,自己也不是很清楚。所以,当我从布鲁塞尔的MIDI火车站出来,拖着我的行李穿梭于小巷中,寻找我事先已经订好了的酒店的时候,我的确对自己的所见所闻有所吃惊。

 

到达阿姆斯特丹的时候,是午后两点钟。天高云淡,蓝蓝的天空,飘着几片雪白的云彩,阳光暖暖的照在身上,感觉很舒服。从出租车的车窗向外望去,古老的红砖建筑紧密的排列在街道的两旁,教堂的尖顶高高的掩映在绿树丛中,街上的行人,悠闲的徜徉在各种商店、酒肆和咖啡馆中,还有叮当作响的电车,不停的在人群和车流中穿梭。尤其是那些建筑啊,横看竖看,都像是从明信片里被原样搬出来的。直到出租车司机跟我要20欧元的时候,我才从陶醉中猛醒。为什么这么贵啊?我大声问。这里是阿姆斯特丹,市内出租车上车20,司机解释说。我掏钱给他,然后继续我在阿姆斯特丹的陶醉。

 

阿姆斯特丹作为一个国家的首都,的确是小的可以。从中心火车站到任何一个景点,走路不到30分钟就可以到。再加上便利的电车和汽车,出租车的确是没有什么必要,这当然也是为什么出租车如此之贵。我信步走在大街上,不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