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雨欲来风满楼
古人漫歌西飞燕
何莫修的出现,在1938年春天的沽宁是一个异数。这个身穿笔挺西装,操着美式国语的人踏着这江南古城的石板街大踏步地走过去的时候,总让人觉得有些格格不入。据说,他是以朝圣、寻根为目的来到这里的,然后,猛地撞上命定的那个女子,再然后,他便在这里流连不去。这是他的故乡,可是,他却没有关于此间的记忆,这只是一个观念中的出生之地。于是,怎么看他都象一个游客或者说是过客,他对这里的什么都感兴趣,甚至都怀着单纯热烈的赞叹之意,可是,那是一种外人的猎奇或者说是惊奇的目光,他并没有经历着这里的人以前经历过和现在正在经历着的生活。他持有的是一个外人的视角。这样一个视角再加上其明显的书呆子习性,还要加上他在心爱的女子面前的手足无措,使他成为了一个喜剧元素—— 一个和周遭环境明显不调和却并不自知的喜剧元素。在《生死线》这部正剧里,
沽宁城中游侠子
一个完整的社会由多个层次构成,在所谓的精英或者主流之外,街头有着另一个世界。这个世界里的人和事一般说来很难进入官方记载,只闻诸于坊间流言。不过,自《史记》以来,就有游侠列传,唐传奇明话本清小说再加上现代的金庸古龙梁羽生以及香港的黑社会题材电影,那个世界里的一切以各种形式被展现于人们面前。
街头,是一个
夜深忽梦少年时
《生死线》分作三部,每一部都从一个梦境切入。第一部的这个梦是属于欧阳的,那是1927年的上海街头,他从一辆电车上下来。那是十一年前的事了,那时,他真年轻。那是一个充满理想和热情的革命者的年轻——呵,年轻得几乎象上辈子的光景。可这样的年轻很快就被一颗子弹终结了,接下来是十一年的逃亡生涯。从一地辗转至另一地,名字、身份、简历甚至枕边人都换了又换。
1938年这个春天的早上,他又一次从噩梦中醒来,惊魂未定间,眼角瞥到的,是困了他三年的蜗居,是一个叫思枫的正在披衣的女子,他名义上的妻。在这个春天的早上,在灵魂和思绪被梦境拉远的时刻,他有些恍惚吧,到底哪一段才是真的自己?是上海街头的曹烈云还是半躺在此间的欧阳山川?
最近有些魔怔,总在想一个问题,我身处其中的这个世界,到底是虚幻还是真实。所谓真实又如何界定如何衡量?我的眼睛,我的耳朵,我的触觉感知到的世界以及世间万物无一不打上了我的烙印,我凭什么判断它是否真的存在?从理论上来说,观察者的观察,一定会扭曲事物的本原。更何况我这个观察者还想表达,想用文字表达,而文字作为表达的工具并不是那么完美,我企图表达的和真正传递到接受者那里的信息一定会不一样。古人说“言不尽意,得意忘言。”可我又怎么知道人们得到的那个意是不是我原来想要表达的呢?
由这个我又想到了一直关注的电视剧,首先,我一向认为,当一部电视剧被创作出来,完整地呈现于观众面前的时候,它就构成了一个独立世界,一段别样人生。当然,我们说它是假的,是幻象,可是,西谚有曰:“Life is only illusion.”所以,渐渐地,对待一出戏,潜意识里,我投入的是同现实生活同样的情感和心血——去体验。这样的体验当然很过瘾,可是,显然,也很耗神。尤其是对于电视剧这样的长篇作品,一旦沉进去就是几个月甚至大半年。以至于完成一部作品的体验或解读以后,我常常会有一种被掏空的感觉。
呶,这算是我对
从昨儿傍晚开始,上海淅沥淅沥下起雨来,前些日子渐渐升起来的燥意在后半夜的雨声里一点点褪下去——心念忽然一动:桂林公园的桂花这会子应该都被雨打风吹去了吧?不由得想起了安房直子的《花香小镇》,秋天的最后光阴里,那些骑着黄色自行车的少女们风一般地穿行于街市,然后再消失在风里。只留下暗香以及暗香一般的惆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