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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雨欲来风满楼

 

    小的时候,我是一个寂寞的孩子,常常坐在家里的平房门口发呆。对于一个以发呆为秘密乐趣的小孩子来说,夏天暴风雨来临前夕的景象是让人迷恋的:眼见得天空的颜色一点点深沉下来,眼见得不知从哪里吹来的风刀锋一样掠过树梢和草丛,眼见得蚂蚁们列成对匆匆而行,眼见得燕子仿佛黑色闪电将剪刀一般的尾巴舞成炫目光影,眼见得……这雨前所有生物的忙碌匆忙,心中有一种仿佛大事将至的秘密期待。到得后来大了,读到那一句“山雨欲来风满楼”,便有了别样的体会和感悟。
    1938年春天的沽宁,虽然没有看得见的浓黑雨云在天边渐渐聚集,但是大事将至的各种蛛丝马迹已显现出来。这座城,在平静的外表下,酝酿着极大的不安。

 

 

 

  

古人漫歌西飞燕

 

  何莫修的出现,在1938年春天的沽宁是一个异数。这个身穿笔挺西装,操着美式国语的人踏着这江南古城的石板街大踏步地走过去的时候,总让人觉得有些格格不入。据说,他是以朝圣、寻根为目的来到这里的,然后,猛地撞上命定的那个女子,再然后,他便在这里流连不去。这是他的故乡,可是,他却没有关于此间的记忆,这只是一个观念中的出生之地。于是,怎么看他都象一个游客或者说是过客,他对这里的什么都感兴趣,甚至都怀着单纯热烈的赞叹之意,可是,那是一种外人的猎奇或者说是惊奇的目光,他并没有经历着这里的人以前经历过和现在正在经历着的生活。他持有的是一个外人的视角。这样一个视角再加上其明显的书呆子习性,还要加上他在心爱的女子面前的手足无措,使他成为了一个喜剧元素—— 一个和周遭环境明显不调和却并不自知的喜剧元素。在《生死线》这部正剧里,

虏骑千群只似无

 

 

   这一个清晨,龙文章被刺目的阳光唤醒,他伸出手去,手掌的阴影投射在脸上——又是一夜,哨位上苦守空守的一夜。这样

沽宁城中游侠子

 

 

一个完整的社会由多个层次构成,在所谓的精英或者主流之外,街头有着另一个世界。这个世界里的人和事一般说来很难进入官方记载,只闻诸于坊间流言。不过,自《史记》以来,就有游侠列传,唐传奇明话本清小说再加上现代的金庸古龙梁羽生以及香港的黑社会题材电影,那个世界里的一切以各种形式被展现于人们面前。

街头,是一个

  

夜深忽梦少年时

 

  《生死线》分作三部,每一部都从一个梦境切入。第一部的这个梦是属于欧阳的,那是1927年的上海街头,他从一辆电车上下来。那是十一年前的事了,那时,他真年轻。那是一个充满理想和热情的革命者的年轻——呵,年轻得几乎象上辈子的光景。可这样的年轻很快就被一颗子弹终结了,接下来是十一年的逃亡生涯。从一地辗转至另一地,名字、身份、简历甚至枕边人都换了又换。

 

  1938年这个春天的早上,他又一次从噩梦中醒来,惊魂未定间,眼角瞥到的,是困了他三年的蜗居,是一个叫思枫的正在披衣的女子,他名义上的妻。在这个春天的早上,在灵魂和思绪被梦境拉远的时刻,他有些恍惚吧,到底哪一段才是真的自己?是上海街头的曹烈云还是半躺在此间的欧阳山川?

 

 

 

看碧成朱转瞬事

 

 

  1938年春。应该是清晨吧,这一

  

  最近有些魔怔,总在想一个问题,我身处其中的这个世界,到底是虚幻还是真实。所谓真实又如何界定如何衡量?我的眼睛,我的耳朵,我的触觉感知到的世界以及世间万物无一不打上了我的烙印,我凭什么判断它是否真的存在?从理论上来说,观察者的观察,一定会扭曲事物的本原。更何况我这个观察者还想表达,想用文字表达,而文字作为表达的工具并不是那么完美,我企图表达的和真正传递到接受者那里的信息一定会不一样。古人说“言不尽意,得意忘言。”可我又怎么知道人们得到的那个意是不是我原来想要表达的呢?

  由这个我又想到了一直关注的电视剧,首先,我一向认为,当一部电视剧被创作出来,完整地呈现于观众面前的时候,它就构成了一个独立世界,一段别样人生。当然,我们说它是假的,是幻象,可是,西谚有曰:“Life is only illusion.”所以,渐渐地,对待一出戏,潜意识里,我投入的是同现实生活同样的情感和心血——去体验。这样的体验当然很过瘾,可是,显然,也很耗神。尤其是对于电视剧这样的长篇作品,一旦沉进去就是几个月甚至大半年。以至于完成一部作品的体验或解读以后,我常常会有一种被掏空的感觉。

  呶,这算是我对

   从昨儿傍晚开始,上海淅沥淅沥下起雨来,前些日子渐渐升起来的燥意在后半夜的雨声里一点点褪下去——心念忽然一动:桂林公园的桂花这会子应该都被雨打风吹去了吧?不由得想起了安房直子的《花香小镇》,秋天的最后光阴里,那些骑着黄色自行车的少女们风一般地穿行于街市,然后再消失在风里。只留下暗香以及暗香一般的惆怅。

 

  

 

 

    最近犯懒已经犯到四处不敢露头,博客都快长草了。为了表示我还活着,总得贴点什么。贴点啥呢?多年前的旧文早在一次又一次的犯懒中贴完了。没法子,贴篇论文吧。好在是书评,也算和我一向风格对付。只不过……为了洗脱天下论文一大抄的嫌疑,我老人家解读的这篇文极冷僻,并非茨威格的名篇。其实,我当初写论文的时候豪情万丈,企图研究茨威格中短篇小说中的女性心理的,可是后来发现以我的话唠个性,那般读下去,只怕N万字都打不住。最后想来想去,选了个极小极小的角度。

    又,当初要写这篇论文的时候,正在写团长逐集评。我的朋友兔子建议我干脆论文也写团长,一锅烩了算了,要不就写兰晓龙电视剧作品研究,可俺觉着跟249混得忒熟了,熟得要是他老人家发现俺一本正经地拿这个作选题,重逢时多半会惨遭他埋汰,于是放弃……但是,写这个的时候到底还是忍不住提了团长。没有法子,那段时间,我都快魔怔得以为自己是迷大爷或者孟瘸子了。

   又又,其实现在重新来看这篇文字,觉得挺遗憾的,因为当时时间严重不够,它是用了两个晚上敲出来的。最开始一心想研究点什么的豪情全都付诸流水,于是不可避免地成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