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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6-06-06 23:40:52
     老牛回来了,老牛回来了”,爷爷病逝前只留下这些的话。
      十 几年前,爷爷得病死去。那时我还小。父亲说起爷爷的遗愿很悲痛,他只是说爷爷爱牛如子。
    老牛很老。全身棕黑色的毛。皮里之间疙瘩夹杂,一眼知道是苍蝇饮血的悲剧。老牛一只角折断一截,断层上可观留些痕迹。尾巴左右扫个不停。驱打身上的蚊蝇。老牛被系在屋后的梧桐树下,我便经常观看老牛吃草的样子。
      见我在一旁,老牛就“哞哞”几声,是欢迎我的敬礼?这老牛挺害羞似的。我若在旁,他便抬起头,与我四目对望。两只锒铛般的眼珠,酷似晶莹的宝玉。看它傻傻的样,说道“没劲”,直走开,再等我回过头来,只见它慢咽,又抬起头来。家里人说,这老牛是大姑娘投胎,害羞!
    村子里很穷,田地的活全是人力劳动。尤其在双收季节,家家户户起早贪黑,希望能在季节之前干完农活。时常,遇见风雨或者酷热的天气,又得停留一两天,但农人们都会带上雨衣继续进行着。
      一个村组里只有一两头牛,老牛承包了百顷良田的农活。刚吃完青草,休息一会,老牛又得下地,四肢贱在水里,拽着犁,沉重的一步步走起来。爷爷经常和牛说些我们听不懂的话,老牛很清楚的掌握犁头的方向与行走的步伐。这个时候,爷爷常说,这老牛比我还听话。
    老牛最美的食物就是青草,干完活后,爷爷也会让老牛享受一会,或牵着老牛去河边饮水,河边的草青青的,老牛美美会大吃一顿。爷爷就蹲在老牛的身边吧嗒吧嗒的抽着黄烟,我们就围着听爷爷讲老牛的故事。
      爷爷说,老牛是上面分到村里的,那时,爷爷家穷的揭不开锅,爷爷的孩子饿死了好几个。后来上面分给了爷爷这条牛,牵来的时候,还是个牛崽。爷爷用手来比拟下。一下跟随爷爷十几年了,爷爷老牛,老牛也老了。爷爷用手比拟老牛身高时候,老牛都会回过头来,“哞哞”几声,似乎是在和爷爷说“这老头老是说我的个头”。
      看见堆在材堆里的木犁,我就回忆起老牛的身影来。但在过去直到爷爷病逝的日子里,我都弄不清楚,老牛的角怎么断的?直到爷爷十周年的纪念日,我才问了父亲,父亲满脸的沉重。
      父亲说,老牛救过我们家两条命。一次是爷爷,一次是爷爷的长孙--哥哥。
      有一天,爷爷照例往常一样带着老牛去耕田,田畈上,有几头健壮的牛,也在耕作着,大约半个小时后,一头健壮的牛突然发起疯来一样,挣脱了看牛人的缰绳,其他的牛也跟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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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6-06-06 23:40:03
     胖姑并不算胖,只是腰围与身高相比,显得有点胖了。孩子们这么称惯了,称呼也就一直言传下来。
        我的老家在皖南山区,几年前,还未开发之时,村子里交通闭塞,就连吃水也是艰难的问题。除了几户境况好的人家之外,多数都是在外地担水来吃。胖姑一直在人群中,这些担水的女人们仿佛赶山送粮的队伍,浩浩荡荡。俨然给人向往的感觉。胖姑本是村子的女孩儿,自因为家庭贫困,嫁给了同村的同姓小伙子。自是嫁鸡随鸡,嫁狗随狗,胖姑到没有觉得怨恨什么。这男人长得虽不俊俏,但身强力大,一身的猛牛劲。也惹得胖姑喜欢。
        胖姑自大姑娘起就担水,挑材,村里人都说,胖姑这样个体态,都是从小受累的。胖姑长着大大的眼睛,很会发光,眼光灵锐,有琼瑶阿姨笔下小燕子那般灵敏。她人随和,我们小孩儿便喜欢拉着她去山里摘菇子,木耳之类。我们小孩儿上山,胖姑就在我们一起,家里人都嘱咐胖姑照顾下自家的小孩,胖姑便成了我们的保护天使。
        山里松林郁葱,一些时候见几只小松鼠戏耍林间,从这棵树奔跳到那棵树。似乎顽皮的婴儿。太阳下的余辉在松林间形成流动的音符,荡漾着。我们时常喜欢来到这样的境界,寻觅我们童年的快乐。在所有的孩子当中,我的年龄最大,而胖姑成了我们的直接“领导”,随时的注意着我们的行动。
       “三子,别走远,采摘些菇子,我们就回家。”胖姑总是对年龄小的三子格外的关心。这哥儿门就象是她儿子似的。时刻我们便顽皮的说“三子,看你娘多好”,说开,我们便有离散开去。
    三子总是讨厌这女人,肥肥的,俺妈干老是让她看管我。这是三子的想法。
    松林里我们一般不敢独自去外,老人们有时候说,这松林里有时候闹鬼。
        而我从隔壁的老爷们口中得知,这丛林中的鬼原本是不守妇道的一个女人。这女人原与同村一男子相好,但家里人把她嫁给了邻村的富贵人家,后这个男人日夜思念离不开这个妹妹,潜往邻村见他一面,谁知道被这富贵的子儿抓个正着。男子被凌辱,这女人见自己心爱的男人竟成了人家挎下之虫,一气之下,撞树而死亡。死后,松林里经常出现奇怪的鸟声,但却不知道这到底是什么!
        爷爷们讲的话让我们寒碜,孩子们追根询问,这女人到底是谁。
        “只是中途有人讲,这女人是胖姑的外婆”。
        我们对胖姑总有一种隔膜的感觉,而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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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6-06-06 23:39:00
     (契子:)走过皖南的一些乡镇,与同乡的同事共事几年,观看与倾听了一些乡镇传说的故事,付之笔端。

    《马庄》

    “庄”的村谓多指在北方区域,通常是乡镇或者村子的称呼。皖南地区称“庄”的并不多见,一般很有韵味色彩的名字,如“古井”“横店”等等。
    马庄是桐城市一个极其不起眼的小镇,桐城自古文化之乡,在清流上,曾享名一世,桐城派作为一只文化潮流享舆朝野,方苞,姚鼐,以及朝廷父子宰相张瑛及子张廷玉等。为清朝历史写下宏伟的篇章。走进桐城,仿佛听见曲弦丝竹,潺潺流水。风景四色,迷人天下。桐城有许多特色乡镇名由来故事,但马庄在此地作为代表型。
    相传,古时,马庄是一片荒芜之地。杂草丛生,杳无人间,如同戈壁,让人恐慌。一过往商人因迷路,迁移如此。后终究安定此地。此人在此开荒刨地,播种下种,借了临近人家种子粮食合计许多银两。此人留地日久,种地出来的粮食还债不了。此人甚是着急,来想今年粮食与还债之品。围井而坐。顷刻间,见距离几米处,一白马,正嚼青草,美美而食。马全身雪白,毛似白银。此马吃得过多,前排泄尿液,后排泄粪便。人坐立而随看。
    稍休息片刻,再回首,马顿不再,眼光注视到马粪之地,原来污秽之物,顷刻间变成百辆黄金。人大喜。
    后在此建造房屋,儿孙满堂。后人继传。此商客为表示白马的搭救精神,方圆几十里为后人称呼马庄。这个传说一直言说到现在,马庄之人,有恩必报,受滴水之恩,当永全相报。马庄还是个小镇子,以及不富裕,但这里传说的色彩激励了民风朴素以及有味的风情。

    《黄菇》

    黄菇是无为县的一个小镇,邻接一条大道,直通县城,成为镇与县交通枢纽。黄菇镇并不出名,出名的道是黄菇镇里的泊山洞。泊山洞是个天然的溶洞,在皖南有太极洞等盛名的旅游景点,泊山洞因开发尚在早期,自然的风光多了不少。

    据镇里人说,黄菇镇应起源于泊山洞。有洞景为鉴。泊山洞有一景,名称为“梳妆台”,梳妆台面整齐有致,梳妆凳与台面距一米八之左右。相传黄菇本是两米高之女子,身大蛮腰,为女孝顺,闺住泊山。后母病忘,父嫁她为人妻,黄菇声泪泣下,洞中雨滴点点。此以洞为家女子,在夫家善待双亲,孝顺老人,为后佳传。后人为怀念之,故命名黄菇。
    如今黄菇镇正在发展,泊山洞也正维修,如果黄菇看见家乡变化,在天有灵欣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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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6-06-06 23:36:57
    《 走灯》

    皖南地带,人家常有二喜。是为红喜与白喜。红喜是指结婚,生子,高升等喜庆之类;白喜却是老人升天,老人白柒等等(其他任何非正常自然死亡除外)。这两喜相同之处,便是大摆宴席,同村亲戚之人聚合一堂。但明显不同是在宴席之菜肴上,白喜区别于红喜是菜的种类与数目,红喜为双,白喜为单。另外还在于鼓乐方面,红喜多是喇叭,而白喜多则鼓,镲,(有大镲,小镲)等等。红喜中的镲音是开放,欢喜之乐,而白喜确是闭合,沉重哀悼之音。
    老人过逝后,需要做三天法事,才能升天。法事的项目众多,有过桥,讼经,评功,走灯等等。过桥,讼经,评功都在室内所做,只有走灯是户外移动法事。鞭炮自然不可少,但走灯多是短暂的鞭炮音。
    走灯对于法事来讲,是最为重要,也是最后一天的法事。走灯结束,意味着第二天下葬,下葬的时间与地点,风水先生已经算订,这就意味着走灯之时,不管天气如何,必须继续下去。多半人们有些玄乎的说法。如果天晴,人们多会说是老天疼怜老人,在他过逝季节给了这样个好天气;纵使下雨,则另一番解释,老人功绩伟大,上天也怜惜流泪。走灯是零晨三四点进行,一只队伍浩浩荡荡。走在最前列的是老人的第一后人--儿孙,手捧老人遗像。后面是鼓手,锣手,喇叭手。走灯的范围比较广,多到同村或者邻村。儿孙捧着老人的遗像,走灯到每一户人家前,每户人家都有家人早起,准备着香纸与鞭炮。等着走灯的人群一到,便燃烧香纸,老人的后人,对着燃烧的纸堆下跪,待鞭炮放完后才起,这样又进行到下一家。烧香的人家多说些老人保护后代平安之类的话语。下一户远远听到锣鼓音,都起来接灯。
    走灯的时候因为天气比较黑,行走不方便,每到走灯之时,以前会捧上蜡烛或提携白色灯笼。就像城市的晚上的路灯,但它会移动。而现在打着上手电筒。如果晚上行路之人碰见走灯的队伍,立即避开让路,寓意着给亡灵让路,回升天堂。
    走灯结束后,将花卷以及拜祭用品放到下葬之地,意味着亡灵已经来到自己的安居地。到了第二天,亡灵便下葬了。
    走灯,现在村里不多见,多因为法事变得简单。走灯也寓意对亡灵的尊重,和后辈对先人的孝顺与祭奠!

    《无头狮子山》
    在我老家四周,有几座山格外的引人注目。中间的村子怀卧在四周的山梁。一座类似母猪喂子,一只趴在地上的母猪,四个子崽正在香甜的吸奶,形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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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6-06-06 23:14:45
     
      过年,二叔没回,爸爸打电话过去。二叔在电话里说“哥,先给你拜年了,我不能回家过春节了。这里老板拖着工资一直没发呢!”父亲无奈一声,便挂了电话。

        二叔三十五岁。一岁时就死了父亲与娘亲,父亲一手把他拉扯大。二叔个头很矮,不足一米六。因为小时候苦日子影响了发育。二叔读了个初中,父亲十三当家后,底下四个孩子,实在无法供他们读书,二叔于是就看了五年的牛。后来二叔就出外打工了,一直到现在,二叔把打工的钱,存在父亲那。二叔到现在还未结婚,父亲很着急,但二叔似乎并不怎么喜欢女人。后来跟村子里五六个男人出了上海。在上海郊区的一家家具厂做了杂工的活儿。

         二叔的手上有许多裂开的痕迹,都是做工的时候,那些木屑刮伤的。我摸过二叔的手,那双手特别粗糙,二叔曾对我说:厂里的通常加班到晚上十二点钟才休息,平时里吃的都是菜市场里收来的开了心的包心菜。(二叔在家不吃包心菜的)。工厂里分大工与小工。大工都是那些木匠师傅的,小工是他们那些刷木料,收木屑的人。因为没有技术,四百元一个月的工资。而且还要承包几个大工的所有木料子。天冷的时候,厂里寒飕飕的,晚上睡觉就象在冰上,只得多买点便宜的棉絮。天热的时候,老板舍不得点钱买蚊香,小工们经常被蚊子吵醒。二叔在这样个厂子里一待就是六年,以前老板不当他们是什么,现在渐渐的有点人情味了,有时节日里,还给他们的伙食里加点肉。

        记得前年二叔回家。在吃团圆饭的时,二叔整整吃了大半碗肉。二叔摸了肚子说:嫂子,你烧的肉真好吃。这时,父母都有许多感动。二叔实在太渴了。

        上个月父亲又去了电话,询问二叔工资的事。二叔说:他娘娘的,干了一年,给了我八个月的工资。我们拼死拼活的。这是二叔第一次骂人。父亲说,还好发了些给你,要不他不给,又怎么样呢。我们村里人上那去找他们?父亲催二叔回来,做点庄稼活,二叔说,容我想想。二叔就挂电话了。

        二叔还没有回来!

         (此文参加“新安晚报”民工故事征文所写,文章内容真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