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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记091203:信口开河(2009-12-03 22:28)

    记得梁实秋说过一句话,大意是说:一个人要想一天不安生,就去搬家,要想半年不安生,就盖房子,要想一辈子不安生,就娶个小老婆!

    搬家、装修房子,这样的“不安生”我是经历过了,先生说的那可真叫准!倒这第三个“不安生”,咱小户人家“经历”不起,也不知道梁先生是怎样“经历”出这样的箴言。

    话题又转到“一夫多妻”的问题上来了。午餐后,在饭桌会上得知,原来某某国是可以“一夫多妻”的。一个男人可以娶四个老婆,听清楚了啊,只能四个,多了可是不行的。

    这让我很惊讶,如今毕竟不是过去的那个年代了。  

    别国的事情我们不加评论,我们只说中国。说到中国的纳妾制度,某老兄拿出了辜鸿铭的经典比喻“一个茶壶总要配几个茶杯,总不能一个茶杯配几个茶壶”,以做笑资。众美女齐声反对辜鸿铭这个老东西,怎么见得男人就是“茶壶”,女人就是“茶杯”?我也说:“既然允许男人纳妾,就应该允许女人养小白脸。”

    古代的男人可以纳妾,女人养了小白脸就一定是潘金莲的下场,可见古代这男人是真够不讲理的,占了便宜还逞恶。怨不得贾宝玉天生就与“泥做骨肉”的臭男人不共戴天,而把他所有的柔情蜜意都给了身边那些可爱的女孩子。那个年代,能够为女人鸣不平,不容易。有人提及现在大陆有钱人的“包养”之风。其实,包养与嫖娼的关系只是批发和零售的关系。

     每天的博文我一般都控制在30分钟内完成,因为大都是率意成篇,总是错误百出,有点对不住我那些真诚的“博友”。每天的更新是想留下一点儿的心灵记录,不管是谈古论今,还是风花雪月,或是吹牛“灌水”打嘴仗,都是活生生的生活,以后整理也有个依据。我也不想写地太长,尽量不要影响到我的正常工作和生活,更况且我每天还有另一项繁重的写作任务。  

     在别人看来,无论是工作还是学习,我还算得上比较勤奋的人。其实我了解自己,也爱玩儿,也会不守时间,很多次计划好的事情总被莫名的借口拖延,任务也完成了,却总是有一些狼狈。这不是一个好的状态,我自责过,相信在以后的时间一定会克服。

    很多的时候,这种借口来自于当时的心情,也许正在为某件事情亢奋,也许正在处于情绪失落的时候,所以如何驾驭自己的情绪蛮是重要的。每次遇到这样的情况,我最常用的方法就是关上门,小声地听音乐,也不要上网看新闻,静养一个小时,然后再出门做事情。

    我很佩服佛教徒打坐的功夫,相信一定是个清心养颜的好办法。但是我还达不到那样的火候。——我若是打坐,要不了十分钟,就像泥塑一样歪倒,呼呼大睡也。

今日纪事:

      1.今天上课的时候又有小礼物了,还两份!可能是大家看到我每次上课拿的那个玻璃杯子有一点寒碜,有损老师的形象,两个班竟然不约而同地送我一个不锈钢的保温杯,1班同学还附了一张全班写满祝福语的信笺。以后上课,到不同的班就拿不同的杯子!免得大家伤心         

      2.今天暨南大学来了两个人,不知是谁,总之学校很重视,大家要求统一服装。我上午有课,到12:30才下课。吃饭的时候,活动已经结束。吃过饭,通知到楼下拍照,而且要穿黄绿色的工作服,又噌噌蹿上四楼换衣服。换完衣服噌噌蹿到楼下的时候,尤兄跟几位女同事在合影。两位贵宾尚在,那个经常出现的圆脸扎马尾辫的河南籍小姑娘也在,于是大家在一楼服务台前合影。合完集体影,女老师单独合影,女老师合完影,男同事单独合影,几个傻老爷儿们又攥着拳头搁在胸前站成一排合个“信心影”,合完“信心影”,有人还要合影……天色不早,眼皮打架,于是趁个当,逃之夭夭也。   

    我们的媒体往往到了“某某日”的时候,才会集中地讨论与“某某”相关的话题,抱怨归抱怨,还是应该感谢设立这些“某某日”的人士。因为他们的工作,我们至少还能每年关注一次与“某某”相关的话题。
   几天来媒体的不断报道,才让人真的感觉到“狼来了”的恐怖——原来艾滋病的肆虐已经到了如此可怕的地步。我们只知道注射吸毒的人传播艾滋病的比率高,而现在性传播已经占到艾滋病传播途径的70%,这里面有一部分还是无辜被感染的!
   当SARS来信的时候,我们紧张而从容地去面对;对于艾滋病,因为太多与性纠缠在一起,总是被社会歧视,总是遮遮掩掩。这种遮遮掩掩正是艾滋病难以遏制的罪魁祸首之一!如果像其他传染病一样,无论是患者还是社会,都去积极应对,带来的结果会完全不一样。
    有这样几个现象我们得注意:
    世界艾滋病发病率最高的地方几乎都是发展中国家,或者是不发达国家。发达国家一向被我们认为是多么的自由,性观念是多么的开放,但是艾滋病的发病率反而不高,原因在于:他们懂得保护自己,也知道怎么保护自己,因为社会的宣传和介入非常到位。
    这次全国的大调查,广西艾滋病的感染人数上升到全国的第二位,在重庆,性传播而致病者中大学生竟然占了40%。这样的数据让人感到不可思议,也为之叹息。
    在这些令人瞠目结舌的数字面前,在一个个即将消失的生命的面前,我们还有必要遮遮掩掩、不好意思吗?如果这些话题能够堂堂正正地放在桌面上谈,这样的悲剧会少得多。
    近日中央大力在东莞打击“性产业”,听人说东莞已经成了中国的“性都”。据外媒报道:每次被查掉的都是小打小闹的“小作坊”。星级服务的酒店因为地方官员的保护还在照常开业。深层的原因在于,一旦全部查封,东莞会有50万人失业,在地方政府看来,失业也许是小事,大把大把的银子就打水漂了。
    性产业的合法化问题不是一个国家在讨论,中国的学者也在讨论。
    吸毒、贩毒,国家可以去严惩,谁都不说什么;抽烟的问题,都知道吸烟危害健康,而政府却能够堂而皇之地将烟草纳为国营,还不是为了税金、钱?这样的话,对待“性产业”的问题该参照谁?
    “性产业”的确比较复杂:我们看看历史上什么时候这样的事情停止过?建国后到改革开放前,我们的确没有。但那个时候我们是以整个社会的赤贫当代价的,那个年代,谁也不愿意再退回去。人类在本性欲望与社会规则中寻找到了一夫一妻制,但是它的副作用是有的。就整个社会来讲,我们为什么在法律上没有定“红杏出墙罪”?就是考虑到了人类本性的复杂。
    更为重要的是:严酷的打压不可能终止这种特殊的“产业”,只能让那些人偷偷摸摸地去进行;越是偷偷摸摸地进行,性病、艾滋病这样危害整个社会的恶魔就越变得诡秘而不可捉摸,越无法控制,所带来的社会损失也会更大。
    我不是社会学者,想不出更高明的招数,只是从个人一己的思考关注这个社会现象。有些国家(比如德国)将性产业纳入合法,比如从业者至少要遵循两个原则:1、自愿,2、健康。我觉得可以理解,值得参考。严酷打压并不是有效的办法,对遏制艾滋病的泛滥没有一点好处。
   “有伤风化”是我们几千年来头脑中的观念,好像“红灯区”一定就是邪恶的一个所在。当然,连我自己也不会将之与商场饭店相提并论。不过,在死神面前,这些都是很次要的,我们得学会冷静的解决问题,保护每一个无辜者。看到伊拉克少女因与异族青年恋爱而被自己族人乱石砸死的录像,伊朗同性恋的少年被套上绞刑绳索的照片,每一位善良的人们都会难过、甚至流出眼泪。

     托尔斯泰晚年的时候对高尔基说:“少数人需要一个上帝,因为他们除了上帝以外什么东西都有了;多数人也需要一个上帝,因为他们什么东西都没有。”
    有些人将托翁的这句话理解为指斥社会上富人和穷人的对立,或者说成是他晚年对宗教情感的动摇,我想都是不全面的。
    穷人需要信仰,富人也需要信仰,而他们的信仰竟然能够是同一所指,足见上帝精神的伟大。
    穷人在物质贫瘠的嗟叹中,渴望财富的充裕,希望从上帝那里求得了精神的安慰,富人在奢侈的生活中所生出的精神的烦恼并不比穷人少,也希望从上帝那里获得精神的满足。
    物质的匮乏与精神的空虚所带来的痛苦是一致的,但是二者的位置却不是平行的。因为穷人渴望成为富人的人多,而富人愿意变成穷人的人少;穷人的精神生活也不都是充满快乐,很多的时候是相当不快乐的,富人的精神生活也不都是空虚的,高尚而富有情调的人也很多。
    然而上帝却能够周全不同人的诉求,让每一个人得到安慰,使他们得到快乐。这不是一种神灵的法力,而是人类生命意义的布施。
    考虑到物质与精神两个层面上的东西,人是不能够被简单地分为穷人和富人的;如果要分,可以分成这样的两类人:快乐的人和不快乐的人。

    

    学校的大礼堂今天举办了一次宗教活动,这次的活动与我们无关。

    其实说与我们无关,是有些令人纳闷的:因为那次慈光米勒佛院举办庆典,学校还派车送老师们过去呢,这次怎么就没有声息呢。后来才知道,这次宗教活动既不是佛教,也不是基督教,而是曾经在大陆及台湾流行过后来又被取缔的“一贯道”。
   对于“一贯道”这个名字,我不熟悉。听年长的同事告诉我,建国初期,政府曾经将之视为反动会道门取缔过。这种宗教的宗旨是什么,怎么活动,一概不知。今天晚上在网上查了一下才知道原来一贯道是有渊源的,40年代国民党政府取缔过、大陆取缔过、台湾在很长一段时间也是禁止的,直到80年代的时候才解禁。现在在台湾、印尼、马来西亚都有组织。
    “一贯道”可能吸收了佛教、道教的一些东西,根据其强调侍亲孝道来看,又有儒家的一些东西在里面。对一种自己不了解的东西,我不置臧否。但是看到善男信女们虔诚的活动,还是有一些感慨:人有一点信仰还是有好处的。生活中见过太多喜欢骂骂咧咧的人,伤人伤己,也显得幼稚。相比之下,信仰宗教的人显得祥和、宽容,也容易与人交流,对健康也有好处。
    中午吃饭前,徐老师刚回宿舍,我问他上午去看了没有。徐老师笑着说,我拉你看一件好东西。我说是什么,他说是在大陆从来没有看到过的古老的鬼神占卜“扶乩”。我放下餐具,跟着徐老师到了我宿舍后面三楼大礼堂的上方玻璃窗处,悄悄地看礼堂内的活动。徐老师说,你看,扶乩活动还在进行。
    我用右手挡着玻璃的反光,仔细往里面看,虽然没有戴眼镜,但是我们是在上面看的,礼堂里面进行“扶乩”占卜的场面看得还是很清楚。只见两个穿着黑色上衣的年纪不大的小姑娘(好像国内画符儿的人一定是没结婚的女孩子)一人手中拿着一个圈,圈上连着一支乩笔,在一个长方形的桌台上飞快地划来划去,桌台上好像铺的是一层丹砂之类的东西。背对着信徒站着一个同样装束的小姑娘,手里拿着一个推竿,随时把写乱的丹砂铺平。因为旁边有两个大屏幕在同步摄像演示,所以还是很清楚地看到女孩子用乩笔划的那种奇怪的符儿。
    据在里面拍照的另一个同事说,画符的姑娘已经不是自己,而是神仙在附了体,在代替神灵说话。他画的符儿都有旁边的人翻译出来,说给肃穆而立的信徒们。说到这种符儿我想起我以前工作的那个单位,有一位会占卜的神汉同事,后来不做教师,专职给人“看病'去了。我见过他在给别人占卜时飞快地划的神符儿,跟这个小女孩儿划的很相似。整个过程持续了一个半小时,女孩子一直在不停地画符儿,旁边翻译占卜的内容,信徒们静悄悄虔诚地站立在下面。
    这种古老的占卜活动我在中国是从来都没有看过的,相信很多年龄比我大的朋友也未必见过。其实古代鬼神占卜的方法很多,甲骨文时代拿龟壳、动物的骨头占卜,后来的蓍草占卜。扶乩是道教的一种占卜方式,《辞源》上面说:“扶乩:〔扶箕、扶鸾〕旧时迷信,假借神鬼名义,两人合作以箕插笔,在沙盘上划字,以卜吉凶,或与人唱和,籍以诈钱。因传说神仙来时均驾风乘鸾,故名。起于唐代,明清盛行于士大夫间。《红楼梦》上面还说:我在南边闻妙玉能扶乩,何不烦她问一问?”

    转眼间11月马上就要过去了,可感觉到时间余下的时间还是太长了。好在还有25人的一个小集体,大家平时工作吃住都在一起,言辞里头天地宽,地方虽小,天南海北、宇宙万物倒也都讨论到了。
    昨晚来了两位中国的朋友,一个南方人,一个北方人。他们在印尼已经很多年,都会说印尼语了。得知这里有中国的朋友,专门转到这里说话。不同的行业、不同的身份显得说话的方式大不相同。教师毕竟是教师,平时也开玩笑,终究还算是斯文的。没有老板级的自由人说话那么快人快语,干脆赤裸,做得出的事都可以说,做不出的事情也能够说,直接了当,至少也落个嘴巴舒服。
    聊天很快就结束了。早先艳萍叫我跟忠伟老师几位到三楼会议室唱歌,这边唱卡拉OK还是很方便的,带上电脑过去就行了。我去了,不一会儿忠伟、郑老师、秋涵也都去了。没事的时候去吼两首歌曲,臭美臭美,也是个调节心情的好办法。
    忠伟很能唱歌,什么歌拿起来就会唱,而且唱得动听,每次演出是都能引起粉丝们的尖叫的,很让人眼红。我就不行了,在国内每次走过K厅,听到里面传出杀猪的嚎叫,我心里还说:哼!让我去唱,比你们好多了。谁知,今晚自己这么一唱,尤其跟高手这么一比,才知道自己唱歌原来是如此地难听。罢罢,以后在大庭广众之下,是决不能再丢人现眼了。
    我也暗暗嘀咕,自己读大学的时候,也追星啊,唱起歌来虽然不怎么雷动,至少是不跑调的。怎么现在越来越倒退了呢?仔细想想,原来早在10年前,本人已经“远离了歌坛”,开始“专攻”戏曲了。这10年中所有的新歌基本上是不会唱的,能唱的歌都是不会唱都不可能的,倒是大段大段的戏词我却能倒背如流,唱他两个小时都是没问题的,平时听的音乐也多是与戏曲相关的。
    很多次朋友经过我的住处,听到里面龙格里格的锣鼓声、弦子声,还以为误入敬老院了呢。
    我们这里环境幽静、小楼一统,关起门来特适合打坐。
    一年之后,工作结束了,没准儿我们25位同事都是敲着木鱼回中国;下了飞机,不用回家,直接去五台山出家当和尚去。

     儿时读安徒生的《卖火柴的小女孩儿》没有多少感觉,成年以后,才体会到作品语言的美和作者想象的不同寻常;等自己有孩子,读这样的作品又是不一样的感觉。

     今天是亚洲国际友好学院朗诵比赛的决赛,也是征文、硬笔、书法等奖项的颁奖典礼。在朗诵赛中,二年级四班林俞雯同学朗诵的《卖火柴的小女孩儿》非常地感人,我坐在第二排,听着小女孩儿的故事,怃然良久。故事有这么几段:

   她穿过马路的时候,两辆马车飞快地冲过来,吓得她把鞋都跑掉了。一只怎么也找不着,另一只叫一个小男孩捡起来拿着跑了抢走了。他说,将来他有了自己的孩子时,可以拿它当摇篮。……
    她又冷又饿,哆哆嗦嗦地地向前走。雪花落在她的金黄的长头发上,那头发轻轻打成卷儿,看起来很美丽。不过她没注意这些。每个窗户里都透出灯光来,街上飘着一股烤鹅的香味,因为这是大年之夜——她可望不了这个。……
    她又取出了一根火柴,朝墙上一擦,于是火柴点燃了,它的火光照亮了周围的一切,在这明亮的火光中,小女孩看到了疼爱她的奶奶。……小女孩叫着,“哦,我的奶奶,你就让我和你一起走吧!我明白,当这根火柴熄灭时,你就会消失的,就像那个温暖的铁炉、那只香喷喷的烤鹅、那颗漂亮的圣诞树那样消失了!”……
    于是,她连忙点燃了剩下的所有的火柴,因为她害怕火柴熄灭后,奶奶就会不见了。这些火柴燃烧着,散发出巨大的热烈的光芒,把四周照得比白天还要明亮。……

    也许是心情一直不好,听这样的故事容易感伤;也许是因为听小女孩的故事,想起了我的儿子——亲亲的宝贝,爸爸离开家乡已经三个多月了。

    可怜的小女孩儿在风雪的大年夜还在叫卖,弱小稚嫩的身体,支撑着本不属于她的营生,本该享受到的疼爱,却被生计的艰难与世态的炎凉撕碎了,成了窗下听人笑语的凄凉。本来应该有温暖的怀抱,却在冰冷的角落靠擦亮火柴去点燃一点希望。火柴点完了,她的生命也结束了。

    没有孩子的朋友,体会不到父母亲对孩子的那种感情,也体会不到这个悲惨的故事如何触动为人父母者最脆弱的那根神经。父母疼爱自己的孩子,只是因为:孩子是最孱弱无助的,除了自己的父母亲人,流落到大街上,谁会疼他爱他?

   “可怜天下父母心”一直被当成“愚爱”的典型,却不知其中也包含着人类天性中的怜悯;“老吾老以及人之老,幼吾幼以及人之幼”,几千年前先贤说过的话,我们今天也未必都能够做到。    

     陶渊明的诗歌,我比较喜欢他的《拟挽歌》第三首:
     荒草何茫茫,白杨亦萧萧。严霜九月中,送我出远郊。四面无人居,高坟正嶣峣。
     马为仰天鸣,风为自萧条。幽室一已闭,千年不复朝。千年不复朝,贤达无奈何。
     向来相送人,各自还其家。亲戚或余悲,他人亦已歌。死去何所道,托体同山阿。
    每当读陶诗的时候,我都会情不自禁地翻到结尾,读一读这首诗。我说不出到底是为什么,却每次在我精神极度低落的时候,总是念叨着先贤的诗句,就好像是为自己写下的挽歌。十多年前我写下的一首诗中有两句话就是化用了先生的心境:

     高悬的星星是我灵前的灯盏

     北风卷集着白云般的招魂幡

     也许有人说,这就是诗人的魏晋风度:人没死,何苦为自己写下了挽歌;也许有人说:这就是诗人的达观任道:“死去何所道,托体同山阿”,转眼皆尘土,大自然又开始了新的循环。
    然而,又有谁能够体会到诗人内心的极度痛苦?非如此,也不会出现“荒草茫茫”、“白杨萧萧”、“严霜九月”这样的意象。诗人对于死亡也是恐惧的,畏死者方知长歌当哭!

    一个坚强的灵魂,永远不会自陷泥沼而不可自拔,他总会在黑暗中掘出呼吸的小孔,在幽深的小径中擎着智慧的明灯走出黑暗。他会大笑,任泪水和细雨在笑声中飞扬。

     今天是印尼的教师节。晚上七点半的时候,舜心代表学校给大家送来了节日蛋糕。外语系的老师也在,大家一起用汉语、英语、印尼语说“教师节快乐。”
    早在9月10号中国教师节的时候,学校送来大大的蛋糕,为大家庆祝节日。记得当时陈先生说,你们在这里可以过两个教师节,等到10月25号印尼教师节的时候,再给大家庆祝。到了10月25号,咦,怎么没动静呢?今天上课的时候,学生都不约而同地说,老师,节日快乐!我还纳闷,后来才知道原来今天是印尼的教师节!原来印尼的教师节是在11月25号,不是10月25号,可能是当时我们听错了。
    你看,在这里过个教师节都是双份的呢。  
    其实中午吃饭的时候,学生已经送来了一个大大的蛋糕,来给老师们庆祝。说来也蛮幸福,这边的学生特别热情,时不时地给老师们带来水果、蛋糕、小吃,那天春燕过生日,学生还送来几份炒粿条,用芭蕉叶子包着,香辣的味道特别浓烈,很好吃。
   教师这个职业的快乐,有很大一部分来自于他们的学生。所以,为了工作心情的舒畅,做老师的都很尽心。——当然,我还是觉得,这些学生都是成年人,如果是初中的孩子,那种心情肯定会不一样。 
    前一阵子,有人在网上登出一篇文章,说中国最缺德的十大职业,第一个上榜的竟然就是教师!我觉得说这样话的人的脑袋一定是长歪了,或者是不小心被驴子踢着了!对这样的脑残儿,我很不屑!
    说一个人或一种职业缺德的时候,首先要看看他们的手中有没有伤害别人的权利。教师这个职业能支配谁?地方政府给多少就拿多少,撅嘴也没用;据说在火车上听说你是老师,贼都可怜着呢。扫马路的大妈都可以撂扫把罢工,教师就不能,秀才造反十年不成,职业的道德决定了教师比其他行业自律地多。
    窃以为如果要选最缺德的职业,医生、警察、房地产商都是可以上榜的。坏到什么程度,不说大家都知道

    来印尼这三个多月,每天下午不变的活动就是打球。学校的娱乐场地有限,唱歌看电影虽然也可以随意进行,但是时间长了也没什么意思,倒是一楼的羽毛球场地成了大家最开心的活动场地。每天下午睡午觉到三点多,一睁开眼睛,听到下面打球的声音,心里就直痒痒,就得赶紧拿上拍子跑下去释放释放,不然这一天是不精神的。

    每当一局结束的时候,下场的都在不停地擦汗。我们有两个同事,感觉水分特足,简直像个“大蜜桃”,一场球下来,挂在脸上的汗珠一团晶莹,阳光下熠耀生辉!别人的汗只是湿了衣服,这两位老兄衣服上的汗水是要用手拧的。其中一位哥儿们对我说:“你还行,不怎么出汗”。我笑着说:“蓄水量小,没汗出。”其实,每天自己打完球,身上的衣服也差不多全都湿透了,只是没有两位老兄“水灵”而已。

    傍晚的时候,经常都是大汗淋淋地回到宿舍。冲洗、换衣服,然后去吃饭。天天锻炼、有规律的生活、单纯的心境,让我感觉这段时间身体好了很多。口腔溃疡基本没有发生过,在国内的时候,几乎每个月都会有一次,劳累、精神的低落、焦灼是诱发口腔溃疡的主因。前几天,国内的一位长辈在联系的时候还嘱托我,一定要让自己快乐。

    论球技,我属于资质愚钝之人,进入状态慢,进步也很慢,有时候只是到了打疯的时候才会显得异常神勇。但是没有关系:打打球出出汗,锻炼了身体,目的也就达到了——除了专业球手,大家的目的也都是如此。打球的过程中,没有嘲讽、没有恭维,只有嘻嘻哈哈的娱乐,有时候我扣球出界了,大家会说“意识还是很好滴”,这样开开心心的玩乐,怎么不让人上瘾呢?

    球技无论高低、身体无论胖瘦强弱,大家锻炼身体的目的都达到了。生活中,聪明的人总会抓住这些根本的问题,而对于细枝末叶的东西不予留太多的神。所谓“君子坦荡荡,小人常戚戚”也是这样的道理,正如一位朋友所言:一个人的快乐,不是因为他得到的太多,而是因为他计较的太少。可以共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