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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白 素还真》
半神半圣亦半仙,全儒全道是全贤。
脑中真书藏万贯,掌握文武半边天。
单锋剑尊宇文天,以一招“旋空斩”扬威武林,不可一世,当他藏身白骨灵车,被迫于通天柱顶现出庐山真面目,致命性的破绽正是旋空斩,不习旋空斩上不了通天柱,而旋空斩的创始者,不是别人,就是素还真!宇文天与上官乐,在天山半斗坪鸡行五步、狗吠三声,换来两位仙童传授旋空斩与万点金星的绝技。相信宇文天做梦也没想到,眼前玄衣、道袍,金叶、拂尘的白发少年,竟是当年的那位仙童,宇文天败得并不冤枉。
一剑万生怎么会有能耐,在日、月才子的宝剑上贴上封条?极大的成份,是素还真为了配合谈无欲的程度,故意装傻;当然也有可能是因为素还真,不喜欢锋芒太露,而有所保留;根据后来的剧情推测,素还真不愿自己的紫虹神剑,与谈无欲的太古神器过早出鞘,牵动造世七侠与七支吸雷针的布局,应该是非常重要的关键因素之一。
日属阳,月属阴;日月合壁诛百邪,阴阳调配灭千魔。日、月才子背后的孔雀剑双双出鞘,合成一道雀屏的剑气,身怀武林绝学菩萨印与鬼爪破魂指的“仇杀千里”命七天,也得以命相搏。明圣剑法初露花华,足堪名列霹雳史的武学经典记录。
琉璃仙境龙气翻腾,“殁神”金殭的束气断息首度落空,知难而退。在千石林,素还真体内的龙气贯入龙骨圣刀,业途灵的火龙金魔体含恨破灭。“深水静流,浅水怒吼”,灭境高僧慈航渡这样介绍素还真,内敛与外显的区别,清楚明白。
黑暗道外,道境孤愁先生亲自领略到素还真深藏不露的实力,经此一役素还真自许“掌握文武半边天”的诗号,果然证明不是浪得虚名,货真价实地让人震憾,孤愁先生衷心敬畏的,不是素还真的人格或智慧,而是素还真展现在他眼前的超群实力。
观风岭上英雄会,“三教之子”嫌疑者叶小钗、剑君等六人,三教先天圣贤诸、触念来、当世道君三人,加上围观的空劫、鬼王棺、紫阳兄弟、非凡公子,以及现场无数的群众,大家除了震慑于六大高手连手的威力以外,没有人曾经发现其中不寻常之处,素还真却由秋风之刀手中的刀气最轻、最快,从而判断秋风之刀所持的刀,就是封胜世家遗落的名器“风之刀”。素还真的分说,使秋风之刀的身世迷题,还有素还真于刀剑上的超凡修为。
苟日新、日日新、又日新,是清香白莲得以屹立不摇的主因!华而不实的名位,无法保障什么,坚强厚植的实力,才是战场上攫取胜利的要件!所以,确保胜利果实的关键,倚*的是排除障碍、全方位出击的推进力,而不是动人的口号。
没有人会否认,素还真的实力够资格当许多人的师傅,八趾麒麟当素还真的师父,当得很心虚。值得注意,得到八趾麒麟启蒙的,是昔年半斗坪那个八岁孩童,而后,这个孩童的成长,应是八趾麒麟完全无法掌控的。等到自己的徒弟临离师门,这个做师父的,反而自觉有所不如,否则一句“半斗坪外徒渡师”,怎会让八趾麒麟抵死不出半斗坪?
在素还真众多优秀的特质当中,有一点非常重要,但是在易水楼大鸿胪说破以前,却极少有人提及,那就是:素还真是一个罕世名师!素还真的性格,一向含蓄内敛,他锋芒不露,虚怀若谷,对于自我修持的本份,不曾一日或忘,他明白告诉乱世狂刀:“武功是必勤劳的工作”,若非素还真自己身体力行,视为寻常,并且从中获益,相信他不可能说出如此平淡中肯的心得。
综观霹雳史上,除去素还真缘薄的弟子:擎天子、小金刚、小玄元、史菁菁等人,和福星秦假仙之外,有幸获得素还真青睐、亲自指点过武功的角色有五位:叶小钗、剑君十二恨、乱世狂刀三传人、神秘剑客风随行和素续缘(医术)。其中,将《神农医谱》传予素续缘,是素还真少有的私人情结,宁愿他拥抱悬壶济世的平淡人生,也不要素续缘步入自己的后尘,踏上江湖无尽期的不归路。
风随行出身易水楼,受业天枢堂武训常默衣,智慧、资质过人的神秘剑客,竟然为了素还真,在卫天峰黄泉谷苦行岩与恩师对决,常默衣惊异于爱徒的精进,断定乃缘自素还真的调教。易水楼总管大鸿胪,派员前往黄泉谷,抢夺憾宇神剑,无功而返,懊恼之余,开始评论起素还真。大鸿胪断言素还真不但智慧、武功,已臻化境,连他亲炙的叶小钗和风随行,无一不是武林中顶尖的高手,可见素还真不仅是罕世的奇才,更是杰出的名师!
无忌天子率领三传人海鲸岛诛杀魔魁失败,剑君心系爱弟惊虹留恨的血仇,偏偏技不如人,徒叹奈何?素还真不忍见剑君冲动莽撞,自寻死路,他费心写成一本武功秘籍,吩咐一线生带领剑君,幽居耆老迷,静心澈悟,走出耆老迷的剑君,在冷水坑外,技惊白云骄霜,讨回剑君十二恨应有的尊严。
枫桥叶落零丁的萧瑟里,百炼生(素还真)以乱世狂刀赖以成名的狂龙八斩法打败乱世狂刀,令狂刀第一次对自己的实力感到局促。狂刀起初很不服气,表示狂龙八斩法,从来就不是两片嘴唇可以说明的!为了期待狂刀能走出慕容婵殇逝的阴影,重新找回自己的善意,于是,花爵百炼生抡杖代刀,现场演练狂刀成名的绝招,让狂刀心服口服。
叶小钗领悟只手之声,得到恩师半驼废,亲手为他偑上刀狂、剑痴两件名器,“巧龙”毕生真传,由“刀狂剑痴”叶小钗发扬光大,半驼废对叶小钗的启蒙教诲之恩,就像八趾麒麟之于素还真。但是,换个角度来看,以素还真与叶小钗之间,那种不惜以命易命的交情,要说素还真从未在叶小钗武学溪径的开拓上占据重要地位,未免牵强荒谬。
东瀛伊贺派上忍,非凡公子的业师权门宗矩,费网罗中原的人才,花爵百炼生与之约谈天水澜,当权门宗矩一掌破解百炼生,故意留在鬼失额头的丝线难题,百炼生张口接住权门宗矩以极速穿越的掌气,瞬间凝成一颗晶莹的红点,随口吐进天水澜的地层底下,权门宗矩无法置信,据此对百炼生的武功,做出他直觉的判断。
权门宗矩:你的实力,我前所未见,比起成名的高手素还真、一页书,你犹占上风。
百炼生:要是比赚钱,可能我比他们高明吧!
权门宗矩:你能化解非凡公子的危机,并且让鬼失栽在你手上,当今还有谁有这份能耐?
百炼生:喔!我这步“伤脑筋”没什么了不起,你的绝招“伤脑筋”也一样厉害。
权门宗矩:哈哈哈……那你医好非凡公子,又是什么招数?
百炼生:那是医术,不是武功,会武功的人是魔魁,有他的配合非凡公子才得以脱险。
权门宗矩:不必谦虚!丝线至柔之物,能穿过坚硬的骨头,却避开死门经脉,
这种手法,除了对医学要有深度的研究之外,还需要极度的武功配合。
如果你是专练拳脚硬功,必定有绝佳的招式,以及数百年以上的功力,
如果你是练兵器,你的凖头、力道,也掌握得出神入化。
《霹雳烽火录二十九集》
名列霹雳的首席男主角,素还真自有其过人的内涵,而且,素还真的武学造诣,是除了他身世以外的另一个无解之迷,没有人能断言,素还真的底线在哪里?自然也不会有人知道,天下有什么武功,是素还真不会的?嵯岈岩边,蚁天海殇君的绝招黄沙怒音扬,自素还真手中再现尘寰;风迹影中林,素还真将自己的旋空斩,配合现学现卖的怒斩宇宙,削尽东瀛忍者的颜面。
素还真背负宝剑,但极少用剑,他除了化身“神秘女郎”时,刻意使用无后弯刀乱人耳目,平日多以拂尘、掌气御敌,再不然,就像花爵百炼生与千山樵老一样,以手杖为主。仔细观察不难发现,素还真使用无锋兵刃次数,超过有锋的刀剑许多,刀跟剑比较起来,用剑的机会,又比用刀的机会多,同时,当素还真与一页书连手破解幽灵箭之际,素还真将身后的无后弯刀抛给一页书,自己选择了无敌圣剑,这当中应该有其特别的含意。
素还真所以惯用无锋的兵刃,代表他的生命哲学,是谦恭自逊,不以锋刺骄人,不以棱线切割,由锐气化圆融,很有返朴归真、无入而不自得的道,证诸素还真立身处世,务求和缓平稳、不尚极端的原则,非常贴切、契合。又素还真何以弃刀择剑?那是因为素还真本身的性格,以冷静、智能见长,举止行为斯文有礼,比较符合剑客尔雅的气质,自然应该匹配宝剑而舍弃名刀。
至于素还真剑不离身,却极少出鞘的原因,跟绝世高手从不轻易与人过招的理由是相同的,兵刃能备而不用,当然尽可能不使用,真到非用不可的话,一定要有相当的理由和时机。因此,我们可以发现,凡是素还真身后宝剑出鞘的场合,都不是曾通场面(与谈无欲连手,困战命七天;使用日月同天杀冷钩断七为子雪恨;影中林中日之战等)。
学海无涯,武道源远,从无人能真正无敌于天下。强中自有强中手,一山还有一山高,物物相克也。……戒高绝之行,忌偏急之衷也。山之高峻处无木,而溪谷回还,则草木丛生也。人生处世,本是如此,切莫过度清高自负,偏激量狭,难容于世也。
《霹雳幽灵箭第一部第十集》
君子慎独、戒刚强、无争。能身处浊流,而不同流合污,比立身清流,持身清白,还要困难很多,出污泥而不染,说起来简单,精确实践起来却不容易,不但要有过人的智慧,衡量取舍的标凖,拿捏行为的分寸,还必须配备逆流而上的勇气和毅力。顺流行舟既快速又省力,人多擅长;逆流行舟吃力不讨好,人多舍弃;明知不可为而为之,会产生背离人性的压力,不是亲身经歴过的当事人,又有谁能明了?同样的,“清香白莲”的白,不仅仅是颜色而已,这个“白”字的背后,其实存在许多留白的意义,没有用心体会,是无法品味出来的。
严格说起来,要谈素还真的“留白”,一定不能忽略素还真在受制于情势和性格上,对于切身相关的私密情感,所采取的保留态度,那种强迫自己冷淡、默视的作法,正是素还真苛薄自己的留白。平心而论,素还真留白风格里头,最大的凌迟,就是他一再否决自己对情感的需求,违逆自己人本初衷的抉择,以“非人”的标凖来要求自己,素还真于情感面向的留白,苍白得令人心痛(详情请参考《真情素还真》一书)。
不过,本章不谈素还真的感情世界,而谈论其在武学上的修持。素还真在武学方面的留白,除了包括他莫测高深的底细,涵盖他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绝招,乃专指素还真对于武学技艺,所禀持的理念。听过一句话,人要像海绵一样,随时随地以最大的容量,凖备吸取最多的水份。素还真是一个用功的人,他从来不曾因为自己既有的名望、才能而骄恣,反而代之以最谦卑的态度,最温和的处世风格,素还真非常清楚学海无涯,以及自我生命体的有限性,更明白人所无知的范畴,永远比已知的事物,要多出很多。因此素还真“留白”最宽敞的空间,等待缤纷色彩来进驻,层层潋滟,永无休止。
刚猛易折,柔韧持久。一页书的阳刚威猛,气势万千,教天地动容,无人敢撄其锋,可一页书的阳刚,能擎正义于一时,难保公理恒久不坠;素还真的柔韧婉转,迂回低调,如细水长流,平日不见其劲道,危殆却显其毅力。
一页书的一言一行,每每强烈吸引住敌我双方的注意力,使人舍不得把目光移开,一页书的身段,总处于山海之巅,众人仰之弥高,钻之弥坚,高不可攀之余,只能唯命是从。素还真行事,如鸭子划水,水面上不动声色,水底下运筹设谋,致力于闹中取静的平衡,由此可知,宁静以致远,淡泊以明志,应该是素还真奉行不悖的信条。
江湖中传言:素还真的武功,深不可测!没有人肯定传言属实,当然也不会有人否定,传言尽是空穴来风。素还真从情感、人格、智慧到武功,都像一张留白的画布,增添一种色调,色彩的力度就灵幻神奇,留下一方莹白,莹白中往往蕴藏生机。霹雳史上,除了素还真,没有任何人,能够将留白与否的空间,诠释得如此生活泼!好察非明,能察能不察之谓明,必胜非勇,可胜可不胜之谓勇,“掌握文武半边天”的立足点在这里,独领风骚的秘诀也在这里。
剑道名家舞造论说过:剑术是包含了人文的学识,个人的修养,如果境界不够,就学不到一定的程度,反而会生出心魔。武学的巅峰,与生命的内涵,是密不可分的,人生有很多不同的境界,但“境界”指的是什么?境界不是肤浅地与旁人一较长短,也不是蓄意去追求世俗的褒贬和成就,更不是用以谋取物质报酬的筹码。境界,是一种发自内心的知觉和主动,不为任何人、任何事物,所牵动的平常,因为无所求、无所争,所以可以从容,可以自信,这种自信绝不是夜郎自大的自我膨涨,也不是世俗虚华所能赞颂的,其中有着八风吹不动的沈稳,还有自我加冕的优雅。素还真无论处世的境界,或者习武的境界,都是相同的,他好似立足峰顶的修行者,体谅世人的平凡,回报以最谦逊的悲悯、最冷静的热情。过度描绘自我,是没有意义的,我仍是本来的我,我不求改变世人,世人也无法改变我,褒贬无损其心志,丰隆同样显得飘浮。太上忘情与,不慕红尘!有朝一日,释尽悲悯,莲华绝尘去,不复莲华矣!
刀与剑的精义,掌与气的神髓,在素还真的手中,获得空前的平衡,武侠小说里,万法归一宗,同中又求异的模拟,在素还真身上,真正产生双向的可逆反应,素还真不但是传统戏曲艺术的经典,也是侠情世界当中罕有的人格典型。
魔非 傲神州
平生进退如飙风,一睨人才天下空
独向苍天横冷剑,何必生我惭英雄
「魔师」傲神州是一个让人眼睛一亮的角色。他出现的时间不畅,也谈不上有什么了不得的丰功伟绩,但是他的性格很迷人,叫人忍不住会记住他。天魔录现世,魔界的邪恶势力大增,颇有压过正道的气势,但是平心而论,所谓天魔录中的高手,认真算起来实在也没有几个值得欣赏的角色,唯二的两个是例外,是名列天魔录刀、剑榜首的「刀魔」星野残红和「剑魔」傲神州这一对死党。
武艺不凡,自信超人的傲神州,刚出场就大闹四飞天地盘,一掌把圣定轰出原形;又觉得堂堂魔界四魔皇挟持苍生威逼素还真的手段太过下三滥,因而找上四魔皇,郑重给予口头警告。恨得四魔皇敢怒不敢言。当然最了不起的,还是霹雳史上,唯一敢要一页书*边站的人,从正道算到邪灵,也珍惜到只有「魔师」傲神州一人而已。
傲神州的狂傲,跟黑白郎君的狂傲不同,黑白郎君的狂傲,是属于性格因素,加上成长过程所产生的孤独和冷僻,黑白郎君的狂傲,除非像素还真这样令他心服口服又有恩与他的人,否则一般人很难亲近,连秦假仙如此灵活智巧的角色,遇上「黑白郎君」南宫恨,也得收敛几分。
傲神州可就不同,傲神州的狂狷,没有黑白郎君的狂傲严肃,「魔师」傲气凌人,既不思南宫恨得冷淡,也没有一页书的气势万千,傲神州的狂傲,是率直中带点幽默,骄傲的诙谐有趣,很容易被接受,也平易近人,看他为了收小还真当徒弟,连带捉弄起沧海老鸟的桥段,在高手的气派中散发出几分童心未泯的创意,深深激起观众的好感。
在「剑魔」的性格里,除去狂傲之外,还有自信,狂傲和自信是很难分家的,假若不是对自己的实力有绝对充分的信心,相信任何人都很难狂傲的起来。「一剑傲天岳」,「一剑斩春风」,霹雳震雷霆,九州岛尽回响。傲神州明确告诉蘅佛子:有三条路让他选择:第一,挟着尾巴回去,丢脸!第二,在这里自杀,有勇气!第三,没生命,没勇气!可笑至极,蘅佛自有勇气阴谋祟行,却没勇气承受后果,经此一役,佛、魔该如何论断?正、邪又如何区分?
扣掉狂傲和自信,傲神州还有一点值得尊敬,就是他很正直、明理,是非分明,快意恩仇。当「魔师」傲神州被蘅佛子从背后偷袭,不幸坠落英雄岭,他没有在挚友沧海老鸟身亡之际,就沈不住气跳出来找蘅佛子算账,反而等在英雄岭下,静待时机。能够等待,表示傲神州不是一介莽夫,他有名列剑界先天的本钱(虽然也因为等待,才让他失去了小还真这个爱不释手的徒弟,但也意外搭救了赫瑶和荫尸人,或许此举可以稍微稀释一下傲神州心理的遗憾。)
傲神州步出英雄岭,先是为千叶先生解危,接着就找上蘅佛子,报辱友、杀友、杀徒之仇,蘅佛子这佛门的败类,遭遇正气凛然的魔界高手,论其实,他未战先怯,在客观情势上已经先输了一截,注定非败不可。再听见傲神州对特意替蘅佛子说情的莲佛子陈述自己的心声时,那一番掷地有声的慷慨陈词,逼得莲佛子为之语塞,「正义魔师」的头衔,傲神州当之无愧。
逝者逝矣!一旦无常万事休!是吗?哼!这种话世间人说太多了,你不必再重复,吵我的耳朵!杀人不偿命,害人不制裁,那时间还有公理和正义的存在吗?我、本人、魔师!若不能为徒弟报酬,就不叫作「傲神州」啦!
《霹雳英雄榜之江湖血路十二集》
佛教的沧海老鸟,乃佛门三佛子的嫡传弟子,生性诙谐,玩世不恭,虽然腥荤不忌,却有着佛门高僧慈悲的胸怀,他与天魔录中的高手傲神州论交,证明沧海老鸟跟一页书一样,能超脱世俗的眼光,不吝赋予真诚人格公允的评价。无奈,世人有一页书和素还真等真知灼见者几稀,所以沧海老鸟和傲神州这一对绝配的组合,才会在佛魔冲突的枷锁里兵戎相见。
在充分了解蘅佛子的枭心,和佛门四飞天以及寒雨梦中人的私欲之余,不能不仔细想思索一个答案:是非善恶如何认定?有没有绝对的标准?答案是没有!因为人心是复杂善变的,没有人知道下一刻会发生什么?迟来的正义不是正义,有瑕疵的正义也不是正义!彻底实践过这番义正严词善的至理之后,无论傲神州的结局如何收场?他都已经够资格名列霹雳王国的第一流人物。
善中藏恶行,极恶有善根,圣魔一心论,虚实互掩映。千层雪曾问过青阳子,善恶如何分辨?青阳子说:有善无恶是圣人,善多恶少是贤人,善少恶多是庸人,有恶无山是小人。善与恶是两个极端,但是可以兼容,更确切点说,人生要追求绝对的善幸和绝对的恶性,都不太可能,往往是灰色的地带居多,再想仔细分辨,仅勉强能区分出灰黑多一点,或者白灰多一分。
霹雳的浆糊,充斥许多矫情伪善的*佞之途,他们的行为,无疑刻画出许多人生的真相,相对于蘅佛子、圣法者等双手合掌、行为龌龊的所谓「高僧」。墨鱼出身的「剑魔」傲神州,是在称得上是光明磊落,傲神州济弱扶倾,明理尚义,既不以魔威逞能,祸乱人间,反而散布爱心,造福世人,「魔师」傲神州,虽有魔族的烙印,却比任何人都可亲可敬。
宇宙混沌,清浊难分;天道模糊,是非莫辨;傲神州的真,仿佛是在提醒世人:魔非!非魔!是魔、非魔、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一颗清白自持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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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言 问剑
浩瀚的霹雳星空下,多的是星光璀璨的巨星名宿,但也有数不清的彗星,在湛蓝的天空中,划出一道道耀眼的光芒。
清明时节雨纷纷,路上行人欲断魂,借问酒家何处有?牧童遥指杏花村。
想喝酒,自然要问酒家的方位,往酒旗招展处,闻香下马。想档,未能免俗地,要往剑客身上招呼,由剑识人,在以人论剑。
霹雳史上的武者,刀客与剑侠为数最多,而剑客的内敛,跟刀客的狂飙,同样吸引人,要问霹雳剑客群像是什么?其中,的确存在许多值得着墨的空间。霹雳的剑侠,以冷淡沉默的居多,他们仗剑横一方,行事干净利落,而且精纯斯文,就算是杀人对敌,也绝对不失其雍容,轻盈潇洒到看不见挟带任何私人的感情。然而,这一群剑法精湛的侠客们,撇去他们御剑的无情,从内心深处的世界探索起来,竟然一个比一个深情且多情,尽管他们钟情的对象、以及用情的面向各有不同,但是情感的内涵却是一样深刻。
“多情剑客无情剑”,“多情”指的是人,“无情”指的是剑,有情之人役无情之剑,两者没有冲突,只是对比。剑法良窳与否?跟持剑者本身的性格,是息息相关的,粗放豪迈的人,适合习刀,温文细致的人,该当佩剑,剑意与人格互为表里,熔铸成剑客的灵魂。这群以剑代言的剑侠非常有特色,个个风格殊异,并且惜字如金,更有几位是从不曾开口说话的,不过,正因为他们从不需要以语言来表达自己,才更显出他们独特的魅力。
为读者提供较多的思维空间,而对角色本身,发生更多的想象。本书列出霹雳史上杰出的剑客十三位,以他们的人格为主,剑法为辅,采取比较行而上的方式叙述,希望能够透过精神层次的角度切入,拉开更整体的角色联想。在人物的筛选过程中,笔者尽可能慎重仔细,务求找出最具代表性的人物,希望借此由书中的探讨,凝聚霹雳剑客们的粗略印象,提供戏迷们还原剑者原形的线索。不过受限于篇幅,仍不免有遗珠之憾,请读者多多原谅。
早期比较知名的剑客,有剑藏玄、花风云、宇文天、百里飞首、冷剑白狐、一剑万生、叶小钗,日、月才子。中期,是今生一剑、半尺剑、风随行、剑君十二恨与惊虹留恨兄弟、千里不留行和枯叶付梓。近期,则包括澳晓虹辰、权门宗矩、傲神州、舞造论和秋水宴旗下的众高手,洋洋洒洒,数之不尽,说之不绝。
中原三大快剑手,曾经是轰动一时的名人,唯因年代久远,心痛割舍后仅选列冷剑白狐一位,为读者追忆冷剑白狐快剑下的孤独。
一剑万生,是在叶小钗英挺的脸庞上,留下英雄疤的要角,一代先天为情所困,除却“疾风斩”的辉煌历史,更有宿命摆布天人的制锢和纠结,值得戏迷低回再三,细细品味。
素还真和叶小钗,这两位人气鼎盛的天王,无论如何也不能错过。素还真的龙气剑,是剑法当中极少数以身为剑的特例。再辅以他与叶小钗、风随行之间亦师亦友,假如将只派出在剑者门外,那么本书将不太具说服力。
比其众刀客的火爆性格,霹雳剑客们有这一份迥异于刀客的智慧特质,撇开刀剑双修的素还真不谈,整个霹雳世界,为一刀剑俱精的是叶小钗,“刀狂剑痴”自然不是浪得虚名,不过叶小钗最著名的武功是“心剑”,加上他又沉着冷静,不动如山,比较接近剑客的特质,故加入剑侠的行列。
惊虹留恨与剑君十二恨兄弟,扣除他们浓郁亲情的波折、坎坷赚人热泪,再剑道与武学得进境历程,同样值得深究。
今生一剑出现的时间不畅,但是他爱钗头凤的挚情,待武皇和叶小钗的忠义,若舍弃不谈,实在非常对不起读者和戏迷。
要特别提出来说明的,是“神秘剑客”风随行,本书将完全将风随行独立于“素还真的化身”角色,着重他与素还真之间那种超脱世俗的情谊。
傲笑红尘自《霹雳英雄榜》的最末期崛起,一部《霹雳烽火录》,简直就是这位忧郁小生生命不能承受之重的悲情史,结义手足蚁天海殇君魂断海鲸岛,爱人愁月仙子另有意中人无忌天子,好不容易相遇的知音袁东曲,却落得生死诀别,后悔莫及,不知该怨谁?
王者之路,以舞造论为首,带出云庐剑僧、寒潭冷月渡鹤影等出色的剑者。舞造论的风度内涵,是他于剑道修为外,非常精彩的气质。渡鹤影与落烟霞夫妇,情深难再续的高唐梦,简直是爱重反为仇的典型。
魔界自霹雳创始以来,没出过几位豪杰,“剑魔”傲神州独树一格,洗雪邪魔之名,为正、邪的分界。
感谢所有直接或间接参与本书的团体及个人,虽然心中有太多的感谢,不知该如何表达,而过多的言辞,未免显得俗气。但是笔者在这里,仍然必须很庸俗的说,由于有各位的支持和襄助,让笔者有更多继续前进的动力,千言万语的诚意,尽付沉默无语,相信您一定能够明白。
漂泊 冷劍白狐
注意來!當今的武林,無人有辦法看出冷劍白狐的冷劍,是如何出鞘入鞘,連你也不例外!
人說“天下無不是的父母”,但回顧冷劍白狐的一生,這句話可以被徹底的推翻了。談笑眉悲慘的一生,緣於他愛上一個不應該愛的人,而冷劍白狐的誕生,似乎變成生身父母加諸于他身上的原罪,如附骨之蛆,終身無法擺脫。
談笑眉巧遇歐陽世家之主——歐陽上智,不但加入歐陽世家,成為歐陽上智的義子,還與養父歐陽上智發生一段不倫之戀,藍天種玉。從劇情的演繹,不能確定這段戀曲是否曾經有過甜蜜的歷程,所看見的,只是談笑眉和冷劍白狐母子,幾乎為了這段畸戀,傾盡畢生所有的心力,為此受盡折磨。但是,可以非常確定的一件事:歐陽上智之身許談笑眉,謀略成分絕對高於情愛。
歐陽上智沒有因為談笑眉懷了自己的孩子,對他加倍呵護疼惜,反而要求身懷六甲的談笑眉,嫁入霹靂門,成為“霹靂神龍”接天道的結髮之妻。歐陽上智實際上的行為如此,用心更是讓人鄙夷。
不論談笑眉是否曾經愛上接天道,都無法改變她是接天道髮妻的事實,同樣也不能改變她善妒的本性,已經失去過一次的東西,豈能再度被多?還是他終於看穿了歐陽上智對自己的虛情假意,進而想把握當下擁有的真實?因此,他容不下夫婿的新歡素柔雲,為挽回自己的顏面(?),他對丈夫接天道說出了冷劍白狐身世的秘密,談笑眉的舉動,讓自己的兒子冷劍白狐,在自己失去丈夫信任的同時,也一樣失去了父親的歡心。
霹靂門血案當時,稚齡的冷劍白狐,和繈褓中的“荒野金刀”獨眼龍,分別為了霹靂眼,失去了一隻眼珠。自此以後,冷劍白狐長年以一束黑色的發絲,掩蓋右邊的眼睛。如果她幸運與上貴人,則他的一生,可能會出現其他轉機,可是他的生身之父歐陽上智,並沒有打算放過她,歐陽上智的心中,充滿稱霸武林的野心,他讓自己的親弟弟出面,救走自己的兒子,將起撫養成人,又將其送至吊天橋,拜魔龍八奇之一的二十四番花信風為師,習成絕藝,重新回到霹靂門,繼續當年他母親未完成得的任務——臥底。
歐陽世家集合五寶,準備改造紫霹靂,冷劍白狐的快劍,奉命取下自己親外甥“玉菩心”花風雲的性命,“操縱生死之手”的重要性,超過歐陽上智對自己親外孫的珍惜,以舅弑甥,這違逆天倫之舉,又是冷劍白狐生身之父(歐陽上智)武林霸業藍圖裏的一塊墊腳石。
歐陽上智的手足、子女、外孫,沒有一個善終,是不是因為他(她)門,有一個自詡“天下第一智”的大家長?他(她)們都以為自己身負振興歐陽世家的重責大任,為謀求家族的存續綿延,毫不遲疑奉獻出自己的一切。可惜,歐陽上智把他(她)們的愚忠,當成自己顛覆世局、再創生機的籌碼,有利用價值的時候,用過就丟,沒有利用價值或者心生背叛者,殺無赦,活得越久,受的折磨越深,冷劍白狐非常幸運,又非常不幸,是歐陽世家嫡系子孫當中,活得最久的那一個,自然他的遭遇,也最慘烈悲壯。
冷劍白狐不知道自己真正的身世之前,懷抱著霹靂門孤臣孽子之心,苦心孤詣,捱過二十八年漫長歲月。素還真解開“霹靂眼”之謎,冷劍白狐與“荒野金刀”獨眼龍至親相認,讓一世冷新的冷劍白狐,卸下他遮掩心思的假面具,露出他情摯的一面。經由素還真的協助、策劃,兩兄弟親手殺死“風火雷電”霹靂公(即先後背叛流星君與接天道的“流行手”寒童),為“父”報仇。
等冷劍白狐以为灭门血仇以报,欧阳上智又借公开亭之役,让世人误认素还真才是真正霹雳门灭门血案的主谋,冷剑白狐反面无情,中途拦截素还真师徒,误杀素还真的幼徒小玄元。冷剑白狐好不容易,终于见到失散二十余年的母亲,他担心义父会对母亲不力,而不敢跟母亲相认,那个想向前拥抱母亲、倾诉内心孺慕之情,却又急忙转身离开的冷剑白狐,叫人好不同情。
欧阳上智被囚死刑岛,冷剑白狐也因为“九眼如来”半天鹰之仇,因缘巧合,与父亲欧阳上智,同居死刑岛,正常人在这种情况下,一定会将其视为父子相认的最好的时机,不过欧阳上智不是平常人,所以他没有,即便在九曲迷魂窝与巧龙半驼废商讨冷剑白狐的拜师事宜时,都没有告诉冷剑白狐:自己就是他的父亲,只是交给半驼废一封假遗书,让自己的亲生儿子为了这封假遗书所交付的重任,手刃自己的救命恩人圆宿薄。
错误的亲情、错乱的际遇,冷剑白狐辗转成为灯蝶修万年(假半尺剑)与一页书斗法的马前卒,误闯云渡山而武功尽废,开始他另外一段成魔的坎坷人生。天赋疫病的天祸妖狐,嫁在阿修罗主宰、魔域鬼帝、表意象魔、业途灵的群魔纠纷当中,无法脱身,又陷入大圆觉与一修禅师的圣魔冲突里,百般挣扎。
黑白郎君驾驶幽灵马车,受托自魔域接走冷剑白狐,冷剑白狐终于带着他天祸妖狐之名,消失在风波诡谲的江湖,从此下落不明。根据种种蛛丝马迹的推断,曾经名列中原三大快剑手之一,以及魔域超级杀手的冷剑白狐,如今应该在无双崖下,跟无任何血缘关系、但情同手足的一休禅师、史菁菁等人,过着与世无争的平静生活。
不知道冷剑白狐是否曾经恨过他的父亲?沉默的面容,冷静的举止,不能证明冷剑白狐也该拥有一颗认命安分的心。人都有为自己而活的渴望,冷剑白狐对自我生命的渴望与探索,全部被他生为欧阳上智之子的紧箍咒给箍住了,没有自我的意识,没有自己的选择,当然更谈不上自我的实现。
复仇,复仇,再复仇,是冷剑白狐唯一的生活目的,亲人的仇,恩人的仇,与情人的恩义,是冷剑白狐终身难以摆脱的负荷。当冷剑白狐一剑刺穿圆宿薄的胸口,圆宿薄说她不恨他,他只想知道冷剑白狐是否曾经爱过他?
冷剑白狐最炽热的感情,仅仅给过“荒野金刀”独眼龙,虽然最后证实两人之间,根本不存在任何血缘关系,有趣的是,这两个身世同样坎坷的人,并没有一点后悔或修正的意思。对冷剑白狐漂泊无依的一生来说,落定无双崖下和一休禅师默契于心的情谊里,应该是他梦寐以求的日子,也是他生身之父欧阳上智再也无法操纵的未来,一生中从没有见过笑容的冷剑白狐,这会儿不知笑了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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狩猎 掠食者
我的剑说,人生的目的是生存, 我的刀说,生存的手段是杀戮
无不爱终于洗雪前耻,匕首贯脑而入,杀了看起来非常碍眼的掠食者,这是霹雳史上大快人心的一幕.
掠食者喜欢把自己当成猎人,揣摩猎人的心态,躲在暗处,看猎物惊慌逃窜,无不爱就是掠食者盯上的第一只猎物不.火烤俊男,雨淋帅哥,无不爱每次受难,都激发出掠食者心中潜藏的快感,历经无数凌虐的无不爱,至此已经面目全非,不复他一笑订一生的风采,愁风地穴,怨侵肺腑,无不爱对掠食者的仇隙,岂是小小的匕首,就可以轻易了结的!
为什么掠食者谁都不找,独独挑上无不爱?无不爱自诩英俊潇洒博物人及,风度翩翩罕世稀,或许掠食者痛恨的不是无不爱生为舞造伦之子,而是舞剑魄'风姿绰约'的仪表,无不爱可能无法逆料,他一向自负的资质,有一天会变成他落难的标准.
心理变态特异的掠食者,是自卑的,被秋水宴与金刀会之主连手驱逐的耻辱,恐怕敌不过掠食者对自己外貌的介意,昔年遭人耻笑,鄙夷,掠食者心中自卑的情结,由自怜激发出怨妒,易妒忌成残疾(心理上的残疾),转而痛恨起世上的完美事物,故意践踏眼前所见的美好,用以颐养自己的心虚.掠食者想掠夺的东西很多,有世间奇绝的武学,经典,有主宰旁人生死的优越,还有媚俗层次的腐化,其心可悯,但其行可诛.赫瑶,无不爱,无情丝三人,都非常无辜,居然要为一组残缺的心智,贡献出姣好的容颜或生命,被迫牺牲作为人的尊严.
断言掠食者自卑,还有另外一个线索,就是掠食者言而无信,不服大汗指令的举动!答应向大汗称臣,是掠食者败在寒天放和舞造论之后,意图雪耻的形势所逼,而有「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的蛰伏。等到「野性之刀」上手,掠食者预期中的目标顺利完成,大汗则成为他不愿忆起的屈辱,自然当初的承诺,就没有必要在遵守,若同时又产生其它的诱因,届时,即使尊崇如「大汗之主」兼再生恩人,同样该死!
跟掠食者这种人接触,必须非常谨慎小心,因为这类族群,通常会以自我需求为首要的生存目的,有生于蛮荒、视世俗的礼教、规范为无物、不惧权势等基本特性,当其自我追求的目标受挫于现实。尚不足以遏止其野心,充其量只会短暂停歇,绝对不可能修正终身以狩猎为职志的原则。而且,这类人孤独成性,不太需要朋友,自疗能力超强,简直是一颗不定时的炸弹,能不去招惹的话最好少碰,万一不幸得面对,请务必牢记「保持距离,以策安全」,还有,他们的承诺绝不可信!承诺是他们用来捆绑猎物的诱饵,更是他们玩弄猎物的伎俩,无情丝就是这么死的,不是吗?
从《霹雳狂刀》的寒山一花香开始,霹雳系列里的反派角色,其外貌俊秀华美的程度,几乎凌驾于正道名人之上,像秋风之刀,儒教的九代令公圣贤诸、玉天玑、潇湘子、寒雨梦中人等等,一个比一个英挺俊美,俊俏斯文,约莫是赏心悦目的养眼反派看多了,观众对丑陋的容忍度,无可避免的就降低很多,等到真正符合反派形象的掠食者出现,「不堪入目」就变成唯一的形容词。
反派角色的作风,如果高明利落,相信所有的戏迷,绝对不会吝啬给予掌声的。掠食者之所以让人厌恶,其貌猥琐丑陋,只是其中的一个因素,观众厌恶他的最主要原因,是掠食者几近变态的人格。掠食者在丛林中成长,被驱逐到大漠蛮荒,过惯了与大自然搏斗的生活,他强韧的生命力,正是大自然优胜劣败生存法则下,必然形成幸存者特质,掠食者筋强骨健,外力难伤,生命力顽强,复原力惊人,种种异于常人的习性,都是适者生存、不适者淘汰的见证。
在掠食者叫人难以忍受的特性当中,不惟肉体异于常人这一方面的问题,而是掠食者心灵伤残的程度,严重挑战大家的感官极限。掠食者不但喜欢把人当成宠物来圈养,,还专挑俊男美女来折磨,赫瑶和无不爱不幸被选上,受尽所有非人的凌虐,才偶然逃出升天,假如掠食者,单纯因为自己外貌的缺陷,像报复世人,进而毁灭世间完美的人和事物,倒也稍可以理解。
奈何掠食者除了喜欢圈养宠物之外,还有个让人毛骨悚然的嗜好——扮女人,白云骄霜虽然也扮过女人,可是白云骄霜扮演的易水楼主,扮相不差,至少柔媚妖娆,作风狠辣有余,勉强尚构不着下流的边。掠食者比起白云骄娘的自知之明,就逊色不少啦!明明是比钟馗更恐怖的形貌,居然异想天开地穿起蕾丝花边的女装,嗲声嗲气地学女人说话,乔装改扮起赫瑶的玩伴,甚至抓着无情丝的头颅,与赫瑶低声细语地说着话,那一份诡异和怪诞,说有多恶心,就有多恶心!
表面上看起来,掠食者的性情残忍血腥,事实上,以生物求生的本能来看,掠食者的生存法则并没有错,他只是精准地掌握每一个使自己存活下来的机会,比起许多无缘无故,动不动就放弃自己生命的失败者,掠食者算是很勇敢的生命斗士,他需要被质疑的,是这种另类的色怀念共存手段,有没有办法赢取别人的认同罢了.
血淋淋的撕裂的粗糙,一定会引起视觉上的不快,这是人心的惯性,但是换个角度来看,比起杀人不见血的暗算和冷箭,掠食者的血腥,可能还'光明磊落'一点.人总是看见表面上的野蛮残忍,看不隐藏在暗处的心机,更时常忽略假文明之名,行野蛮之实的计划,其实要比掠食者的行为,更残酷,更卑劣?!
宿醉 星野残红
担心「伴君刀」九千宵的安危,星野残红飞身阻扰九千宵,追赶汗青编的主事钟灵神狱,伊人不领情,出刀就砍,星野残红居然以手拭刃,殷红的鲜血,继残风顶上,再次渲染星野残红的衣衫,星野残红这一幕为爱饮血的深情,无端使人想起梵高,想起那一个以手掌贴近烛火,向伊人求爱的文森,那种几近疯狂的爱怜,似飞蛾扑火,惨烈而且悲壮,带点自虐的冷酷,残忍中泛出一丝冲动的痛快。
九千宵告诉星野残红:「灭门之仇,我不可能放弃,你还是别管我,忘掉过去的一切,回到无所牵绊的你。」星野残红没有正面回答,顾左右而言他,再次剖白自己的心:千宵!你的身份暴露,危机将如影随形。灭门血仇不共戴天,九千宵不可能松手,贯天台一会,已经在寒雨梦中人的心底,埋下阴沈的杀机。
溶溶的月色,两条静默的人影,莹莹的水光,泛起粼粼的波纹,水面上粉量的梅花瓣,随流水翻腾起空气中氤氲的不安,片片的落花,仿佛提醒这九千宵,永远不能遗忘梅花岛灭门的仇恨,而九千宵面纱的上方,紧紧纠结的蛾眉,针针刺痛星野残红柔软的心田。
梅影纤柔,落英缤纷,九千宵触景伤情,感叹景色依旧,人事已非,想去逝去的亲人,忍不住泪眼婆娑,黯然低泣,星野残红明白九千宵的心情,轻声许下承诺:昔日落花人独立,今后微雨燕双飞。历尽波折的两颗心,藉由在此时此刻都变得多余起来。
为避免自己的罪行被揭穿,寒雨梦中人串连操刀者共谋,先设计引开星野残红,再由操刀者出面,狙击落单的九千宵。断续的气息,断续的呢喃,九千宵背倚梅树,意识逐渐模糊,生命缓缓流逝,直到气息已尽,仍见不到想见的人。
匆匆往返的星野残红,赶回与九千宵分手的地点,见到了他终生自责的悔恨。眼前的景象,眼前的残酷,星野残红站身不稳,一步,一步,慢慢走近九千宵,星野残红声声呼唤,但是怀中的千宵,就如同身边飘落的梅花,在夕阳残红里,沈睡无声。漫长岁月的等待,短暂的重逢,最后却是天人永诀,星野残红凄苦的叫唤,九千宵再也听不到了。
残风夕阳,残风泣血,亲手埋葬了有缘无份的爱人,星野残红誓杀操刀者,为九千宵报仇,不惜杀上云渡山截杀凶手。操刀者恶有恶报,「三刀六洞」势力,恶贯满盈,伏诛星野残红的布刀回旋,操刀者死了,但是,星野残红再也找不回心爱的九千宵,从此失去他人生的目标。
事不关己,则淡;事关己,则乱;星野残红原来无碍的心,足以红尘往返,不受羁绊,奈何九千宵编织了一张无所不在的情网,抛掷一缕爱意绊缠绵,令这位魔界无敌的刀者,作茧自缚,郁郁寡欢。情字磨人,从星野残红难以舒展的眉宇间,愈益粲然,情路难行,当真困煞英雄。
魔界,在霹雳江湖的历史上,是以邪恶荒诞,阴险狡诈起家的,要是有人不小心,沾惹「魔」字,就算不是万恶不赦,大概也是罪无可逭了。早期唯一曾经打破这种僵化定位的,是千里不留行(雾谷老人)。出身魔域第六殿,名列《杀手年鉴》,拥有死亡之手的千里不留行,为情爱反出魔域,获得「百世经纶」一页书的掩护协助,幽居雾谷,是极少数从魔族漂白成功的特例,千里不留行的人生,纵然可歌可泣,仍不足以扭转世人对「魔」魇的烙印,魔族这种被刻板标签粘贴的宿命,一直要到《霹雳烽火录》,才稍有改善。
魔魁的正直刚烈,霸气和作风,相对于谈无欲,白云骄霜等人阴狠歹毒的行径,逐渐掩盖魔族青面獠牙,龌龊无耻的即定形象。时序至今,霹雳的江湖已卷捆过太多的潮汐,《天魔录》已降,魔族先后出现过几位足与正道巨星相互辉映的角色,像天魔,圣母,「玉骨冰心」白无垢,琴魔和刀剑双魔等人。「魔师」傲神州,在《霹雳剑客列传》当中,榜上有名,不再赘叙,现在该来谈谈与傲神州平起平坐,情谊深厚的「刀魔」星野残红了。
严格说起来,星野残红能于《霹雳雷霆》迅速崛起的重要原因有几个,就是造型,性格和专情三个要件。霹雳王国似乎有个不成文的惯例:凡是以蓝色系为主要色调的角色,几乎都大红大紫,有名的案例,从蓝衣蓝发又以海为名的蚁天海殇君,湛蓝披挂的「罗网乾坤」歧路人,到以青为名的合修会之主,「龙脑」青阳子,为霹雳江湖的风起云涌,平添无数脍炙人口的事迹。
星野残红虽然以「红」为名,不过,星野残红既以灰蓝为衣,头顶蓝白相间的发色出场,那么他荣膺蓝色巨星的行列,是一点也不会让人感到奇怪的。只是,角色塑造成功的条件,光凭优异的造型是不够的。造型仅是成为名角的基本条件,不是主要因素,如果没有杰出的性情和特质来搭配,漂亮的木偶通常是串场的龙套,成不了巨星。有情有义,守信重诺,而且恩怨分明,毋宁是星野残红精彩的特质,他这种冷峻寡言的性情,陪衬傲神州诙谐活泼的言行,的确是绝配,放眼魔族,能与之相提并论的,大概只剩下白无垢和琴魔这一组了。
舞造论算是霹雳史上,屈指可数的偶像级老生,「秋水先生」陨殁的过程,是一段非常离奇曲折的故事,一般说起来,出手收掉舞造论这类角色的人,往往必须承受些负面的责难,奇怪的是,星野残红好象极自然地豁免于外。星野残红不满舞造论违反约定,一刀斩落舞造论的首级,倒信守对舞造论的承诺,杀死魔界四魔皇,为苍生解厄。
在星野残红和舞造论少数几个互动的场面里,我们不难发现星野残红打造刀界名流的资本。星夜残红乃舞造论的救命恩人,由于星野残红已经事先告诉舞造论:不得向第三者透露两人之间的关系!舞造论擅自违约,带领莫召奴前去会晤,才惹来杀身之祸,所以星野残红后来言必信,行必果的行为,是非常理直气壮的,即使戏迷们为舞造论惋惜感慨,却不能因此怪罪星野残红,这是星野残红初涉武林的风度,正是这种魔族罕见的性格,使得「刀魔」的格局,得以走出魔族即定的形象。
星野残红性格的迷人处,不单止于此,刀剑双魔为彼此牺牲奉献的情义,也是一项重要的指标。剑魔面临蘅佛子与天魔合体的凶残,刀魔为救傲神州,主动前往镇龙狱,为剑魔解开封印,导致自己沦为封印石的奴隶,星野残红留在封印石上的血迹,跟正道人士同样艳红,刀剑双魔情义无双的事实,令人感佩。
大部分戏迷以为,星野残红的恋情,是刀魔生命中最值得大书特书的段落,事实上也是!可是,假如因为过度着重于这部分,而忽略了星野残红情义面向的深度,对星野残红来说,是不够客观的。星野残红与九千宵的恋情,无疑是拉开刀魔角色宽度的主因,让星野残红有了占据霹雳星空的立足点,舞造论和傲神州则是将星野残红的内涵,从平面延展成立体的两个关键。
魔族冷血吗?星野残红的血不但不冷,还是沸腾地滚烫,九千宵不懂得珍惜,而换来一段悲剧性的恋曲,人对于自己垂手可得的东西,常不觉得珍贵,九千宵也是,等她回头想抓住些什么,徒留一副艳骨尸寒,以及星野残红盈框的相思泪。九千宵之于星野残红,如同慕容婵之于乱世狂刀,相似的过程,仿佛的际遇,当生命的太阳西斜,生命的光辉势必渐渐褪色晦暗,乱世狂刀幸遇素还真,顺利走出没有慕容婵的阴霾,星野残红的贵人是谁?有谁能为他黯淡的人生,再燃明灯?
失去九千宵的刀魔,为傲神州迈进镇龙狱的星野残红,俨然有告别低潮,挥洒豪情的契机,剑魔犯厄,此一转折,为星野残红几乎停顿的轮轴,再续动力。情路坎坷,江湖路险,生与死,对视死如归的江湖客来说,应该是没有什么非要不可的结局,只要来去清白,恩义分明,生与死的差异,其实并不如想象中的那样决绝,难舍。
随风悠扬的淡蓝色发丝,原以为钱蓝色的色调,不应该*近忧郁的泥沼,不意蓝就是蓝,不论浅蓝或是湛蓝,都注定离不开忧郁。追梦的人,特别在悲情泛滥的霹雳世界,想不被宿命捉弄,的确不太可能,为爱闯江湖的星野残红,以鲜血饲刀,妄想可以圆梦,天意不可违吧!星野残红默默承受天意的安排,沈浅自我重整的阶段,等待……继续他宿醉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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认错 金少爷父子
云路天宫的少宫主萧竹盈,想要治愈母亲火云露因练功而全毁的容貌,来到南霸天寻医……
刚好一剑万生偕一刀万杀路过此地,一剑万生瞥见萧竹盈的花容月貌,惊为天人,疾风斩与犀角刀连手,杀退南霸天的杀手,为萧竹盈于满天红解围,满天红的妻子残毁的面容,得以回复如初,「血手魔魁」有感于一剑万生的救命之恩,遂将自己年少的独子叶小钗,赠与一剑万生,携回刀轩剑庐黄花居权充侍僮,种下一剑万生与叶小钗主仆反目的因缘。
半月郎君觊觎萧竹盈的美貌,远交近攻,如愿剿灭云路天宫,萧竹盈承受不了家破人亡的打击,昏厥后失忆,孤苦无依,一剑万生乘机接竹盈回黄花居疗养,又往雨台齐天塔,向童颜未老人请教医治的方法。叶小钗与萧竹盈两小无猜,朝夕共处,日久生情,繁花间徘徊,星空下同游,情愫渐浓。一个月明星朗的静夜,两人互诉衷曲,正当萧竹盈悄声贴近,攀转过叶小钗的身子,轻轻吻上叶小钗羞涩的嘴唇,刚好被求医回来的一剑万生撞个正着。
一剑万生妒火中烧,一掌推开叶小钗,萧竹盈却因歪打正着,一吻之间,与叶小钗口中的少男之气阴阳交流,恢复了记忆,当下拒绝了一剑万生的浓情蜜意,坚持随叶小钗离开,一剑万生咽不下心中的妒恨,怒挥疾风斩,亟欲将叶小钗除之而后快。萧竹盈挺身护卫叶小钗。表明与叶小钗同进退的决心。一剑万生无奈痛惜之余,在叶小钗的脸颊留下一道疤痕。并与叶小钗定下两年之月,双方言明,叶小钗必须在两年之内打败一剑万生,才能够带走萧竹盈。
萧竹盈送君千里,不忍相别,两人在荒山古洞,刻名为志,互许终身,一夜鸳盟,情致缠绵。天明后,萧竹盈与叶小钗洒泪作别,叶小钗开始天南地北求访名师,为爱人的自由而奋斗。历经千辛万苦,叶小钗哑口身残,终于获得「巧龙」半驼废的真传,在风雨坪几百一剑万生,萧竹盈喜极而泣,怀抱自己和叶小钗的骨肉,上前相会,没想到叶小钗连看都没有看萧竹盈一眼,头也不回,狠心抛下自己的娇妻稚子,绝情地离开风雨坪。
两年的等待,等来一场新岁,萧竹盈万念俱灰,又不敢以未婚生子之身,返回云路天宫,只得含泪将爱子托付叶小钗的双亲抚养,想起叶小钗的薄幸,萧竹盈没有勇气说出婴儿的身世,伤心地指身上金色羽毛为姓,为孩子取名「少一」(因孩子早产,怀胎九个月就出生,比正常的孩子少一个月临盆,故名少一),然后孤身归返云路天宫。
「血手魔魁」夫妇,虽然不知道金少一是自己的孙儿,但怜惜萧竹盈的遭遇,决定不负所托,将金少一抚育成人,其间,半月郎君为斩草除根,派手下找上门来,叶小钗的母亲不幸丧命,满天红为逃避南霸天的追杀,悄悄遁入空门,化名「渡缘」,含辛茹苦把金少一抚养长大。金少一成年后,离开祖父渡源和尚,浪迹江湖,易名金少爷。这一段陈年旧事,正是叶小钗和萧竹盈悲恋的过往,金少爷坎坷的身世。
金少爷爱慕虚荣,为名利涉足江湖,接受欧阳世家的差遣,过着挥金如土的糜烂生涯,殊不知欧阳世家,表面上,提供金少也优渥的物质报酬作为代价,背地里,使得是卑鄙狠毒的伎俩,谁也想不到,以智慧闻名的欧阳世家,居然下流到用白粉来控制金少爷。
率性的生活,碰上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欧阳世家,这两矛盾的组合,在没有立场冲突的时候,还能各取所需,相安无事,要是彼此的利益、坚持出现裂缝时,不免干戈相向。
金少爷取代帝王刀,成为名人榜上的天下第一刀,是金少爷初露头角的转折,也是他与欧阳世家反目成仇的伏笔,一个高高在上的雇主,一个骄恣任性的天下第一刀,终于为各自认定的「立场」、「道理」,彻底决裂。白粉缺货,毒瘾发作的金少爷,踉跄颠倒在荒野之中,不辨方向,偶然踅进一处山洞,意外发现一位断臂昏迷的女子,金少爷毒瘾缠身,神思恍惚。终致非礼了这名无辜的女子。
这位不幸惨遭狼吻的女子,就是欧阳上智的次女,「风雨残生」欧阳翎,他为欧阳世家的任务,被剑藏玄斩去双臂,重伤昏厥,冷剑白狐半途巧遇,将他救到古洞疗伤,冷剑白狐没等风雨残生惊醒,就先行离开,间接促成金少爷和欧阳翎这段孽缘。欧阳翎命运坎坷,缝此剧变,既不蒙生父垂怜,反而因失去利用价值惨遭血亲迫害,照世明灯不耻欧阳世家的行径,出手救下风雨残生,松至云路天宫,交予代行姥姥照顾,十个月后,风雨残生产下一堆龙凤胎,即金小开和花非花。
金少爷先后当过天下第一刀与南霸天无敌太阳盟之主,还为自己的容貌杀害自己的祖父,金少爷痛恨双亲遗弃他,在武林中胡作非为,六亲不认。乖戾放荡的金少爷,在《霹雳异数》中期,禁不住内心深处对亲情的渴望,顺势听从崎路人的劝导,改邪归正,手持烈火为父亲叶小钗,大开杀戒,浪子回头金不换,叶小钗历尽沧桑,眼看就要有一个成器的孩子,不料,魔域阿修罗主宰与六先知内斗,金少爷与冷剑白狐决战不归路,不归路上人不归,金少爷学艺为称,惨死不归路,结束他爱恨纠缠的人生。
金小开狂妄自大,天资聪颖,简直就像父亲金少爷的翻版,父子俩人同样拜师杀师,吃喝嫖赌样样在行。金少爷非礼风雨残生,生下金小开和花非花,金小开不但在祭血魔殿非礼非常女,导致魔魁寄体转世,甚至连自己的双生姐妹花非花都不放过。先与牛尾山欺凌花非花,遭叶小钗出手惩戒,后又手足成亲之议,江湖为之沸腾。金小开与父亲金少爷的聪明刁钻如出一辙,虚浮恶劣的本性犹有过之,成为叶小钗继儿子金少爷之后,又一痛彻心扉的血亲。
无极殿,叶小钗以祖跪损,化解了叶小钗与金小开祖孙相克的命数,金小开逃过无数劫难,安然进出魔域声称,两个善恶分身裨善、左非,一个极黑,一个极白的混合。使得黑不再全黑,白也不尽纯白,从两种极端向中间修正的金小开,未来将以何种面貌呈现,仍在未定之天。
金少爷在母亲萧竹盈得坟前,在时空隙缝回到过去时空的真情流露,哪一个不敢说出自己想到琉璃仙境探望父亲的金少爷,以及在秋月楼刻意买醉的金小开,令戏迷,读者不得不寄予同情。
金小开父子的遭遇,着实令人同情,特们跟一般缺乏亲情滋润的青少年一样,渴望亲人的关怀,渴望友谊,也渴望成就。非常遗憾,叶小钗和萧竹盈鸳盟难践,金小开父母早逝,祖父叶小钗又管教不得法,一味以严厉的惩罚压抑他的叛逆,加上他们生平所遭遇的人,不是存心不良(武皇,欧阳世家),就是居心叵测(刁七爷),连一向对金小开照看有加的外公欧阳上智,都以权谋来早就他,以斯巴达式的教育,来胁迫他成长。叛逆的人,必有其叛逆之因,金少爷、金小开父子,其实有值得怜悯的一面。
金少也是有理由要求一份亲情的,对他而言,亲情是他心底不愿碰触的禁区,害怕面对、害怕遭受更多的拒绝,聪明如他,假使有心,不会不知道如何去亲近双亲。与其说金少爷不远,不如说他不干,不敢去正视命运对自己的宣判,始终不去碰触,至少还有借口继续欺骗自己,一旦将底牌掀尽,不是全赢就是全输,出道以来,不惜豪赌的金少爷,面对亲情,确是一个输不起的赌徒,为什么?
没有人生来是被抛弃的,也没有人自愿被抛弃!从小,金少爷应该有一个很难解开的心结:是不是我不好,所以爹娘才不要我!这是许多孤儿弃婴极难逃避的心结,外表的任性、叛逆和骄傲,约莫是他们用来遮掩心虚和自卑的手段,不是孤儿弃婴,永远也不可能明白这一份无法对人言明的心事,会向所有金少爷亲近叶小钗和萧竹盈的手足无措和冷淡,就是孤儿弃婴的心理作祟。
崎路人和时空圣战的出现,给了金少爷很好的下台阶,即可顺从内心渴望,又保全颜面,教他省去下赌注的抉择和煎熬,公私两便,去做自己老早就想做,去始终不敢做,不好意思去做的事。这个倚*在萧竹盈墓碑上,潸然落泪的金少爷,是叶小钗夫妇却实拥有过的骨肉。
金少爷来不及拥抱亲情,就魂断不归路,比起金小开连生父都不认的遭遇,似乎还幸运一点,金小开的叛逆、妄为犹胜父亲,几乎就是前述因素加乘发酵的结果,花非花得温良谦和,明显是用来对比金小开的,极善与极恶的交互强化,让金小开和父亲金少爷的人生,呈现近似又愈加复杂的层次,深度刻画出叶氏一门,无人能及的悲凉。
不过,遭遇悲惨的人,是不是天生就具备倒行逆施、为恶作乱的特权呢?这是同情金少爷父子际遇的同时,不能不仔细斟酌的问题。破碎家庭的孩子,当然需要社会的济助和温暖,可是家庭破碎,不能被人拿来当作犯罪的借口,和免除刑责的挡箭牌,金小开父子身世坎坷,不幸是事实,然而,「不幸」不应该成为金小开用以威胁世人,要挟祖父叶小钗和素还真等正道人士的筹码。身世怪怆之人,世上何止千万?设使每个遭遇不平之人,都以此自卫、掩饰罪行,那么世上还有真正的和平和正义吗?
伴随叶氏家族,颠簸几度江湖路,假使不能从他们悲情的生涯,得出几分人生启示与感悟,实在应该对叶小钗和金少爷父子,心存愧疚,因为,他们的苦都白受了。
义绝 秋风之刀
有风便有秋风之刀!
秋风之刀深爱万缕丝(玉节),两度杀上圣龙口玉节的香闺,是秋风之刀涉足武林以来,忘情盘桓的去处,玉节的话,是秋风之刀唯一声声入耳的天籁,与玉节双宿双飞,是秋风之刀临遭主上(怒天山涛君)逼命前,仍惦念不忘的要事。
《霹雳狂刀》末期出场的秋风之刀,很有霹雳情圣乱世狂刀的神韵,一来他阳刚的杀气逼人,连名噪一时的青阳子,都被他凛冽的杀气,划破手掌,发出惊异之语:「这是我有生以来,所遇到最冷冽的杀气,好可怕!」
一腔柔情牵系万缕丝,秋风之刀誓为佳人赴战场。枯枝林单挑落日一笑,看着秋风之刀与万缕丝,久别重逢秋月楼的亲腻缠绵,连纯真率直的落日一笑和拒生郎都受不了。观风岭,封胜世家所拥有最轻的刀,刀光乍闪,素还真目光犀利,一眼认出秋风之刀发出的刀风,就是封胜世家失落的傲世名器---风之刀所有,自此而后,所有人都相信,秋风之刀便是封胜世家的遗孤,「羽扇轻摇风带血」萧逸的螟蛉子,连素还真也因为秋风之刀是故人之子而多方关照。
素还真在琉璃仙境,当着空劫和秦假仙等人的面,揭穿秋风之刀的身世,又指出凶手必定是萧逸熟悉的人,所以能趁萧逸来不及防备之时,猝然出手而得逞,同时杀人的凶器,为一三角形的长刃。秋风之刀听完素还真的分析,轻轻撇过头去的那一声叹息,相信曾经引起不少戏迷的同情,而理所当然的,每一个知晓封胜世家灭门血案的江湖客,无不对秋风之刀寄予殷切的期许,期望他能以绝艺之身,查出灭门的真凶,为义父报仇血恨,向来好管闲事的秦假仙,甚至自告奋勇,主动替秋风之刀打探起消息。
英雄湖与豪杰滩的交界,生长着一棵奇树,乃檀紫英与冠佛心连根而生的罕世宝树,人称不橡树,英雄湖畔的无极派,与豪杰滩的天道派,为争夺这株奇树互相攻略,天道派的实力,远不及无极派,经常处于劣势。有一年,天道派的总坛来了一位风度翩翩的少年,自称风中孤雏,以一笔十万两的宝藏,说动天道派老主人(现任少主午雷生之父)合力歼灭无极派,由于风中孤雏对无极派的内幕,知之甚详,行动进行顺利,出人意料的是,当年午雷生之父与管事剽叔,抢进无极派长老「九指刀」雷大光的房舍中,雷大光早已气绝身亡,风中孤雏也销声匿迹,十余日后,天道派门主,遭人暗杀身亡,凶手始终未寻获,变成一桩悬案。
无极派因为一幅神仙图,答应协助风中孤雏铲除江湖上闻名的封胜世家,秋风之刀忘恩负义,狠心杀害自己的义父萧逸。事后秋风之刀舍不得神仙图,利诱天道派,连手袭击无极派,杀死无极派长老雷大光,但是却没有找到神仙图。原来雷大光临危之际,嘱咐无极派管事(落日有笑与孝文之父),带着神仙图与一家老小,逃往幽郦山,隐姓埋名,远避江湖尘埃。
三教之子余波荡漾,普生大师生死一瞬,一株不橡树,将十余年前的旧事,从世人的记忆里,重新挖掘了出来。藉由道尊的说明,幽骊山腰无极派管事的后人孝文,为报灭门的血仇,故意前往天道派,提醒天道派管事剽叔,追溯起尘封多年的旧事。管事依稀记得,当年蒙面的风中孤雏,身后背着一件长兵器,整体的身形气质,与传闻中的秋风之刀极为神似,为求慎重起见,管事亲自找上秋风之刀求证,没想到,话没说上两句,竟被秋风之刀杀人灭口。
萧逸无子,视秋风之刀如己出,他一定不愿相信,自己一向信任疼惜,以接班人相许的义子,会利用自己的信任,猝不及防地近身行刺,江湖人难能善终,仿佛是一条不成文的规定,行走江湖,必须有这种自觉,随时做好「醉卧沙场君莫笑,古来征战几人回」的心理准备。
贪念,是人心最邪恶的魔鬼,万恶淫为首,秋风之刀未起淫念,却做出比淫秽更天怒人怨的罪行。秋风之刀生平所有的善行相迭,依然逃不过霹雳王朝的万教追缉令。一幅神仙图,让道教元尊避世疗伤四百年,导致「落日一笑」天霞和孝文一家人埋尸荒郊,萧逸生平最得意的珍藏,也是秋风之刀辣手弑父的诱因。有风便有刀,风之刀破解冰封的豪气,只是秋风之刀宿昔的风采,遮掩不去他逆伦罪行的血污。
万缕丝的温婉娇媚,让秋风之刀英雄气短,成为魔域的棋子而不自知。不橡树的疗效,牵扯出天道派的恩怨,泄露当年风中孤雏的劣迹,封胜世家灭门惨案的幸存者,摇身一变,变成真正逆伦弑父的凶手,封胜世家灭门血案,其案情之曲折离奇,不但引人入胜,而且峰回路转,情义双全的刀客,在一夕间,变成忘恩负义的逆子,秋风之刀发人深思的,不光是他的行为,尚须包括他的心路历程。
秋风之刀觊觎义父的神仙图,等不及继承封胜世家,就勾结无极派决义杀父;又害怕自己逆伦的败行东窗事发,阴谋利诱天道派袭灭无极派;担忧自己的劣迹败露,狠心残杀天道派的人马,连天道派的眷属,老弱妇孺,稚子都不放过,杀红了眼的秋风之刀,甚至连往日并肩作战,仗义杀上圣龙口的故友落日一笑也杀。
名利,是人性的弱点,勉强算情有可原,一错再错,以杀戮来掩饰罪行,就叫丧心病狂,人神共愤。物必生蠹而招外渐,人必自弃而后人弃之,秋风之刀恶贯满盈,惹来魔域的邪灵附身也就没什么好奇怪的了,落得身败名裂,不值得同情。
秋风之刀不算聪明,因为剑君十二恨曾经不止一次讽刺秋风之刀,别被万缕丝玩弄于鼓掌之间,秋风之刀是真的没有察觉,还是为了万缕丝的缘故,故意视而不见?细细推敲,应该是两种成分都有的。一个聪明的人,不应该杀鸡取卵,断绝一切可能的后援和退路,何况,萧逸是他的义父,封胜世家的一切,早晚是他的囊中物,秋风之刀竟如此短视又沉不住气,光凭这一点来看,秋风之刀的性情不但残酷,而且无情,跟他的俊秀的外表,形成强烈的对比。
万缕丝,一个心思如迷的青楼艳*,教人摸不清她对秋风之刀的情感,究竟是真是假?秋风之刀对义父,家人无情,却把所有的真情,都寄托在一位比他自己更迷离的女子身上!一个智慧不算太高的人,如何掌握一个比自己更聪明的情人?即使秋风之刀,曾经为了万缕丝,夜闯霹雳王朝,惊动非凡公子,几乎血染衣襟,也无法保证万缕丝的归向,一定是秋风之刀的怀抱。温柔乡,英雄冢,秋风之刀坟茔前的黄土,应该算上万缕丝一把。
秋风之刀的愚鲁,还可以从另一个地方看出来,那就是他不懂得遮掩锋芒,让每一个与之擦身而过的人,都可以明白感受得出他霸道的杀气,从青阳子到素还真,都不得不对他特别留意,青阳子还只是对他的杀气感到惊异,素还真却断言:锋芒太露,不是好现象!由此验证,秋风之刀的武学修为,尚无法荣登真正高手的行列,与剑君等人,有着一段不小的差距,自然也注定他的人生,很难永远经营。
秋风之刀不够聪明,所以保不住自己的性命和爱情,相反地,七重冥王却非常聪明,聪明到利用秋风之刀的弱点,钓出玄羽丹的秘密,坐享血道天宫之主---怒天山涛君,与西丘高人蚁天海殇君斗法的渔翁之利,跟魔鬼交易的秋风之刀,了解触犯宫规的严重性,心底萌生退意,打算带着万缕丝一起退隐。可惜!秋风之刀的刀风,纵然杀气凌厉,一旦未战先怯,对上山涛君的先天气势,比唯声势上远远不及,实力上同样逊色。
秋风又起,叶落纷纷,凋零的不唯悲秋的红叶,还有秋风之刀血织灿烂的生命,青春年少,曝尸荒野,谁能意料秋风之刀的终局,竟会如此不堪?杀父夺宝的秋风之刀,人逝狂名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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慈悲 管千岳
为什么要加入黄山八珠联?想必连管千岳自己都非常迷惘。无论后来的情势如何演变,任何人都没有能力去改变过去发生的事实……
受限于加入时的承诺,管千岳恐怕从来没有过退出黄山八珠联的念头,直到继任的黄山八珠联首脑唐飞虹,下令毁灭霹雳门之前。管千岳与霹雳门之主「霹雳神龙」接天道,乃至交好友,当初,谈笑眉对接天道,坦承冷剑白狐真实的身份后,接天道心中怏怏不快,当时,陪接天道外出远游散心的人,就是管千岳!
管千岳与接天道两人闲游途中,有一天,接天道不小心坠崖受伤,被一名气度清奇,丰姿不凡的修道人所救,这位天人般的修行者,不是别人,就是「清香白莲」素还真。在接天道疗伤期间,接天道与素还真之妹素柔云近水楼台,暗生情愫,素柔云因此怀有身孕,不惜拒绝兄长素还真的关心,坚持离开多年来相依为命的兄长身边,成为接天道的新宠。
紫龙天拟定计划,准备率领黄山八珠联,围剿霹雳门,管千岳不忍伤害故人,赶在前头,密防霹雳门,将这个不幸的消息,透露给接天道知情,接天道抛不下心血建立的基业霹雳门,没有接受管千岳的建议,远走高飞,仅仅预先安排好后路,坚持领军与黄山八珠联决一死战。
血战当中,接天道不幸罹难,素柔云抱着襁褓中的稚子夺路而逃,管千岳抓准时机说服素柔云将婴儿交给自己,孤身逃离现场,管千岳再杀死迎面而来的一家四口,伪装成接天道一家,顺利带走接天道的后人。管千岳取下灰象的面具,化名莫存仇,将独眼龙抚养长大,又传授他一流的刀法,助故人之子扬眉吐气。
沉寂了二十八年的往事,因为霹雳眼与名人榜之争,再度被牵扯出来,成为武林中正邪双方,极欲聱清的真相。「少爷刀」怒斩,以初生之犊的架势,听从谈无欲的安排,挑战帝王刀,争夺天下第一名刀的名衔。帝王刀辗转得知怒斬的身份,明白自己应该为当年的行为负起责任,而在两人的决斗中,三次放弃取胜的机会,只以刀背在怒斩的背部,证明自己的实力,决斗进行到最后,管千岳彻底放弃取胜的念头,意外惨死于怒斩刀下,成全怒斩为天下第一刀的愿望。
帝王刀的实力,远在少爷刀之上,于是这场决斗的结果,实在太过出人意料,不但管千岳自己赔上性命,连素还真也几乎一起赔了进去。何以管千岳情愿牺牲自己的生命,来成就怒斩?原因无他,因为少爷刀就是二十八年前,管千岳为救素柔云与独眼龙,举刀砍杀的那一家四口当中的悻存者,一颗谈无欲蓄意搭救抚养,又刻意栽培的棋子。怒斩经过素还真的解说,得知帝王刀,居然牺牲性命,为其当年的罪行负责,深受感动之余,终于解开纠结心中多年的仇恨,与其对人生的怨慰,心悦诚服,承认「帝王刀」管千岳,才是真正的天下第一刀。
「帝王刀」管千岳,好遥远的名字!遥远得不太容易被想起,平生不曾有过战功彪炳的优异记录,亦无英伟俊秀的外表,帝王刀拥有的,只是灰象面具下无法自主的猥琐身形,外加一个不能算问心无愧的头衔—天下第一刀,曾经好象拥有过,但在最终不明不白失去的虚名。这样一个没有盛名加持的刀者,照理说没有列名刀客榜上的本钱,可是这个名号,在不知不觉中,隐约存留着几片浮光残羽,刺激着记忆中的思维。
要说帝王刀乡愿,好象真有那么一点!堂堂黄山八珠联的灰象,好歹也算得上一方之雄,教人扼腕的是,这个一方之雄,既无得罪首领紫龙天的实力和气魄,又狠不下心来看好友接天道家破人亡,所以他笨拙地杀人救人,接续以无边的心力,来为自己乡愿的行为善后。
从另一个角度来看,在这世界上到底有几个人,会拿自己的性命来换取短暂的正义?不巧,管千岳就做了这样出人意表的事!为了自己曾经做错的事,他心甘情愿用生命去赎罪。
如此看待管千岳,他的取舍就显得高贵许多,那是一种把平生损益与负债,完全出清的洒脱,质本洁来还洁去,人生以赤裸裸的样貌降临,自然应该以清白纯净的躯壳交卸,才符合生不挟一物生色,死不留一念羁绊的利落。许多人向往清白无疑的生平,但往往极难如愿,追根究底,是心中难舍的意念作祟,舍不得欲望,舍不得爱憎,舍不得一具臭皮囊的便利与享乐,而这正是帝王刀每每在记忆中,徘徊流连不去的主因。
回顾管千岳的江湖生涯,他唯一为自己做过的事,是加入黄山八珠联,而后,他的人生,就不曾再为他自己活过了。听命于紫龙天,因为技不如人,拿不出坚强的实力来主导大局,背叛八珠联,因为情义难舍,杀人,出于救人的初衷,战死沙场,是想企求一份宽恕与解脱。
人死后,生前的爱恨情仇也一了百了,对管千岳而言,抵偿过背负了二十余年的愧疚,不安,终于能够潇洒地挥别,死亡,对帝王刀宿世的心灵来说,恐怕是释然多于无奈的。管千岳告诉徒弟荒野金刀独眼龙「莫存仇」,切莫心存仇恨!乃缘于帝王刀深度理解:仇恨的造成,不尽然全出于自愿!与其仇上添仇,杀人人杀,不如包容世人,处于非自主性的无辜情境。况且,心中无恨的人,铁定要比心存怨恨的人快乐很多,江湖儿女有其无法摆脱的宿命定律,管千岳希望独眼龙经历血腥洗礼的人生,至少可以不要被仇恨摆布,而过得知足平稳一些。
明了帝王刀面对人生和爱徒独眼龙的心态,就不应该再对他以鲜血洗刷过失的选择感到惊讶,管千岳以他的诚意,求得自我坦白的终局,「少爷刀」怒斩显然已经领会帝王刀的用意,而让彼此抗在肩头的重担,在生死交错的那一刻彻底消逝于无形。有勇气面对错误,又有智慧亲自解开仇恨的帝王刀,何尝不算是一位「仁者」呢?
入定 独眼龙
人称一流刀一流,刀称一流人一流,一流也!
孤独银龙刀无流,无流刀下无留人,无流也!
素柔云,接天道夫妇,在霹雳门血案发生以前,的确有过一段鹣鲽情深的恩爱岁月,只是好景不常,霹雳门在唐飞虹巧扮紫龙天的阴谋下,一夕间灭门毁派,从武林的名门巨族,变成江湖上绘声绘影的罗生门。
霹雳门血案前夕,接天道的挚友「帝王刀」管千岳「黄山八珠连之灰象」,明白黄山八珠连灭门的计划,抢先一步通知接天道,接天道放不下多年心血建立的家族,决心背水一战。他闭关三天,将霹雳门内部的机密和冷剑白狐的身世,藏于两颗天真石制成的霹雳眼当中,万一不幸自己身亡,整个霹雳门内部的真相,将可藉由霹雳眼,有朝一日,得以重现江湖。
接天道,素柔云夫妇挟襁褓中的幼子与冷剑白狐突围,混战中,接天道明白势不可为,急忙将两颗霹雳眼,分别嵌入一双幼子的眼中,接天道寡不敌众,气绝当场,冷剑白狐下落不名,素柔云因灰象网开一面,逃出浩劫。为保护襁褓中的幼子,素柔云不得已,狠心将爱子交由恩人照顾,从此隐居千霞山,不问世事。霹雳门果然如同黄山八珠连的策划一样,转瞬间成为遗迹。
管千岳杀死荒郊出游的一家,顶替接天道一家,冒险救走婴孩,再费心养获调教,授以刀法。孩童艺成后仗义江湖,誓诛伏魔塔遁逃的一百零八魔,这个手持豹眼镶金刀,独眼侠义的粗犷刀客,有一个响亮的名号:「荒野金刀」独眼龙。独眼龙的刀法,「一流也」的口头禅,以火燃枯草的速度,燃遍武林各个角落,并与「云州大儒侠」史艳文之女「灯下人」史菁菁,产生一段似有若无的情愫。
金太极以武林新人之姿,一举夺去独眼龙的光环,但以不算君子的手段逼迫史菁菁,使她不得不为爱人独眼龙的安危,违心下嫁。这一段极端复杂又无解的三角恋情,夹杂在同性的友谊,情谊,异性的知音,亲情间反反复覆,为往后的霹雳史,凭添无数恩怨情仇的纠葛。
素还真踩平公平石,智算欧阳上智,独眼龙不了解素还真的良苦用心,转身离开公开亭,自此看破红尘,戴发修行,易名一休禅师,避居灵山金佛塔,常驻雷霆轩,道行日深。一休禅师放下屠刀,立地成佛,或许是他修行的意志坚毅,方才有幸荣获灭境高僧梵天(一页书)的青睐,亲自在一休的胸口,刺上佛言枷锁。
灵山金佛塔,原本供奉着金身肉体万圣佛的肉圣之身,先是魔域阿修罗主宰为造就天祸妖狐,不断派人骚扰金佛塔,强取圣血,接着是六先知为改造金少爷,为取得圣血而血洗金佛塔,塔内僧众无辜被害,血染灵山,一休不愿圣佛肉身化成骨灰,准备送往西方极乐天安置。
一休与阿修罗在西方极乐天九阳灵地相遇,两人为正邪理念唇枪舌剑,一休坚信邪不胜正,于是答应阿修罗的赌约,各自把至圣至善的万圣佛骨灰,与魔域至阴至邪的万鬼魔珠,同时埋入九阳灵地,让天意的归属,来验证正邪的胜负,种下「天下第一」素续缘,日后亦正亦邪的宿命。
魔龙八奇之首「血河肉墙」半邪郎,挟爬族的天赋「意识杀人法」横行武林,一休禅师为救枯叶,身中意识杀人法,心智退化,逐渐回复童蒙之初「不过这一段,也有可能是独眼龙将计就计的伪装」。心智受创的一休禅师,即使不在江湖上走动,可也没闲着,在他心智离奇地自行恢复后,曾经救治过落水漂流的织梦师,还曾配合叶小钗,金太极,打通金小开的任督二脉。
一休禅师为执天道渡红尘,心智受创前,受枯叶托付,翻译《妖人谱》,心智复原后,又为《明圣天书》,《侠道追溯》,《魔界大典》奔走,复被三途判囚禁酆都鬼楼,间接促成造世七侠会齐,共破酆都鬼楼,再为天祸妖狐历劫,这许许多多入世济事的具体作为,皆是一休禅师以出世之身,行入世佛道的实践。一页书天河运棺之行,对素还真等正派人士,毋宁是鱼与熊掌的难题,今生一剑,大圆觉为义舍身,一休禅师也在引开千里不留行的战役中,被成魔的千里不留行击中,就此远离俗世尘埃。
佛道不离人间,若不能遍历凡劫,如何切实体会生老病死的苦劫与救赎?又如何对比修行证道的价值?从一个正义侠士,到选择归隐无双崖,独眼龙的一生充满肉身实存的伤残与取舍,孤儿,弃婴,极盛骤衰(声望),从无到有,以有还无(亲情,友情),一连串出于非自愿,还伺在周遭的难题,要与不要?求不可得……。走过重山复重山,荒野金刀的人生,充斥凡俗的困顿,再从极低潮的谷底,绽放柳暗花明的契机,假如这些经历,尽是佛陀对独眼龙的试炼,则入定无双崖的一休禅师,应该算已经顺利通过考验了。
回想独眼龙与史菁菁的情谊,起初是人性原始的企求,双宿双飞的美梦,却因江湖无情,棒打鸳鸯,而美梦成空。爱屋及乌之念,使昔日的寇仇兼情敌金太极独眼龙化敌为友。造化弄人,情与义的矛盾,因为彼此太过亲近的互动,几度在冲突与忏悔中摇摆,不断重复,独眼龙和史菁菁,不愿继续沉沦在永无休止的解释,求偿,背叛与否的循环里,不约而同选择突破世情的迷障,将这份饱经忧患的感情,升华成一份超越世俗定义的纯粹,爱与不爱?挥别过往沉重的负荷,迎向淡泊的端凝,无凝。
紫竹林是化丑(史菁菁)和独眼龙至悲至恸的根源,也是重生的起点,昔日的情人,今日的知音,倚竹并立,相对无言,没有委屈,没有怨慰,只是静静地共赏满天的云霞,缓缓移入薄暮,化丑一句:「日头尚未落山……」,一休回云:「终归要落山!」两句淡得几乎瞧不出深意的对话,仿佛是对彼此另类的告白,不想抛弃,但不能不抛弃的决断。经过漫长失控的沉淀,情感不若旧时激动,韵味反倒比往昔深邃,此时的一休,虽然对这段感情,不再心存眷恋,一直等到两人又历经更多人事的波折摇晃,才终于真正将这份深层的怅惘,抛掷在无双崖之外的尘世里。
红尘苦海,能跳脱红尘,偏偏选择红尘路的人,一定有其坚持的信仰,一休的人生观,是有一种无比坚定的信仰来主导的,佛道即天道,是修行者几乎偏执的使命,这点从一休决定暗中协助枯叶,取回《妖人谱》的举动,可以略窥一二。
纵然明知此去无回头之日,我也必须前往,因为佛性即是理性,佛道即是天道,顺天道而行,乃吾之所向也。
沸腾 一刀万杀
一生持刀不用刀
交朋友,一定要挑一刀万杀这样的人,因为像一刀万杀这种能为朋友赴汤蹈火,生死相许的人,绝对是需要被细心保育的稀有族类。
戏迷都知道秦假仙有个妻子花非花,是叶小钗孙女,可是花非花不是秦假仙的元配,知道的人恐怕不多。秦假仙的元配是唐门的人,芳名唐七七,是唐飞虹的妹妹。唐七七在霹雳史上最大的贡献,不在于她是秦假仙的元配夫人,而在于她临死前,曾经交给秦假仙一张藏宝图,秦假仙依据图上的指示,找到一顶万胜天冠。万胜天冠为一刀万杀所有,就是这张藏宝图,引出一剑万生和一刀万杀两大高手,一步步揭露叶小钗的过往和情殇,刀狂剑痴的时代,从此展开。
「一生持刀不用刀」的一刀万杀,最初是借万胜天冠之便,附身在秦假仙身上崭露头角的。当年,被一刀万杀附身的秦假仙,所到之处,即刻天色泛红,草木燃烧,形成一股教人退避三舍的能量(可视为素还真怒火烧尽九重天的原始雏形),一举惊散欧阳上智教唆欧阳上致,对付欧阳尚智的手足之争。万胜天冠让秦假仙吃足了苦头,秦假仙在无计可施的情况下,一剑万生千里传音,要秦假仙到刀轩剑庐黄花居一会,宣称自己可以轻易为秦假仙取下万胜天冠,秦假仙因而重获自由。
一剑万生和一刀万杀曾经共同收过一个徒弟一钱一命,两人费心将「一生持刀不用刀」和「一生用剑不提剑」两部绝学,传授予一钱一命,孰知,一钱一命为了师娘(一剑万生之妻马赛凤)背叛师门,离开黄花居,深居风刀雨箭云霄楼。
「玉颈金羽」萧竹盈,让一剑万生与叶小钗两人,主仆义绝,风雨坪的风雨,断仇坪的萧飒,并没有真正终结这段情仇,反而让仇恨的种子,埋得更深,更沉。风雨坪一役,叶小钗刀剑齐力,为自己讨回昔年失去的尊严,也在一剑万生的脸颊,留下一道剑痕,揭示「刀狂剑痴」即将名动江湖,声震武林。断仇坪,一剑万生仍然没有取胜,他拦截极欲追赶叶小钗的一刀万杀,嘱咐挚友留下性命,好为自己收尸,遗言:务必将自己的尸骸(诈死),遗书,亲手送到爱人萧竹盈的手中。
一刀万杀不负所托,向童颜未老人取回一剑万生生前寄放的遗书,亲自拖着一剑万生的棺木,闯进灵山空谷,困战萧竹盈手下的三魔灵和冒牌的金羽兰,萧竹盈不愿为难一刀万杀,当面收下棺木和遗书,将一剑万生的棺木连同书信,葬在灵山空谷。一刀万杀办完挚友嘱咐的任务,下定决心必杀叶小钗,为一剑万生雪恨。
一刀万杀跋涉钱里,到天南山的草茅,拜访「巧龙」半驼废,等在万年不熄千灯石,求助于「照世明灯」(「仇杀千里」命七天),目的都是相同的:探察叶小钗的底细和弱点。半驼废是叶小钗的师父,「照世明灯」是叶小钗的挚友,理所当然不会帮着一刀万杀来对付叶小钗。一刀万杀虽然没有如愿,但是他并不气馁,坚持自己找出方法,努力勤练,等待来日,能为挚友一剑万生报仇。
「一叶知秋」太黄君崛起巨书岩,他将素还真视为称霸武林的头号敌人,联合魔龙八奇对抗天虎八将,太黄君以回生水为饵,教唆「六月飞霜」冰锋剑无形,抢夺古今十八神器之一的犀角刀,一刀万杀怀璧其罪,不幸为犀角刀(赝品)之故,惨死冰锋剑之下。
一刀万杀是霹雳系列典型的刀客代表,他豪迈粗犷,脸面通红,声若奔雷,凭空暴喝一声,山岳震动,日月失色,生性耿介,处事直来直往,很少拐弯抹角,胸无城府,不善谋略,不喜矫饰伪装,是猛张飞型的典型冲动派武者。
一刀万杀的江湖人生,并不算久远,他最惊骇世人的事迹,无非是传闻他肚破肠流,仍一手扶持器脏,一手仍将北域十二铁钩力毙刀下的佚闻,除此而外,要属他对一剑万生血炙沸腾的友谊了。
一剑万生一生中最好的朋友有两个,早期是一刀万杀,后期是醉剑东岳,一刀万杀可说是个完全为一剑万生而活的人,他可以为一剑万生两肋插刀,为一剑万生违背自己平日光明正大的处事原则。比如一刀万杀为了让一剑万生,能够顺利迎娶意中人萧竹盈为妻,从不说谎的他,却在云路天宫,萧竹盈的父亲「流星君」萧三瑞面前,昧这良心扯出一堆谎话,诬诋叶小钗;后来又因为想让一剑万生走出萧竹盈绵密的情网,甘冒挚友反目的危机,取下萧竹盈的首级,企图用萧竹盈身亡的打击,对一剑万生当头棒喝的效果,激怒一剑万生,希望一剑万生能走出醉生梦死的低潮。
虽然那个死在一刀万杀刀下的萧竹盈,是雨台齐天塔之主童颜未老人制造出来的赝品,但是一刀万杀为挚友的热血,依然沸腾所有感性的心灵。一刀万杀对一剑万生的情谊,到达什么样的程度,一刀万杀曾经亲口说过:「他(一剑万生),是我一生中,唯一可以忍受,无怨无尤的人!」情真无须言多,短短几个字,就是一刀万杀对友谊的赤诚表白。
对比于一刀万杀的挚情,一剑万生究竟是如何看待一刀万杀的友情和死亡?一刀万杀,一剑万生这一对搭档,绝对够资格列入霹雳王国的同性死党名单,可是呢……即使不提素还真和叶小钗「莲叶」相随的经典,或者梵天一页书与蚁天海殇君义薄云「天」的高谊厚意,光比一刀万杀好了,总觉得一剑万生对一刀万杀的情谊,似乎远远不及一刀万杀对一剑万生的付出。
一刀万杀把自我的主观需求,置于一剑万生的主观需求之后,所以他呈现在荧光幕前的形象,才会如此隽永而有力,令戏迷永志不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