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星期以前,因为工作的原因,去上海、杭州和南京见到了一些爷爷级的老校友。他们多数都是抗战胜利前后上的大学,如今平均年龄已经八十出头。
八十岁的人该是怎样的心境?我的记忆里缺少和这个年龄的知识分子打交道的经历。夫子说,六十耳顺,七十不逾矩。八十怎样他没有说,因为他自己只活了七十三岁。不过,按这样的规律推断,也应该是“王霸雄图,血海深仇,尽归尘土”的了。
事实上,二十郎当岁、上大学时的经历显然多数都是澄澈、轻快的。尽管那年头物质条件艰苦许多,求学的目的或许也纯粹些。但是一谈到校园里的名士风流,学生会的积极分子,还有班花、校花的掌故,半个世纪的时空变幻似乎没有造成太大的差别。
然而一说到解放后,话题转眼就变得沉重,眼神也复杂起来。对于这样一群人来说,往事确乎并不如烟。
一位上海的老学长,1947年毕业,85岁。我礼节性地问了他一句:“您毕业以后跟当年的老同学联系还挺多的吧?”没想到老人迟疑了一下,告诉我:“很少联系,因为我历史上有污点。”而这所谓污点的源头,